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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歹毒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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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歹毒的方法

岑陽耀意有所指。

幾句挑撥裏,無疑是暗指蔔韶儀就是給謝沐種下蠱蟲的人。

蔔韶儀變了臉色:“岑陽耀你在這裏胡扯什麽東西!我連這什麽蠱聽都沒聽過,怎麽能給謝沐下蠱?!”

“你信口開河也要有個限度!”

慕雲嵐也微微搖頭:“岑公子,韶儀她絕非這樣的人,你即使懷疑他人,也不應當胡亂攀咬才是。”

其餘人自然不必說,更是沒一個相信岑陽耀的挑撥。

後者自討沒趣,不由得臉色發黑,不屑地哼了一聲後,抱著胳膊站到了一邊。

“蔔姑娘沒有可能,倒是岑公子你,卻有幾分嫌疑才是。”雲墨生緩緩扭頭,對著站在後方的岑陽耀露出一絲莫名的笑。

“你、你胡說什麽!”岑陽耀氣的跳腳,恨不得撲上來撕了說話的人。

裴懷楠挑眉,折扇一伸,輕輕地點了點前者的肩膀,調笑道:“岑公子怎地如此著急,雲公子一聽便是玩笑罷了。”

“怎麽,岑公子打趣韶儀師妹就使得,自己被稍稍玩笑一句,就變臉色了?這可不是你炎城之人的氣度才是。”

“你!”岑陽耀被這樣一堵,憋了半天只蹦出個氣音來。

“好了好了,懷楠哥哥你少說幾句,”尹思溪面露不讚同,微微安撫了下一臉怒氣的岑陽耀,“岑公子你別在意,裴師兄他口無遮攔,卻沒有別的心思,還請你不要往心裏去才是。”

“呵!”岑陽耀卻只當這兩個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氣得一甩袖子、翻了個白眼。

“現下,還是這蠱的事情最為重要。”尹思溪並不生氣,將事情引回了正軌,“不知……雲公子為何有之前所言?”

經過前番諸事,尹思溪對於雲墨生的崇敬與信任已經到了極高的高度,聽他開口所言,便覺得是事出有因。

雲墨生看了一眼謝沐,沒再猶疑,點了點頭:“我所言並非空穴來風,之所以說肯定不是蔔小姐所為……”

他頓了一頓,才接著道。

“那是因為下蠱的人一定是男子。”

雲墨生指著蠱蟲屍體繼續,“水蟥蠱生於寒水,是至陰之物,想要長到這種大小,少則三年,必須每月餵養男子的血液,以維持蠱蟲存活。”

“水蟥蠱依靠血液認主,成型後一旦種於他人體內,這東西便沿著經脈血液開始繁衍,若無主人血液安撫,便會失去控制,開始吸食血肉,在皮下翻滾,使那人渾身生出膿瘡……”

“為了控制被種下蠱蟲之人,那人必定得用自己的血液,自然而然……也就不可能是蔔小姐所為了。”雲墨生才將這水蟥蠱的來歷說的更為清楚,就覺得有些耗神,下意識按了按眉心。

慕雲嵐聽得臉色發白:“好歹毒的方法……”

“確實陰毒,”文博遠雖是男人,也不由得脊背發涼,“謝姑娘,你可知道自己身上的蠱蟲是被誰種下的,又是何時種下的?”

“呵……”

謝沐死死捂住小腹,面色慘白猙獰,聽到他問,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冷笑,擡眼卻並不說話,冷冷地看了一眼文博遠。

不多時,又將視線轉向一臉憂心的慕雲嵐面上,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幅度愈來愈大,到後來,竟將面上本已凝固的傷口給生生扯開。

汩汩的鮮血源源不斷地從裂口流淌,順著白皙的脖頸,染濕了身上的紗衣,顯得有些異常的瘋癲。

“你受符紙催化吐出蠱蟲,那蠱蟲明明受創卻依舊氣息旺盛,可見生命力十分旺盛,在你體內,總不少於三年。”

“你——”

許久不曾出聲的謝沐,卻在聽得這句話時,驟然渾身一震,撐在地上的手掌緩緩握緊,指節皮膚狠狠蹭過砂石地面,血肉模糊一片,她卻察覺不到痛意似的,死死掐緊了手心的裂口。

雲墨生微微瞇眼,他註意到,謝沐指甲修剪的很短,光禿禿的一片,幾乎露出肉色。

她容顏姣好,身帶幽香,這樣一個愛美的女修,卻沒有留指甲。

雲墨生不動聲色,視線落在女子顫抖的身軀,淡淡開口:“謝姑娘,我方才說你體內有蠱蟲,你並不十分驚詫,想來,你應當知道自己身上的不對勁,也應該知道是誰給你種下的蠱蟲。”

十幾道驚疑的目光一起投向了地上的人,有幾個修士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掩神色之間的訝異之色。

白色的氅衣因為謝沐支起的身子,已經滑落,圍在了腰間,謝沐的身形在厚重的大氅下,顯得更加孱弱瘦削,因為一下又一下的顫抖,顯得更加可憐。

雲墨生神色覆雜,輕輕地嘆了口氣,對上了身側淩卿羽莫名的視線,他略踮起腳,湊到了後者耳邊,唇瓣上下動了動,似是說了些什麽。

“好。”

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淩卿羽微微點頭,低聲應下。

隨即一步邁出,他轉向那一同前來的十幾位修士,目光掃過眾人,沈沈開口:“青玉壇內修士需有人處理,你們即刻前去。”

“什麽?”

“淩師兄!”

“什麽,劍、劍尊,可這……”

院內此起彼伏,驟然響起了一道道不可置信的聲音。

顯然,是謝沐的事情他們沒弄明白,不想離去,然而淩卿羽的壓迫感實在太足,他們猶猶豫豫,卻不敢開口。

“卿羽?”就連裴懷楠也合起了扇子,望向淩卿羽,語氣不解。

淩卿羽卻只是微微搖頭示意,並未解釋,反而朝著文博遠開口:“文公子,此事由你而起,自然應當由你為首,帶他們前去。”

文博遠動作一頓,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望向了一邊靜觀的雲墨生。

“師兄,帶他們去吧……”

雲墨聲眸光深邃,只說了這樣一句話。

雲墨生說的風輕雲淡,文博遠雖然心中滿是疑惑,卻並未在此刻發問,只是點頭躬身施禮:“在下告辭。”

裴懷楠搖了搖扇子:“走,我也跟你一起去。”

連裴懷楠都這樣說,其餘人哪裏還敢開口,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也只能躬身告退。

就在此時——

“蔔韶儀、慕雲嵐,你二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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