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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關於禮物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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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關於禮物這件事

天色未明, 街道上彌漫著晨霧。

埃德加還在睡夢中,忽然感到腳一涼,床尾的被子被人掀開, 他的心裏一驚,睡意立即被趕跑了三分。

“克裏斯?”

床鋪下陷,克裏斯從被子中爬過來,熟練地拉過他的胳膊, 側身背對著他躺下, 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埃德加把頭湊過去, 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隨即也翻了個身, 抱著人沈沈睡去。

晨霧將要散盡的時候,他被生物鐘叫醒, 發現自己懸懸地躺在床沿。

懷裏暖烘烘的, 那人的鼻尖冒出了汗, 不知何時把被子全都踢走了,堆在床的另外一邊。

埃德加試圖抽出自己的胳膊,把克裏斯吵醒了。

他擡起頭,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外,又沈重地倒回枕頭裏, 含糊地嘟噥:“這麽早……”

還習慣性地往後面擠了擠,結果身後一空,地板傳來“咚”的一聲。

回頭一看,正好和埃德加的視線碰上。

他半撐著身子, 楞楞地問:“你怎麽掉下去了?”

如果平常兩人一起入睡, 埃德加必定是要躺在床的正中位置,但今天早上沒有準備, 倒是忘了這回事……

他鎮定地坐起身,抹了把臉,“沒事,你繼續睡吧,我去澆花。”

克裏斯卻拉住他的手,用濃重的鼻音撒嬌,“再睡一會,陪我睡。等你去上班了,我幫你澆。”

順著力道,埃德加在床沿坐下,俯身吻他的額,“就算你什麽也不做,我也願意陪你的。”

說完翻身上了床,在寬敞的另一側躺下。

房間沒有一點聲音,埃德加抱著人閉目養神,就在他以為懷裏的人已經睡著的時候,忽然被輕輕踹了一腳。

克裏斯擡起一張苦悶的臉,“睡不著了……”

“那就困了再睡,反正今天放假。”

他不以為意,松了手準備起床,身邊的克裏斯卻一個翻身,用力按住他的肩膀,雙目炯炯。

在上方俯視著他,誠實地說道:“我想了。”

溫情的話題猝不及防地拐向,埃德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克裏斯誤解了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腹下拉,還不高興了,“不知道縱欲是不是傷身,但是禁欲很傷我的身!”

就著窗外的晨光,埃德加看清了他臉上的黑眼圈,心裏一軟,支起上半身,吻了吻他的眼睛,“知道了,今天一定好好服務……”

熾熱的呼吸很快驅散了清晨的微涼……

等房間裏結束迷亂,克裏斯神清氣爽地走進浴室,和埃德加並排站在鏡子前刷牙。

見他拿起剃須膏,忙不疊地吐掉口中的泡沫,含糊不清地喊:“等等!”

說完便著急忙慌地漱口。

“怎麽了?”

克裏斯搶過他手中的瓶子,“讓我來服務你。”

“為什麽?”埃德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是補償嗎?”

克裏斯湊過來親了一下,“是獎勵!”

接下來,他沒有再說話,而是開始認真地塗抹剃須膏。

泡沫糊在臉上,越來越多,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埃德加忍不住開口催促,“可以刮了……”

克裏斯後退一步,仔細端詳他的臉,忽然嘿嘿一笑,“原來你老了以後是這樣,我現在看到了。”

埃德加一楞,看向鏡子,泡沫被堆成了絡腮胡的造型。

“我看起來就像一個聖誕老人。”

“那也是最帥的聖誕老人……”

……

這麽多的泡沫,顯然不適合刮胡子,克裏斯又上手清理掉一些,才開始用剃須刀,嘴裏還在念叨,“找了個男朋友,還必須禁欲,我也太慘了。”

埃德加振振有詞,“你最近的表現那麽好,說不定就是因為受了刺激。”

“表現好是因為我的實力好!”

“或許是因為下面的火出不來,全被你發洩到腳下去了。”

克裏斯的眼睛一轉,舉著剃須刀,嚇唬道:“你再說話,臉可要被刮破了!”

埃德加笑著閉上嘴巴。

等他終於從家中出來,已經比平常的時間要晚一些。

在辦公室門口正好撞見琳達從裏面走出來,她的手裏端著咖啡盤,解釋道:“咖啡已經冷了,我去重新倒一杯。”

埃德加笑容滿面地謝過,發現桌上已經堆滿了今天要處理的文件。

球探部門整理的球員資料,各部門應對春季審查的材料,分析組提交的比賽數據……

他拿過最上面的文件,一邊瀏覽,一邊習慣性地轉動尾戒。

忽然覺得不對,搓了搓指尖,似有異物。

低頭看去,只見指腹上微光一閃而過,把手舉到眼前,居然是沾著一小塊銀屑,而尾戒上已經露出了一個小黑點。

這是鍍銀的戒指。

埃德加的面色沒有半分變化,把它脫下放到一邊,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必須抓緊時間,下午還要去青訓營……

好不容易看完這些文件,他和加裏一起吃午餐,得知球隊又引起了話題。

昨天的比賽吸引了德國本土550萬電視用戶,收視率則達到了50.5萬的峰值,是聯賽在本賽季的最高點。

趁著這次的熱議,加裏計劃再次向德足協提議更改比賽時間,最好在夏天到來之前搞定這件事。

“我會與其他俱樂部溝通,發起一份聯合申請,這次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說到底,比賽的觀賞性才是收視率的保證,不能為了迎合海外市場而忘記這一點……”加裏侃侃而談。

埃德加卻摸著光滑的下巴,看著他若有所思,冷不丁開口問道:“加裏,蓄須是一件麻煩的事嗎?”

“如果是追求造型,當然要精心修理。”

“沒錯,太麻煩了。”埃德加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你想要留胡子?”

“或許。”他笑著攤手,“做一些新嘗試也不錯。”

反正德國男人到了一定年紀,只要不剃須就會自動變成“獅子”。

加裏瞥了他一眼,“的確,那會讓你看上去更成熟,更像一個教練。”

“我本來就是教練……”

忙碌的一天過去了。

埃德加回去後就想找小孩算賬。

開門的是多洛雷斯,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打量著他,“埃德加,下午好。你是剛下班就過來了嗎?”

“埃迪?”身後傳來克裏斯的喊聲。

他滿臉笑容,小臂夾著足球,慢慢走過來,“有什麽事嗎?”

埃德加的事卻不能當著多洛雷斯的面說,而且……看見足球也想起了另一樁。

“你又私自練習?”

克裏斯臉色一變,飛快地把球一扔。

見埃德加還盯著自己看,他摸摸耳朵,訕訕笑著,“放假好無聊……”

埃德加卻很嚴肅,“昨天剛跑了90分鐘,你今天應該好好休息。”

多洛雷斯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這時也笑開了,“埃德加,快進來吧。”

三人在客廳坐著聊天,埃德加總覺得多洛雷斯的目光含著打量,笑容也很客套,讓他心裏發毛,不由得看向另一邊。

克裏斯無知無覺,完全被電視吸引了,盤腿坐在沙發上,哢嚓哢嚓地啃蘋果。

指望不上……

看多洛雷斯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沒有多呆,很快起身道別。

克裏斯還一臉遺憾,“怎麽不留下來吃晚餐呢?你很久沒有嘗過媽媽的菜了。”

他依依不舍地跟著走出來。

埃德加站在門外,回頭看見多洛雷斯遠遠站在廊下,這才轉向他,悠悠地道:“好你個葛朗臺,領著那麽高的薪水,送我那麽廉價的戒指,還會掉漆。”

幸好當時辦公室裏只有自己,要是恰好被客人甚至是記者看見,那可太尷尬了!畢竟他可是每天都戴著,連赴宴也不例外……

克裏斯立刻明白過來,咧嘴一笑,“不許換,第一個就是最好的。”

說著往下瞄了一眼,頓時皺起眉頭,去撈他的手,“戒指呢?”

埃德加不動聲色地躲開,作勢扶住門框,“忘在辦公室了……”

“哦。”克裏斯放下心來,忽然咬住下唇,低下了頭。

一手也伸向門框,虛虛扶著,指尖在上面摳來摳去,一下一下地碰著埃德加的手,嘴裏低聲說道:“不是斯魯厄的薪水,是裏斯本的。”

埃德加微怔。

裏斯本的薪水……

他低頭看著男孩。夕陽的光染紅了那張側臉,連耳垂也變成了半透明的橙紅。

放在門框上的手想要松開,又想起遠處的多洛雷斯,只得更加用力地抓緊,只是動了動指尖,也碰了碰克裏斯的手。

克裏斯撩起眼皮,快速瞄了他一眼。

本就低著頭,往上偷看的樣子又蠢又萌,成功逗笑了埃德加。

聽見他的笑聲,克裏斯惱羞成怒,“把它扔了!我給你買個大鉆戒!”

“不要,我就適合戴鍍銀的。”

克裏斯笑了,擡起頭,同時松開了手。

“上次說的獎勵……”埃德加盯著他,“今晚過來。”

克裏斯楞了一下,緩緩露出一個笑。

入夜後。

他推開臥室門,看清裏面的情形後,眼睛發直了——

埃德加似笑非笑地站著,挺括修身的禮儀軍服,緊緊纏繞在腰間的皮帶,漆黑發亮的高筒靴,分明是去年的狂歡節裝扮!

他擡了擡下巴,“你喜歡的。”

克裏斯的雙手立刻揪住衣服下擺,“誰說我喜歡!”

只是配合急吼吼脫衣的樣子,反駁實在是沒有說服力……

深知對方隱藏的小癖好,埃德加竭力維持著冷淡的表情。

然而,就在克裏斯的手已經放到褲頭上時,一陣鈴聲響起。

他渾身一僵,似乎想起什麽來,頓時陷入抓狂,撲了上來,惡狠狠地咬埃德加的下巴。

“你就非得挑這天!你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你是故意的!”

埃德加連忙托住他的腰,“怎麽了?”

他苦著臉,“我今晚要和豪爾赫一起參加派對!去見廣告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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