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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你想和我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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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你想和我跳舞嗎?

深夜, 埃德加回到了格魯瓦爾德的家。

這座莊園建於19世紀中期,隱藏在一片黑暗的森林裏,此時燈火輝煌, 通透明亮。

媽媽尼科萊塔獨自坐在搖椅上,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本書,腿上放著一個小籃子,裏面塞滿了各種顏色的毛線球。

埃德加想悄悄走過去, 可是影子卻提前貼了過去。

對方立刻擡起頭, 一遍綻放出如花的笑容, 一邊朝他伸出雙臂, “我的埃迪, 終於回來了。”

“媽媽。”他笑著俯身,輕輕擁住她, “不是說了別等我嗎?”

“最近怎麽也睡不著, 躺在床上是浪費時間。或許是老了。”

“你不會老, 在我眼裏永遠都是少女。”

尼科萊塔合上書,笑得花枝亂顫。

埃德加隨意瞥了一眼書面,略微詫異。

居然是本針織教程。

“怎麽突然想起學這個?”

“這是奶奶的幸福秘訣……哦對了,是塞斯,他要當爸爸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 驚得埃德加睜大雙眼。

他連結婚都不告訴自己?還是未婚先孕?

“不是布呂克家的?”

布呂克是與他們聯姻的家族。

“不是……”尼科萊塔扭過頭,低聲道,“據說是……在酒吧跳舞的,突然找上門, 誰也沒有心理準備。”

塞斯那張嚴肅高傲的臉立刻浮現在腦海中, 埃德加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

“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告訴我?”

尼科萊塔的聲調突然提高, 神情有些譏諷。

“這又算得了什麽,他連那個姑娘的臉都記不清,難道我要巴巴地和你說?沒意思。”

說完又立刻面露愧疚,語氣軟下來,補充道:“你不是忙著比賽嗎?我不想讓你分心。”

“那塞斯打算怎麽做?”

“和布呂克家道歉。然後等待一個可愛的小寶貝來到我們家,就這樣。”

“……”

兩人不約而同都沈默了。

埃德加也沒什麽談興,叮囑她早點休息,便打算離開。

在踏上樓梯之前,特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婦人又捧起了那本書,側臉看上去很專註。

他忍不住又開了口。

“媽媽,不睡美容覺了嗎?過兩天的生日派對怎麽辦?”

這句話十分管用,尼科萊塔果然急急忙忙地起身。

“哎呀我怎麽忘了?我必須是最美的!”

埃德加嘴角含笑,轉身上樓。

走到一半又被叫住了。

“對了埃迪!宴會公司的人明天會過來,你有什麽特別想要的嗎?”

他想了想。

“我希望越盛大越好。”

派對越小,越沒有沒秘密。

翌日,宴會策劃人員果然來了,拿著一本厚厚的目錄給尼科萊塔挑選。

在接下來的兩天,準備派對成了她的頭等大事,指揮著家裏的幫傭搬上搬下,連餐桌上的話題也離不開如何裝飾房子。

這座充滿歷史底蘊的巴洛克莊園,一天比一天鮮活,最後變得花團錦簇。

一轉眼,時間來到12月19日。

夜色下的格魯瓦爾德車來車往,賓客們陸續造訪。

妝點著篷布和燈光的花園,宏偉的門廊支柱,花團錦簇的宴會廳。

除了康奈爾和卡裏克,其他球員都沒有出現。

畢竟這個時候的他們還在世界各地度假,離德國實在是太遠了……

門口,一個葡萄牙人出現了,面上略帶驚訝。

作為正當紅的新生代球星,立刻有不少人認出他來,雖然不至於迫不及待地上去攀談,但少不了肆無忌憚打量的目光。

他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掃視著熱鬧的宴會廳,尋找熟悉的面孔。

“羅尼!”

一個熱情的大嗓門傳來,卡裏克從人群中走出,“謝天謝地,你總算來了!”

說著樂呵呵地攬過他的脖子,往角落裏帶,壓低嗓門道:“我都快無聊死了,這些人說的全是足球,好像我就只懂踢球……”

小小羅心不在焉地應付著,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早就找好借口,專門飛到柏林拍一個廣告,結束後順理成章地過來了。

來到墻角的蛋糕塔,他隨手撚起最上面的小蛋糕,丟進嘴裏。

“你見到老板了嗎?”

“見了,不過沒說上幾句話。他畢竟是今晚的主角嘛,很忙,許多人在排著隊和他說話。”卡裏克聳聳肩,“你得耐心等待,我想他會過來的。”

“我,我就在這裏等著,他自己過來,這樣是不是不好?”克裏斯有點結結巴巴,“我是說,或許我該主動去找他。”

“找他做什麽?”卡裏克斜著眼看他,“又不能提前送生日祝福,有什麽非得現在說?”

德國人認為,任何提前的祝福都會帶來厄運。

如果現在有人跑到埃德加的面前,說一句“生日快樂”,就會被認為是來找茬的……

“因為他,是宴會的主人。”

“你看看四周。我懷疑全部慕尼黑人都在這裏!要是每個賓客都要和主人家打一聲招呼,那他今晚什麽也不用做了,一直說‘謝謝’得了……你就別想著他了!”

“誰說我想他了!”克裏斯脫口而出。

“我的意思是……”卡裏克的嘴角抽動,“你現在不用去找他。”

“哦哦。”

葡萄牙人拿起一塊蛋糕,呆呆地送到嘴邊。

下一秒又放下手,就這麽捏著,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噗嗤!”卡裏克忽然笑出聲。

克裏斯的目光如電,立刻掃射過來。

“你笑什麽?”

“我天生愛笑!怎麽?不行嗎?”

“我天生愛管!”

他和卡裏克,總是說不到幾句話就會吵起來……

溫暖的室內,有燭光、冬季裝飾和美味的食物,為賓客們提供了愉快的交流場合。

“對不起,我現在肚子有點餓。”克裏斯捏著那塊蛋糕,一臉無辜。

又拒絕了一個陌生女孩的跳舞邀請。

“真無情!”

剛和一個漂亮姑娘跳舞回來,卡裏克大大咧咧地取笑他,“不過是跳一支舞而已!”

“不行的,我的女朋友是個小心眼。”

他的神情很認真。

卡裏克瞥來一眼,也不再說話了。

忽然,他站起來,“我去上個洗手間。”

克裏斯沒有在意,看著翩翩起舞的人們出了神。

“在看什麽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經耳朵,他扭過頭,看到今晚找了許久的人。

埃德加笑吟吟地站在面前,打扮得非常正式。

梳著整齊的背頭,身穿深灰色的燕尾服,胸前佩戴家族紋章,連接著一條銀光閃閃的懷表鏈。

克裏斯看著他,情不自禁地說道:“我在等著有人來請我跳舞。”

見他面露驚詫,才回過神,撓了撓頭。

埃德加剛想開口,輕柔的華爾茲舞曲忽然消失。

下一秒,樂隊換了首激情的波爾卡音樂。

伴隨著快速活潑的節奏,成雙成對的人們笑著分開,跳起歡快的集體舞。

“你想……”埃德加看著他們,有些遲疑。

“不,我不想。”

克裏斯瞪著眼。

見埃德加不明顯地松了一口氣,他忍不住低下頭,笑了。

“那,跟我走?”

他立刻露出緊張神情,“去哪?”

埃德加粲然一笑,“見家長啊。”

說完就要轉身。

袖子卻被拉住了,“等等!”

克裏斯抹了抹頭發,緊張兮兮,“我現在看上去怎麽樣?”

“帥極了。”

埃德加領著亦步亦趨的葡萄牙人,經過形形色色的賓客,來到宴會廳的另一邊。

角落裏,老因戴爾坐在紅沙發上,鬢邊花白,嘴裏叼著煙鬥,兩撇小胡子一動一動,正和塞斯科爾說著話。

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的金發女人。

“埃迪?”

埃德加回頭,低聲提醒,“不用介意。那是塞斯的未婚妻,格洛莉婭。”

加入兩人後,這個私密的角落變得擁擠起來。

閑聊了好一會,塞斯科爾起身,沖著克裏斯禮貌地說句抱歉,“你們自便。”

看著他瀟灑轉身,克裏斯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

還沒等他想明白,剛邁出一步的塞斯科爾身形一頓,又轉過身來,接著曲起一只手肘。

格洛莉婭也友好地沖克裏斯一笑,這才不慌不忙地把手搭了上去……

年輕的未婚夫妻手挽著手離開。

克裏斯呆了呆,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

註意到他的目光,埃德加扭過臉來,笑著低聲問道:“悶了吧?我帶你去花園透透風?”

看了看老因戴爾,克裏斯言不由衷,“再聊一會……”

埃德加卻曬然一笑,自顧自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沖老因戴爾點頭,“爸爸,我們不打擾你了。”

在克裏斯面前,老因戴爾要維持老紳士的莊重派頭,應了一聲,只是胡子動了動。

於是,繼長子之後,小兒子也帶著人離開了。

走到旋轉樓梯前,埃德加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朝克裏斯眨眨眼。

“你挑一個。是我的房間,還是花園?”

克裏斯歪著頭,眼睛閃閃發亮,“你的房間!”

年輕人結著伴,拋下所有賓客,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二樓,找一個娛樂室打發時間,這在每一個大型宴會都不少見。

不同的是,他們挑的是一間臥室。

……

樓下的演奏聲從沒有停歇,卻傳不進隔音良好的房間。

房間裏很安靜,只是偶爾響起壓抑不住的喘息。

克裏斯躺在純黑色的絲綢床單上,白皙的臉上一片通紅。

這一幕倒映在埃德加眼中,令他心動不已,“克裏斯……”

克裏斯低聲應了一聲,“你就快30歲了,感覺怎麽樣?”

“好像,沒什麽特別。”

克裏斯壓抑著笑聲,“典型的埃德加。”

忽然伸出手,輕輕撫著他的眼尾。

“我錯了,埃迪……其實你和塞斯一點也不像。你是最好的。”

埃德加笑著拿下那只手,湊到嘴邊親了一下。

“命運真奇妙,20歲遇見的小孩,在10年後成了愛人。”

“嗯。”

克裏斯乖乖地應了一聲,一動不動地躺著,光會傻乎乎地笑。

埃德加心裏一動,俯下身,憐愛地親吻著他的嘴角。

“克裏斯……你是想和我跳舞嗎?”

“沒有!”

埃德加不置可否,擡起頭,看見那張剛恢覆的臉又變得通紅,瞪著自己。

“我錯了,是我太自戀。”

克裏斯咬住下唇,有些焦躁地啃咬著。

感受著埃德加在他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忽然眉毛一塌,洩氣地嘟囔。

“你是不是什麽都知道?”

“你指什麽?”

“那段時間,我搬去媽媽家……順便學了跳舞。”怕埃德加不信,他又提高音量強調,“只是順便!我是喜歡才去學的!”

埃德加微笑著,“嗯,我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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