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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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結束了和江戶川柯南的電話,伏見宮惡玉一刻也沒有耽擱,緊跟著就去順著自己的情報尋摸著目的地。

他的計劃,得提前在中原中也身上布置一下。

為了顯示自己的鄭重,也為了體面些,他還特意休息調整狀態,並且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襯衣、西裝加馬甲,算得是西裝革履了。

同時也迎合了中原中也的品位,對方最近的服裝消費賬單出現了明顯的偏移,他便也沒有太隨意。

不過說實話,穿著這樣一身衣服進酒吧還是讓伏見宮惡玉有些局促——正裝讓他局促,酒吧也讓他局促。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酒吧這樣的地方。

踏入的第一時間,伏見宮惡玉就率先掩蓋起了自己想要出口的驚呼。和想象當中的不同、和美劇當中的也不同、和白金瀚也不同。

木質的裝修相當精致,卡座的鏤空隔斷上雕著金花和雲紋,柔光加暖色在柔軟的座位上暈染開來,讓並不大的酒吧變得更加溫馨。

酒吧、溫馨——總覺得這兩個字放在一起就很違和。

或許是他的某種固有印象?

真正看起來,卻很讓人舒服。

伏見宮惡玉越過松散的卡座,在這個深夜裏,酒吧異常清冷。

完全沒有什麽人在。

“啊——”一個聲音從吧臺傳來,拖長的音調顯得有些不夠認真,“抱歉啊客人,酒吧不營業哦——”

伏見宮惡玉視線左右一掃,空曠的酒吧內果然只有把臺前坐了幾個人。

他露出茫然的表情,“是嗎?但我看到外面的牌子上寫著「OPEN」……?”

“那個啊——忘記換了。”這顯然是個臨時想到的借口,他回答時連眼睛都懶得擡一下。

伏見宮惡玉皺著眉,將心情煩悶故意寫在眉間,很不服氣地開口,“吧臺那裏不是有人嗎!”

“嘖——外地人,讓你出去就出去,哪那麽多廢話?”

男人威脅般地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啪”的一聲在木質桌面上蕩起回音。

伏見宮惡玉幹脆就靠在了卡座側面的雕畫上,一副絕不離開的樣子。

“你怎麽知道我是外地人?也許我就是橫濱人呢,我的口音很純正吧?”

“呵——”

吧臺內外的幾個人都嘻嘻哈哈地笑了出來,穿著酒保服裝的人更是直言,“本地人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走到這裏的。”

橫濱在地理上有著天然的出海口優勢,這就註定了這裏即使有些混亂,也一定是海上交通的隘口,同時由此帶起來的經濟也不可限量。

所以,這裏來往的外地人、外國人從來不少,橫濱各方勢力就是爭地盤,也需要足夠的資金來源,當然不會真的讓陽光下的橫濱也烏煙瘴氣。

他們不會把能夠帶來收益的外地人全部推走的,就算是港口黑|手|黨也是如此。

或者說,港口黑|手|黨更是如此,他們才是占據著更多港口資源的那一方——森鷗外在此白廢待興的時刻,肯定是已經要窮瘋了。

是以,這裏的人對伏見宮惡玉這個表現得完全沒有“橫濱味兒”的人,反而要“禮貌”得多。

他也能夠因此在這裏扯皮。

“我記得橫濱好像沒有宵禁吧?”他低頭看了看表——這倒不是什麽假動作,他在估摸時間——中原中也的上下班打卡還是很有規律的。

這個酒吧的性質和他想象當中的略有出入,畢竟單從他看到的營業額上來推理,這應該是一家火爆的酒吧才對。

看來還是他想得簡單了,這個酒吧寫在私人名下,不走港口黑|手|黨的公賬。看似對外開放,實則是私人場所。

用來洗白和周轉一些資金、物品是最好不過了。

吧臺上的人,顯然也不是什麽好脾氣,見幾句話出去,還沒有勸走此人,心裏便已經升起了一些惱怒。

就在他的手伸到吧臺下,摸到了冰冷的槍柄,正思索著要不要用點實質性的威脅,給這個不識好歹的外地人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伏見宮惡玉便繼續接了一句,“森鷗外那個‘黃世仁’能讓你們這麽早就下班啊,真是意外。我還以為,他恨不得把一切價值全部壓榨出來呢。”

在港口黑|手|黨內部,可沒有人敢直呼森鷗外的大名。

哪怕是跟著先代的“老人”,也得加一個“先生”做後綴。

原本還在或不耐煩、或有羞惱的人表情盡數凝固,松散的眼神頓時都鋒利了起來。

他們馬上意識到,這個人多半是來找茬的。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又沒說我是外地人。”伏見宮惡玉瞇瞇著眼笑。

在港|黑疊代前後的困難時節,可沒少有人這麽做。

幾人顯然很有經驗,他們馬上便摸出了武器,幾乎瞬間就進入了戰鬥對峙的狀。不算大的小隊分工明確——有人用槍口指著伏見宮惡玉控制局面;有人迅速排查吧臺下的監控,觀察附近的環境;還有人按下通訊器,不知是在和誰聯絡。

“啊……我差點忘了,這裏不能算是森鷗外的產業,我記得酒吧好像是在你名下的對吧,中原君。”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對上了正踏入門中的中原中也。

這個時間把握得剛剛好。

對方見到他的臉,幾乎重心偏移已經要踹出去的腿放松了下來,“上次和你在首領室分別還沒過去多久吧,沒想到這麽快就再見面了,伏見宮先生。”

在中原中也的眼裏,上次的見面在一定程度上確認了伏見宮惡玉和森鷗外的某種合作關系,所以他便不會在不明狀況的情況下便對他出手,以免因為自己而破壞了首領可能存在的計劃。

但見伏見宮惡玉今天來到這裏,中原中也便也能想到對方和森鷗外的各懷鬼胎,否則沒必要冒著夜雨秘密到此。

這裏記在他名下,是他負責的工作,平時管理的人,自然也都是他的親信。

剛才的通訊,就是打給他的。

昨晚的咒力那樣聲勢浩大,白天森鷗外才剛剛召集他們開了小會,橫濱的風聲緊,今天不會有別人有閑情逸致到他這裏來。

而這個時機下,伏見宮惡玉到此,多半是想避著森鷗外的眼睛和“觸角”。

什麽事需要避開首領?

中原中也快速思考著。

如果是挑唆叛變的話,那就太低級了——他相信伏見宮惡玉不會有這麽愚蠢的舉動。

就算要做,也不會這麽明目張膽。

那一定是什麽首領能夠心領神會,但卻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

中原中也自認言出必行,他獻上的忠誠不會讓森鷗外對他存有疑心。那……滿足上述這個簡單條件的事情,可就不多了。

畢竟,森鷗外的秘密或許多,中原中也確切感興趣的事情,可就沒有那麽多。

對話還沒有正式開始,他就將這些摸了個七七八八。

中原中也討厭那些詭譎的思維,有時也會被□□內一大一小兩只狐貍牽著鼻子走,但這並不代表他真的傻。

相反,他比大多數人都要聰明。

伏見宮惡玉曾經提供過的異能力者名單昭示了對方在橫濱的情報能力和紮根年月。

這樣的人,是極有可能知道他心中所想的那件事的。

中原中也揮手示意裏面的人放下武器。

他徑直走到吧臺前,將通訊的紅點按滅,自己的手機也關閉倒扣在桌面上,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對旁邊的人說,“你們都先回去吧,今晚的事不要傳出去,我請在來招待這位‘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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