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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就互相忽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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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就互相忽悠吧

元裏偷偷觀察蕭冥燁的神色。

書中介紹過,帝王從八歲開始就被一個噩夢纏繞,時常囈語被驚醒。

元裏剛剛說的那句話便是帝王的囈語內容。

至於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因為帝王不是主角,作者沒有浪費筆墨去介紹,只道明帝王暴戾,性格陰晴不定與太子之死有關。

方才元裏大不敬踩帝王的靴子,被帝王當場抓包,為了保命,元裏靈機一動用這件事自救。

有一句話不是蛇打七寸,元裏篤定這件事便是帝王的弱點。

殿中死一般沈寂半晌,蕭冥燁閉了閉眼眸,問向元裏:“朕還說了什麽夢話?”

元裏搖搖頭:“沒了。”馬上又解釋:“臣聽聞太子當年溺水而死,是橫死,魂魄不甘就此離開,會纏著親密之人。”

蕭冥燁眸色有些恍惚:“當年太子兄長與朕最親密,朕與他雖是異母兄弟,卻半點無隔閡。”

元裏見縫插針,神叨叨道:“所以前任太子死後一直纏著皇上,臣與周叔叔學過蔔卦,感覺出他鬼魂依附在您的鞋尖上。”

蕭冥燁瞥了一眼被元裏踩上腳印的鞋頭,幽深的眸子盯向他:“可驅散了朕靴子上的鬼魂?”

“跑了。”元裏嘆了口氣,說的有模有樣:“太子的鬼魂對皇上執念太深,不好驅啊。”

“那便留著他在朕身邊陪伴。”蕭冥燁整理好情緒,親自把靴子套上,起身向著外間走去:“朕也甚是想念太子兄長。”

元裏楞了片刻,敲著盲杖跟了上去,想起什麽問道:“皇上,臣怎麽會睡在您的龍床上?”

蕭冥燁頓住步伐轉過身,俊逸的眉眼散開戲謔:“世子有‘夢行癥’,自個爬到朕的龍床上的。”

元裏眉毛一跳:“臣夢游了?”

趴門縫的姜明憋著笑,你倆就互相忽悠吧。

同是趴門縫的謝應循把重點畫到了帝王的那句話上——世子爬到皇上的龍床上!

【幸好沒有爬到女生的床上!那樣就犯罪了,還需要負責任。】元裏向帝王躬身作揖:“臣大不敬,請皇上饒恕。”

爬到他的床上也需負責任。帝王在心中糾正了元裏的錯誤想法,旋即說道:“與昨日一般懲罰世子上早朝。”

必須要查明潛伏在朝中鎮北王的人,鏟除掉。

元裏一臉苦悶的應道:“是。”

【都不上學了,也不讓人睡個早覺,這人太筍。】

蕭冥燁想起今日元裏的在朝堂上的表現,微微斂眸,不知在思忖著什麽。

隨後帝王坐在文案前,處理政務。

元裏乖順的站在他身側,時不時瞟向帝王手中奏折的內容。

【咦?北舟怎麽換了新知府上任?】

元裏想看清奏折上都寫了什麽內容,便探過頭來,脖頸拉伸出一條漂亮的弧線,露出領口下方一小片鎖骨。

少年弧度好看的鎖骨處肌膚格外白皙,透著一層淡淡的粉暈,細嫩的好似剝了殼的雞蛋,吹彈可破。

“皇上幹什麽一直盯著世子的脖子看?”姜明視線從門縫鉆進去,看著二人的一舉一動,好奇的問向他身旁之人。

謝應循收回觀察二人的目光,垂眸看向同樣也細皮嫩肉的姜明:“大都督貴庚?”

姜明也收回視線,回答他:“十九。”

謝應循又問他:“可開過葷?”

姜明搖頭:“為父守孝,三年內不得開葷?”問道“這與我上一個問題有什麽聯系?”

謝應循沒回答他問題,又拋出個問題:“就不想那種事情?”

姜明不滿的瞪了謝應循一眼:“我問你皇上為什麽盯著世子脖子看,你問我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做什麽?”

話不投機半句多,姜明不再跟謝應循說話。

禦書房中,元裏把奏折上內容都看清。

原來知府和他小舅子犯了事。

元裏不由升起疑惑。

【怪了,怎麽暴君幹了件好事。】

文中知府和他小舅子最後是被當上太子的世子懲治的。

想到此,元裏看向帝王。

帝王避開元裏的視線,心有不平,他怎麽就不能做好事了。

【嗯?】元裏視線落在帝王的手上。

帝王手上的狼毫筆已經不見,換成了一縷發絲。

修長的手指纏繞著發絲正在玩弄。

元裏順著那一縷烏發看了上去,發現居然是自己的頭發。

頓時不高興起來。

【這貨玩我頭發做什麽,想玩玩他自己的。】

【給玩打結了,梳頭發才疼吶!】

一頭及腰的長發,用梳子一通到底,可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總之對元裏這個半路突然留長發的少年是一件難事。

元裏佯裝無意向一旁挪了一大步。

下一刻,蕭冥燁指間上的烏發像調皮的貓兒溜走了。

蕭冥燁側眸看去少年。

少年立正的拄的盲杖,無神渙散的雙眸一條線的盯著前方。

蕭冥燁收回視線:“朕冷了,去裏間取一條薄毯來。”

元裏恭恭敬敬:“是。”

【草了,太過分,居然使喚個瞎子給他幹活。】

帝王,又不是真瞎。

元裏心中憤憤,使勁敲著盲棍走去裏間,片刻後捧著一床薄毯走過來。

帝王:“朕又不冷了,世子送回去吧。”

元裏恭恭敬敬:“是。”

【草了草了!】

元裏心中炸毛【龍年我祝你早日被我爹攻城奪位,然後先不殺你,讓我好好報仇,蹂躪到你毫無帝王尊嚴,哭著向我求饒,哼!】

帝王:蹂躪,哭著求饒?

屆時此子失去利用價值時,他可以考慮考慮這麽做。

元裏把薄毯放回原位,剛拄著盲棍站在帝王身旁。

“朕的筆壞了,給朕取只筆來。”

元裏:“臣不知皇上的筆放在哪裏?”

【我真服你了。】

帝王:“文案下小櫃,第三個抽屜裏。”

元裏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皇上說的是文案下小櫃第三個抽屜裏?”

帝王頷首。

【你特麽一伸手就能夠到,就在你跟前,你卻還使喚我一個裝瞎的。】

元裏心中不知有多委屈【我裝瞎容易嗎,心裏壓力有多大!】

特麽=他媽,帝王:此子這次在謾罵太後。

元裏彎身,裝眼盲伸出兩只手摸索去找文案下的櫃門。

頭上傳來帝王的聲音:“世子摸朕大腿做什麽?”

元裏揚起精致的臉龐:“抱歉哈,臣眼盲看不到東西,誤摸了皇上的大腿。”

裝的還挺認真,帝王沒做言低頭看奏折。

幾息後:“世子怎麽又摸上朕的小腿?”

元裏:“誤摸,請皇上多擔待臣這個瞎子幹活的不便。”

裝的有些過頭,算了,大腿小腿,下一次就是腳,隨便他摸吧。

帝王繼續低頭看奏折。

陡然,禦書房中傳來帝王的一道驚語。

“你在做什麽?”

侍衛剛要沖進去,被謝應循制止。

“當下是皇上和世子的二人空間,不可打擾,容易掉腦袋。”

禦書房中,元裏滿臉無辜:“臣瞎。不是有意冒犯皇上的。”

【我剛剛摸著摸著就溜號了,所以一不小心就摸到了帝王那裏。】

元裏偷偷看向被他驚的跳下龍椅的帝王。

【過分了吧,都是男子,你身上有的我也有啊。】

大小可不一樣,帝王坐回龍椅,梳理著氣息。

雖然是隔著衣裳摸的,但元裏還是很嫌棄的用袖子蹭了蹭手。

帝王不悅的收回視線,催促他:“快些找。”

元裏“哦”了一聲。

【有這時間,你自己都把筆拿出……】

元裏的心聲頓住,定定的望著靜靜的躺在第三個抽屜裏的城防圖。

然後他使勁揉揉了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

但元裏感覺自己精神錯亂了。

【怎麽會?】

元裏長卷的睫毛眨啊眨。【昨天我把抽屜都翻爛了,也沒看到啊!】

【今天它自己就冒出來?】

帝王望著一派懵圈的少年,再不說點什麽,少年怕是要精分了。

“嗯?朕的玉璽在這裏。”帝王將玉璽拿起:“方才朕找了半晌,都沒有找到。”

元裏註意力被吸引過來。

眼睛盯在帝王手中的玉璽上【不是,玉璽一直在桌邊放著,他都沒看到!】

想到此,元裏垂眸看向抽屜中的城防圖【所以我也跟暴君似的,明明城防圖一直在裏面,我就是沒看到?】

元裏一手扶額【我的天。】

身旁,蕭冥燁輕咳一聲:“世子找到筆了嗎?”

元裏:“噢,找到了。”

他把抽屜裏的筆拿出來,趁著帝王“不註意”,將城防圖揣進兜裏。

【抓緊時間回去臨摹一份,把假的放裏頭。】

元裏看了一眼天色,找理由道:“皇上,明日臣還要上早朝,需要早起,臣回去睡覺了。”

蕭冥燁:“明日早朝延後一個時辰。”

元裏好奇:“為什麽?”

蕭冥燁低頭把玩著手中的狼毫筆:“朕做事不需要理由。”略頓“不過,世子可以回去早歇。”

元裏行了告退禮,盲杖仿佛敲出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輕快的離開。

回到金華殿,美餐一頓,元裏便奮筆疾書臨摹起城防圖,完事後明天找機會放到第三個抽屜裏。

翌日,元裏精神煥發的跟著侍從走去皇極宮。

元裏剛走進皇極宮,蕭冥燁視線便落在他白裏透粉的臉龐上。

睡飽了的少年好似發著光。

姜明湊過來:“皇上,世子怎麽了?”皇上那麽盯著他看。

蕭冥燁收回視線:“朕想把他變成太監。”

姜明:“為什麽?”

蕭冥燁:“公主快回來了。”

姜明楞了片刻,明白過來。

原來大表姐快回來了。

元裏換好朝服,過來答謝帝王:“臣謝陛下體恤。”

蕭冥燁打量元裏身上變得合身的朝服頃刻:“小小恩惠,愛卿無需掛在心上,朕對朝臣們一向一視同仁。”

姜明低眸看去身上自己花錢改小的錦衣衛飛魚服。

元裏跟著蕭冥燁進入金鑾殿。

與一眾文武百官朝拜完,元裏視線落在一名朝臣身上:【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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