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球隊的氛圍

關燈
第40章 球隊的氛圍

埃德加沒有抓住真正的兇手, 也不想再應付記者的追問,就偷了個懶讓盧克過去頂包,自己帶著一幹球員準備從側門偷溜。

剛走出門口, 就尷尬地和柏林赫塔的主帥雷伯對上了眼,對方身邊還圍著好幾個的記者。

這些記者因為沒有通行證,只能在外面蹲守雷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贏球的主教練竟然沒有去參加記者會!

埃德加只好讓球員們先上大巴, 自己留下來接受采訪。

雷伯正在回應關於阿爾維斯的諷刺:“……我們薪水的確不低, 可是和球員比起來並不算什麽, 而且請別忘記, 承擔責任的是我們,是教練!”

“埃德加, 可以透露一下斯魯厄給你開出的薪水待遇嗎?”

“不可以。”埃德加笑盈盈地一口回絕, 態度看起來實在是好, 記者們也沒有氣餒,反而嘻嘻哈哈地追問了起來。

他們之所以這麽熟稔,原因說起來也很心酸,因為今天能入場的都是大報記者,剩下的不是實習生就是沒名氣的小報社, 這一部分人恰好就是斯魯厄往日發布會的常客。

今天的附加賽格外受關註,而且也不是他們的主場,這些記者就算報名了也選不上。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見埃德加的嘴巴撬不開, 就把主意打到了脾氣火爆的雷伯身上。

這位主教練口若懸河:“……自從博斯曼法案頒布以來, 足球正在朝著一個危險的方向發展。球員們不願意接受任何自我批評,卻開始頻繁批評教練, 當球隊獲得成功時,許多人就忘記了他們應該感激的教練!”

博斯曼法案最大的作用,就是讓歐盟球員在與俱樂部合同期滿後,有權自由轉會到歐盟外的任何國家,不支付任何轉會費。從此以後豪門揮金如土,瓜分了其他青訓營的球星,球員的薪資因此水漲船高,為了金錢離開母隊、被球迷大罵“叛徒”的也越來越多。

既然雷伯提到博斯曼法案,就不能不提卡爾斯魯厄這個反面教材。他們前兩次的轉會操作被嘲人傻錢多,就是因為總是趕在自由轉會之前簽下球員,好像生怕自己下手慢了少花錢,就算事實已經證明他們的引援都不賴。

因此等雷伯一離開,記者們立刻將槍口對準了埃德加。

“雷伯是一位功勳教練,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與承認。我和他是一樣的立場——教練必須是更衣室裏的絕對掌控者,因為這才是團隊足球的根本。但是每個教練都有自己的執教風格,我不會對此做出任何評價。”

埃德加的回答滴水不漏,記者們不滿足,但也習慣了。幸好他們還有雷伯,不少人當下就擬定了標題,《柏林赫塔主帥雷伯:教練算個屁!》

有了雷伯的開炮,埃德加才能輕松離開。

此時距離比賽結束已有一個小時,仍有零星幾個球迷在大巴車外面等待。

能從卡爾斯魯厄一路追隨到柏林,又等到現在的球迷都是死忠,他隨便掃一眼都能發現熟面孔,當下非常自覺地上去打招呼和簽名。

球隊成績好的時候,球迷就是最可愛的,各種不要錢的誇獎都丟了過來。

“埃德加!今天好帥!”

“今天沒有跟我們比三分哦!”

“埃德加,現在是夜晚,你為什麽還要帶著帽子?”

“脫了吧,脫了和我們合影!”

他的額頭還有一個瘀血腫塊,自然是不能脫的。

這些女球迷把他圍得嚴嚴實實:“埃德加,聽說你很喜歡戴墨鏡,帽子也是造型的一部分嗎?”

“那可以帶上墨鏡和我們合影嗎?”

這些熱情的姑娘趁著天黑,在年輕的教練身上摸來摸去,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高差,總之,作案的位置似乎越來越危險。

他苦笑著,覺得頭上的包都更大了:“好姑娘們,讓我回車上休息吧。”

等他捂著頭終於上了大巴,發現連盧克都已經結束了記者會,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唯獨茲拉坦還醒著,一臉不快。

“贏了還不開心?”

“就差一個球,茲拉坦就能在首個職業聯賽獲得德乙射手王。”

“一個德乙射手榜沒什麽,或許將來你可以獲得德甲射手王?”

其實埃德加心裏也說不準這句安慰實現的可能性。不僅是因為茲拉坦現在不穩定的射術,還因為夏窗的引援目標可能會威脅到茲拉坦的地位……

之前的卡爾斯魯厄打的是低級賽事,可以說是砸錢都買不來球星,但是現在,埃德加的一顆心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打算引進球星了!

領隊胡伯特上來點完人數,讓司機開車。

“等等!”茲拉坦往窗外看了兩眼,忽然一聲大喊,然後跑下了車。

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個激靈,好奇地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只見一個小球迷站在路邊,以為沒趕上大巴,正在失望地大哭。

茲拉坦卻沒有過去,而是酷酷地朝對方招招手,等驚喜的小球迷跑過來,他簽完了名立即返回了大巴車,全程不到十秒。

隊友們自然是各種起哄調笑:“茲拉坦,你特別喜歡小孩?”

茲拉坦聳聳肩:“我只是太能體會別人都有,自己卻沒有的心情了。”

這句話讓埃德加多看了他一眼。

“為什麽你這麽看著我?”

“只是沒想到你也有這麽細膩體貼的時候。”

他一臉不以為然:“這有什麽的,雄獅也有柔情的時刻。”

“……”

埃德加把臉扭過去假裝閉目養神。

這個茲拉坦就是因為長了一張嘴,總是得不到斯魯厄球迷的信任。

現在是博斯曼法案推行的第四年,正是小球隊痛、大球隊快的時候。在這種情況下,球迷們對“斯魯厄人”的青睞也達到了最高值。

科爾和克裏斯特爾被視作忠誠的代表,反觀旁邊的茲拉坦,因為嘴無遮攔,時不時就傳出要離隊的緋聞,簡直是在持續挑.逗球迷們敏感的神經。

“老板,別睡了。”身邊的雄獅很沒有眼色,推推他,“我一直都有個疑惑,為什麽你簽人從不試訓?”

“……大概是因為我可以看到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這也太扯了,老板!”

“那你為什麽忽然關心起試訓的問題?”

“有人在接觸我的爸爸,要我去試訓。”茲拉坦一點也不見外。

“誰?”

“老板,這我可不能說。”他一臉嬉皮笑臉,“你只要知道我拒絕了他就行。放心老板,明年我就能體驗德甲了,怎麽可能在這時候走呢。”

“我不擔心。”埃德加笑得意味深長,他早就從艾爾文那裏得到了消息。

茲拉坦的合同還在保護期,要買斷就得支付高額違約金,鑒於那是——阿森納,他不認為需要擔心。

阿森納正在經歷由強轉衰的時刻。

他們在十年前看中了弗格森,結果對方因為種種原因遲遲不能上任,最後選擇讓原來的助理教練上位。這位教練帶來了輝煌,可是因為在球員交易中謀利這一“合理不合法”的行為,被毫不留情地炒了魷魚,阿森納也從此陷入長久的動蕩期。

此時溫格剛上任三年,球隊成績不佳,球員醉酒夜夜笙歌,他正忙著幫球星們戒酒呢,不可能來找茲拉坦。

不過茲拉坦口無遮攔的個性讓他有點頭痛。

“我畢竟是你的主教練,你就這麽和我說話?不怕我心裏有了疙瘩把你賣出去?”

“得了吧,老板!你知道外面的報紙怎麽說嗎?”

“怎麽說?”

“他們說我是球隊的新一任當家射手,你根本不能沒有我。”茲拉坦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埃德加沒有笑。

“你想過嗎?我可能會因為想要證明沒有你也行,因此把你冷藏。”

“有這麽小氣的主教練嗎?”

“首先,當然有。其次,這不是小氣,這是身為主教練的尊嚴。報紙可以這麽寫,因為沒有人會把他們當真,但是你作為球員不能這麽說,這是在挑戰主教練的權威。”

茲拉坦聞言認真看了過來,想要看出埃德加是不是認真的,發現對方一臉平靜,他根本猜不透。

“老板,你現在覺得我冒犯你了嗎?”

“是的,所以你的禁口令要延期到下個賽季開始。”

看埃德加終於露出笑容,他這才放松下來。

“老板,你剛才演得真像,我都被你唬住了。”

埃德加反問:“你怎麽確定——我不是現在才是演戲呢?”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埃德加笑意更深。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咕咕噥噥地戴上眼罩:“太可怕了。不聊了,沒意思!”

回到卡爾斯魯厄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在基地門口蹲守這幾個球迷組織的成員,和出發時的盛況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板,這就是歐冠級別的慶祝嗎?”

“理解一下,他們又不知道歐冠的慶祝是什麽樣的。”

趕在眾人炸毛前,胡伯特出來安撫了:“慶祝儀式是明天,我們沒有給球迷組織發通知,他們沒有得到球隊回來的消息。”

埃德加輕笑:“瞧瞧,我們也沒有經驗,絕配。”

“老板,這你也笑得出來?”坐在他身邊的茲拉坦不滿極了,“我們太寒酸了啊!”

“是啊,老板!我們需要慶祝,現在就需要!就這麽回去今晚會睡不著的!”

“誰說就這麽回去了?今夜卡爾斯魯厄酒店是我們的,俱樂部準備了慶功宴……但是你們必須確保明天爬得起來去見球迷。”

在所有人的歡呼聲中,大巴直接掉了個頭,直沖宴會地點而去。

宴會廳布置得十分精美,到處裝飾著斯魯厄的隊徽,讓人一進門便能感受到球隊文化。

最興奮的莫過於這群年輕愛玩的球員。

現在足球圈還不重視球員的健康作風,賽後花天酒地的球員比比皆是,像溫格這樣的反倒成了少數。埃德加是行動派,嘴上說不管球員們,但是每次被抓包都是直接禁賽,久而久之,他們都不敢出去胡鬧了,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解禁,個個都恨不得一頭栽進酒杯裏。

臺上有人在發言,他們根本沒有心思去聽。

年輕的主教練帶領一堆年輕的球員,結果成了全員直來直往的風格,導致球隊上下都不耐煩聽這些官腔。

直到胡伯特帶來樂隊表演和抽獎活動,現場的氣氛才炒熱了起來。喝瘋了之後,以卡裏克為首的球員們手搭肩膀組成火車,唱著歌全場蹦。

盧克也想加入火車隊伍,結果被無情攆了回來,又看到轉會經理艾爾文正坐在他的座位上,和埃德加交頭私語。

他一時有點躊躇,不知該不該上前。畢竟主教練和轉會經理湊在一起,聊天的內容肯定很敏感。

難道是在這時候談論買人?球隊肯定要買人,不買幹不過那些豪門啊,聽說拜仁在這個賽季拿了78分,破了德甲積分記錄……

不過艾爾文這麽急?

他打了個激靈,該不會是要清理哪個球員吧?

不止是盧克在關註,周圍不少人的眼睛都開始似有若無地往那邊飄。

盧克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大跳,打算厚著臉皮過去。

他是助理教練!而且那可是最好脾氣的埃德加!

剛過去,就聽到埃德加低低一句:“……現在還不是公布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