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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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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沐白和沐傾最終還是爬上了那堵圍墻, 不消片刻,那扇門便被打開了。

裏面傳來的林辭罵罵咧咧的聲音,但是似乎也只是幾聲謾罵, 沒有出手攔著。

開門以後, 雲琛朝著林辭行了一禮:“晚輩多有得罪。”

一群人就這樣邁入了靳府的大門。

靳府本來守門的下人紛紛給雲琛讓道,就當雲琛心裏正松一口氣的時候, 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因為那些仆人身後,站著的是靳蘭汐。

和林辭的假模假樣不同,靳蘭汐卻是真不待見雲琛, 自那日以後,雲琛就再也沒和這位姨母說過話。

靳府的後院, 林傾珞手拿剪子,正修理一株紅梅。俊喜著急忙慌地跑過來。

“小姐,前院來人了。”

“嗯, 誰來了?”林傾珞手上的動作不減。

“雲琛公子又來了,而且此次是帶著聘禮來的。要我說,這雲琛公子真是無禮,明知道夫人不待見他, 他還鬧這麽一出, 不知道的人還道我們靳府跋扈呢,看不起他們沐家,如此對小姐以後的婚事無益。”

聽到這裏,林傾珞笑了一下, 嬌嗔道:“死丫頭。”

一說完, 俊喜就笑了, 方才那話,不過是她激林傾珞的話罷了。話說這雲琛公子已經三番五次地想登門拜訪了, 可他們家小姐t卻不做什麽反應,這怎麽看著都覺得雲琛可憐,這門親事,只有他一人在孤軍奮戰。

俊喜的小心思,林傾珞都看在眼中,所以才會說俊喜“死丫頭”。

林傾珞道:“夫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此刻我若是相幫,不僅我會被遷怒,雲琛也會更不受她待見,既然如此,我還不如當做什麽也不知道,過幾日她也就心軟了。”

俊喜打趣:“那小姐就不怕雲琛中途放棄。”

“他不會的。”林傾珞神色溫柔,語氣卻透著篤定。

花廳之前,雲琛一人跪在廳中央,脊背挺拔,只是腦袋微微低垂著,臉色盡是謙卑之色。

他道:“晚輩確實隱瞞了蘭姨,亦不做狡辯,無論蘭姨如何責罰,雲琛願意承擔。”

靳蘭汐坐在上位,面無表情,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相比較她的生氣,珞珞才是真的受委屈的那個,本來她也不是真的要拆散他們二人,只是心裏氣不過他們母子的隱瞞。後面溫婉也是有意透露,才逼著這小子主動坦白。

若這小子一路隱瞞,不敢有擔當,她是絕對不會將女兒嫁過去的,可看著這幾日頻繁的登門,甚至不顧他當朝新貴的顏面,她還是松動了。

溫婉是個好母親,和她相交這麽多年,靳蘭汐知道林傾珞嫁過去不會受委屈。

沐家也確實是個好歸宿,知根知底的人,再逼下去也無意義。

“你心裏可當真能藏事啊。”

靳蘭汐長長嘆息一聲。

“是,雲琛懦弱,不敢和您透露真相,所以讓傾珞和您蒙在鼓裏,如今也知錯,來領罰了。”

“哼,罰了你你就心裏舒坦,覺得騙我們的就能還清是嗎?我告訴你,做夢。往後,珞珞若是在你那裏受了一絲一毫的委屈,我定不饒你。”靳蘭汐依舊一臉的怒意,但是言語間也已經松口了。

“馬上接她回家。”一邊的林辭急忙接了一句。

“我若敢,定來負荊請罪。”

當朝新貴,沐侯爺的婚事居然會定得這麽快。

雲琛公子的名頭本就在京城傳播甚廣,公子風流倜儻,才華橫溢,本就是京城少女的夢中情郎,有些貴女覺得雲琛出身低微,雖賦有才名,卻也不堪相配,沒曾想公子搖身一變成侯爺。

那些貴女正打算大顯身手,卻沒想到小侯爺已經向靳家求親了,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求娶。

哪怕吃了閉門羹也堅持不懈。

如此癡心,瞬間是叫京城貴女們心碎了一地。

當然,也有說雲琛是迫不得已才去的,各有各的說法。

可這一些,都沒有影響一對新人的親昵恩愛。

大婚是在一個月之後舉行的,侯府門口的客人絡繹不絕,門口長長的馬車直接蔓延到了街尾。

令雲琛沒想到的是,晟王和晟王世子居然也來了。

自從黃堅說了之前晟王保了靳蘭汐以後,雲琛對晟王延遲救援導致熵州被丟的恨意就淡去了很多,再加上世子之前也算是幫過林傾珞,這事,他心裏也是感激的。

當然,晟王世子還不知道雲琛就是假扮他的人,不然,怕是不會來了。他此番前來,是奔著林傾珞來的,於他而已,林傾珞算是幫了他,如今他能這樣大大方方的出門,全得感謝林傾珞。

雲琛之前交好的友人,都來了。

林傾珞這邊,林家之前的兩位小姐也來了,曾經被她們欺負的庶女,如今卻嫁的最好,反看她們兩個,一個嫁給了一個花心蘿蔔,一個至今沒有人上門求親,更是覺得沒臉面和林傾珞待下去,若不是被逼著過來,想必根本就不會來,於是寒暄幾句,便就走了。

侯府的熱鬧,直到子時放停歇,只是院內依舊燈火通明,客人已經陸陸續續走了,獨屬於一對新人的熱鬧,方才開始。

紅艷的婚房內,搖曳的燭火昏暗透又惹人遐想的暗光,床上放滿棗子花生,垂蕩的紅綢猶如人蕩漾的心湖,惹人躁動難耐。

雲琛今日喝了不少酒,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眼前的人兒似乎晃動得有些厲害。定睛看了一會,雲琛笑著搖晃一下醉酒的腦袋。

想來定是酒的作用了,傾珞好好的坐在那呢,怎麽可能來回晃動呢。

雲琛苦笑了一下,然後上前,拿起喜秤那麽一挑,隨後整個人都怔住了。

“沐白!!!”

眼前之人,哪是什麽林傾珞啊,而是被五花大綁的沐白。口中被塞了滿滿一塊布巾的他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兩手被綁在身後,腳也被綁上了,看著還兩眼迷離,瞧著似乎是還沒睡醒。

當然,這樣的日子,他只能是被藥了還沒醒,絕不可能是還沒睡醒。

雲琛一把拿下他口中的布,質問到:“傾珞呢?”

沐白晃動著身子,道:“屬下也不知道,是俊喜那丫頭給我下的藥……”

“廢物!”雲琛將布巾朝著沐白臉上一扔,然後就轉身離去。

京城外的一處小山莊內。

氤氳裊裊的溫池中,一對皙白美人正在當中戲水,濕漉漉的發絲貼在細膩的美背上,水波下的美景若隱若現。

俊喜一邊給林傾珞揉著背,神色有些擔憂道:“主子,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傾珞笑道:“這有什麽的,沐雲琛騙我的,可比這嚴重得多了。”

“可是,萬一驚動了旁人怎麽辦,鬧大了可不好。”

林傾珞道:“你家姑爺沒那麽蠢。依我看,不出兩日,他就會找過來,所以不必擔心。”

說完,她揮了俊喜一臉的水:“傻俊喜,再東想西想,下回我可不帶你了。”

俊喜也笑著回擊,兩人嬉鬧成一團,不消片刻,池子內濺起的水花,就模糊了二人的身影。

但是林傾珞沒想到雲琛會尋來得這麽快,子時之時,正是林傾珞睡意綿綿的時候,忽然感覺鼻尖有股幽香拂過,隨後,她就被人擁入了一個清冷的懷抱中。

不是雲琛又是誰,熟悉的熏香,還有剛從風雪中進來衣服上帶的寒意。

“林傾珞,你可真叫我好找啊!”他聲音微微顫抖。

林傾珞想起身,可是身體被人緊緊箍住,若不是做了心理準備,林傾珞怕是要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找到了人,雲琛就好像找到了稀世珍寶一般,緊緊抱著林傾珞不肯松手。

林傾珞悶聲悶氣道:“不過才找了半日,就算難找了?我心中的氣都還沒有消呢。”

這話,要從兩日前說起,霍文文如今已經嫁做人婦,面對剛從邊塞回來的林傾珞,那叫一個熱情,不顧自己身懷六甲的身子,拉著林傾珞就是徹夜秘談。

以前林傾珞嫁入王府以後,二人鮮少有機會和未出閣時候一樣在一起訴說心事,好不容易尋到了機會,又是聽說靳家的事情,霍文文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當然,還抱著一部分八卦的心理。

林傾珞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訴說給她聽,霍文文一聽,當即怒拍大腿,說林傾珞未免太好說話了,如此就答應嫁給雲琛,不是讓他得了便宜嗎?

逃婚的主意是林傾珞想的,但勾起林傾珞這個念頭的人,卻是霍文文,林傾珞對雲琛確實還未完全原諒,嫁自然是要嫁的,但是又感覺這樣太便宜了雲琛,所以才有這麽一出。

雲琛了解了來龍去脈以後,哭笑不得,霍文文他沒接觸過,但是已經在心裏給她記上了一筆。

外頭天寒地凍的,雲琛進來沒多久,就打了一個噴嚏。

這連夜騎馬上山,又冒了汗,確實容易染上風寒,林傾珞急忙吩咐人去備水,讓雲琛沐個浴,去去寒。

雲琛了解此處的地貌,據說這裏的溫池是出了名的好,這來都來了,泡個澡桶子自然是不值得的。

只是,看著窩在被窩裏不願出來的人兒,他多少是有些猶豫。

將人拉出去怕凍著她,不帶上她,這個澡不洗也罷。

林傾珞似乎是看出了雲琛的想法,更是將被子拉至唇邊,不讓雲琛靠近。

雲琛苦笑:“你這麽躲著我作甚?”說完,就要去拉林傾珞掩住的臉。

林傾珞躲了一下,“你快去沐浴吧,天寒地凍的,早去早回。”

如此,雲琛偏就不樂意了,湊過去,直接問:“陪我一起好不好?”

林傾珞自然是拒絕的:“我沐過浴t了。”

“那再洗一個又何妨。”

若林傾珞真的想陪著,雲琛反倒不憐惜,可她偏生不想陪,雲琛就反而想拉著她一起。

雲琛笑著,將掙紮的人兒從被窩裏給拉了出來,然後將她裹上厚厚的大氅,抱著她就朝外走去。

林傾珞掙紮著:“沐雲琛,你混蛋。”

“我如何混蛋了,娘子莫不是忘記了,今時今刻,應當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被鎖在衣裳裏的人鬧了個大紅臉。

外頭雖冷,但是到了溫池的時候,倒真是少了幾分冷意。

林傾珞強烈要求不解衣裳,雲琛答應了,她才被慢吞吞下了水。

雲琛倒是在她身後慢條斯理的解衣裳。

水波蕩漾,碧波著男人的小腿緩慢往上爬,直至淹沒他的小腹。隔著雲霧,林傾珞看著男人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掩在胸膛下的那顆心臟,跟著噗通噗通地跳動了起來。

他們已經間隔太久沒有親熱了。

林傾珞別開視線,緋紅慢慢爬上了她的脖子,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行至林傾珞面前,雲琛弓下身子,和林傾珞面對面對視。

林傾珞眨眨眼:“看什麽?”

雲琛勾了一下嘴角,沾染上水汽的眼睛幽暗得可怕,偏又帶著一絲壞笑,猶如勾人的狐貍,他問道:“你是不是冷?”

“我不冷?”

“那你躲水裏做什麽?”

“洗澡不就是應該將身體浸在水裏?”

聽到這個解釋,雲琛笑了,反問:“洗澡不就是應該將身上的衣服除盡,所以你穿著衣服是作甚?”

那副明知故問的模樣,真叫林傾珞惱火。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自己扭扭捏捏,反而叫人拿捏住了。

林傾珞放松下自己拘謹的身子,忽然捧著雲琛的臉,朝著他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親了一下似乎還不夠,還在雲琛的臉上重重咬了一口。

雲琛吃痛。

林傾珞松開了對雲琛的桎梏,笑道:“夫君不喜歡嗎?”

雲琛舔了一下自己泛紅的唇瓣,不回林傾珞,而是忽然欺身壓了過去,藏在水下的手也環上了林傾珞的細腰,攻城略地。

一輪夜月懸掛在冷空中,冷風帶過樹梢,夾雜著意思水波翻湧的輕音,兩音交織,寂靜,纏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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