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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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我先回去了。”林傾珞只感覺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遠處的林安志卻著急開口:“阿姐不等我一起回去嗎?”

林傾珞頭也不回道:“你一會和他們一起回來。”

說完, 就好像後面有人追她一般,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後來,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傳開的, 不知不覺,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雲琛有意於林傾珞,甚至連靳蘭汐也過問了一句, 但是林傾珞的態度堅決,表示對雲琛絲毫沒有可能。

之後靳蘭汐就再也沒問過這件事情了。

馬車不緊不慢,到了姜州境內, 此處遠比京城要冷,林傾珞也穿上了厚厚的大氅。

林傾珞總是聽到靳蘭汐和雲琛說起雲琛的母親, 而入城那一日,終於是看見了靳蘭汐口中的沐姨。

纖細的婦人瞧著身子不大好,可那張臉確實極為好看, 那雙綴著淚珠的眼睛瑩潤漂亮,似會說話,她被一個年輕的女子攙扶著來迎人,看見靳蘭汐以後, 連雲琛也顧不得, 直接繞過雲琛去抱靳蘭汐。

兩個分別十六年的人相擁在了一起,哭得不能自已。

原本候在沐溫婉的身邊的妙齡少女在看見雲琛以後,羞赧地行了一個禮:“兄長。”

雲琛輕輕點了一下頭以示回應。

林傾珞心裏按奈不住的好奇,沐姨原來還有一個女兒嗎?

這邊正出神, 另一邊的沐溫婉已經回過神找林傾珞了。

“讓我瞧瞧, 叫傾珞是不是?小名珞珞?”說完, 親昵地拉起了林傾珞的手,這叫林傾珞有些不自在。

“是, 見過沐姨。”

沐溫婉那雙眼睛含笑地看著林傾珞,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眼底露出滿意的神色,摟著林傾珞,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招呼起了落在最後面的林安志,“天冷了,快進屋喝杯熱茶,別在外面站著了。”

一行人才緩慢地朝著沐溫婉安置的宅子走去。

沐溫婉將靳蘭汐的屋子安排得離她自己的屋子特別的近,連帶林傾珞和林安志的屋子也緊挨著雲琛。

這樣安排似乎無人抗議,一路奔波,眾人也是累了,便這樣安置了。

晚間,林傾珞才知道,陪著沐溫婉身邊的那個女子,名為沐瑤,是她收養的一個孩子。雲琛自小拜在趙丞相門下,回家的時間少,所以沐溫婉就收養的了一個女娃娃,從沐瑤五歲開始便收養了,沐瑤和林傾珞同歲。

沐瑤看著極為文靜,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靳蘭汐還開玩笑說,她們二人也都算是兒女雙全。

這本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可是林傾珞卻感覺一邊靜靜坐著的沐瑤臉色難看了一瞬,隨後她悄悄擡起眼,看了一眼雲琛。

而一邊的男人自顧自地吃東西,頭都沒擡一下。

這一瞬,林傾珞瞬間明白了。

這位沐小姐對雲琛的心思顯而易見,並非是兄妹之情,恐怕這沐小姐真實的身份是沐姨給雲琛養的童養媳。不過之後為何沒有在一起,就不得而知了。

似乎是窺見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林傾珞感覺自己一瞬間拿住了雲琛的把柄,嘴角遏制不住地上揚。

只是還沒上揚一會,桌子下面突然被人踢了一腳。

坐在林傾珞邊上的雲琛不動聲色,繼續吃飯。

用完飯以後,林傾珞她們回去安置了,雲琛則是被沐溫婉叫到了一邊,母子二人避開全有人,甚至進門以後還將門給關上了。

“跪下!”門甫一關上,沐溫婉的臉色就變了。

雲琛也知道母親為何忽然生氣,也沒有開口辯解,就這樣跪了下去。

殊不知,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托著一壺熱茶,悄然靠近。

沐溫婉質問雲琛:“你如實告訴我,你在王府,對珞珞可有做過什麽?”

“母親其實已經猜到了,何必多此一問。”

“混賬東西。”沐溫婉氣得在雲琛肩膀上就是一巴掌,氣得來回踱步,“你這叫我如何和你蘭姨交代!”

“兒子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擔著,母親就當做不知道就行了,畢竟,當初假扮世子入王府的計劃,是我一個人的決定。”

剛到門口的沐瑤,驚恐地捂住了嘴。打算推門的動作瞬間被她撤回,小心翼翼端著茶盤轉身離開。

次日一早,林傾珞就隨著蕭管去了最近的濟生堂,開始給蕭管打下手。

但是蕭管主要是管軍營裏頭的傷員,真正留在濟生堂的,是蕭管的一個徒弟,而且也是一個女子。夫妻二人經營著濟生堂,男主人負責進口藥材,女主人則是接濟戰場上下來的傷者。

蕭管便將林傾珞扔在了這裏,說等她手法嫻熟了,再入軍營,而且,軍營不是女子能去的地方,她沒點能說服人的本事,是不能進去的。

林傾珞有種,來了姜州以後,被人丟棄了的感覺。

靳蘭汐卻帶著林安志,入軍營去見了此處領軍的曹將軍。

按照沐溫婉的囑咐,雲琛從軍營裏回來的時候,要順道接林傾珞回家。

第一天的感受並不好,林傾珞猶如被剝離了靈魂,神色看著懨懨的。

雲琛特意單獨乘坐了一輛馬車,接到林傾珞以後,見她無精打采的,問她:“怎麽了?”

被這麽一問,林傾珞臉上稍微有一點的窘迫。上工第一天,她算是真正意識到蕭管對她是有多溫柔了,今日她甚至還聽到了有人在背後議論她,花瓶架子。

話確實不好聽,但是她今日確實犯錯頗多,便也沒有反駁,只是心情難免還是受到了影響。

見雲琛還看著她,林傾珞道:“沒什麽,就是累著了。”

雲琛笑了笑,並不點破,道:“累著了,更要大吃一頓進補一下了,走,兄長帶你去揮霍一頓。”

林傾珞私底下從來沒稱呼他兄長,竟沒想到這人倒是自稱為兄長了。

如此也好,如果真是兄長,也能摘個幹凈。

仔細想來,她來姜州以後,似乎也沒有好好逛逛此處,既然如此,林傾珞便也不t拒絕了。

只是沒想到,雲琛說的帶她去揮霍,原來帶的不止她一人。

姜州雖地處邊界,卻也熱鬧,雖已經傍晚,人流不減。

雲琛對此地極為熟悉,吩咐車夫掉頭,甚至還囑咐了車夫走了近道,林傾珞乖乖坐在了馬車裏面,看著路過的繁華熱鬧,乖巧極了。

等到了雲琛吩咐的酒樓以後,雲琛和林傾珞先一步上了樓,二人剛坐下,吩咐酒樓的小廝上菜沒多久,門口就傳來了問候之聲,聽聲音,還不少人,還都是男人。

好在廂房的門關著,他們並未進來。

林傾珞訝然,雲琛臉色露出了一絲不耐煩,之後就將目光轉向林傾珞,示意林傾珞往屏風後面躲一下。

門甫一打開,外面的聲音就清晰地傳了進來。

“子硯啊,我大老遠的就看見你了,一別幾年,見到我們,就不認識啦?”說話那人年紀看著和雲琛不相上下,但是言行舉止卻大相徑庭,渾身透著一股富態。

林傾珞趴著屏風後面,透過薄薄的一層屏風布,略微能看見門口的人影。

“子硯眼拙,一下子沒有看出,這位是……”

“我是駿達啊!”

“哦!”雲琛似乎是才認出來,趕忙笑道,“你說你,這幾年你自己變樣了你自己心裏沒數?”

這話惹來了周圍一圈人大笑。

畢竟說話的這個男人,確實比前幾年胖了一圈,雲琛認不出來,也合情合理。

“好好好,你們都揶揄我,笑吧,我不信你們不會胖。”

“對了,雲琛,剛剛和你一起上樓的小娘子是誰啊?”

“就是啊,我們瞧著好生眼生啊,不是你那個妹妹吧。”

“莫不是,你這幾年,瞞著我們,娶妻生子了?”

外面的人說完這幾句話以後,視線明顯朝著屏風看了過來。顯然,林傾珞藏在屏風後面的身影,他們也能看見。

雲琛笑道:“胡說,若是娶妻生子,能少了你們的酒?”

“那那位是誰啊,幹嘛不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呢。”

“就你這狗德行,我更不能介紹給你認識了,免得嚇著她。”雲琛輕聲應對,緊隨而後的又是一群人的笑聲。

後面的笑聲,明顯有了起哄的意思,林傾珞也知道,雲琛的這句話怕是叫那些人誤會了。

不過,那些人聽了雲琛這句話以後,反而沒過多久就走了,也沒有再追問什麽。

人都走光了,林傾珞才從屏風後面探出身子。

雲琛回眸看她,一雙幽暗的眸子帶著讓人沈醉的笑意,看得林傾珞有些不自在。

他回過身,一步步朝著林傾珞走來。

“你方才為何那樣說?”林傾珞的語氣裏,有些責怪他的意思,可是細聽,又宛如帶著撒嬌的嗔怪,叫人怪心癢難耐的。

雲琛知道,她這是怪自己含糊其辭,讓那些人誤會了他和她的關系,心中有些苦澀,道:“我若不這樣說,他們會走?”

“萬一那些人看清了我的臉,以後認出了我,以後豈不是壞了你的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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