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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番外六 平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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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番外六 平淡的生活

翌日中午,佩妮才緩緩從床上剛睜開了眼,剛一睜開就覺得自已渾身酸痛,難受得差點低聲悶哼出來,心中暗自哀怨著:她還不如就這樣繼續睡著,醒來真是遭罪。

腦海當中一片混沌,才剛剛睜開的一條縫似的眼就又認命的閉了上去,相當艱難的將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了。

自古以來貪財好色的人就沒有什麽好下場,她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興許是身上太過疲倦,又或許是昨天忙了一整天實在是累狠了,她閉上眼睛後沒多久就囫圇打了個盹,睡得不算深,但勝在沒有人會進來吵她,就這樣安然的睡到了下午。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連陽光都不算刺眼了,原本還想要再繼續在床上躺著,下意識摸了下她可憐的肚子,這下是真的餓得人都清醒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在床上做了多久的思想掙紮,這才從床上爬了起來。又多睡了好一會,她現在身體上也不算太難受了,只是隱約間還是有些酸痛,不過這些和她的饑餓比起來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她也不是第一次住在這邊了,不出門的時候,她總是喜歡在家中穿著睡衣。尤其是在冷天,她能夠給自已裹得像個毛絨團子,暖和和的看上去都舒服。

洗漱完剛從房間裏面走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樓下的談話聲,那個聲音佩妮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記得,那是她哥。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佩妮心中陡然一驚,下意識的朝樓下那邊走了過去。

許是他們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剛才的談話聲戛然而止,視線盡數都落在了佩妮的身上。

看到那一副剛睡醒還舒舒服服裹著睡衣的模樣,凱文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他是知道佩妮那愛睡覺的性格的,就算是特地想要過來這邊看望一眼也挑選了中午午飯過後快要下午的這個時間段,沒想到他還是算得委婉了。

“我的梅林啊,你這究竟是睡醒了,還是餓醒了。”

凱文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是面上仍舊是帶著寵溺的笑意。

西奧多並沒有說話,只是笑著註視著她,眸光中滿是溫柔。

原本正準備先好好和凱文撒撒嬌的佩妮頓時打消了這個想法,默默裹緊了自已身上的睡衣緩步走到西奧多旁邊坐了下來。

“就只是稍微多睡了一會兒而已。”佩妮繪聲繪色的表示自已只是多瞇了一小會兒,結果擡眼看到了時鐘上的四點,頓時臉上的笑容就快有些掛不住了。

她這個哪裏叫多睡一會兒啊,這是昏迷了吧。

凱文真的是沒眼看,偏她身邊還有個人是能撐腰的,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

仔細打量著她,見她睡了那麽久仍舊是一副倦容的模樣,心中自然也知道大概是什麽事,略帶幾分不滿的掃了西奧多一眼,卻並沒有說什麽。

反正現在人也算是安安穩穩的坐在這邊了,他來這邊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也不願意再東拉西扯的嘮家常,索性起身在她的頭上輕拍了一下,無奈道:“行了,見到你我也算是能交差了,走了。”

其實就算凱文在這邊也沒關系,佩妮本也不想要吃飯避著他的,現在驟然要分別,要說心底深處沒有不舍是不可能的。

可他們也不是分割得天南海北,有飛路粉在,他們想要見面幾乎是轉瞬即逝的事情,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什麽東西已經悄悄改變了。

“哥。”佩妮下意識喊住了他,視線緊盯著他,笑吟吟道:“我想吃媽媽做的飯了,幫我和媽媽說說唄,看她哪天想下廚,我們好哪天回去蹭飯。”

乍一聽凱文還以為自已聽錯了,順手輕掐了下她的臉頰,饒有興致的輕哼了一聲:“以前沒見你多喜歡,現在大了倒是想了。行了,我記住了。”

佩妮朝他的方向略微做了個鬼臉,卻也還是忍著沒有擡手拍掉他的手,就這樣目送著他離開了這邊。

對於這樣的情緒,西奧多自認他是再熟悉不過了。這並不一定是多貪嘴,但是一定是有想念這份情緒在的。

“想吃什麽?”

西奧多伸手攬過了她的腰,將人往自已這邊帶近了幾分,臉上帶著一副淺淺的笑意。

這聲音驀然讓佩妮回了過神,腰間處有力的力量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頓時面色沒來由一紅,輕拍了下他的手笑道:“別鬧,還有什麽吃的?我快餓死了,我和你講,剛才我哥說的就是真的,我真的是被餓醒的,不然我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這一點西奧多早就已經看出來了,否則在剛才第一時間佩妮就會辯駁這一點,只是現在聽著她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倒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想歸這麽想,手上的力道卻也松了下來。

“全部都給你留著,你可以去看看,應該還是熱的,不夠的話就再讓小精靈做。”

佩妮是真的餓極了,話剛說完她就馬上站了起來準備走去吃飯,起身的時候還不忘帶上西奧多一起。這個點幾乎都已經能吃晚飯了,索性一起得了。

西奧多還真的算不上多餓,坐在餐桌上最多扮演的就是一個觀看者的角色,一邊慢條斯理的吃著,一邊時不時瞟了眼面前人歡快享受美食的模樣。

在這一刻他心中像是有個枯井覆春了一般,不僅已經見了泉眼,更不動聲色的漫了出來,逐漸盈滿心中,這樣的感覺就叫幸福。他很久之前就知道這是一個具象化的詞語,只不過現在並不用費心去感覺,因為他已經沈浸在其中。

“佩妮,以後一直就我們兩人一起行嗎?”

已經吃了一部分東西墊了下肚子,佩妮現在也沒有很餓了,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此時聞言擡起頭,盯著他的方向眨了兩下眼,將原本還在嘴中的東西咽了下去,茫然道:“我們兩個不是一直在一起嗎?這麽多年都是啊。”

這邊可是崇尚一夫一妻制,又不會有個什麽小妾偏房之類的,否則要是以後還得和那麽多人分享一個丈夫,她還不如先找塊豆腐碰死。

話剛說了出來,空氣當中陡然出現了幾秒的沈默。

還是西奧多率先出聲道:“我媽媽就是在生我的時候出了意外,我不想你有什麽事,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孩子吧,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佩妮盤中的東西還沒有吃完呢,現在的東西聽著這話是一楞一楞的,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腦袋當中轟的一下有些發懵,呆滯了幾秒後才回過神來。

“你……你說什麽?你家族數百年到現在可就你一個。”

這邊雖然也不算是什麽有皇位要繼承的家庭,但是好歹是從小受到家族觀念的熏陶,深刻了解到絕後是個多麽嚴重的一個事情。

他們如果是沒有緣分也就算了,可這只是主動選擇不要,那概念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腦海當中驟然有個畫面劃過,佩妮頓時像是醍醐灌頂一般醒悟道:“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所以當初才那麽看嫂嫂。”

原來那時候的眼神真正的意思是後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的估計就是這個。

西奧多也沒有想到自已當初楞神的那十幾秒就被佩妮註意到了,抿了抿唇點頭。

還以為她是在擔憂這個,輕聲安慰道:“沒關系,和你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麽。”

他現在倒是有些理解自已父親了,讓妻子喪命去換孩子,換他他也不願。

聽著這般灑脫的話,就連佩妮這個時候也有些自愧不如了。

“拋開這些不談的話,你自已喜歡孩子嗎?”佩妮淡定的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伸手輕握了一下他的手,並沒有繼續逼問他,只是笑著註視著他。

說不感動是假的,沒有人不喜歡別人一心一意的對自已。

西奧多之前並不敢想這樣的事情,現在驟然聽到這話,順著她的想法想了下去,腦海當中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嬰兒模樣,倒是真的讓他說不出半句不喜歡。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自已和愛人的愛情結晶,他的身上流淌著都是他們的血脈,這樣的事情光是想起來都是幸福的。

見他不答,佩妮心中也了然,勾唇笑道:“既然喜歡的話,那我們就索性試試看有沒有這緣分,有就有,沒有就算了。當年的事情只是個意外,你看羅恩他們一家那麽多孩子都還是平平安安的。你難道不想以後家裏都是熱熱鬧鬧的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巫師總是比普通人更難有孩子一些,像羅恩家那麽多孩子還真的的一個例外。

西奧多聽得心頭一熱,可心中的陰影還是難免讓他抵觸,下意識應道:“有你一個人就已經足夠熱鬧了。”

知道他已經有些松動了,佩妮索性又重新拿起餐具吃起來,瞥了他一眼調侃道:“不說其他的,光古靈閣金庫裏面的金加隆,我們兩個加起來使勁揮霍也不見得能夠在閉眼錢花完吧。沒關系的,倒黴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

除了爸媽給的之外,她哥也暗自給她的金庫裏面放了不少好東西,算是這邊的嫁妝,加起來那叫一個金碧輝煌,估計吃三輩子都夠了。

剛才那樣沈重的話題竟然能在轉瞬之際變成錢的問題,西奧多聽得驀然失笑,決定暫時放棄這個話題的掙紮,根本就說不過。

後面的兩三年時間佩妮也幾乎都把這件事拋諸腦後了,該膩歪的時候膩歪,該是努力上班就努力,該享受生活就享受,日子幾乎過得是順風順水,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生氣郁悶過,甚至什麽小病小災都沒有,連帶著人看上去都更加明媚起來。

這一天休假的下午,佩妮赴約去了一趟潘西的家中喝個小姐妹的下午茶。

她最終還是沒有和德拉科兩人在一起,甚至還在這短短幾年時間裏面相繼結婚。

在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手,佩妮只覺得自已眼前一片黑,在家失望得就差捶胸頓足了。

其實也不怪她,任誰磕了一個好幾年的cp都不太願意接受他們是假的,只能感嘆一句有緣無分後衷心祝福。

她以後再也不隨便磕別人的cp了,就這個眼光,一看一個分道揚鑣。

就算是月老有心給她紅線讓她系,她都能夠當成是剪彩興高采烈的剪了。

“我記得你在學校的時候可喜歡玩魁地奇,我家最近買了那款最新的掃帚,你要不要試試?”潘西拿起了茶杯輕抿了一口。

如果是跟其他人說這話,說不定還會被指說是拿錢炫耀,可好賴話佩妮還是聽得出來的,這真的只是單純邀請罷了。

換做是以往的話,佩妮說不定還真的想要去試試,可現在卻猶豫了幾秒後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不過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魁地奇了?”

“不是我。”潘西聳了聳肩搖頭道:“是我家那位喜歡,收藏了許多。”

只不過全部都是擺設,飛得壓根兒就不怎麽樣。

後面那句話,潘西咽了回去,決定在別人面前還是給自已的丈夫留點面子。

佩妮的臉上一陣古怪,但看著她這副幸福自然的模樣,默默把心中一直想要去問的話給咽了下去,過得好就好,其他就算了。

這份短暫的沈默潘西也註意到了,有意無意的解釋道:“你也知道的,我這人要強,很少向別人服軟。倒是沒有想到能碰到個人願意向我低頭,也算是幸運了。”

“好好好,只要我的大小姐覺得是好的,那就是好。萬一欺負你了記得和我說,看我不跟他沒完。”

那個人佩妮其實也見過,為人看上去挺隨和的,一舉一動也算是溫和有禮,半點不像是會輕易和人紅臉的樣子。

潘西笑著也回過味兒來了,狐疑的盯著她道:“不對啊,你竟然不熱衷魁地奇了?梅林的褲子啊,當年可是誰拉都拉不住,想玩的時候可是直接拿著掃帚就走。”

“也沒什麽,就是覺得現在肯定是飛不好的,要換做是幾年前,我肯定就不客氣了。”

她說的非不好,當然不是指技術上的問題,而是自已身體上不對勁。

最近這一周她總覺得自已有些癥狀很像懷孕,但是又不敢輕易說出來,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前兩天剛偷偷去聖芒戈做了檢查,報告估計這兩天就會送過來了。

像魁地奇這樣的高空運動,在沒確定之前她還是有些投鼠忌器的,束手束腳的勉強去飛,肯定飛不好。

潘西還以為是她已經技藝生疏,自然也沒多說什麽,兩人一下午都在這邊講一些姐妹之間好玩的趣事,悠閑的下午時光很快就打發了。

等到回家的時候發現西奧多早就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獨自玩著巫師棋,那副模樣是在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走。

“怎麽樣?這回研究出什麽新的招數了嗎?”佩妮一邊調侃著,一邊隨手去拿早就已經放在一旁的信件,隨後慢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邊坐下。

西奧多很自然的攬過了她的肩膀,在他的臉頰處輕輕落下一吻。

正想開口說些什麽,餘光瞥到了佩妮看的那些信件中有聖芒戈的印章,頓時臉上的笑容斂了下去。

“這是……聖芒戈的信?你生病了?什麽時候的事?”

聖芒戈可不會無緣無故的寄什麽廣告過來,任誰都知道,它是巫師界裏面最好的醫院。

而他並沒有去過聖芒戈,那麽就只能是佩妮。

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讓他此時身體陡然有些發冷,就只能死死盯著身旁的人等待結果。

這一大串的話讓佩妮聽的有些發懵,心中大罵自已光顧著看信,也實在是太不小心了。

可是仔細想了一想又覺得,這也沒什麽好隱藏的呀。

“沒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先讓我看一眼報告後再跟你解釋。”佩妮一邊笑著胡亂搪塞著,一邊飛快的將其他多餘的信件拿開,然後拆開了那封來自聖芒戈的信件。

她現在的心情也有些忐忑不安,連帶著拆開信件的時候都顯得有些急迫。

自覺的忽略了開頭和中間部分,直接掃了一眼最後的結果,頓時讓她腦袋轟的一下像是炸開一般,整個人坐在原地呆滯了幾秒。

西奧多還以為是什麽不好的事,想再開口問的時候,身旁人便很快撐著他的肩膀跨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攬著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臉頰上親了好幾下。

這一驟然的反差讓西奧多也跟著摸不著頭腦,只能下意識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

佩妮有的時候會很熱情主動,但一般不是在白天。

西奧多覺得自已快猜得抓狂了,卻還是只能好聲好氣的追問道:“究竟發生什麽了?”

“我懷孕了,以後除了我之外還會有人陪著你了。”佩妮湊在他的耳旁輕聲講著,臉上還是興奮之餘揮之不去的潮紅,說完便滿眼希冀的盯著眼前人的變化。

西奧多聽後徹底楞在了原地,久久都沒有開口講話,只覺得自已心口處像是猛的被丟進了一塊燒紅了的木炭一樣滾燙。

要不是見他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佩妮還真的要以為他是不是不喜歡。

“你……說的是真的?”沈默了這麽半天他也才幹巴巴的講出了這話,原本攬著佩妮腰間的手下意識抱得更緊了些。

見佩妮笑著點頭後,西奧多覺得自已心口處最柔軟的一處地方被人狠狠的戳了一下,不自覺的湊近親了她幾下後啞聲道:“謝謝你。”

從第二天開始,佩妮驚奇的發現家中所有的尖銳物品全部都不見了,至少是她碰不到的,就連桌子椅子那些容易磕到人的尖銳處也全部都包上了軟海綿,小到這些家具,大到吃穿用度,其細心程度遠非佩妮所能想到。雖覺得有些太誇張了,但是心中難免洋溢著溫暖。

原本還覺得這懷孕的日子過得相當舒服,甚至日子還會比之前過得更加滋潤,結果到第二個月的時候就完全改變了這個想法。

光是孕吐這個東西就折磨得她好幾次虛弱得在床上起不來,更別說是吃飯了,就連口味都天翻地覆的改變,哪怕是放著最喜歡的東西在眼前也不一定想要吃。

不過好在這個時候西奧多總是在一旁照顧她,變著花樣的想讓她多吃一點東西,否則佩妮覺得自已光這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瘦得只剩皮包骨。

這段時間也算是西奧多最煎熬的時候,他看著實在是不忍心,好幾次都勸說佩妮趁著懷孕的時間還不長,幹脆直接把這個孩子給拿掉算了,卻每次說的時候都被堅決拒絕,到了後面便也照顧她的心情不敢再說了。

好在這最艱難的時光過去,佩妮整個人都像是重新活了過來一般,除了逐漸隆起的肚子一般,其他和之前都沒有半分變化。

去聖芒戈那邊做例行檢查的時候才發現懷的是個雙生子,這也就證明了過程肯定比一般的孕婦更加辛苦。

佩妮覺得自已當初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光有理論知識缺乏實際經驗,現在親身經歷過後也怕了,毫不誇張的說,這十個月的辛苦程度比她過去二十一年加起來的都更多。

十月懷胎一朝落地,在剛感受到劇痛的時候她覺得自已差點沒暈過去。

或許是真的倒黴,也有可能是因為雙生子的原因,在生產的時候醫生護土真的下了病危通知書,嚇得產房外的菲奧娜聽到當場就暈了過去。

就連從魔法部趕回來的凱文聽到了這個也是鼻頭猛的一陣酸澀,眼前霎時一黑,下意識扶住了旁邊的墻壁緩了一會兒才算是站穩。

西奧多看上去是最鎮定的一個了,要不是他上前去拿筆簽字的手還在顫抖,差點就要讓人以為他是不是真的事不關已。

在很短的一瞬間,佩妮覺得自已身體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渾身都沒有實感,甚至連想握手的動作都做不到,那樣的感覺並不舒服,或許那跟死了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佩妮重新睜開眼睛看到那潔白的天花板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已真的像是重新活了過來一般暢快。

“你終於醒了。”

身旁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佩妮這才勉強的轉頭看了過去,見到他憐愛的緊握著她的手,一雙好看的眸子充滿了紅血絲,甚至連胡腮都因沒有認真打理而長了一些出來,看上去相當狼狽無助。

“我貪睡所以多睡了一會兒而已嘛。”佩妮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眼前人的心情,卻沒有想到西奧多並沒有覺得多好笑,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他在佩妮的手背上親了幾下,看上去頗為可憐:“別再睡了好嗎?多醒一會兒陪陪我。”

佩妮見狀只覺得既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點頭應下,轉念間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有些著急的問道:“孩子呢?他們還好嗎?你看過他們了嗎?”

西奧多聞言一怔,似是想要努力回想起來什麽,過了幾秒後才應道:“都活著,好像是一對姐弟,我還沒仔細看過他們,你家人在照顧他們,應該不會有事。”

剛聽到第一句的時候佩妮就像是有些被氣笑了一般,抽出手來輕拍了他一下,略帶不滿道:“什麽叫都活著,你好像對他們要求很低。”

西奧多是真的沒太大的要求,甚至有沒有他們都可以,只能應道:“能活著就可以了,其他的都無所謂。”

最多就是沒出息,養他們一輩子也就得了,又不是養不起。

這話應得佩妮一噎,嘴角一陣抽搐,真是有點父愛,但好像不太多的樣子。

人家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她家這個是希望能活著就行了。不過似乎一生平安健康也是個不錯的祝福,想通了之後索性也就不在這個話題上面費力氣去爭。

後面的日子裏面佩妮過得可就越來越舒心了,孩子不用她費心餵奶帶,也有專門的人幫她調理身體,就連身材也沒有太走樣,到底年輕恢覆得很快。

短短小半年的時間,她整個人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圓潤了起來,該有的地方有,該瘦的地方也不會太幹癟,氣色看上去倒是更甚之前。

每次在看自已狀態的時候她都不由得感嘆,果然金加隆這種東西能不想用,但不能沒有,關鍵時刻總是有大用處的。

正如佩妮所想的那樣,家裏多了兩個人,可比之前只有他們兩人熱鬧多了。她每天光是和西奧多一起下班回來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兩個小蘿蔔頭,心裏別提多暖和了,愈發覺得自已之前的選擇是對的。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再讓她生一個她覺得是沒那個命了。不過這回就算是她想,西奧多也是堅決不會同意了。

能夠有兩個小生命加入他們的家庭,已經是知足,他們兩人能夠一路攜手至今,更是此生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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