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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從不消停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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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從不消停的鄰居

新年的第四天, 埃德加結束了半個月的休假,回到了卡爾斯魯厄。

隔壁的葡萄牙人也提前回了德國,不過當天並沒有過來, 因為他把媽媽和姐姐一家都帶過來了……

在給家人找到合適的住處之前,他必須嘗試做一個安分的弟子和鄰居了。

當天傍晚,埃德加的門鈴響了。

多洛雷斯捧著親手做的蘋果派,開始了鄰居間的第一次問候, 克裏斯站在她身後, 笑容像冬日的朝陽。

“老板,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克裏斯……”埃德加側開身子, 讓兩人進屋。

克裏斯瞳孔黑黝黝的,看了他一眼, 擡腿邁步。靠得非常近, 幾乎是擠著進來的, 火熱的軀體緊貼著他。

看著卷曲的黑發從眼前經過,埃德加的心裏蠢蠢欲動,大手覆了上去。

多洛雷斯背對著他們,就站在幾步遠,他沒打算做什麽, 只是親昵地揉了揉那個腦袋。

誰知手剛放下就被抓住了,那只火熱的手從他的手腕開始往下滑,快速劃過他的手心。

本來只是一個慌亂的觸碰,可是就在松開的那一瞬間, 又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走了一步, 那只手拖在身後,握到了指尖。

又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更遠,溫熱的觸感也消失在指尖了。

埃德加落在最後,反手關上門……

三人坐在客廳,親熱地聊著天。克裏斯坐在媽媽旁邊,眼神和小動作騙不了人,完全做不出尊敬客套的樣子。

發現兒子“沒大沒小”,多洛雷斯時不時露出親昵責怪的神情,叮囑埃德加平時要多加管教,不要心軟。

“媽媽!”克裏斯撓了撓臉。

埃德加笑著答應了。

下一秒,眼角餘光看到葡萄牙人弓起腰,把手肘支在膝頭,托著下巴。等視線相接後,克裏斯眨了個眼,嘴巴微張,舌尖伸出來,慢慢舔著嘴角。

埃德加不由得也舔了舔嘴,這讓對面的人立馬咬住嘴唇,露出一個得意的壞笑。

他若無其事地問,“克裏斯,假期玩得開心嗎?”

“還行……”

克裏斯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慢動作一樣坐起身,懶洋洋地靠著沙發。

多洛雷斯拍了一下兒子的大腿,見他只是挪了挪屁股,她皺了皺眉,隨後笑著轉過頭,“埃德加,你都不知道,他回到豐沙爾的時候,看起來比剛放假的時候還要白,一點也不像去過海邊的樣子!”

“哦?”埃德加笑吟吟地看過來,“這是為什麽呢,克裏斯?”

克裏斯沒有笑,呆呆地看著他,忽然垂下頭,懨懨說了句,“不知道。”

多洛雷斯頓時心疼了,“自從我們下了飛機,他還沒有好好休息呢,一直忙著安頓我們……”

又聊了一會,她便順勢道了別,一心想著讓孩子回去休息,沒想到人看起來更加悶悶不樂了。

這個時候,忽然陷入情緒低落的克裏斯,終於擡起了頭,看看媽媽,又看看埃德加,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埃德加的視線劃過,沒有停留,臉上看不出異樣,無視求助的眼神,笑著把人送走了。

然後合上門,拿出手機,打出幾個字——

“我也想你,克裏斯。”

等到晚上,人們都進入了夢鄉,串門的人變成了他。

明明早就得到了消息,臥室門還是被反鎖了,在上面輕輕敲了敲,下一秒就聽到門縫裏傳來小聲回應。

“是誰?”

“是羅密歐……”

“哢噠。”走廊寂靜無聲,門鎖打開的聲音像在耳邊炸開。

一雙眼睛出現了,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我才是羅密歐!”

克裏斯壓低了聲音,兇巴巴地反駁著,一把將他拉了進去……

滾燙的嘴唇立即貼到了一起,意亂情迷間,隱約夾雜著壓抑的喘息,“克裏斯,想我嗎?”

“想……”

男孩誠實地表達著自己,眼睛整個人就像上了色的畫作,澆了水的花朵,生動了起來……

清晨,天剛蒙蒙亮,濃霧籠罩河畔,男人離開溫暖的床鋪。偷親一口呼呼大睡的人,又把不安分的手臂塞回被子裏,便回到了隔壁。

獨自一人解決了早餐,隔壁庭院裏忽然彎過來一道水柱,在陽光下照耀出彩虹的光暈。

圍墻的那邊,克裏斯在快活地喊,“教練!我幫你澆花啊!”

微微沙啞的嗓音中氣十足。

水珠胡亂地落下,打濕了草坪,打濕了墻壁,就是沒有碰到花壇。

不多時,隔壁又響起多洛雷斯的聲音,笑鬧了一陣後,好心的花匠停止了灑水。

傍晚,到了餵魚的時間。

隔壁又飛進來一架紙飛機,乘著晚風,高高地在空中滑翔,然後急速墜落,一頭栽進了水池。

“教練,我的飛機降落到哪裏了?”

埃德加看了看半邊翅膀浸在水下的紙飛機。

“剛好落到我懷裏!”

他提高聲音回了一句,然後彎下腰,把紙飛機撈起來。幸好用的是報紙,沒有那麽容易爛……

“哇!太厲害了!”隔壁傳來驚喜的歡呼,“那你再把它飛過來,試試能不能飛到我懷裏!”

“……”

他輕輕甩了甩,濕漉漉的紙飛機沈甸甸……

默數三秒後,“被我扔偏了,掉水裏了!”

……

到了晚上,折騰了一天的小球員,扔下一句“去和教練商量明天的訓練”,便擡著下巴來按門鈴。

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讓我教你扔紙飛機!”

埃德加笑著把人拉進來,“你確定要我把時間花在學習怎麽扔紙飛機?”

克裏斯擡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緊緊抱住他,喟嘆出聲,“想抱就抱,這感覺真好……”

然後一雙手不安分地摸來摸去,嘴裏惡狠狠,“想摸就摸!”

兩人擠在一張沙發上,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克裏斯終於發現書房的新變化。

墻上掛了一個從沒見過的裝飾品,細膩潔白的紙張,濃稠漆黑的顏料,構成一幅神秘且抽象的藝術畫。

他很感興趣,湊過去研究了半天。

“這些符號代表了什麽?”

“這叫草書,是中國的毛筆字,是書法藝術。”

“藝術……”克裏斯茫然地看了一會,嘀咕,“亂糟糟的,我看像在作法……”

“……”埃德加捏起他的耳垂,把人揪過來,“這是卡爾斯魯厄的第一個目標。”

“把目標掛起來,你居然也會做這樣的事!”克裏斯笑起來,背靠著他,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這個目標很難實現嗎?是不是‘歐冠冠軍’?”

“倒不是因為實現有多難,而是做這個選擇很困難。”

“你越說我越糊塗,上面到底寫了什麽?別賣關子了!”

“上面寫著……‘三連冠’。”埃德加摩挲著下巴,把視線移過來,“連續三年的聯賽冠軍,這就是我要追求的第一個目標。”

“就這樣而已?”克裏斯一臉失望。

“我的克裏斯這麽自信,連‘三連冠’都不放在眼裏嗎?”

“不是不放在眼裏……只是你的態度這麽認真,我想象中應該是更偉大的目標,比如五冠王、大滿貫什麽的。”

埃德加想了想,問,“如果聯賽和歐冠都有爭冠的希望,可是球隊又已經沒辦法同時應付,那時我該怎麽選呢?”

“當然是選擇歐冠啊!”克裏斯兩眼放光,聲音都高了八度,“如果能拿到冠軍聯賽的冠軍,聯賽只要保證下個賽季的歐冠資格,那犧牲一點成績也值了……”

“可是我要聯賽冠軍。這幅畫的作用就在這裏——提醒我不要被貪婪和僥幸支配,畢竟歐冠對我也很有誘惑力。我要時刻讓頭腦保持清醒,不管在什麽時候都堅定地選擇聯賽優先。”

“哪怕歐冠有奪冠的希望?”克裏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哪怕歐冠有奪冠的希望。”埃德加的回答無比肯定。

“為什麽?”

“因為……”他拖長尾音,重新看向那一幅字畫,忽然笑了,“因為我們要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要一步一個腳印,紮紮實實地向前推進。要有目標、有規劃、有戰略,最終實現卡爾斯魯厄的輝煌崛起!”

葡萄牙人偷偷翻了個白眼。

埃德加大笑出聲,把人轉了個身,摟進懷裏,“我說過的,夢想可以制定一個計劃,然後一步一步實現……”

……

成為主教練,他曾經有“五年計劃”。

現在,已經沒人會質疑他的專業,更沒人會擔心他的職業前景。在經歷了第一年帶領球隊升甲、第二年奪冠,他已經徹底在教練圈裏紮了根,剩下的不過是按部就班地積累經驗,就算以後破產或倒臺,也不用擔心會失業。

但埃德加的身份不僅是主教練,還是卡爾斯魯厄的掌舵人,這讓他清醒地意識到,是時候定個明確的計劃,一個“三年小計劃”。

那就是連續三年拿聯賽冠軍。

“攘外必先安內”,德甲聯賽才是斯魯厄的重中之重,哪怕是歐冠也要為其讓道。

這是從實際出發的、符合客觀規律的、適合德甲大環境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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