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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回歸的茲拉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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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回歸的茲拉坦

埃德加抵達卡爾斯魯厄時已是傍晚, 當他到達約定的地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茲拉坦穿著黑色連帽衫靠在路燈旁邊,讓人竟然一時分不出路燈和他哪個更瘦一點。

兩個人默默無言地交換了一個擁抱, 誰也沒有問起對方的近況。

“要和我去喝一杯嗎?”

“不是讓我在聯賽開始前低調一點嗎?我該不會遇到俱樂部的球迷吧?”

“沒關系,那個地方我也常去。”

茲拉坦信以為真,跟著來到一個酒吧,頓時傻眼了, 整排的斯魯厄隊旗就掛在屋檐下。

竟然直接帶他來足球酒吧!

“你是想讓我被球迷撕碎嗎?”

埃德加笑了笑沒解釋, 直接推門。

酒吧很昏暗, 由於不是比賽日, 沒有幾個客人。

老板馬克擡頭看了他們一眼, 熟稔地和埃德加打招呼。

“晚上好。”他看了一眼渾身漆黑,戴著帽子的茲拉坦, 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老規矩嗎?”

埃德加點點頭, 坐到了吧臺前。

茲拉坦沒有辦法,只得跟著落座,他壓低帽子,“我要是被球迷圍毆,就趕不上聯賽了。”

“你現在也趕不上。”

“什麽意思?”

“體檢的時候隊醫沒有說你的體重過輕嗎?”

茲拉坦剛想說話, 看到馬克過來,又閉上了嘴巴,

只見馬克給了埃德加一杯葡萄酒,卻給自己端上一杯藍幽幽的雞尾酒。

他愕然地看向對方。

“免費贈送。”馬克姿態隨意, 沖他一笑, “歡迎回來。”

這時,一個紅臉大漢舉著啤酒杯湊過來, 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埃德加,我們今年應該會有更多的比賽吧……”

話未說完,他就像卡了痰一樣,嗓子發出“哢哢”聲,死死盯著另一邊的茲拉坦。

“叛徒回來了?!”

馬克一把將抹布丟了過去,怒聲咆哮,“老維奇!不會說話就給我喝酒!”

酒吧裏一陣騷動,所有的人全都看向這邊,竊竊私語。

老維奇縮了縮脖子,又把抹布丟回去,盯了瑞典人幾眼。

茲拉坦面無表情地回視。

兩個人誰也不服輸,都死死瞪著對方。

埃德加坐在中間,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酒,才笑著說道:“老維奇,你去年看球賺了不少吧?”

老維奇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訕訕地別過頭,拿酒杯和埃德加撞了一下,露出一個蕩漾的笑容。

“當然,我可是最忠誠的球迷!”他每次都是無腦押斯魯厄的。

埃德加用大拇指比了比旁邊的茲拉坦,“他,能讓我們繼續贏。”

老維奇審視地盯著茲拉坦很久,最後,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茲拉坦謹慎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雖然看到很多躲閃的目光,但是好歹再也沒有人湊上來了。

“看吧,事情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糟。”埃德加沖他舉杯,“不要擔心,我比你更不想看見你上報紙。”

他人還在葡萄牙,就先看到了瑞典人的新聞——茲拉坦在去阿賈克斯簽合同的路上,因為超速駕駛被警察逮到了,一邊簽名還一邊對著鏡頭咧嘴。

茲拉坦哈哈大笑,“沒有辦法,我急著離開。”

“你知道荷蘭媒體都在說什麽嗎?‘好好先生埃德加為什麽偏愛這個壞小子’?”他嗤之以鼻,“你不是好好先生,我也不是壞小子,他們說的都是狗屎!”

埃德加感慨地將酒一飲而盡,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形容詞了。

“那都是他們在你面前裝,你以為手下的人私底下不說嗎?”茲拉坦不以為意,“其實我以前都是故意的,就是看不慣你,我想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露出真面目。”

“……”

“誰知道說多了,真的成口頭禪了!”

“哈哈哈!”

笑過之後,埃德加又忍不住好奇,“那你是什麽時候看我順眼的?”

“我一直都看你不順眼!只不過後來想明白了,你做你自己,我做我自己。”茲拉坦大大咧咧地岔開腿,偷偷把那杯藍魔怪倒進花盆裏,“有的人城府深,不代表就是壞人。就像我把狂妄當做對付媒體的盾牌,面具就是你的盾牌。”

埃德加點點頭,這個說法比小孩總是掛在嘴邊的“虛偽”好聽多了。

茲拉坦把空酒杯推過去,對著馬克說道:“嘿,謝謝你的酒!但是拜托不要再給我那種鬼東西了,我要啤酒!”

然後和埃德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不過,我的腿雖然比舍甫琴科和阿德都長,跑得可沒他們快……”

……

老維奇離開的時候,還特意繞過來,“再見,埃德加!”

錯身經過茲拉坦,在背後目不斜視地低聲說了一句,“再見,叛徒!”

茲拉坦沒有回頭,立即回了一句,“再見,酒鬼!”

然後嘀咕,“你在這裏比我記憶中還受歡迎,這裏的球迷也沒有記憶中那麽暴躁。”

主教練含笑地把啤酒遞給他,“球迷其實一直都沒有變,變的是球隊。他們愛你是真心,恨你也是真心,沒有必要太過在意。”

“就是這個感覺……”茲拉坦誇張地掏了掏耳朵,“趁我現在還很懷念,趕緊對我說教。”

埃德加掏出震動的手機看了看,又到了每天的通話時間。

他向對方示意要接電話,隨後按下接聽鍵,“洗完澡了?”

茲拉坦瞄了一眼他的側臉,覺得不對勁,耳朵就不由自主豎起來了。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了。

因為通話的兩人一個身處酒吧,一個與隊友合住宿舍,說起話來都非常正經。

酒吧裏環境嘈雜,茲拉坦聽不到話筒裏漏出來的聲音,而埃德加的語氣也始終平和,說的內容稀松平常。

盡管如此,茲拉坦仍是聽得一臉古怪。

他就好像咬了口不新鮮但是用重料腌制過的肉,剛入口就覺得不對勁,嚼了幾次又覺得自己想多了,然後就反覆地在“正常”與“不正常”之間搖擺。

等埃德加結束了通話,他好奇地問,“是誰?我也認識?”

“就是那個報紙上說的小小羅納爾多,在他小時候我照顧過他。”埃德加面不改色。

茲拉坦恍然大悟,怪不得語氣這麽親昵。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在和別人發展關系!”

“我的確是有了一段戀情。”

茲拉坦咳嗽了幾下,他被酒水嗆住了。

“現在你可以看到我陷入情網的樣子了。”埃德加笑得意味深長。

可惜茲拉坦早就忘記了當年自己說過的話,他真誠地發問,“教教我,你是怎麽躲過記者們的?”

其實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沒有躲,但是如果照實說,茲拉坦肯定就該琢磨了……

所以埃德加一本正經地回答,“很簡單,用心。”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好吧,主要還是用錢。”

結束了茲拉坦的會面,他回到了住處,房子已經改造好了,原本一覽無餘的前院被圍得嚴嚴實實。

以後就可以請球員們來家裏聚餐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斯內德與茲拉坦共同舉辦了簽約儀式,剩下的球員們也陸續歸隊。

主教練站在體檢中心門口,收到了球員們帶回來的禮物,謝裏登的雙手不一會兒就掛滿了袋子。

第一天參加合訓的兩個新人更加客氣,給每個人都送了一袋荷蘭松餅和奶酪。教練組、一線隊、預備隊,一個不落下,數量剛剛好。

小小羅立即目光炯炯地看向主教練。

他知道一定是埃迪教的。

埃德加也沒想到球員們會不約而同地送特產,他在第一年執教的時候可沒有這種待遇,看到一邊的小小羅,心中也覺得好笑。

小小羅只顧著觀察茲拉坦,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格格不入——他是唯一一個空手而來的。

他看待埃德加根本不單純,根本想不起來要討好主教練。

熱熱鬧鬧地打過招呼後,球員們全都進去接受體檢。

本來以為小球員們意志力較薄弱,會抵抗不住休假和美食的誘惑,誰知道放眼望過去,年紀大的全都胖了一圈,幾個年輕人反倒因為新陳代謝好,體型沒什麽變化。

這下好了,減肥的減肥,增重的增重,全都上了體能教練的名單。

茲拉坦是唯一一個要增重的,自打一露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他大大方方,很快就與老隊友們打成一片。

斯內德是一個身材敦實的小平頭,他和茲拉坦雖然在同一個俱樂部,其實壓根就不認識,於是就和另一個荷蘭人範德法特站到了一起。

無形中球員們就分成了兩撥。

埃德加看在眼裏,朗聲宣布,“為了歡迎兩個新成員,訓練完請你們來我家吃飯!”

本來還以為要立馬開始魔鬼訓練,球員們立即歡呼起來,“萬歲!”

小小羅勉強勾了勾嘴角,根本就笑不出來,他再次看向主教練,“果然和傳聞中一樣,老板你對茲拉坦真好……”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是茲拉坦。

他早就發現這個小鬼一直在偷看自己了,要不是今天第一天報到,他肯定出聲了。

埃德加掩嘴幹咳,“我的房子前幾天才裝修好,剛好可以開個暖房派對。”

他重點突出了“前幾天”,然後不由分說地攬過冒酸味的小小羅,另一只手就往羅西基那裏伸,羅西基下意識就往後躲了躲,可惜還是徒勞無功。

主教練一手一個攬著人往前,“走走走,該訓練還是要……”

突然,他停下腳步,吃驚地望向羅西基。

他怎麽覺得自己的寶貝中場走路高低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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