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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不可磨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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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不可磨滅的記憶

當晚, 斯魯厄園區深處。

克裏斯出現在鄰居門口,手捧一束鮮花,身穿暗條紋的西服套裝, 搭配酒紅色的領帶,打扮極為隆重。

門開了,只見主人白衫灰褲,一身休閑。

“你怎麽穿成這樣?!”他頓時氣憤地大叫, “不是讓我正式一點嗎?”

“對啊, 是讓‘你’正式啊。”埃德加笑得不行。

“別戲弄我了!”克裏斯真急了, 像刨坑一樣, 單手不住推搡著他的胳膊, “你這樣顯得我很誇張,快點去換……”

埃德加卻一閃身, 輕巧地關上門, 雙手插兜, 慢悠悠地往前走。

“我要是也穿得和你一樣,就沒作用了。”

“什麽作用?”

“對比啊,顯得你多重視。”

克裏斯抓狂地從背後撲上來,“我不要對比!”

“再動?衣服皺了。”埃德加穩穩站著,頭也不回。

克裏斯信以為真, 果然從他身上下來,忙不疊地整理自己,不高興地撅著嘴。

過了一會,又磨磨蹭蹭地站到埃德加身邊, 期期艾艾地問, “我,我的發型亂了嗎?”

埃德加低頭, 看見一張緊張屏氣的臉。

他笑著把胳膊搭到男孩的肩上,把人攬近,“別擔心,你看起來很完美。”

克裏斯羞澀地舉起鮮花,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看你穿得這麽寒酸,要不,我做件好事,把這花給你吧?”

“謝謝你,好心的男孩,我不要。”

“哦。”

克裏斯幹巴巴地應了句,花也放了下來,悶悶地看著路口。

埃德加心裏一動,試探地道:“是想送給我嗎?”

“少臭美了。”

埃德加笑,想捏捏對方的耳垂,結果被躲過。

這讓他更加確定了,想了想,湊過去低聲說道:“那你下次也送我一束,我想要。”

“真的想要?”克裏斯的耳朵動了動,扭過頭來,“那你為什麽……”

他沒說下去,眼巴巴地看著埃德加。

埃德加摸摸他的臉頰,這回沒有再被躲開了,“因為我隨時可以見你,她卻不是。”

克裏斯想說些什麽,忽然臉色一變,用力拍開他的手,“來了!”

道路盡頭,一束光由遠及近,一輛車緩緩駛近。

克裏斯挺起胸脯,筆直地站著。

一輛,兩輛……三輛?

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自覺往埃德加旁邊挪了一步。

三輛低調奢華的黑車無聲靠近,緩緩在他們面前停下。

一個黑衣人最先下車,打開中間那輛車的車門,一個金發碧眼的美麗婦人笑吟吟地出現。

“媽媽。”

“我的寶貝!”她伸出雙手,快步向埃德加走來,“我太想念你了!”

埃德加低下頭,讓她親吻兩邊臉頰,“路上還好嗎?”

“再好不過了,早就聽說這裏是花園城市,果然很美,可惜不是白天,很多地方看不清楚。”

她一邊說著,一邊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克裏斯。

埃德加把如臨大敵的男孩拉過來,“媽媽,這是克裏斯。”

好像看不出面前人的緊張,因戴爾夫人親熱地托起他的手,臉上的笑意加深,“多麽漂亮的男孩,比電視上還好看,像個櫥窗裏的娃娃。”

“媽媽,什麽櫥窗裏的娃娃?”埃德加偷偷捏了捏她的胳膊。

她眼波流轉,面不改色地接下去,“當然是球星娃娃,最陽剛最勇猛的那一款!”

克裏斯被打趣得不知所措,意外地看了一眼埃德加,接著偷偷松了口氣,轉頭對她笑得很燦爛。

“晚上好!因戴爾夫人!這束花送給你!”

這時候才鄭重其事地問好,讓因戴爾夫人一楞,她接過花,捂著嘴笑,“晚上好,好孩子。”

另外兩輛車也下來幾個黑衣人,搬下一個接一個的行李箱。

埃德加臉色一僵,“媽媽?”

“這地方真可愛。”她裝作聽不見,笑著推開大門,轉著圈打量四周,“哦上帝呀,你有滿園的花!我想我已經愛上這裏了……”

埃德加板著臉跟在後面。

回頭看看亦步亦趨的行李大隊,克裏斯不明所以地追上來,扯了扯他的袖子,遞過一個詢問的眼神。

埃德加定定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這個笑容很熟悉,克裏斯看過很多遍,如果他有尾巴,現在一定是夾起的狀態。

果然,下一秒,埃德加牽起他的手,“媽媽!”

他一驚,下意識就要把手抽出來。

埃德加卻早防備著,死死握住不放,嘴裏對媽媽說道:“你想要樓下的客房,還是樓上?”

因戴爾夫人回頭看到兩人的情狀,若無其事地別過頭,“一樓就好……你們是睡二樓吧?”

還在暗中較勁的克裏斯,鬧了個大紅臉。

埃德加卻面不改色。

“是。”

“那我就要一樓了。”因戴爾夫人嫣然一笑,“這裏這麽美,叫我怎麽舍得看完比賽就走?埃迪,你以前就想要我過來,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是……”

“太好了。”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行李就拜托你了,我要睡美容覺,註意保持安靜哦。”

說完又沖克裏斯眨眨眼。

“親愛的克裏斯,我真喜歡你,明天我們一定要好好說說話,我和你分享小埃迪的糗事。”

克裏斯看看笑顏如花的客人,又看看埃德加板著的臉,忽然偷笑。

第二天,他沒有機會聽到埃迪的童年糗事,因為首發球員必須提前一天到蓋爾森基興備戰,替補球員及家屬的啟程時間比主力們晚一些。

臨出發的時候,埃德加遇到了一個小問題:媽媽不願意坐大巴。

“那你為什麽不和塞斯一起來?”

她慢條斯理地理著發髻,“塞斯是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

“那我呢?”

“你和他不一樣。”她親熱地挽住他的臂彎,“你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埃德加沈默片刻,柔和地道:“媽媽,我可以讓你和加裏坐在一起,就在教練席的後面,不會有麻煩的。”

“你在說什麽傻話?我當然要和你爸爸站在一起,不然會引起誤會的。”她掩嘴一笑,“只有我才能證明疑你的美貌從哪來啊!”

埃德加只是笑笑。

為了遷就媽媽,他只好脫離大部隊,私下出行,在路上就得知了塞斯的瘋狂謀劃。

到了目的地,他把人送到俱樂部所在的酒店,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訓練中心……

26日,決戰之日終於到來。

北威州從全國各地抽調警力,在蓋爾森基興的重要公共場所布控,大耳朵杯也秘密運達傲赴沙爾克球場。

來自德法和其他國家的球迷,紛紛湧入北威州。

整箱整箱的啤酒被搬上火車,一趟又一趟地穿梭於黑森林,送進蓋爾森基興的各酒吧。剛擺上酒架,就被一搶而空。

卡爾斯魯厄雖然沒有空城,但也出動了半數市民,史上最大規模的人口流動!

法蘭克福機場有14架專機飛往沙爾克,仍是運輸不過來,大部分球迷選擇了火車和自駕。

從火車站前往體育場的電車上,坐滿了這些球迷,有的染成藍頭發,有的滿臉畫上隊徽,有白發老人,也有幼齡稚童。

他們當中很多都是沒買到票的,會聚集在球場外觀看大屏幕。

許多球迷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提前一站下車,成群結隊地步行前往,一路高唱著隊歌,揮舞著隊旗。

沙爾克的司機看到他們,還會鳴笛助威。

歐足聯給了兩個俱樂部各2.1萬張票,斯魯厄供不應求,摩納哥卻退還了7000張:整座城市的人口算上嬰兒才3.2萬,能湊夠1.4萬人來助威,其實已經很驚人。

也因此,雖然同是傾城而出,摩納哥支持者的數量卻被完全壓倒,往往一上車,發現滿車廂都是深藍球衣!

卡爾斯魯厄球迷的熱情又一次震驚世人。

傲赴沙爾克球場。

因戴爾夫人和丈夫兒子匯合,一起出現在貴賓包廂,興致盎然地往下看

發現自己來太早了。

場上只有工作人員在檢查設備,一個球員的人影都看不見,更別說埃德加。

“你們說埃迪現在正在做什麽呢?”她笑瞇瞇地問。

“一定是在交代戰術。”老因戴爾笑瞇瞇地答。

“真想看看啊……”

更衣室裏,很安靜。

席爾瓦跪在地上,閉目祈禱,面前的長椅上工整擺放著自己的球衣。

克裏斯死死盯著鏡子,緩緩開口,“你是最棒的,你是最棒的……”

特裏拿著汗巾使勁搓鞋面,過一會,聞一下,皺皺眉,又改用襪子搓,再聞……

舍甫琴科在胸前連劃三次十字,深呼吸,又再劃三次……

埃德加根本不在場,而是在新聞間接受德意志一臺的采訪。

朝氣蓬勃的斯魯厄征服了德國球迷,迄今已經貢獻了本賽季的兩個收視最高峰:主場戰皇馬1200萬、主場戰切爾西1100萬,而德國在上屆世界杯對巴西的比賽還不到800萬。

今天的比賽收視率預計將高達1500萬,為了讓斯魯厄的教練接受5分鐘的采訪,德意志一臺甚至願意花錢!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因為球員正在舉行各自的神秘儀式,主教練無所事事,為他們省了一筆花費。

埃德加表面風度翩翩,心裏屬實滿意,俱樂部變“紅”的機會終於來了,不配合豈不是可惜。

這一場比賽,摩納哥的親王和王子、德國的總理都在現場,還有克林斯曼、舒馬赫、薩馬蘭奇等一眾德國體育明星觀戰,說是舉國矚目毫不誇張。

今天,他要讓斯魯厄成為這一年不可磨滅的記憶,而克裏斯和舍甫琴科,將會是其中最閃耀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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