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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又養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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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又養卷毛

送走了加裏後, 埃德加獨自在樓下徘徊許久,直到整理好思緒。

回到臥室,就看到克裏斯面對著門口, 盤腿坐在床尾,眼神閃爍。

埃德加沒有立即走進去,而是倚在門口,似笑非笑, “我的羅尼……真是長大了。”

在他的註視下, 克裏斯動了一下屁股, 拼命壓著翹起的嘴角, “你在說什麽?”

埃德加嘴角噙著笑, 走到衣櫥前蹲下,開始整理那一個收納盒。

一條條卷好, 放進下面的內衣櫃。

身後一個大力襲來, 克裏斯從床上跳到了他的背上, “你幹什麽!”

埃德加往前一撲,好險沒被他整個人撞進衣櫃裏,幸好用雙手撐住了。

背上的人還不老實,手往前伸就要上搶,“我來!讓我來!”

埃德加伸出一條胳膊擋住, 另一只手捏起一條豹紋的三角內褲,高高舉起,細細打量。

“……”

面紅耳赤的克裏斯伸長了手也夠不到,幹脆自暴自棄地把自己摔回了床上。

好半天, 埃德加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這個風格實在不符合他的審美。

“難道你不穿內褲嗎?!”克裏斯兇巴巴。

“可是……這個……”埃德加難得詞窮了,看看手裏輕薄的布料, 還用手指揉搓了一下。

看見他這個動作,克裏斯從頭紅到腳,都快冒煙了,打了個哆嗦,忽然轉身趴在床上。

埃德加看了他一眼,終於把那個顯眼的內褲扔回收納盒。

“克裏斯。”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埃德加單腿跪在床邊,俯下身。

感覺到床鋪下陷,克裏斯扭過頭,露出被悶紅的半張臉。

“我要去洗澡了。”埃德加在他耳邊說,“你要再洗一遍嗎?”

這句話讓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倏地坐起身,狐疑地上下打量埃德加。

“你今天……怎麽回事?”

埃德加聳聳肩,“如果我現在讓你把東西搬回去,你願意嗎? ”

“願意啊。”克裏斯嘻嘻哈哈地笑,“我下次再一點一點帶過來。”

他非常得意,在埃德加嘴上叭了一口,“我已經找到對付你的辦法了!”

“所以,既然我反抗不了……”埃德加摟住他的腰,直接起身,“為什麽不幹脆享受呢?”

克裏斯被拖起來,掛在他脖子上大叫,“等等!”

“又怎麽了?”

“我還沒有買那個……”克裏斯斯斯艾艾,“還是,你早就準備好了?”

埃德加失笑,隨即俯身,一把將人頭朝下扛在肩上,“只是前菜!用不著準備。”

嚇得克裏斯哇哇亂叫,他也不管,徑直往浴室走,走了沒兩步又折返,俯下身不知道在幹什麽。

“你在做什麽?”克裏斯使勁巴著他的背,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

只見埃德加把一個東西囫圇塞進了口袋,重新站起身,“我想看看。”

上下顛倒的視野中,克裏斯看到那豹紋布料,頓時覺得腦充血,更加暈了……

……

一直奉獻的埃德加終於被服務了一回,神清氣爽地又扛著人出來了,輕輕把人放在床上,去翻床頭櫃。

克裏斯現在正是黏糊的時候,寸步不離地趴在他背上,“你在找什麽?”

“該給你上藥了。”

“等等!”他眼疾手快地擋住要拉上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這是什麽?”

“雪茄。”

“你抽煙?!”他瞪圓了眼睛。

“我有沒有煙味,你會不知道嗎?”埃德加瞥了他一眼,“這是薩默爾送的。”

“扔了扔了!”

“嗯。”埃德加好脾氣地應道,把盒子扔回抽屜。

轉身卻見他還緊緊盯著自己。

“……”

埃德加只得認命地又起身,把那一盒雪茄沖進了馬桶。

他回過頭,笑得無奈,“滿意了?”

看克裏斯坐在床上,笑得很甜。

他走過去,坐在床尾,一把握住克裏斯的腳踝,把人拖了過來,“不許動。”

從克裏斯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低垂的睫毛,舒緩的眉眼。

埃德加在安靜地、認真地給他塗藥。

看得他心神一蕩。

“埃迪……你說得對,青春期真的很上火很躁動。”

“噗嗤。”

一切搞定之後。

夜深人靜,偶爾響起沙沙的翻頁聲。

房間只留下一盞溫暖的臺燈。

埃德加倚在床頭,一手捧書,一手搭在克裏斯的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克裏斯緊緊貼著他,睡眼朦朧,因為藥膏還沒有幹,受傷的腳丫晾在外面。

又過了一會,埃德加看了看旁邊,克裏斯嘴巴微張,已經陷入黑甜鄉。

他合上書,動作小心地傾過身,把那只腳輕輕挪回被窩,這才關燈躺下。

一夜好眠。

克裏斯在清晨的鳥叫聲中醒來,身邊已空無一人。

他懶洋洋地坐起身,茫然地看向窗臺。

紗簾拉得密不透風,隱隱約約透出的天光,可以看出太陽還未升起。

他光著腳走到窗邊,掀開紗簾一角往下看。

霧霭還未散盡,入目全是籠罩在雲海中的黑森林,近處是染著白霜的綠地,下方是花園裏的埃德加。

春寒料峭,他的埃迪卻拿著水管給花圃灑水。

他枕在窗臺上,不禁一個人笑了起來。

誰說不能回到過去?

笑夠之後,他擺了一個自認最帥氣的姿勢,等待著埃迪擡頭。

想象中的心有靈犀遲遲沒有發生,埃德加似乎是在發呆,很久沒有挪過地方,草坪已經被澆出一個小水窪。

“埃迪!”

埃德加終於動了,仰頭向樓上看過來,徐徐微笑,“克裏斯,早安。”

就這樣,埃德加又回到了養小卷毛的日子。

在俱樂部是衣冠楚楚的主教練,回到家脫下西裝就變成了家庭煮夫。

這樣的日子很快樂,因為晚上有個卷毛戀人以身抵債,兩人除了最後一步,什麽都做了……

但是同時也更加危險了。

埃德加只能一邊監督斯魯厄園區的建設,一邊加大安保投入,甚至還讓塞斯科爾給自己找個“替身”。

對於這一切,克裏斯毫不知情,他只有全然的快樂,每天入睡都是帶著甜甜的笑意。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眨眼就來到了比賽日。

斯魯厄第2次與大黃蜂交手。

球迷拖家帶口,從各條大道上匯向這座扇形城市的中心點,維爾德球場再次爆滿。

克裏斯被留在了基地,只能觀看直播。

他看到兩個主教練在握手,看起來很是熟稔。

薩默爾是一個長著絡腮胡的光頭,很難想象他今年才35歲。

兩人掩著嘴,不讓觀眾們解讀唇語。

解說員在猜測是不是在放狠話,克裏斯的註意力一直在埃德加臉上,企圖找到蛛絲馬跡。

會不會是關於被沖進下水道的煙?

實際上……

“埃德加,願意出手麥孔嗎?”

其實薩默爾更想要特裏,但是他不會愚蠢到認為斯魯厄會放走新任隊長。

埃德加看看場上摩拳擦掌的球員,語氣淡淡,“你應該在賽季末結束再來問我。”

想必那時候球員也下定決心了。

“好吧,你把麥孔給我留著。”

“……”埃德加不想再和這個過分耿直的家夥說話,回到自己的位置。

薩默爾的表情很嚴肅,沒有上一次會面時的輕松。

他做球員時有實力,做教練時有運氣,在拜仁挖走希斯菲爾德之後,臨危上陣——拜仁不僅喜歡挖對手球員,還喜歡挖教練。

上個賽季他帶領多特奪冠堪稱意外。

當時勒沃庫森一路高歌猛進,在聯賽僅剩3輪時還領先他們5分,誰知最後突然如魔怔般,連續輸給兩只弱旅,硬生生地將冠軍送給了他們。

但是今年,他的好運氣似乎用完了,最近的日子也開始不好過。

多特在這個賽季很不順利,在衛冕的希望破滅之後,主席尼鮑姆發誓要保住第二名,但是現在連第三的位置也被擠掉後,尼鮑姆再也維持不了紳士風度,與他的關系陷入了冰點。

“比賽開始了,這是德甲最年輕主帥之間的二次對決。去年,埃德加接手了薩默爾‘德甲史上最年輕主帥’的頭銜。只要斯魯厄保持優勢,兩個月後,薩默爾連‘德甲史上最年輕冠軍隊主帥’的頭銜也保不住了!”

“今天這場比賽似乎沒有懸念,多特的後衛線讓人擔憂,缺少領軍人物,雖然有一個梅策爾德,但他在聯賽中的表現遠遠比不上在世界杯……”

比賽一開始,薩默爾就擺出了雙前鋒對攻的架勢,誓要與斯魯厄刺刀見紅。

盧克有點疑惑,“他在幹什麽?埃瓦尼爾森變成右邊鋒,打後衛的梅策爾德打起了中場,這些都不是他們原來的位置。”

埃德加心不在焉,“為了和我們對位。”

他有些煩躁。

賽前,他就反覆強調,雖然多特已放棄衛冕,但還要力爭第二,否則下賽季無法直接進入歐冠小組賽。

既然多特的防線是個弱點,而且只能接受3分,那他們就一定會前壓,斯魯厄只要在中後場穩住,遲早會有機會的。

按照事先的演練,本來應該是踢得很穩的,可是他的球員們想一口吃掉多特,出腳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催促自己要快,大腦的判斷跟不上腳,傳球就來不及選擇最佳方案。

一個球員失誤,他可以罵。

不貫徹戰術,他也可以罵。

集體得勝心切,這種情況怎麽罵?

就算他罵了,球員心裏估計也不服氣——球隊一直在贏球,這就是最有利的反駁。

場上比分一直沒有變化。

過了半個小時,觀眾席已經變得沈悶。

一開始,球迷還會為每一次的進攻而歡呼、緊張,後來,就漸漸麻木了。

場上看起來你來我往,實際上兩邊都沒有幾次像樣的射門,光打雷不下雨!

他們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共識——今天比賽的雙方,似乎是半斤八兩……

就在這時,觀眾席齊齊起立,又開始興高采烈地吶喊歡呼。

終於有一次成功破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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