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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3章 冰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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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3章 冰敷

姜淮看著他,沈默了兩秒後才緩緩開口回答道:“依你所言,來找蔣詢。”

如果他真如姜沅所說,是姜家遺失在外多年的血脈,自然是要接回家去的。

而且他剛才已經派人去了解過蔣詢了。

除了拿不出手的原生家庭,的確各方面都非常優秀。

一旦證實了他是姜家的孩子,那麽他人生中那僅有的一點瑕疵,也將不覆存在。

姜淮的視線,透過玻璃推拉門,落到了蔣詢的身上。

姜沅聽他這麽說,心中也短暫地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他懸著的心也徹底死了。

因為姜淮又說出了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話:

“無論他是不是姜家的血脈,你也永遠都是姜家的小少爺。”

姜淮唇角恰到好處的笑容,讓他那張精致到無可挑剔的臉頰多了幾分詭異。

現在的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就像是一個精致的恐怖娃娃。

姜沅在心中抱怨,真是一群瘋子!

他才不想做什麽姜少爺!

也壓根就不想要代替蔣詢嫁給裴聿。

他死死地盯著姜淮,而廚房裏的蔣詢似乎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放下手中的菜刀,轉身就看到客廳裏多出來的不速之客。

而姜沅此刻正被他逼得縮在沙發上。

他被怎麽欺負都行,但他不允許有人欺負姜沅。

蔣詢連手中的菜刀都沒有放下,推開推拉門徑直沖了過去。

姜淮看著他手中鋒利的菜刀,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懼意。

他嘴角噙著一抹禮貌的笑容,和半個小時前在醫院門口為難蔣詢時,是截然不同的嘴臉。

就連姜沅都忍不住佩服他。

還真是能屈能伸。

在得知了蔣詢如此優秀,還有可能是自己的親弟弟後,又能摒棄前嫌,來向他求和。

“我想我們或許有些誤會。”姜淮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蔣詢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刀,眼神裏充滿了警惕,死死盯著姜淮。

“沒關系。”他輕聲說道。

對於姜淮的那些刁難,他並不在意,因為他是姜沅的哥哥,他做這些,也都是為了姜沅著想。

“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姜淮放低了姿態柔聲問道。

蔣詢求助似地將目光投向姜沅,但姜沅並未給予他任何反饋。

因為姜淮要和他說的,是有關於他的身世,他已經過了這麽多年顛沛流離的苦日子,現在也應該換回來了。

蔣詢雖然心中有些發怵,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姜沅準備起身給他們倆單獨談話的空間,但姜淮卻把蔣詢喊了出去。……

半小時後,蔣詢才回來。

他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

姜沅有些疑惑。

能從那種家庭脫離,能擺脫蔣大志,以後衣食無憂,蔣詢怎麽還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姜沅以為他只是一時半會無法消化這個事情,但沒想到接下來幾天,他都有些悶悶不樂的。

但每次姜沅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

更為致命的是,談話當天,姜沅和蔣詢就被一起接回了姜家的半山別墅。

而這一次姜政和姜淮對待蔣詢的態度,都要好上不少,盡管他還是住在二樓走廊最盡頭的那間小臥房,但這一次,卻為了彌補他,給了他一張不限額的副卡,這可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待遇。

姜沅想,果然有錢人要比普通人更為看重名頭。

不過還好,這一次的蔣詢並沒有錯過競賽,他的人生軌跡將會徹底改寫。

他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現在這稀碎的劇情,他應該怎麽才能繼續走回正軌。咚咚——敲門聲響起後,姜沅朝著門口喊道:“門沒鎖,進來吧。”

他話音落下後,蔣詢便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這幾天他一直都有為姜沅泡牛奶,只因姜沅的傷勢依舊很嚴重,甚至有時候晚上會疼得難以入睡,好在有蔣詢這麽貼心地照顧他,每天晚上給他送熱牛奶,他這才稍微睡得舒服一點。

盡管醫生來家裏為他檢查了好幾次,也開了止痛藥,但姜沅腳踝上的傷,就是沒有絲毫見效。

蔣詢又著急又心疼,連著幾天都為他拿冰塊敷腳踝。

起初姜沅還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傷勢實在嚴重。

他應該是不那麽怕疼的,或許是因為這具身體比較嬌氣的緣故,所以他對痛覺也變得格外地敏感,就好像……

他身上的傷痛會加倍的讓他感受到疼痛一般。

蔣詢把牛奶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眼神瞥見姜沅手中正拿著一本封面看起來就不太正經的雙男主漫畫。

他有些尷尬地移開了目光,但卻還是讓姜沅捕捉到了不對勁。

他立刻把手中的書胡亂塞到了枕頭底下藏起來,“我,我隨手拿的,沒註意看……”

盡管如此,蔣詢心中卻還是不可避免多想。

難道姜沅真的只是順手拿錯了嗎?

他不會是在暗示他什麽吧?

他咽了咽口水,喉結微微滑動。

蔣詢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餘光瞥到杯子上,他輕咳一聲,嗓音有些啞,指著玻璃杯道:“……快冷了。”

姜沅短促地“哦”了一聲,並點頭,“好。”

隨後他便端起床頭櫃上的牛奶,當著蔣詢的面一飲而盡了。

隨後蔣詢又拿起了冰袋,坐在床尾,掀開了柔軟的被子,將姜沅受傷的腳踝小心翼翼地擡了起來。

蔣詢溫熱的掌心緊緊地托著他紅腫的右腳,他動作輕柔無比,生怕會對他造成二次傷害。

冰袋貼到腳踝處時,姜沅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整個人都往後縮了縮。

蔣詢滾燙的大手和貼在腳踝上冰冷的冰袋,對於姜沅來說,簡直是雙重折磨。

他閉了閉眼睛,不願再多分給蔣詢一個眼神,可盡管如此,他的呼吸卻依舊灼熱,一股暖意在身體裏胡亂地竄動著,像是要找到一個發洩的突破口。

“嘶!”

冰涼的觸感在他的小腿上攀升,就好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明明房間裏的空調溫度夠低,還有冰袋降溫,可姜沅依舊感到燥熱難耐。

而撩撥得他方寸大亂的蔣詢,此刻卻認真地為他冰敷著腫脹的腳踝。

卷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起來可愛中又透露著一絲單純。

人家純粹是好心好意來為你處理傷口,你居然還在腦海中肖想人家!

姜沅你真不是個東西!

他在心中唾罵著自己。

可不知為何,他漸漸地感覺自己的眼皮變得沈重了起來,感受到意識逐漸變得混沌模糊,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好想睡……

蔣詢是有什麽魔力嗎?姜沅有些疑惑。

而剛才還在兢兢業業地為姜沅冰敷的蔣詢見狀,也拿紙將他腳踝處的水漬擦幹凈了,並為他重新蓋好了被子,他拿起空了的杯子,起身同姜沅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姜沅的意識逐漸開始迷離了。

他潦草地點頭應道:“嗯,好。”

蔣詢往外走去,隨著啪嗒——一聲,房間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姜沅也縮進了被窩裏,閉上了雙眼。……淩晨一點。

一道身影快速地閃進了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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