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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蘇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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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蘇雲起?

“一幫廢物!”

兩道抱怨聲從叢林深處傳來,言辭之間,十分驕縱。

“呵,說曹操曹操就到……”蔔韶儀不屑地哼了一聲,艷麗的面孔轉向一旁。

“蘇雲起,你好大的威風啊!”

她一向是插刀好手,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絲毫不掩飾心中的不滿。

“蔔韶……”

最後一個“儀”字還未吐出,蘇雲起視線卻瞥見了林葉下青松一般的頎長身影,頓時雙眸一亮。

他直接將蔔韶儀拋諸腦後,望著那道身影,聲線不由自主地陡然上挑了幾分,帶著躍然紙上的欣喜與激動,卻又生生壓了下來,克制的柔聲道,“卿羽哥哥,你怎麽也在這……”

卿!卿羽!

柯明知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擡頭望向林葉下的那道挺拔身影,心頭顫抖。

難、難道是……

他不敢再想,卻也有了答案,頓時面如土色,恨不得直接暈死過去才好。

柯明知捂著發痛的前胸,連呼吸聲都放輕了,不想引起絲毫註意。

若是別人,小少爺說什麽也會幫著他們。

可怎麽就這麽倒黴,偏偏沖撞了這位劍尊大人!

這下不僅雲靈丹沒了,只怕還要挨上一通教訓。

這位、這位可是……唉!

柯明知心裏連連叫冤。

另一邊,就熱鬧了。

“你!”蔔韶儀還從沒有被人這樣忽視過,氣得七竅生煙。

那道身影卻絲毫不理會,從林葉剪影下走出,朝著淩卿羽小步奔去,又在距離三尺時,十分隱忍地停下了步伐,立在原地,靜靜地望著後者。

眼中含水,羞赧歡喜。

這人就是蘇雲起?雲墨生暗自打量。

他倒是如那話本子所寫,生了副不錯的樣貌,眉下雙眸清澈明亮,身材挺秀,一身寶石綠彩條雲紋錦袍,腰間系著暗色荔枝紋帶,確實有幾分清新俊逸的意思。

“卿羽哥哥,你、你怎麽了?”蘇雲起咬了下唇,猶豫了下才緩緩開口,溫和謙恭,哪裏還有方才的半分硬氣。

淩卿羽不動聲色,擰了下眉,後退了一步,並未開口。

蘇雲起抿了抿唇,微微垂眸有幾分失落,卻還是強打起精神,和諸人打了個照面,“思溪姐姐,懷楠哥哥,你們也在這啊,這麽巧。”

雲墨生的兜帽早已重新被他重新戴上。

蘇雲起視線掃過角落,只看到了一道背影,也沒心思開口問,又扭頭回去,小心翼翼地望向淩卿羽。

嘖。

雲墨生轉身時將一切看在眼中,瞇了下眸,他倒是有點信那個編話本子的書生了……看蘇雲起的那樣子,說沒什麽,傻子才信。

不過又關他什麽事,他看了幾眼,覺得有些無趣,便一人徑自走向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妖獸。

“嘩啦……”

他伸手,撥開了覆蓋在那妖獸身上的落葉。

“嘰嘰嘰——”

那妖獸雖再無力氣掙紮,卻還是淒厲地尖叫起來,悲涼淒婉又夾雜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兩只寶石藍的瞳孔幾乎裂開,含恨死死地盯著來人。

“嘰!嘰嘰!”

“你做什麽!那是我家少爺的東西!”

那妖獸發出的尖鳴引得柯明知側目。

他方才已經註意到蘇雲起並未向那人招呼,猜想一番,推測那戴著兜帽的人身份並不如何。

現在見這人影靠近獵物,他著急上火,一心惦記著助他突破的雲靈丹,也沒了顧忌,不由得高聲叫起來。

“明知,沒事的,一只妖獸而已,他是卿羽哥哥的朋友,想要的話,就送給他好了。”蘇雲起彎了下唇,勸住了怒聲的柯明知,態度十分大方。

雲墨生卻連一個眼神也懶得給,慢慢蹲下身,看著尖叫的妖獸。

“雲公子,它如何?”

裴懷楠正給尹思溪上藥,後者不能亂動,扭頭也看不太清,卻十分關心受傷的妖獸,開口時有些焦急。

“很不好。”雲墨生神色微變。

藍眸,長絨,雪色長耳,內膜伴有雪花印記……雲墨生細細看過去,眉頭也隱隱皺了起來。

雪濁兔?

怎麽會是雪濁兔?

按理來說,雪濁兔只在寒雪之巔才會出沒。

只因這類妖獸雖為妖獸,天生聰慧,生來就有靈智,然而修煉實在艱難,代價極大,成長期內連尋常同等級的普通妖獸也難以抗衡,往往不等自身強大便夭亡……

滄海桑田,雪濁兔本就聰穎,更是為了自保,逐漸移向了寒雪之巔。

雪山上人跡罕至,鳥獸絕跡,天敵也少,雖然食物難尋,可相比起來,確實適合它們修煉。

可這處叢林之間,茂密濕冷,妖獸頗多,並不適合雪濁兔生存,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何況,這只雪濁兔分明已經到了玄階邊緣,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築基巔峰,只差一步便可以突破……

尋常人修能達築基少則幾十年,多則百年,也許都難以達此境界,何況這生來修煉就比人修更為艱難的妖獸?

雲墨生眉頭加深,琥珀色的眸光幽沈了幾分。

這只雪濁兔,怕已至少修煉了兩百年,遲遲沒有突破,怕是少了……

時也命也。

遇上他,卻是在這樣生死徘徊的邊緣。

雲墨生默然地嘆了口氣,將那袖箭拔除,又朝雪濁兔傷口上撒了些止血藥,輕聲開口,“即便我有雪靈石可助你突破玄階,可你中毒已深,仍舊活不下去。”

“嘰!”

不是……殺它的?

“嘰嘰嘰!”

雪靈石?他有雪靈石!!

那藍眸充血的雪濁兔憤恨的眼神一震,瞳孔急劇縮了一縮,渾身顫抖的幅度更大,血液肆意奔流,它卻像沒有半分痛覺似的,拼命掙紮起來。

“嘰!”

這只雪濁兔怎麽這樣焦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雲墨生生疑,擡腕撫了撫它不斷頂撞的腦袋,安撫道,“怎麽了,你想告訴我什麽?”

“嘰……”

雲墨生手上一陣濕潤,雪濁兔歪著脖子,強撐著起身,伸出軟舌舔了舔他的手背,又叼起前者手腕的布料,帶著那只細白的手腕,緩緩伸向了柔軟的腹部。

陡然,雲墨生眸光一震,臉色發冷。

這只雪濁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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