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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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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if線

◎假如他們在大學時相遇。◎

盛南大學舉行慶典, 許洛枝作為學生會的成員,全程都在組織和幫襯活動。

活動開始前, 定的女主持人嗓音出現問題, 有同學建議可以讓許洛枝上場,學校領導就讓她臨時頂替了。

她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主持,只有兩天時間熟悉主持流程和看稿, 慶典當天,換上白色短旗袍, 踩著高跟鞋,有些慌亂的走到舞臺側邊候場。

後面是學生會其他同學,在討論今日來的嘉賓, 許洛枝輕呼一口氣, 緩解緊張的情緒, 漸漸冷靜下來後,才有心思聽她們談論的內容。

“第一排最右邊的男人是誰啊?他長得好帥。”

許洛枝也禁不住好奇,偏頭望向座位席。

第一排是校領導和重要來賓的位置, 許洛枝掃過去, 一眼就註意到正在跟主任講話的男人。

皮膚白凈,鼻梁高挺, 薄唇微翹著, 側臉線條流暢,五官精致到無可挑剔。

比起長相,他的氣質更出眾, 襯衫紐扣解了兩顆, 微側著腦袋在聽主任講話, 舉手投足帶著點隨意慵懶的意味。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視線, 男人突然轉頭看向這邊, 正巧與許洛枝的目光對上。

她首先註意到的是男人的眼睛,眼尾微揚,明亮的眼眸泛著一層柔柔的光,溫和、深邃,直直地望著人時,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淪陷進去。

隨即許洛枝意識到自己偷看被發現,有些不好意思,剛打算若無其事的挪開,男人笑著朝她微微頷首,仿佛是在表達他的不介意。

許洛枝怔了一下,收回視線,聽見後面的同學又道:“是去年畢業的學長,叫傅霽清。”

她在心裏默念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挺好聽的,霽月清風,人如其名。

“洛枝,待會兒bgm一響你就上場啊。”旁邊有人提醒。

“好。”

許洛枝重新集中註意力,握緊手中的話筒,在音樂聲中走向舞臺。

座位席第一排,傅霽清漫不經心聽著身邊領導講話,心思都在公司的最新業務上。

參加完學校的慶典,他需要趕回公司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會議將會決定昭澤集團下階段的發展方向。

傅霽清正想著時,突然聽見領導說:“是吧,霽清。”

“是。”他下意識揚唇接話,分神的瞬間,耳邊傳來一道清越動聽的聲音。

“下面有請張校長上臺為大家講話。”

傅霽清擡眸看向舞臺,主持人是剛剛站在側邊的女人,穿著白色旗袍,烏黑的長發盤成發髻,露出幹凈白皙的小臉,嘴角上翹微微含著笑意,氣質清雅,儀態大方。

無可挑剔的完美模樣,很難不吸引人的註意。

他的目光多停留了兩秒,轉而落在上臺的校長身上,跟著眾人一起笑著鼓掌。

慶典結束,主任邀請傅霽清拍大合照,他客氣的讓學校領導走在前面,自己是最後走上舞臺的。

“您前面請。”主持人禮貌道。

“霽清,來來來,站我身邊來。”校長朝他招手。

傅霽清對面前的女人禮貌頷首,走到舞臺的正中央,身後不知是哪位領導喊道:“洛枝也一起來。”

他下意識在心裏默念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挺好聽的。

拍完大合照,領導們又邀請他吃飯,傅霽清擡腕看一眼手表,用會議的事拒絕了,急急忙忙的去停車場找助理,開車回公司。

慶典過後,許洛枝被學生會的同學們拉去參加聚餐,飯桌上提及最多的名字就是傅霽清。

說他的長相,說他的性格,說他的家世。

溫文爾雅的紳士模樣,四年都是系裏第一名,又是昭澤集團的太子爺,他這樣的男人太容易讓人平生好感。

但是階級不同,沒有必要再想。

不久之後,許洛枝經學姐推薦,接到昭澤集團車展的主持。

活動結束,對接人用威脅的語氣讓她去飯局陪酒,正僵持不下時,有男人出聲打破局面。

許洛枝偏過腦袋,看見了傅霽清。

傅霽清現在是昭澤集團的總經理,線下車場他是不需要親臨現場的,今天正巧和一位顧客在旁邊約了談話,結束後他想到這邊會展有自家公司的活動,順便來看看。

他走到前面,第一句入耳的便是市場部總監在威脅主持人。

用昭澤集團的名聲,用昭澤集團給他的身份,威脅來主持的小姑娘去飯局陪酒。

傅霽清沒有來得及多想,就直接上前擋在女生面前,開口解圍。

總監見到他,不敢再放肆,賠笑兩句後找借口要去忙事情,傅霽清警告了一句,擺擺手,讓他先走了。

剛解決完眼前的事,身後傳來輕輕的一聲:“謝謝。”

“不客氣。”傅霽清下意識回,而後忽然覺得女生的聲音有些耳熟,回頭望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傅霽清對她有印象,見到的瞬間,腦海裏就能浮現出她站在臺上主持的畫面。

是盛南大學慶典的主持人,叫洛枝。

他問:“你是盛南的學生?”

許洛枝點頭:“是。”

傅霽清又問:“大幾?”

“大二。”

“現在學妹都挺厲害的,大二就能出來主持活動。”傅霽清笑笑,朝前伸臂,示意她先下臺階,禮貌的引著人往後臺方向走。

許洛枝到走廊後,側目看他,溫和的嗓音響在耳畔:“今天的事是他們做得不對,抱歉,讓你感到不舒服了。”

如果不是傅霽清出面解圍,剛剛她要面臨的就是永遠無法接到商演活動,或者去陪不認識的領導喝酒,她說不出沒關系三個字,只淡淡的應了一聲,沒順著臺階下。

傅霽清笑了笑,又道:“今天辛苦了,這次的費用我會......”

“怎麽,準備多給我一些封口費嗎?”許洛枝冷冷的打斷,不善地望過去。

他怔了兩秒,笑著說:“你誤會了,我是想說,費用我會督促他們盡快打給你,不會故意為難你的。”

許洛枝意識到自己把人想錯了,直視著眼睛道:“抱歉。”

傅霽清說沒關系,停在休息室門口時,溫聲說:“洛小姐,希望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許洛枝不知道他是怎麽誤會的,忍俊不禁,別開視線道:“我姓許,許洛枝。”

說完她推門進了休息室。留下傅霽清在原地楞了幾秒,又揚起唇角,笑了。

回到學校後,許洛枝只把那天的事情對推薦她的學姐講了,學姐跟她分析其中的利弊,以及之後會面臨的事情,問她願不願意再接活動。

許洛枝思考許久,再次答應了商演活動,是華園集團的地產項目開幕式。

在活動散場以後,她被主辦方邀請去酒桌,許洛枝下意識的朝右邊看,沒有任何身影。

這一次,沒有傅霽清。

“許小姐?”主辦方又喊一遍。

許洛枝輕輕吸了口氣,微微一笑,應下來了。

酒桌上,領導毫無顧忌的開著黃色玩笑,起哄著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她胃裏泛惡心,實在受不住,匆忙的跑到洗手間。

傅霽清今天被顧客叫來參加聚會,他厭煩酒桌上的人,剛想出來透氣,有女生捂著嘴巴從身邊跑過去。

他很快猜到發生什麽事情,問林特助到哪裏了,讓她到餐廳後,先去洗手間救個女生。

“什麽樣的女生啊,讓你不救自己都要去救她。”林特助打趣一句。

“就是......”傅霽清的腦海裏閃過女生的背影,有個念頭冒出來,開口道:“等等。”

“嗯?”

傅霽清說:“你幫我去包廂裏應付他們,我去救人。”

許洛枝幹嘔兩下,沒能吐出來,她用冷水拍臉,抽紙擦掉水,看向鏡子裏滿眼通紅的自己,深呼一口氣。

無論如何說服自己只當工作,只為賺錢,真正到這一刻的時候,她都沒辦法接受。

許洛枝準備直接離開,後續會怎麽樣已經不想管了,她又接冷水洗臉,稍微清醒些後往門口方向走。

到走廊盡頭時,眼眸映入一道修長的身影,暖黃色的光暈灑在他周身,帶著幾分氤氳,模模糊糊,有些不真切。

她揉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多了,下午想到的男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面前。

“許小姐。”傅霽清輕輕喚了聲,走近兩步,問道:“能認出來我嗎?”

許洛枝微蹙起眉,慢吞吞的伸手,用指尖觸碰他的臉頰,摸到溫熱的皮膚,真實的人。

她這才遲疑的點頭:“嗯,傅霽清。”

傅霽清楞了下,又彎唇笑了,好像這位學妹總是會與他不期而遇,總是會做出讓他覺得意外的事。

“許小姐。”他問:“你要不要跟我走?”

許洛枝憑借本能的反應,跟著傅霽清走出餐廳,坐上他的車。

“住在學校嗎?”

“嗯。”

傅霽清往盛南大學的方向開,許洛枝腦袋暈乎乎的,摁下車窗,吹著涼爽的晚風才清醒幾分。

“別吹久了,會頭疼。”傅霽清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怕會驚擾到她。

等胃裏的那陣惡心壓下去後,許洛枝關上半邊窗戶,懶散的靠著椅背。

“今天參加的是哪家活動?”

許洛枝回答:“華園集團。”

聽到名字的瞬間,傅霽清感到很奇妙,又是與他有關的公司,又是在這種場合和局面。

他問:“你是盛南播音系的嗎?”

“不是,學姐推薦來的。”她的聲音很輕,困意一陣陣的襲來,慢慢閉上眼睛,想要睡覺。

“撐一下,快到了。”傅霽清的語氣很溫和,將車開進盛南大學。

許洛枝睜開眼睛,偏過腦袋看他。

他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低聲道:“以後如果晚上坐別人的車,盡量別睡覺,有點警惕心總歸是沒錯的。”

“你的也是嗎?”許洛枝淡淡的問。

傅霽清在女生宿舍門口停住車,反問:“在你眼裏,我不一樣嗎?”

許洛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解開安全帶下車。

傅霽清也跟著下去,繞過前車詢問她:“能自己走嗎?”

許洛枝頷首:“可以。”

“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許洛枝朝宿舍樓走,突然擡頭望向天上的明月,高高在上又明亮耀眼,她停住腳步,轉身看回去。

傅霽清依舊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望著這邊,紳士風度的在等她進宿舍,與她的目光相撞,揚起唇角溫和的笑笑。

許洛枝很久都沒有忘掉這一幕。

在那瞬間,月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許洛枝第二天是被電話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接通,是昨晚華園集團的對接人。

他誠懇的道歉了很久,表示活動的結款會馬上打給她,今後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希望下次活動能夠繼續合作。

和善謙遜的和昨晚不像是同一個人,許洛枝冷淡的敷衍應聲,掛斷了電話。

不用多想她就能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許洛枝重新閉上眼睛,腦子依舊亂哄哄的,成千上百的念頭湧上來。

傅霽清的態度和目的,他的家世背景,以及......自己對他的想法。

室友曾經說過,如果傅霽清的家世沒有那麽好就完美了,許洛枝同樣希望。

可事實就是,這些讓她無能為力,痛苦到整夜失眠的事情,他僅僅用一句話便能解決。

這是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階級鴻溝。

盛南大學裏仍然有很多關於傅霽清的傳言,他愛吃三號食堂,愛去圖書館,愛去學校旁邊新開的Cake咖啡館。

許洛枝會不由自主的走進三號食堂,會在圖書館的金融書架前停留。

星期二晚上沒有課,下午下課後,她走出學校,看了眼開張不久的咖啡店,最終還是沒有走進去,繼續往前,去到那家自己很喜歡的書店。

許洛枝拿過一本著名導演寫的書,買了杯飲料,在二樓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剛剛翻開書,上方忽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請問這裏有人嗎?”

她下意識擡眸,回答:“沒有。”

話落的瞬間,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黑色薄風衣襯得身形修長,眉眼溫潤,帶著笑意的漆黑眼眸望著她。

傅霽清那天晚上送許洛枝回學校後,返回餐廳找到林特助,詢問後得知隔壁包廂是華園集團的人,讓她進去敲打下。

因為與華園集團董事長的親戚關系,兩家有業務往來,傅霽清偶爾會去華園的活動現場,前段時間新產品發布會時,市場部的負責人主動找過來,向他解釋那天的事情。

“我們後來有聯系過許洛枝小姐,邀請她來主持活動,包括今天的發布會也邀請過她,但許小姐都拒絕了。”負責人急忙說。

傅霽清這段時間都在忙公司的項目,這才再次想起來她,問道:“她是怎麽說的?”

“許小姐說,她不專業,不想再做主持。”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活動結束,傅霽清坐上助理的車,他遞過工作手機道:“傅總,剛剛林特助給您打電話了。”

“有說什麽事嗎?”

“說前段時間的項目有問題,沒講具體的。”

傅霽清蹙起眉,拿過手機問林特助是怎麽回事。

林特助與其說是他的助理,助手這個詞更加貼切,工作上的事情她全都清楚,也知道自己今天會參加華園集團的活動,項目的事如果不是出現特別嚴重的問題,她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傅霽清工作以來都順風順水,又拿下過兩個大項目,難免有點傲氣,這次的項目算是被人給坑了。

兩人商量了一路,都沒有想到解決辦法,快到家時傅霽清掛斷電話,有些煩悶的下車。

助理見他走遠才松了口氣,而後那道身影又突然返回來,敲敲窗戶,低聲說:“你幫我去打聽一個人。”

傅霽清在第二天就收到助理送來的許洛枝資料,包括在校成績,平時的興趣愛好。

他看完後最大的感受是,無可挑剔。

長得漂亮,成績常年第一,人際關系也不錯。

資料後面有說許洛枝很愛去盛南大學旁邊的書店,傅霽清記下來了,今天開完項目會議,心情煩躁郁悶,不由自主的開過來了。

本想來碰碰運氣的,沒想到真的會那麽巧。

“好巧,又見面了。”傅霽清輕輕拉開座椅,坐在她的旁邊。

話是這樣說,神情卻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驚訝,就像是專門來這裏等她的。

許洛枝的心有些慌亂,沒有表現出來,禮貌的微微頷首,垂下眼眸,重新翻開手邊的書。

傅霽清瞥到了書名,輕聲道:“學妹是學影視制作的嗎?”

“是的。”

“是因為想當導演,所以才拒絕了華園後來的邀約嗎?”傅霽清漫不經心地問,好像就是隨意的聊聊天。

許洛枝聞言又擡頭看他。

這段時間華園集團的活動負責人給許洛枝發過幾次消息,邀請她去主持華園其他線下活動,語氣和善,開的價格也很讓人心動。

但許洛枝全部推掉了,也沒有再接任何的主持活動。

“傅先生是希望我接嗎?”許洛枝淡淡道。

“你的主持能力不錯,不答應很可惜。”傅霽清實話實說。

許洛枝回答:“我不喜歡。”

“影視制作畢業後,多是當導演或者制片人,這兩個職業都需要人脈資源,參加商演活動會更容易認識他們。”傅霽清聲音緩慢,溫柔的闡述著事實:“商演開的價格也算高,如果沒有前兩次的事情,參加是有利無害的。”

許洛枝不接話。

前兩次如果沒有他,她躲不掉這些事。

“昭澤集團和華園集團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其他集團聽聞後也多少會收斂些。再說,並不是所有公司都這樣,你當場拒絕了也無傷大雅。”傅霽清接著勸說。

許洛枝終於擡眼,目不轉晴的看著他。

“如果是因為我,你不用擔心。”傅霽清仿佛能看穿她的心裏所想,笑了笑說:“我的本事沒有你想的那麽大,不能插手華園集團的每次活動,他們選你,只是因為你本身足夠優秀。”

許洛枝又沈默片刻,語氣溫和有禮:“謝謝傅先生前兩次的幫忙,如果之後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會盡力。”

“有。”他很快接話。

許洛枝楞了下,問道:“什麽?”

“昭澤集團月底有場宴會,我想邀請你來主持。”傅霽清說。

許洛枝不是很理解他這個要求,說道:“我的主持經驗不豐富,也不是專業出身的,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嗯,你說的有道理。”傅霽清笑著說:“所以,是我邀請你。”

不是昭澤集團需要她,是他個人邀請她主持。

許洛枝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速,壓抑許久的感情仿佛要呼之欲出。

她輕輕點一下腦袋,答應了:“好。”

傅霽清揚了揚唇角,笑得很高興,像是得償所願。

許洛枝回宿舍想了很久傅霽清的話,確實有道理,影視專業相當於之後會進入娛樂圈,是需要資源和人脈的。

她如果堅持走這一行,社交和人情來往是無可避免的,但主持確實不是她的專業,她也不感興趣,沒必要把重心放在這上面。

許洛枝開始更多的研究影視制作,嘗試自己拍小短片,跑去聽導演們的講座,報名參加各種比賽。

快到月底時,她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餵。”

“餵,許小姐。”

許洛枝聽出來了是誰的聲音,說道:“我記得您公司月底的活動,只是具體的信息您沒有告訴我。”

男人輕笑:“嗯,我不是來責怪你的,是想提醒你,只有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才能告訴你具體信息。”

許洛枝懵了兩秒,連忙看微信,新的朋友顯示有好幾個,她都沒有處理。

她點開,看見網名叫“fjq”的,直接同意添加。

“這段時間有點忙,不好意思,已經加了。”許洛枝說。

“好,那你這邊掛斷吧。”

掛斷電話後,微信上收到了傅霽清發來的兩個文檔,分別是活動流程和主持稿。

昭澤集團的宴會屬於大活動,需要提前去彩排一次,傅霽清把價格也告訴她了,問她滿不滿意。

許洛枝:是幫您忙的,不用報價。

傅霽清:幫我的忙是接活動,價格是付給你主持的。

這是要強行給報價了,許洛枝無可奈何,只能答應下來:價格可以的。

傅霽清:看看流程和稿子,有問題告訴我。

許洛枝說:好,您稍等。

傅霽清:一口一句您,好像我七老八十一樣。

傅霽清:叫學長吧。

許洛枝是在面對工作時,習慣性的稱“您”,平時對他也是稱呼傅先生的,現在突然要變成學長了。

叫學長也很正常,但好像無形間就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許洛枝:好,學長。

許洛枝看完流程和主持稿,提出兩個疑惑點,傅霽清都幫忙解答了。

她覺得自己作為主持人,跟總經理對接不對,又道:學長把對接人推給我吧,如果有其他事,我直接問他。

傅霽清:我回答的你不滿意?

許洛枝:沒有,怕會耽誤你時間。

傅霽清:不耽誤。

最後對接人的微信也沒有給到許洛枝,彩排和發布會當天,都是傅霽清親自來學校門口接她去會場的。

“你有了解過昭澤集團嗎?”路上時傅霽清問。

“有。”許洛枝把之前在網上查找的資料覆述出來,條理清晰,完整無缺。

傅霽清輕笑一聲,打趣道:“學妹像是被老師檢查背書。”

許洛枝也有些無奈:“我只能查到這些。”

“昭澤集團主要做汽車,但其他行業也都有涉獵,不同地區針對當地的商業經濟和人脈資源,側重點會有所不同。深城城市的原因,昭澤分公司會涉及地產,因為家族中有人在娛樂圈,所以也會涉獵影視行業。”

他頓了頓,又說:“今天的宴會,會有這兩個行業的人來,你主持完後可以在宴會廳轉轉。”

前半段許洛枝都在認真的聽著,到最後一句話,她偏過腦袋望向傅霽清。

他面不改色的開著車,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我知道了。”許洛枝輕聲說。

車輛行駛入酒店的停車場,傅霽清帶著許洛枝從正門進去,現在離宴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工作人員在布置會場,做最後的準備。

傅霽清剛進去,就有人急匆匆的跑過來,在耳邊講話,他聽完後轉身招來一位工作人員,對許洛枝道:“我有些工作要處理,讓人先帶你去後臺,如果有什麽問題,直接給我打電話。”

“好。”

許洛枝跟著工作人員去化妝間換衣服和練稿,傅霽清找到林特助,問她換公司是怎麽回事。

“你父親想把我調到北京公司。”林特助笑得無奈。

傅霽清沈默片刻,也笑了:“是好事,他開始怕我們了。”

“你如果這樣想也可以。”林特助說:“你現在去倫敦挺好的,既能學到東西,也能接觸新的人脈資源,在國內有你父親,舉步維艱。”

林特助比他年長,也算是他在職場中的老師,傅霽清微微頷首:“我明白的。”

他們又聊了兩句項目的事,宴會陸陸續續有嘉賓和媒體到場了,準備出去迎客前,傅霽清說:“今天的主持人很不錯,叫許洛枝,現在是盛南影視制作專業大二的學生,宴會開始後你帶帶她。”

林特助看出他的意圖:“你想幫她,為什麽?”

傅霽清不假思索的回答:“她是我的學妹。”

“你的學妹成千上萬,怎麽不見你幫其他人?”林特助饒有興趣的逼問著。

傅霽清說不出來是什麽時候開始,許洛枝在他這裏變得不同的。

或許是第一眼吧,不然他不會在第二次就準確認出來。

他又笑道:“她是很優秀的學妹。”

林特助也失笑,應下來了:“行,等你優秀的學妹主持結束,我帶她去幾個導演面前轉轉。”

傅霽清點頭,到宴會廳內接待提前到來的嘉賓。

昭澤集團今晚主要是以宴會為主,主持人只用念一段開場白,請分公司的負責人上臺發言,以及做結尾總結,並不是很難。

許洛枝問過學姐,她說通常集團的這種活動,都是讓內部人員來做,不會特意請一位主持人。

傅霽清是真的在以個人名義邀請她過來。

開場結束,許洛枝剛走下舞臺的臺階,還未松口氣,有位穿著西裝的女人走過來,看起來大概三十歲,打扮的十分幹練,烏發紅唇,氣場很足。

“你好,是許小姐吧,我很喜歡你。”林特助笑著說。

“你好,請問您是?”許洛枝問。

“我是昭澤集團的特助,姓林。”林特助直言邀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轉轉?”

她能感覺出來女人沒有惡意,更何況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誰會在意一位小主持人。

許洛枝答應了:“好。”

林特助拿過兩杯紅酒,帶著她往中間走,邊走邊為她介紹值得認識的來賓,最後停在一位導演面前,彎唇道:“好久不見了謝導,您今天願意到場真是蓬蓽生輝。”

“誒,這是哪裏話,昭澤集團的宴會我怎麽能不到場呢。”謝程舉了舉杯,目光轉向旁邊的許洛枝。

林特助順勢笑著介紹:“她是我們特意邀請來主持今晚活動的,盛南大學影視制作專業第一名,是我們小傅總的學妹。”

話裏有些暧昧的暗示,許洛枝想解釋,又深知在這樣的場合沒有必要,配合的彎彎唇角,語氣禮貌:“謝導您好,我叫許洛枝,特別喜歡您的作品。”

謝程伸手和她輕輕握手,問著:“喜歡我哪部作品?”

許洛枝大一時就研究過許多位導演的作品,從赫赫有名的大導演,到初出茅廬的新導演,她全都了解。

謝程是今年憑借一部電影作品火起來的,但在之前也拍過兩部小眾電影和微電影,許洛枝說出名字,以專業的角度解釋了自己為什麽會喜歡。

“沒想到還能聽到這番見解,了不起啊,不愧是你們小傅總的學妹。”謝程從口袋裏拿出名片,遞給許洛枝一張。

她道謝接過,林特助說:“那可不是,洛枝今年才十九歲。”

謝程目光中透著欣賞:“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

“借您吉言。”

他們又寒暄兩句,林特助領著許洛枝繼續往前面走,認識其他來賓。

等宴會結束,許洛枝回到化妝間換衣服,推門出來後見到站在外面的傅霽清,斜靠在墻邊,單手插著口袋,一副矜貴閑適的模樣。

看見她,傅霽清站直身子,上前揚唇道:“今天謝謝你,我送你回宿舍。”

許洛枝應聲,跟著他坐上車,神情淡然,沈默著沒有講話。

傅霽清也不問話,直到車輛停在女生宿舍門口,許洛枝低低的開口:“謝謝。”

“嗯?”

她從口袋裏拿出今晚在宴會上收到的名片,依次掃過去,有幾張她確實很心動,也非常需要。

許洛枝捏了捏,放在車臺上,解開安全帶下車了。

她進宿舍樓,不緊不慢地上樓梯,走到住的三樓,站在走廊朝下面看,傅霽清的車依舊停在原地,他安靜靠在車邊,不知在想些什麽。

許久後,他似乎是看過來了,許洛枝沒有動,擡頭望向黑夜中月亮。

它皎潔無暇,明亮耀眼,又高高在上。

比起摘下它,許洛枝更想成為它。

她收回視線,轉身進了自己的宿舍,關上門,仿佛是在宣告與外面的一切隔絕。

之後的半個月,許洛枝都沒有再見到傅霽清,直到有天去書店時,正巧碰見他坐在角落裏。

一次兩次能叫做巧合,第三次時,許洛枝已經確定了,他是故意的。

周末的時候,許洛枝又去了書店,想著如果這次再遇見,一定要和他說清楚。

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沒必要過多糾纏。

許洛枝拿著書上樓,在同樣的位置看見了傅霽清。

他感應到般擡頭看向她,揚唇笑了笑,許洛枝順勢坐到對面。

“好巧。”他說。

許洛枝點一下腦袋,準備說事:“你......”

“你點喝的了嗎?”傅霽清突然問。

“還沒有。”

“我給你點。”

“不用。”

“那看書吧。”

“......”

許洛枝翻開了手裏的書。

兩人這樣面對面安靜的坐著,各做各的事,有種莫名的和諧。

一本書翻到三分之一時,傅霽清又忽然問:“餓不餓?”

不等她回話,他接著說:“去吃飯吧。”

許洛枝莫名的就跟在他後面下樓了,傅霽清沒有帶她上車,而是往前面的Cake咖啡館走。

“這家你有來過嗎?”他問。

許洛枝有聽過關於這家咖啡館的傳言,說傅霽清認識店主,經常來捧場,他們之間可能有些關系。

“沒有。”許洛枝回道。

傅霽清介紹:“它家的焦糖瑪奇朵和西多士是招牌,你待會兒可以嘗嘗,覺得好也能推薦給你同學。”

許洛枝神色平靜地問:“你朋友開的?”

“不是,我妹妹。”

他推開門走進咖啡館,直接到吧臺的後面,拉過高腳椅示意許洛枝坐下,對老板娘說:“今天生意還不錯。”

“是啊,你的學弟學妹們都很捧我的場。”老板娘說話時目光一直落在許洛枝臉上,是好奇,也是對美人的欣賞。

傅霽清介紹:“這位也是盛南的學妹,許洛枝。”

許洛枝彎唇笑笑:“你好。”

老板娘十分熱情:“你好呀,我叫林映池,以後來我給你打八折。”

“謝謝。”

林映池笑盈盈地問他們:“他是招牌,你呢?”

許洛枝說:“一樣吧。”

傅霽清補充:“再要兩份意面。”

“你這是在讓我挑戰自己啊。”林映池作勢卷了卷衣袖,說:“行吧,我試試。”

她先把兩份焦糖瑪奇朵和西多士端上來了,傅霽清將盤子遞到她的手邊,“嘗嘗。”

許洛枝喝了一口,甜的有些膩,她又嘗西多士,香香軟軟的,味道很好,再看傅霽清,正在蘸著煉乳。

“不覺得甜嗎?”她脫口而出。

“還好。”傅霽清問她:“你不喜歡吃甜食?”

“喜歡,但焦糖瑪奇朵有些過甜了。”

“下次讓映池給你少放糖。”

他的語氣太過於自然,許洛枝也就自然而然的點頭應了,都沒有來得及多想下次二字。

林映池很快端來兩份意面,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最近才學的,只能讓兩位幫忙試試啦。”

傅霽清吃了一口,點評:“味道淡了點。”

“我不信你的。”林映池看向許洛枝,她點頭說:“我覺得剛剛好。”

“聽見沒!就你口味奇奇怪怪的,還愛挑三揀四。”林映池數落傅霽清兩句,沒再理他,忙其他事去了。

許洛枝和傅霽清安安靜靜的吃完意面,跟林映池道別,往學校的方向走。

“你報名參加了大學生電影節?”

“嗯,老師推薦的。”

“還準備接其他主持活動嗎?”

“碰到不錯的會接。”

他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盛南大學的夜晚格外安靜,陣陣的清風吹過,顯得格外閑適愜意。

傅霽清一直把她送到宿舍門口,問道:“25號有時間嗎?”

“聖誕節?”

“嗯。”他說:“有部老電影重映,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許洛枝偏頭望他,清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像是在探究著什麽。

她能明白傅霽清的意思。

他邀請自己主持昭澤集團的活動,他讓林特助帶自己去認識宴會中的導演,他故意三番五次的在書店偶遇自己。

他的心思很明顯,也很直白。

許洛枝不能否認自己對傅霽清的好感,但他們家世的差距太大,這樣的好感還不夠讓她跨過橫在他們之間的鴻溝。

“我聖誕節有活動。”許洛枝淡聲道。

“哪家的活動?”傅霽清看著她又問。

許洛枝怔了怔。

她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傅霽清不可能聽不出來,但偏偏他要再問一句。

就像是,想再爭取一次。

“我......”許洛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只是看一場電影,我也沒有那麽可怕。”傅霽清的聲音非常溫柔:“試試,好不好?”

他的語氣仿佛帶著引誘的意味,許洛枝不自覺的應道:“好。”

傅霽清笑了:“聖誕節我來接你。”

許洛枝只能點偷。

傅霽清目送她進宿舍後,慢慢地往外面走,助理的車停在校門口,接到他後說了些公司的事。

“先前提到的項目,接下來吧。”他說。

助理奇怪:“您不是打算去倫敦嗎?”

他在公司待了四年,現在坐著總經理的位置,拿下幾個大項目,能帶團隊,看起來光鮮亮麗,只有傅霽清自己清楚,他沒有實權,能力也還不夠強。

傅霽清原計劃是到倫敦UCK大學深造,也去倫敦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機會,擴大海外業務。

他閉了閉眼,低聲說:“倫敦九月才開學。”

不知是在對助理解釋,還是在說服自己。

聖誕節當天,許洛枝選了件應景的紅色外套和綠色圍巾,仍然是傅霽清來宿舍門口接她。

他們到電影院看重映的老片,去私人餐廳吃燒雞,在擺著聖誕樹,放著聖誕結,充滿節日氣息的街邊慢悠悠的散步,閑聊著有關聖誕的話題。

傅霽清突然道:“不知道倫敦的聖誕節會是什麽樣子。”

“應該會更熱鬧。”

他默了默,問她:“你想去倫敦嗎?”

許洛枝有聽過一些傳言,說傅霽清被公司前輩逼得沒辦法,準備去倫敦留學。

她點點頭,應聲道:“想去。”

“為什麽?”

“我很喜歡Russell學院,想去看看。”

其實不止是看,她也很想去倫敦,想去Russell學院留學,只不過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很困難。

傅霽清不再繼續,換了個話題:“跨年夜有時間嗎?”

許洛枝搖搖腦袋:“沒有。“

“又要拒絕我?”

她說:“我跟同學約好了,出去拍片子。”

“拍片子比我重要?”

許洛枝點點頭。

傅霽清氣笑了,低聲說了一句“沒良心的”,伸手摸摸腦袋,“行,那就明年再見。”

“嗯,明年見。”

到學期末,許洛枝需要忙各科的期末作業,也要準備“大學生電影節”的拍攝內容,這一忙就到了春節前,她買票準備回江城。

到機場後,傅霽清突然打電話來,解釋著這段時間在忙年終項目,問她今晚有沒有時間,想約她出去吃飯。

“我馬上回家了。”許洛枝看著窗外的飛機說。

傅霽清問:“什麽時候?”

“已經在機場了。”

對面沈默片刻,輕輕應一聲,許洛枝也安靜許久,掛斷了電話。

許洛枝在江城出生,在江城長大,家人和朋友都在這裏,對這座城市有深的感情,所以每年放假回家都會特別高興。

除了今年。

她總是會想起傅霽清,想到去年聖誕節出去玩的場景,想到他說的“明年再見”,想到機場那通電話他的沈默。

大學生電影節如果能夠獲獎,會有豐富的獎金,也能認識到很多優秀的導演和制片人,所以許洛枝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這個比賽上面。

如果再優秀一些,面對傅霽清時,也能更有底氣。

她輕輕嘆氣,起身準備上床睡覺。

剛剛走到床邊,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傅霽清,許洛枝指尖頓了兩秒,滑屏接通:“餵。”

“洛枝。”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動聽,她應聲:“嗯。”

“洛枝。”他又喚一聲。

“嗯。”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你要不要出來看看?”

傅霽清嗓音輕緩,仿佛是在與她閑聊,許洛枝不明所以的又“嗯”一聲,語調微微上揚。

“出來看看吧。”

許洛枝走到窗邊,望了一眼天上,說道:“看見了,今晚是上弦月。”

“好看嗎?”

“好看。”

“那你喜歡嗎?”

許洛枝沒有接話,靜靜地看著月亮。

“洛枝。”他聲音輕輕:“我在你家樓下。”

許洛枝怔了兩秒,拿過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後匆匆下樓。

她走出樓道,望見站在暖黃路燈下的身影,眉眼溫潤,微微含著笑意,溫柔的仿佛把這冬夜的冷風都給消融了。

許洛枝慢慢走近,說道:“你怎麽來了。”

“因為想月亮了。”他彎唇道:“不知道月亮想不想我。”

寂靜的夜裏,許洛枝好像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一下一下敲著。

難以開口的愛意,在這一刻響徹雲霄。

“想。”

怎麽會不想,又怎麽能不想。

傅霽清笑了:“嗯,值了。”

他在許洛枝離開後,全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想著如何繼續往上爬,如何更快的掌握深城市場。

於他而言,情場遠遠沒有名利場來得重要,可他仍然抵不住思念,拋下所有的工作會議,特意趕來了江城。

“新年快樂,月亮。”

“新年快樂。”

盛南大學開學後,也到了“大學生電影節”截止日期,許洛枝把作品提交上去,等了半個月,終於等到官方公布獲獎名單。

傅霽清結束公司的會議後,接到謝程導演的電話,客氣兩句後道:“你的那位學妹很厲害啊,大學生電影節第一名,看見名字我就覺得眼熟,後來才想起來是去年見面的。我當時給過她名片,她從來沒有找過我,這次是我親自評出來,親自去聯系的她。”

他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禮貌道:“小姑娘有些傲氣,您多擔待。”

“不止有傲氣,也有才氣和靈氣,你小子眼光不錯。”

“謝謝導演誇獎。”

許洛枝結束學校今天的課程,回到宿舍,在門口瞧見熟悉的車。

傅霽清抱著玫瑰花從車裏下來,遞過去笑道:“祝賀小許導演。”

“謝謝。”許洛枝彎唇接過花,“請你宵夜?”

“不急。”傅霽清輕聲說:“我想問問小許導演,有沒有興趣多一個男朋友。”

許洛枝楞住了。

她沒有想到會是今天,也沒有想到這麽的突然。

傅霽清笑起來,好像是在安撫她一般,嗓音清越:“不急,先考慮十分鐘。”

許洛枝看著他的眼睛,腦海裏竟然真的開始考慮了。

大學生電影節獲獎後,謝程導演給她打電話,邀請她去他的團隊跟組,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也是進入影視圈重要的一步,照此以往,許洛枝有自信能有個不錯的前程。

但僅此而已,夠嗎?

“我覺得......”

“再考慮十分鐘吧。”傅霽清輕聲細語截斷她的話,又道:“我打算從昭澤脫離出來,自己開公司。”

傅霽清現在在昭澤集團的位置很尷尬,公司都知道他是董事長的兒子,也都認可他的能力,可是他沒有股份,上不去下不來。

他另外開公司,算是徹底擺脫了家裏,今後也擁有了婚姻自由。

許洛枝真的又沈默了片刻,開口道:“你不是要去倫敦留學嗎?”

“你不是也想去Russell學院嗎。”傅霽清說完後繼續安靜的等著,目光脈脈縈繞她,漆黑的眼眸在路燈下泛著柔柔的光,格外溫暖。

“可是......”

“再考慮十分鐘吧。”他再次打斷了。

許洛枝無奈的笑了出來:“你是不是會讓我一直考慮,直到說願意。”

“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傅霽清的聲音十分溫和:“今後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想問你此時此刻的心。”

柔軟的情緒慢慢湧上胸口,滿的像是要溢出。

許洛枝抱緊懷裏的玫瑰花,輕聲回答:“我的心,跳得很快。”

傅霽清笑了,伸手將她輕輕拽入懷裏,撫著後腦讓耳朵貼在胸口,透著愉悅的嗓音低低響起:“那也讓你聽一下,我開心的聲音。”

這不可名狀的愛意,悄然無息的發芽,肆意妄為的蔓延。

月光永遠會落在他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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