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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安德烈之後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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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安德烈之後會是誰

1月22日, 德甲聯賽打響冬歇期後的第一槍。

如果此時打開電視,會發現德意志一臺在直播斯魯厄vs沙爾克,二臺在直播斯圖加特vs弗萊堡。

前者不必多說, 是爭冠集團的焦點大戰,但後一場卻是毫無懸念的強對弱,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因為薩默爾酸溜溜的抗議……

“逐漸讓人仰望的斯魯厄,現在仍然是奪冠的第一熱門。繼拜仁和不萊梅討伐失敗後, 現在沙爾克也對他們發起挑戰。”

“請註意, 這是兩支要爭冠軍的球隊。誰在這個夜晚笑到最後, 不一定能夠笑到最後。但誰在這個夜晚哭泣, 那他肯定會哭到最後。”

費爾廷斯球場, 天空飄著雪片。

自成立以來,沙爾克至今無緣德甲冠軍, 但自從阿紹爾上位, 沙拉盤成了他們的每季必爭之物。

而在近幾個賽季中, 沙爾克也的確一直保持前列,良好的成績帶來費爾廷斯啤酒的冠名讚助,傲赴沙爾克球場改名“費爾廷斯球場”。

目前更是與拜仁只差3個凈勝球,處於球隊的巔峰期,加上地處魯爾礦區, 被人們戲謔為“最強礦工”。

可是觀戰的阿紹爾面無表情。

雪茄,精心打理的灰白頭發,已經成了這個主席的經典形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不足以讓他滿意。

拜仁慕尼黑的統治岌岌可危, 德甲似乎要變天了, 可攪動風雲的不是他打造的“德甲皇馬”,而是卡爾斯魯厄。

又是一個南方佬!

不過還好, 本輪結束後,他們有可能超越拜仁,躍居德甲第二。

前提是,沙爾克贏,拜仁敗或平……

阿紹爾煙嘴上裊裊上升的青煙,模糊了深邃而滄桑的五官。

四年前,沙爾克曾一度離目標很近,當距離賽季結束只剩4分鐘時,從他到現場球迷,無一不在狂歡慶祝,最後呢?

另一場地的拜仁上演了極限翻盤,沙爾克到手的沙拉盤飛走了,被人們戲謔為“4分鐘冠軍”!

今天又要和拜仁在各自球場追分,沙爾克全隊上下都十分低調謹慎,哪怕是一貫強勢自信的阿紹爾……

不同於主席的憂心忡忡,看臺上熱情高漲,成了一片藍色海洋,不過上面全是沙爾克的名字。

這些球迷揮舞著圍巾,叫囂著要給斯魯厄好看。

在賽季初的超級杯半決賽,他們曾經淘汰斯魯厄,又在之後的德甲首輪戰成平手,因此,球迷對今天的比賽有不小的信心和期待。

尤其是拜仁今天要迎戰不萊梅,形勢對沙爾克大大有利!

因為撞色,斯魯厄今天身穿黑色客場球衣。

陣容略有小改動,隨著小小羅離開中場,斯內德也重回“一隊”,內心暗自高興。

新科“金球先生”舍甫琴科一露面,立刻謀殺了現場記者大量菲林。

他滿臉春風地揮手。

身後跟著小小羅則目不斜視,走得規規矩矩。

兩人都在賽前得到埃德加的叮囑,“要盡快適應新搭檔,要多互相配合。”

看到小小羅鼓著包子臉,如臨大敵,舍甫琴科被逗笑了。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配合,不要擔心!”

小小羅扯扯嘴角。

實際上,因為不知道阿德的實際狀況,他現在滿腦子都是——

自己在隊內競爭中勝出,擠掉茲拉坦,擠掉阿德,成為核彈頭身邊的絕對主力了!

“埃迪是絕對公正的,所以我也是絕對靠實力上來的。”他美滋滋地想著。

在摩拳擦掌中,裁判哨聲響起,比賽正式打響。

5分鐘後,他從廣告欄下面的地溝裏探出頭,眼神懵懵的,立刻遭到攝像機懟臉。

出師不利,居然連人帶球滑下斜坡!

因為沒有第一時間起身,還招呼隊醫過去,埃德加有些擔心。

下一秒,就看到大屏幕裏,葡萄牙人仰面躺著,高高舉起水瓶,一邊嘬著瓶口,一邊不好意思地笑,憨態十足。

“……”他知道自己白擔心了。

因為在激烈運動下要嚴格控制飲水量,所以球隊供應的瓶子都是吸管式,倒也不擔心被嗆著……

隊醫給小小羅噴了止疼噴霧,比賽照常進行。

埃德加往前一步,腳底在草皮上蹭了蹭,感覺滑滑的。

“天氣太冷,草皮都被封凍了。”

“難道這個球場沒有地下管道?”

“不可能,明年可是要舉辦世界杯的。”

“總該不會是為我們準備的吧?”

他們猜測是沙爾克人的陰謀,誰知10分鐘後,對方的前鋒阿薩莫阿也摔進同一個地方!

不過他倒黴多了,迎面撞在廣告欄上,不得不現場縫針,最後圍上□□頭巾比賽。

15分鐘內兩隊各有一人受傷……

埃德加不想在新年第一場就看到球員掛彩,讓他們先退防半場,不要過度投入進攻,等適應了場地再說。

但沙爾克是積分榜上落後的一方,求勝欲更強烈,見他們采取穩守反擊策略,立刻占據主動。

第24分鐘,林肯突入禁區右側下底回傳,艾爾頓在門前近距離推射。

切赫神奇擋出,失去重心倒地,又在電光火石之間用身體封堵桑德的補射……

埃德加思忖著差點被破門,如果繼續讓他們保守,恐怕會損害士氣,而且已經過去10分鐘,足夠適應了。

於是,他指了指沙爾克的球門……

70分鐘過後,比賽還沒有結束,但是沙爾克球迷郁悶了,全都罵罵咧咧。

因為這裏的比分牌顯示0-4!

斯魯厄和賽季初交手時截然不同,統治了賽場,除了埃爾頓可以用任意球制造威脅,沙爾克可以說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過程比結果更打擊人!

無論是對志在爭冠的沙爾克,還是對信心滿滿的球迷來說,都猶如被迎頭敲了一記悶棍。

又過了1分鐘,斯魯厄鳴金收兵,4球大捷!

舍甫琴科梅開二度,又為小小羅和麥孔作掩護,吸引走火力,助他們分別打進一球。

費爾廷斯球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斯魯厄球迷高興得跳起來,然後驚愕地發現,主場球迷居然也在跳……

只見沙爾克球迷手舞足蹈,“拜仁也輸了!拜仁輸了!”

就在同一時間,慕尼黑奧林匹克體育場,拜仁0-1敗給不萊梅!

這些球迷沒有笑到最後,但是他們不止在哭,還在笑……

斯魯厄可沒有時間去管別人的心路歷程,被替換下來的羅西基沖回草場,與卡裏克抱在一起。更遠處,舍甫琴科也與小小羅在慶祝。

埃德加看著他們,雖然也高興,可是卻托著下巴,打起了一個主意。

羅西基創造了一項特別的記錄,那就是在德甲賽場被替換次數最多的球員。

不管是最後30分鐘,還是最後10分鐘被換下來,視情況而定,但一定會發生。

這是埃德加為了羅西基的身體著想,也是羅西基為球隊做出的犧牲和奉獻,幫助新人和小將適應球隊戰術體系。

羅西基對斯魯厄的歸屬感很強,使得他不需要埃德加明說。

可舍甫琴科不一樣,留下的初衷是一種審時度勢的選擇,是否有這種自覺?

尤其是現在榮譽滿身,埃德加更不確定了。

雖然舍甫琴科現在看上去明明年輕力壯,但是球員的黃金年齡只有10年,殘酷地說,這個烏克蘭人正在一天一天離開巔峰期。

而小小羅會在這段時期成長起來,剛好完成新舊權利的交接。

“小小羅是舍甫琴科的接班人”,其實也是在埃德加默許下的話題。

現在他們成為固定搭檔,時機剛剛好,埃德加覺得,是時候進行下一步——暗示了。

舍甫琴科當然還擁有第一開火權,但他得提前打預防針,讓大球星有個接受的心理過程,免得事到臨頭才覺得真話刺耳。

否則,就算舍甫琴科在比賽中表現得再無私,但要是哪一天冷不丁聽到主教練說:“嘿安德烈!你現在正在走下坡路,要給新人讓位,要犧牲!要奉獻!”

內心肯定會不舒服,說不定轉頭就聯系經紀人密謀轉會……

剛拿到金球,誰樂意聽這些?

埃德加揣摩著人心,為球隊,為小小羅謀劃著。

晚上回到家,小小羅卻大大咧咧地來請假——

“埃迪!我過兩天要飛柏林,記者協會要給我頒德甲最佳外援,到時你自己睡,別想我!”

埃德加看了他半晌,緩緩開口。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希望你為太多瑣事分心。”

小小羅張嘴就要反駁。

不過一個晚上,只會花費一點點精力……

埃德加卻擺擺手,制止了他。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我堅持自己的觀點,但如果你也認定自己是對的,說下去只有爭吵。”

小小羅瞪著他,不服氣極了,“你太可惡了!說完自己想說的,就不讓別人說!讓我說話!!”

“是的,我不許你說,還要再說一句……而且這一句只對你說。”

小小羅的牙齒已經蠢蠢欲動,聞言被勾起好奇心,又按耐住了,斜眼看著埃德加,一副“我看你能說什麽”的樣子。

埃德加語不驚人死不休,“安德烈現在的身體數據已經不如去年了。”

小小羅立刻睜大了眼睛。

他被球迷愛稱為“小王子”,更多的是感情色彩,但舍甫琴科可是維爾德公認的“國王”。

坐在無人撼動的鐵王座上,捧著人人夢寐以求的金球獎,這就是核彈頭現在的形象。

小小羅迷茫了。

這樣的舍甫琴科,正在走下坡路?

“我毫不懷疑,他在這兩年仍然會統治德甲,但是兩年後呢?”埃德加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對其他球隊而言,他仍然是一個可怕的得分手,但已經不能滿足我的目標了。”

“你的目標……”小小羅的眼神直楞楞地,在拼命回想。

“是,目標。”埃德加用手背摸了摸他的臉,不乏憐愛,“我和你不一樣。你擁有天生的激情和野心,我不是。我的動力來自於給自己設置目標,就像我在兩年前和你說的,想要德甲三連冠。”

“這個目標快要完成了!”小小羅福至心靈,一把抓住他的手,“只要我們能一直保持現在的優勢,斯魯厄就會完成德甲三連冠!”

“沒錯。所以我需要給自己找個新目標,才能繼續保持激情。”

“那,你說舍甫琴科不滿足要求……是已經想好了?”

“我的第二個目標是,擁有一座屬於斯魯厄的歐冠獎杯。”

“可是,我們不是已經有了嗎?”

“我是說,一座屬於斯魯厄的,永久保留的真品。”

現在放在榮譽室裏的歐冠獎杯,要在今年3月份歸還給歐足聯,屆時會給俱樂部換一個稍小的覆制品。

要想永久保留真品,必須奪冠5次,或者3連冠。

小小羅閉眼打了個戰栗,似乎感到寒冷。

光是想象,已經讓他心馳神往……

“克裏斯,告訴我,安德烈之後,到時會是誰?”

“我?”小小羅霍然睜開眼。

看到埃德加含笑的眼睛,又大聲喊了一句,“我!”

來自愛人兼主教練近乎直白的暗示,讓葡萄牙人的心像吹氣球一樣漲起來,幾乎快飄起來。

這時,埃德加歪歪頭。

“我不確定……”

被潑了一盆冷水,小小羅急了,好像埃德加的一句話就能成為現實。

“你有什麽不確定的?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比賽的獎杯還沒到手,你就老想著離開訓練場,去參加頒獎典禮。”

小小羅明白過來。

說來說去,埃迪還是在敲打他愛出風頭!

立刻漲紅了臉,“那些……算什麽獎,不去了。”

“是嗎?我會看著你。”埃德加不置可否地拿起一本書。

話音剛落,書被抽走了。

小小羅把它往後一扔,膝行湊近。

“埃迪,你靠這樣保持激情,目標一定會越來越高,越來越難。如果有一天……你連尋找目標的興趣也沒有了呢?”

埃德加笑了。

又摸了摸他的臉,這一次充滿調戲意味。

“還有你勾著我呢。”

明明是虛虛滑過臉頰,小小羅卻像真被勾住了,追著他收回的手,湊到面前,“如果我也不在這裏呢?”

看他迷迷瞪瞪的,埃德加按住他的後腦勺,親了一口。

“那我就離開,去外面流浪。”

“開玩笑?”

“你猜?”

小小羅不猜,看了他許久。

慢慢地,又不自覺地撅起嘴,忽然抱住他,半是哀求地低聲命令,“不要流浪,和我一起。”

像聽到小孩在討要玩具,埃德加摸著他的頭發,光是笑。

見他這樣,小小羅連眉毛也耷拉下來,難受得五官都皺在一起,語氣卻強硬起來。

“既然是流浪,那就去哪裏都沒關系。和我一起!我去哪,你就流浪到哪。”

埃德加張了張嘴,無奈地吐出一個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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