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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愛情中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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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愛情中的牌

“主教練們為了留住核心球員挖空心思, 可高層首要考慮的卻往往是金錢。若俱樂部缺乏財力,就會被挖墻角。無論是戰績優異的斯圖加特,還是掙紮前行的多特蒙德和凱澤斯勞滕, 都面臨著這個問題。不過卡爾斯魯厄沒有這個煩惱,因為所有高層都要聽主教練的話。”

“不過他們剛爬上積分榜首就遭遇0-0平局,在球迷剛得意的時候交了白卷,終究不是讓人滿意的成績。尤其是隊內指揮官羅西基, 受到許多評論員的批評, 認為捷克人在上輪沒有激活整個隊伍, 表現並不符合‘德甲第一中場’的頭銜, 名宿布萊特納建議他向齊達內學習……”

比賽完的第二天, 斯魯厄沒有按照慣例放假,而是馬上出征葡萄牙。

落地波爾圖市, 春日溫暖, 海風微涼。

球員們在酒店內抓緊時間休息, 茲拉坦也在其中。他的體質果然強悍,第一個脫離感冒大軍,又趕在最後一刻擠進大名單。

埃德加沒有一起進去,而是先在酒店外配合采訪,為弟子辯解。

“從潛力上來看, 羅西基還有巨大的發展空間。新年開始他的位置有了一些變化,現在還沒有真正踢順,相信等到那一天肯定會有質變,到時也能從卡爾斯魯厄的成績上直觀體現……”

那些德國名宿不一定真的看不慣他們, 只是隨大流煽風點火罷了。

自新年以來, 積分榜四強的分差就一直很小,德甲冠軍的歸屬迷霧重重。最高興的當然要屬媒體, 每一輪都會邀請不同的名宿在電視上點評。

羅西基首當其沖,在球場上的一切失誤都被拿到放大鏡下,埃德加擔心他承受太多壓力,無論是官網發言還是記者采訪,都在竭力維護。

球迷們也在底下紛紛附和,一副“主教練說得都對”的模樣。其實他們談不上失望,只是球隊之前的攻勢太猛,讓期待值一下被拉得太高。

再說了,那可是18歲就擔任核心的羅西基,是陪著球隊一起跌跌撞撞成長的自家孩子,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埃德加有球迷撐腰,大有要一人舌戰群儒的勢頭,沒想到真的被他分擔了火力:許多名宿轉頭開始批評他,認為這個慕尼黑人太過護短,遲早毀了球員!

這正中埃德加的下懷。可是小小羅氣得要死,在私底下拿著報紙單方面罵那些名宿,埃德加還得額外費口舌去安慰他……

把人安撫好,又扣響了羅西基的房門。

話說得再漂亮,也沒必要自我欺騙,他的核心就是沒表現好。既想在後頭指揮,又想在前頭攻城,反而導致本該制霸的前腰區域沒有利用好。

該批評就要批評。

“是因為特裏他們不在,所以你不放心後防?還是身體方面有什麽不舒服?”

“不是的,老板。”羅西基垂著腦袋,已經24歲的捷克人坐在主教練對面,好像一個瘦弱的半大孩子。

“我就是不夠專註,我可能,確實是踢得有點浮躁了……”

他在上半個賽季多次鬧腰痛,冬歇期還做過一次盲腸手術,天生的大腿問題也沒有辦法解決,直到現在,每次上場都要反覆做測試。

但是他沒有從傷病上找原因,更沒有歸罪於隊友。即使埃德加已經主動給了臺階,仍然老實承認是被最近的事情分了心。

埃德加很滿意,這就是他喜歡羅西基的原因之一。

誠然,每個球員肯定都會有狀態不好的時候,他也不會因為羅西基在這一場沒踢好就認為對方不如巴拉克。

但是狀態不好就有狀態不好的處理:場上的球權該分配就分配,場下的板凳該坐就坐。卡爾斯魯厄可以有球星,但是更衣室的權威必須是主教練,沒有誰可以有特殊待遇。

球隊利益大於個人利益,羅西基對埃德加的決定沒有怨言,但還是有點沮喪。

這可是球隊第一次闖進歐冠1/8決賽,若是缺席,怎能不遺憾?

球迷的盲目信任,讓他對斯魯厄也有了超乎尋常的使命感,如果不能親身參與,心裏總是不踏實。捱到下午,終於忍不住去找了卡裏克。

其實更想找的人是斯內德,畢竟在他不能上場的時候,一向都是由對方頂替位置的。但正是這種微妙的競爭關系,讓他反而不好開口……

卡裏克當時正在和隊友打撲克,被他中途叫出來,聽明白後感到十分無語。

“不管你在不在,我都會好好踢的……再說了,老板又不是下了死命令,你這兩天好好調整狀態不就行了。”

看羅西基還是很憂慮,他上下打量,“我說托馬斯,你不是真的被那些人洗腦了吧?球隊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別操心太多了!”

忽然,他沒心沒肺地咧嘴笑起來,“老板不是一直都說贏球是他的責任嗎?我們只負責快樂踢球!托馬斯,別把自己逼太緊了。”

“好吧,或許是我太緊張了。”羅西基長籲一口氣。

又笑著湊近了好友,“邁,你敢相信嗎?我們能踢冠軍聯賽了!”

“瞧你那蠢樣,不過才進了十六強,要是我們一不小心拿了冠軍——哎喲不行,停停停!不能想,我也激動了……”

最後,卡裏克把羅西基趕走了。

回到牌桌,發現茲拉坦正在莫德裏奇的臉上寫字,定睛一看,是一個“R”。

加上之前的幾個手下敗將,連起來恰好是“LOSER”!

“太囂張了!先圍毆茲拉坦!”

茲拉坦大笑著把筆別到耳後,“來啊,茲拉坦今天要寫滿26個字母!”

旁邊的小小羅也參賽了,不過臉上白白凈凈。

他會打牌,更很會聊天——

“你那麽幼稚,你的女朋友怎麽會看上你呢?”

“哈哈哈——嘎?”

茲拉坦的笑戛然而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沒好氣地看了葡萄牙人一眼。

沒有得到回答,小小羅不氣餒,裝出一副隨意閑聊的模樣,追著問:“你們之間是怎麽維持的呢?”

“怎麽?想學?”茲拉坦斜眼看他。

沒想到小小羅很認真地點頭,“想。”

茲拉坦頓覺無趣。

他的視線在牌桌上逡巡,抽出一張大王晃了晃,“看清楚,在愛情中,真誠就是這個。”

說完把牌放下,嗤笑道:“至於幼稚?年齡?不管是什麽,都只是剩下的牌而已。”

他又閉上眼睛,隨手摸了另一張牌,翻到小小羅面前,“這張是什麽?”

小小羅才張開嘴,他就已經瀟灑地一甩手。

夾在指間的牌飛了出去,輕飄飄落在身後的地板上。

這時,他睜開眼睛,咧嘴一笑,“茲拉坦根本不在乎。”

小小羅被鎮住了,連嘴巴都忘了合上。

瑞典人正在暗爽,臉上還掛著“R”的莫德裏奇不滿地敲起桌,“茲拉坦你在幹嘛?我要洗牌了!”

“……”帥氣維持不下去了。

茲拉坦起身去把牌撿回來。

這時,手機響了,點開一看,頭頂立刻浮現好多問號,看了半天還是摸不著頭腦,幹脆遞給小小羅。

“他是什麽意思?”

小小羅茫然地接過來,一看發件人,臉色頓時有點不自然——

埃德加:看到新聞沒有,超速駕駛的是弱智。

他木著臉把手機扔回去,“不知道,你去問他吧!”

……

到了晚上,海風更大了,埃德加正在落地窗前眺望漁船燈火,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開門立刻對上一雙委屈的眼睛。

“克裏斯?”

小小羅沒有看他,徑直擠開他走了進來,在沙發上坐下,開始抱著雙臂生悶氣。

埃德加看得啞然失笑。

連忙坐到他身邊,低聲詢問:“告訴我,怎麽了?”

小小羅沒有立即開口,臉上在天人交戰。

埃德加耐心地等待著。

終於,他的臉一垮,慢慢低下頭,“我不高興。”

“嗯,我看出來了……”

“我本來想忍到比完賽,可是越想越氣!一定要在比賽前說出來。”

埃德加笑著攬過他,湊近去蹭他的臉蛋,“你做得很對,不要讓壞情緒影響狀態。”

小小羅僵著身體,最後還是忍不住也偏過頭,無言地蹭了蹭他的側臉。

然後才悶悶地開了口,“埃迪,我知道你不喜歡和人太親密。但是——”

說著猛然擡起頭,急切地看向他的眼睛,“當你真的想找人分享趣事,第一個想到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當然是你。”埃德加皺眉,“這個疑問是從哪裏來的?”

“那為什麽你遇到有意思的事不是和我說?”聲音漸漸低落,小小羅的眉眼耷拉了下來。

埃德加越聽越糊塗……

直到最後才明白是一則短信惹的禍,當下哭笑不得,連忙說清事情經過。

他只是在房間休息的時候看到一則新聞——

門神卡恩因為多次危險駕駛,被交通管理部門吊扣了駕照,而且鑒於之前連續多次違章,慕尼黑交通部門裁定:此人有輕度弱智!

“因為茲拉坦有前科,我擔心他再超速駕駛。”他摟著人低聲解釋,“不是覺得有意思才給他發的。”

小小羅鬧了個大紅臉。

眼神飄忽不敢看他,磕磕巴巴地說道:“其實,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卡恩是弱智哈哈!確定不是愚人節新聞嗎?”

埃德加若無其事地附和,“你說的對!我也覺得是假新聞,這些媒體越來越離譜了……”

小小羅咬著下唇,垂著眼皮,靜靜聽著他說話。

忽然一歪頭,洩氣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翁聲翁氣地傳出來,“我剛剛是不是很幼稚?”

“還好,已經習慣了。”

意外地,小小羅沒有炸毛,反而還笑了出來。

他擡起頭,輕輕咬了一口埃德加的下巴,“是的,你得習慣,我改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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