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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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蔣信跟著訕笑:“雲公子, 我都說過了,我不過是起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賊心。”

雲琛似乎已經料到了他不會輕易說出口,冷笑一聲, 自顧自地點點頭, 道:“你既然不說,那我就猜猜。”

這若是能猜出來, 才真的見鬼了呢。蔣信在心裏暗自得意。

“你跟著林傾珞,是因為你上頭的人囑咐你護林傾珞周全,而且, 你的頭兒,和林家那位靳姨娘有關系, 我說的對嗎?”

此話一出,蔣信神色一僵,眼睛都直了, 嘴巴抽動了好一會也沒說出什麽話來。

雲琛的嘴角勾起壞壞的一笑,繼續道:“林家的靳姨娘,和叛國的靳大將軍,有著極深的淵源, 你們頭, 也和靳姨娘關系不一般,能如此舍命護住靳姨娘,想來,是靳家餘黨吧。”

說這話的時候, 雲琛的眼睛就那麽直勾勾地看著蔣信, 可蔣信的神色卻讓他失望了, 因為他說出後面一句的時候,蔣信更多的是震驚和疑惑, 並沒有恐懼。

看來,乞丐的頭目沒有把蘭姨的身份透露給他。

蔣信垂下了眸子,喃喃道:“難怪,難怪……”

他的頭是反賊靳將軍手下的一個先鋒大帥,這他是知曉的,甚至裏面還有幾個他的手下,這都是秘密。乞丐幫裏沒幾個人知道,就知道頭和他那幾個得力手下打架的本事非常了解,所以就臣服他們,免得受其他人打壓,他一開始也是這樣加入的。

而且,他還是因為聽墻角,無意中聽到了老大和另一個堂主說話,才知道了老大的真實身份,後來,他就成了知道他們秘密中的一員,不然,他也不會被委以重任。

他知道老大對林家的那位姨娘不同,但是沒有往叛國靳家那方面想,而是覺得晉姨娘可能是老大的曾經愛慕的女人,因為無法割舍,所以才叫他們暗中保護。

當然,被派在靳姨娘身邊之人不是他,他也是因為無意中被世子妃所救,才真正的接到了一點老大指派的秘密重任。

原來是因為晉姨娘是靳姨娘t,原來如此。

蔣信忽然回眸,看向雲琛,一改之前的態度,巴拉著雲琛的衣擺,道:“雖不知雲公子是如何得知老大的身份的,但是還請雲公子替他保密,我……雲公子叫我做什麽我都可以。”

雲琛萬萬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劍眉微微皺起,冷漠地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我要你有何用。”

蔣信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似乎被雲琛的話傷著心了,道:“我能力可強了,是公子你還不了解我。”

雲琛說的話其實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他也懶得解釋,道:“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訴你們丐幫的頭目,若是不想靳家母女的身份暴露,就拿出他的誠意來。”

他居高臨下,有些森冷的眸子靜靜看著蔣信,說完之後,拂袖離開,不給蔣信絲毫反應的時機。

本以為這小子能耐多大,能讓坐擁乞丐之幫的頭目為之重用,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丐幫頭目心是向著靳家的,那人自然是和自己同一戰營的,至於是和靳家什麽關系,還得見了面才能知道。不過,他說的已經夠多了,蔣信回去報個信,那人想必就會聞聲而來,他等著就行了。

在這浪費的時間也是夠久了,也不知道家裏醉酒的那人有沒有發現他已經離府。

大可能是還在熟睡中。

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似乎離開前的那一刻溫存還在,馨香滿懷。

心裏越想越是燥熱,想此刻就回去,趁她沒醒,抱著她而眠。

另一邊,俊喜已經起來親自扶著林傾珞去找人了。

患有雀盲的林傾珞本是呆在屋內靜候消息的,可是出去找人的幾個人沒一個回來通報信息的,她便不放心,便叫俊喜帶著她一道出去找找。

雖說她夜裏看不清東西,但是也比呆在屋內幹等著自在。

翠柳幾人自然是沒有去找人,沐白一個穿過密道,去報信了,翠柳翠煙則是守在了不遠處,守著林傾珞,不能出現在林傾珞面前,又隨時盯著她的舉動。

林傾珞身後,跟著兩個小廝和一個丫鬟,又是火把又是燈籠的在王府內轉悠。

王府的西南小院,有一人推著一把椅子緩緩在青石板到上行走。寂靜的夜裏,二人如同鬼魅。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枯槁的手上拿著一盞畫著一副孫臏圖的八角燈籠,但那圖極為潦草,猶如孩童的塗鴉一般。甚至燈籠的透光性也不好,只能照亮腳下的方寸之地。

推椅子的男人忍不住出聲:“世子,時辰不早了,不妨我們回去吧。”

歪著腦袋無力坐在椅子上男人這才有了一點點動靜,他微微擺正了一點腦袋,氣若游絲道:“我還想走走。”

夜裏沒有人,不會有那些一樣的眼神,也沒有人來人往,他就像常年躲在角落裏的老鼠,只有夜裏才有一點點的喘息機會。

所以他喜歡夜裏出來逛逛,至少此刻,他覺得是自由的。

以前他還會去前院,但是因為最近前院住了人,所以他沒有資格去了,最近又因為前院的人鮮少晚上出來,所以他就又大膽的擴大了夜裏行動的範圍。

左右,他不踏入那兩人的地盤就行了。

老話說,夜路走多了,會撞見鬼的。

榮允的這句話吩咐完沒多久,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孫成道:“世子,好像有人朝這邊走來了。”

男人凹陷的眼眶一雙渾濁的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忽然坐直了身子,微弱的氣息有些急:“走吧,回去。”

二人前腳剛走,不遠處小路的拐角處,林傾珞舉著燈籠,和俊喜正往這邊走。

今日的夜裏有月色,所以對於林傾珞而言,路倒也不是很難走,之所以往這邊在,就是因為看見了這裏的微弱的燈光,才往這邊走的。

小路又窄又彎,林傾珞剛一繞出來,那一邊就已經又踏入了另一個彎道,她也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

“夫君?”她輕喚了一聲。

那一邊沒有回應。

林傾珞不由得加快的腳步,就想要追上去,可是剛走兩步,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她倒是沒有回頭看跟來的人是誰,正上前追了兩步,手臂就被人狠狠抓住,她這才回頭,對上了方嬤嬤慌張的臉。

夜裏色老嬤嬤的臉有些慘白,鬢發淩亂,外面的衣裳也沒有穿好,就像被人從床上薅起來的一樣。

“哎呦我的世子妃啊,那邊可不興去啊。”

林傾珞的胳膊被她拽得生疼,硬是無法前行一步,她皺著眉問:“為何?”

“那邊鬧鬼啊。”方嬤嬤神色驚恐,有幾分神神叨叨的模樣。

朝著林傾珞連連擺手,林傾珞卻指著那邊的方向道:“可我方才明明看見那邊有人,而且我看見了有人推椅子。”

方嬤嬤卻當真沒聽到一般,臉上的神情是極度的恐懼,壓低著聲音道:“世子妃啊,不是老奴不想讓你過去,而是那邊,死過人的,晚上經常鬧鬼,都沒人敢往那邊走的。您剛才看見的,說不定就是那東西故意引誘你過去的呢。”

林傾珞本想反駁一下,畢竟親眼看見,她也不信什麽鬼神之說,那一邊沐白已經急急跑了過來,人還沒走近就先開口:“世子妃,世子已經回來了,您也快回去吧。”

聽到這話,林傾珞楞了一下,隨後又看向了一邊的俊喜。方才那裏有沒有人,也就只有俊喜和她看見了,所以她才會轉頭看向俊喜。若是俊喜也看見了,那這就不是錯覺。

俊喜回望了一下,看著周圍幾道淩厲的目光,也不敢說什麽,只是勸林傾珞:“主子,我們回去吧。”

簡單的幾個字,林傾珞卻已經知道了答案,沒有再多問什麽。

方嬤嬤一見她就要回去了,似是松了一口氣,甚至還扯了一下林傾珞的袖子:“走走走,世子妃快些回去,這裏邪氣的很,若是沾染了什麽東西可就不好了。”

一行人簇擁著林傾珞往回走,直到她們的身影都消失了,躲在林子後頭的主仆二人才敢走出來。

榮允一雙半耷拉著的眼眸幽幽地望了過去,直接看向了林傾珞消失的方向,忽然問了一句:“你看見她長什麽樣了嗎?”

身後的小廝飛速的低下頭,還以為是自己不知避諱的目光觸怒他了,連忙搖頭:“小的什麽也沒有看見。”

見他惶恐的模樣,榮允笑了:“你那麽怕做什麽,我只是隨便問問。”

之後,他又默了半晌,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她長什麽樣和我有什麽關系,反正又不是我的女人。”

周圍傳來了蟲鳴將此刻的夜襯得極為靜謐,小廝推著他緩緩離去,暗夜裏,除了輕微的輪子滾動聲,再無其他動靜。

林傾珞一直處在疑惑中,她不相信自己剛才看見的是假的,直到走到了燈火通明的院子裏,她才恍惚回魂,推門走了進去。

世子果然在裏面,此刻已經坐在了獨屬於他的那張榻上,身上雖然穿著外衣,但是顯然一副將要入寢的模樣。

見她回來,下人們就都退了出去,門吱呀一聲給輕輕合上了,室內的二人無聲對視著。

林傾珞有些生氣,大晚上的出去亂走,還玩失蹤,但是她也知道,他要出去走走沒有影響任何人,是她自己不放心,非要出去找的。可是,還是抑制不住的心裏不痛快。

醉酒溫存,相擁而眠到天亮是最好的延續了,為何會心煩想獨自出去走走呢,莫不是又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坐在床榻上的男人,一直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她也讀不懂他眼裏的意思,幹脆就腦袋一撇,就朝著自己的那邊寢屋走去了。

雲琛見到她這般,笑了。

瞧這幾天被他給寵的,氣性都變大了。

“俊喜好像說,今日那只大老鼠往我們寢屋這邊跑了,你有看見嗎?”雲琛的聲音高高揚起,清晰地傳入了另一邊的林傾珞耳中。

過了半晌,那邊果然又傳來了腳步聲,屏風邊上又出現了林傾珞的身影,她身子依靠在屏風邊上,擡眸看他,眉宇間,還有一點嬌俏,道:“這個借口我不信。”

雲琛說這話目的很明顯,就是想林傾珞過來陪他,但是林傾珞偏就不想聽他用這個借口,她就是想,從他口裏,聽到溫聲軟語,最好就是和不久前床畔上哄她一樣,她才能消氣。

雲琛依舊t坐在那,忽然勾唇一笑,薄薄的嘴唇很是好看,那笑意,有些壞,讓人忍不住想欺身碰碰那柔軟又好看的唇,最好是,也用唇碰碰。

林傾珞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一面。

就聽到雲琛那邊道:“為夫怕老鼠,娘子可否,陪我一下?”

“哦~”林傾珞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那雙靈動的眼眸流轉了一下,然後道,“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一會。”

說完,一步一步朝著雲琛走去,身後的光影透著她薄薄衣裳,將那妙曼的身子勾勒得清晰可見,那隨著動作扭動的腰身,不盈一握。

雲琛小腹一緊,腦子裏已經想起了觸摸上那細膩肌膚時的感觸了。他微咬著牙,強裝鎮定。

林傾珞終是走近,在靠近雲琛的時候,手具體極為自覺的落在雲琛的腰上。若換做普通夫妻,她這一個撩撥的動作,丈夫非得發瘋,將她壓在床上抵死纏綿個夠才行,可雲琛不能。

他一把握住了林傾珞的手,喉結一滾,道:“我身子弱,今日怕是不行了。”

一個男人親自承認自己那方面不行,當真是空前絕後,傳出去可能會叫人笑掉大牙,可無奈的是,他偏就這樣說了。

林傾珞指尖一頓,小臉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然後嗔怪他:“我只是給你解衣裳,讓你安寢,你想什麽呢。”

嘴上這樣說,但是心裏卻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給男人紓解時候,手酸得不行的記憶,還有那燙膚駭人的規格。按照書本上的描繪,他實在算不上體弱。

雲琛嗓音低磁地笑了,隨後張開手臂,任由林傾珞給他解衣裳。

其實他也就外面套了一件,要解衣裳,簡直是輕而易舉,所以在林傾珞給他解完衣裳的一瞬,他手一環,直接將人抱著翻身滾進了床畔裏頭。

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抱著一女子轉身,林傾珞對他“體弱”的體格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可還來不及細想,他就這樣壓了過來,與林傾珞耳鬢廝磨,不多時,林傾珞本套在外面的衣裳,順著床幔溜到了地上,和男人的衣裳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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