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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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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剖!!

循聲看去。

雪濁兔雙耳內膜並無長絨覆蓋,隨著它微微動彈,可以清楚地看見幾縷紫黑色的毒素蔓延至雙耳……只怕不多時,就會毒發。

“好,”雲墨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我答應你。”

雲墨生手腕伸出,輕輕覆於雪濁兔長絨,另一手豎起三指,上指蒼天,對它開口:“我以天道立誓,必將善待雪濁兔幼子,如若違背,必將天雷加身,心神俱滅,永不得道。”

“好……好……”

雪濁兔噙著的淚從眼窩流淌,晶瑩的光一串串如同東珠,沒入長絨,它的聲音顫抖,卻無比欣慰,“好……恩公……您的大恩大德,我來世必報。”

“恩公,趁我還有力氣,請您動手吧!”

雪濁兔猛地睜大了雙眼,藍眸瞳孔震顫,聲音悲傷但卻堅定。

“雲公子……不能再拖了!”尹思溪面色緊繃,秀婉的面容上少見的如此肅然。

雲墨生不再猶豫,朝身側女子點頭,“你來說,我來做!”

“雲公子,用這柄。”

尹思溪纏著白布的手微動,從手腕的儲物鐲子裏取出了一把匕首,毫無裝飾,無比質樸,唯有一只鬼首鑲於手柄末端,然而一出鞘,那股幽森的鋒利之意撲面而來,淩厲十分。

金背鬼頭匕!

天外隕鐵,青蓮鬼火與千年前的第一鐵匠足足錘煉了九九八十一天,才鍛造出了這把匕首,輔一煉成,便噬主吞血,造下殺孽。

傳說其鋒利程度,動手之時,可使人不察痛意便即刻斃命。

見血封喉,絲毫不虛。

若非時態逼急,恐怕無人想到,這把傳說中充斥著殺戮之意的匕首,竟在藥王谷這一群醫修手中。

雲墨生接過那柄匕首,頓時,一股陰涼之意順著指腹傳遍全身。

“雲公子,脊背為軸,前肢下五寸……”尹思溪聲音顫了顫,唇瓣被貝齒咬的殷紅一片。

“快……”雪濁兔靈力驟起,聲線細弱。

尹思溪一咬牙,不再猶豫,一聲令下。

“——剖。”

“哧……”

利刃沒入,發出一聲叫人心顫的血肉摩擦聲。

“嗯……”

雪濁兔渾身一抖,卻又被它強行壓制,腿腳的軟趾一下一下抽搐,直到痛極了忍不住,才從喉嚨口發出一聲悶哼。

“快!不要停雲公子!向下再開三寸!”尹思溪跪在地上,雙眼緊盯著雲墨生手中的匕首,一眼不眨。

“好。”雲墨生極快地應了一聲,謹慎而又專註。

他天生體寒,酷暑之夏也甚少出汗,然而此刻,不過是捏著手中刀柄,緩緩劃開,後背卻生出一層又一層細密的汗。

額角細細密密,如同寒冬窗柩上的水霧,覆了一層水珠。

其餘人見此,更是唯恐打擾,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只怕一陣微風,也會攪亂雲墨生手中的匕首,提著一顆心,不敢開口。

“嘶……”

蘇雲起卻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地靠向淩卿羽的方向,環抱住自己,面色雪白,神情倉皇,十分叫人憐惜。

“卿羽哥哥……好恐怖……”他緩緩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拽前者的袖口,“太嚇人了,我……”

“放手!”

淩卿羽眉頭沈了沈,眸色變寒,聲音冷厲。

疾言厲色,連一向不著調的裴懷楠都被這兩字驚了一下。

淩卿羽蹲在雲墨生另一側,不能擅動,他若拂袖,必定會攪擾到後者執刃,可他雖只說了短短兩個字,然而卻是無比嚴厲,面容更是冷如寒冰,叫人發寒。

蘇雲起被嚇住了,打了個冷戰,楞楞地松了手。

“我、我……”

蘇雲起是家中幼子,自小被家人千嬌萬寵長大,何曾被人這樣當眾落過面子,何況這樣對他的是……

他越想越委屈,抿了抿唇,眼裏升起熱意,又氣又傷心,幾乎將一口銀牙咬碎。

“蘇小少爺,您啊就老老實實待在一邊,就看著,成不成?”裴懷楠嘆了口氣,將人拉到了一邊。

蔔韶儀瞧著要哭不哭的蘇雲起,翻了個白眼,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雲公子,探到了嗎!腹腔內有一層囊膜!”尹思溪穩穩開口,語氣卻難免急切。

雲墨生面如沈水,全神貫註之下,只點了點頭。

他伸出的一只手已經沿著剖開的裂口探進去,溫熱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種柔軟的觸感,奇異而又詭異,叫人忍不住心裏發毛。

就在這時。

“摸到了!”

探進去的手背似乎被什麽東西踹了踹,雲墨生立即反應過來,反手輕柔的將那股動靜包裹住。

“好……好……”尹思溪松了一口氣,緩緩囑咐,“往上再摸幾分,是臍帶,雲公子,將它剪斷!”

“嗯。”

雲墨生咬緊了牙,一手緩緩探著,另一只手執刃,沒入雪濁兔腹腔內。

“哢——”

一聲清晰的斷聲,雲墨生敏銳地察覺到,原本束縛著那蠕動的末端徹底斷裂開來。

“唔嗯……”

雪濁兔驟然渾身巨顫,前爪將地上的草植薅斷了一片,甚至死死摳進了泥地中,疼出了幾處深坑,藍眸瞳孔渙散,幾乎要暈死過去。

不好!

尹思溪面色一變,從鐲子裏捏出了一棵草藥。

“快,清末草,可以幫你穩住神志!”

雪濁兔卻連歪頭的氣力也沒了,唇瓣動了動,聲音不成調。

尹思溪更心急如焚,毫不猶豫地將清末草撚碎,苦澀清香的氣味傳來,她也顧不得手上的傷,將那草藥擠出的汁液渡進了雪濁兔口中。

“怎麽樣?”尹思溪輕聲問。

“好……”雪濁兔擠出一聲,藍色的眸中也恢覆了幾分清醒,“繼……續……”

尹思溪:“雲公子,快!”

“好……就這樣……慢慢地,把它帶出來……”

到了最緊要的時刻,尹思溪不由得聲音更輕,秀氣的喉頭上下滾了滾,盯得眼睛發酸也不願閉上一閉。

“哧。”

“出來了!”

一股濃重的血腥膻氣湧出,白皙的手掌滿是血汙涎液,掌心卻包裹著一個小小的包在白翳中的蠕動幼崽,雲墨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整個人卻驟然失力,向後倒去。

卻又被一只結實有力的臂膊,牢牢攬住。

“有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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