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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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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一刻鐘後, 飯菜又陸陸續續地給端了上來。

不過這次放置飯菜的地方成了二人的寢屋。

和之前用飯不同之處,就是飯桌之上,多了一壺酒。

雲琛方才似乎在上菜之前, 和下人吩咐了一句, 這一壺酒,想必是他吩咐下面的人拿上來的。林傾珞之前從沒見過他喝酒, 飯桌上的規矩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林傾珞很難將他和酒這種東西聯系在一起,更何況, 他身體還不好。

她甚至猜想,這酒是不是有其他作用, 可是下一個瞬間,雲琛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男人慢條斯理地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然後猶如一個熟稔的酒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傾珞訝然於他的舉動。雲琛卻擡起一絲人畜無害的笑意,轉頭看向林傾珞,似是隨口一問:“你喝嗎?”

林傾珞本是想拒絕的, 可是一想, 又不想掃了雲琛的興致。

夫妻之間偶爾能對飲一下,何嘗不是一種情趣呢。

況且,林傾珞最近才覺得自己與他的關系緩和了些許。

她雖不會飲酒,但是也會特別好奇, 叫人欲罷不能的酒到底好在哪裏。

於是她便將酒杯送到了雲琛面前, 雲琛也極為自然地給她滿上了一杯。

只是給林傾珞倒酒的時候, 他眼底藏著的笑意卻透著幾分狡猾。

他也不是擅長飲酒之人,甚至覺得酒這種東西只會麻痹人的心神, 叫人醜態百出罷了。兒時他就因為被蕭管那個缺心眼的餵醉了酒,昏睡三天害得母親擔心不說,昏睡前抱著一棵樹說了半個時辰的話,這事,至今還被某人不時拿出來笑話他。

這事他能記一輩子。

不過入京以後,穿梭在權貴之間,難免需要和酒打交道,但是他也只是輕輕抿幾口,從不貪杯,而今日之所以會主動上酒,其實是想誘惑林傾珞喝。

雲府還壓著一人等著他去審問,小乞丐對他有用,並且不便關太久,所以他才會想出如此損招,讓林傾珞醉酒睡死。

畢竟,他和她住在一個屋檐下良久,知道她睡意向來淺,他這邊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她就會醒來。

用藥的手段太下作,只能用酒了。

酒水在杯中蕩出層層水紋,宛若起伏的心湖,亂了寧靜。

林傾珞眸子落在杯中,忽然冒出一句:“夫君很喜歡喝酒嗎?”

雲琛倒也不掩飾,直接道:“不喜歡。”

“那夫君今日飲酒,是因為心情不好?”她閃著一雙澄澈猶如星空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雲琛,眸子含著關切。

雲琛卻避開了她的眼眸。面對她閃爍又赤忱的眸子,他總是心虛的。

“嗯。”

輕嗯了一聲以後,他便沒有說話。林傾珞卻覺得,他似乎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如此脆弱的一面,不由得與他更是親近了一分。

但是她也沒有開口問是因為什麽難過,她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一個什麽心事都往外說的性子,他若真的想說,自然會說,刻意去問,他必是不答。

林傾珞端起小白瓷酒杯,輕碰了一下雲琛的杯子,聲線輕柔道:“那傾珞今日便陪夫君喝到心裏舒坦為止。”

說完以後,她一飲而盡。

雲琛以為,要哄她喝酒,可能要費上好一些口舌,沒想到她居然如此輕易的就中了自己的計。

心裏沒有算計成功的喜悅,而是愧疚。

這晟王府真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若繼續下去,他真的要成了千古罪人了。

只是他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帶眼前之人一起離開。

林傾珞的酒量也特別的淺,雲琛最初看她喝酒面不改色,還以為她有些酒量,沒想到兩杯下去,她如玉便的臉頰就泛起了薄紅,在燭火的映襯下,多添一份媚態。

這酒量,怕是連五歲孩童都不如。

又一杯酒下肚,她又想再續上一杯,雲琛急急攔住,命人撤掉了飯菜,扶著林傾珞坐到了一邊。

幾個下人也是和人精一樣,撤下飯菜以後,就沒有再進來,把空間留給了雲琛他們。

雲琛此刻真想管教一下自己那精明的屬下,自己主子的命令都視作無物了,難不成他太放縱他了不成?!

殊不知,沐白本也是想進去幫忙的,可卻被守在門口的俊喜給攔住了。

好男不跟女鬥,他自然是拗不過俊喜這丫頭的。

林傾珞此刻已經醉得有些迷糊了,雲琛叫她坐在坐塌上就乖乖地坐在了坐榻上,屋內沒有其他人,她就睜著一雙烏亮的眸子看著雲琛。

雲琛滾動著椅子靠近她,問:“困嗎?”

林傾珞呆呆地搖搖頭。

雲琛又問一句:“頭痛嗎?”

她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道:“有點困,但不頭疼。”

“去床上t躺著。”

林傾珞以為雲琛這是叫她睡覺了,於是又搖搖頭:“沒有沐浴。”

雲琛無奈笑了笑:“我去叫俊喜準備熱水。”

說著,他的手就落在了椅子的輪子上,似想推動椅子離去。只是還沒來得及滾動輪子,自己的手背上就覆上了一只光滑白嫩的柔荑。

林傾珞身子傾靠了過去,聲音宛若清酒撩過,燒人得很。

“你不走行不行?”

棉柔的嗓音帶著幾分祈求,似含著水一般撒著嬌。

無人知曉,林傾珞怕黑,她的眼睛在夜裏看不清楚東西,也導致了她懼怕黑夜。

在周遭一片漆黑的環境裏,她總是怕一個人待著的。此刻醉酒,平日裏克制的性子不覆,只想留住即將離開的雲琛。

見她如此,雲琛便停下了動作,有些後悔讓她飲酒了,便出聲安撫道:“我若不出去,俊喜如何進來伺候你?”

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平日裏俊喜在屋內的時候,他就鮮少過來和她說話,俊喜也知道他的規矩,所以夜裏也是會刻意避開他的。

林傾珞柳眉一皺,道:“你就是不想見到我,一到這個時辰,你見我就和見到蛇蠍一樣,罷了罷了,夫君去休息吧,我也頭暈了。”

說完,也不管雲琛是何表情,竟然就直接猶如貓兒臥榻一般俯趴在了榻上,小臉枕在自己的手背上,嬌憨又可愛。

雲琛嘴角一扯,忍不住笑了。

坐在榻上的女人閉著眼,似乎睡過去了一般。

雲琛也心癢,能與她在這般靜謐的環境下獨處,是何等的幸事,能盡情貪婪地看她,描摹她的臉龐,細數她的眼睫,哪怕眼底的愛意翻湧,亦無人窺見他心裏湧現的欲.火。

一種急切,害怕,卻又無能為力的欲.火。

一種急切想要得到什麽,卻又得不到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夜不能寐的時候,他有時候也會被那股欲.望燒得失去了理智,想著,與她假戲真做,也無妨。

可他不能,他不是畜生。

見她已經閉著眼靜靜地趴在那,雲琛緩緩起身,拿掉了蓋在自己腿上的軟毯,悄然起身。

他挺起偉岸的身軀,悄無聲息地靠近林傾珞,然後伸出一只手,覆上了林傾珞的眼睛,另一只手穿過她的腿彎,竟直接將人給抱了起來。

臉頰上傳來溫熱的觸碰的時候,林傾珞就又清醒了,隨後身子懸空,更是掙紮了一下。

直到身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才又安靜了下來。

雲琛低啞著聲音道:“別動,我抱你上榻,在這睡會著涼的。”

嚴厲的語氣裏,又摻雜著一絲寵溺,而且,林傾洛絲毫沒有想過,瞧著體弱多病的男人,力氣突然會變得如此之大,輕而易舉的就將她給抱了起來。

她身子綿軟無力,就那樣靠在了雲琛的身上,兩手攀上他的脖頸,舉止親昵。

雲琛依舊捂著她的眼睛,一手穩穩拖住她的膝蓋窩,將她往床榻抱去。

林傾珞以為,雲琛這是將她抱在了椅子上,可按理說自己臀下應該貼著他的大腿才是,可是卻感覺身子是懸空的,可是此刻頭暈腦脹的,也想不動那麽多。

不一會,自己的身子穩穩地挨著了床榻,覆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也離開了,可是自己卻不想松開他。

她的玉臂依舊緊緊地環著雲琛的脖頸,雲琛還以為她這是睡著了,於是就先沒管環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而是坐在了床榻邊緣,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給她脫鞋。

他手臂上,林傾珞小小的一團,依偎在他的懷裏,便輕而易舉就觸上了她的腳踝。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懷裏剛才還在閉著眼睛的人兒已經睜開了眼,睜著漆黑明亮的眸子看著他溫柔的舉動。

此時此刻,林傾珞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這個男人,之前對她惡意相向的人是他,對她溫柔似水的也是他,所以,他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討厭自己,亦或者說,曾經討厭,如今,或許已經改變對她的心意了呢。

鬼使神差的,她忽然揚起下巴,薄潤宛若石榴的紅唇,在雲琛面具下的嘴角輕輕碰了一下,隨後附在他的耳邊道:“多謝夫君。”

雲琛僵住了,甚至給她脫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林傾珞有些慌張,深怕自己的舉動又惹他不快,唇角翕動了一下,還是決定從他的身上下來,於是玉臂撐著後面的床榻,身子往後揚,甚至擡起了雙腿。

可鎖在她後背的大手卻沒有松開。林傾珞正想著,實在不行,道個歉先,哪知撫在她後背的那只手忽然用力,向上攀巖至她的脖頸,將她壓向了他的胸膛。

他的大掌有些粗糙,甚至將她整個後頸包裹住,並且迫使她揚起了頭。冰冷的面具就這樣覆蓋了下來,貼著林傾珞細膩光滑的臉頰,可是唇上的柔軟確實溫熱的,黏膩的。

柔軟的身軀被鎖在懷中,男人的胸膛堅硬如墻,林傾珞被他勒得喘不上氣來,不僅如此,唇上還被人掠奪。

她害怕地微微顫抖著身子,卻又抑制不住的期待。

酒真是個好東西,給了她膽量,似乎也激發了某人的欲.望。

唇齒間的酒氣蔓延到了全身,燒得人渾身發燙。雲琛壓著她吻了許久,林傾珞的臉甚至被面具硌得有些疼,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見她想躲,雲琛也終於放開了她,低沈的嗓音比平日裏還要沙啞些許,他抵著林傾珞的額頭,低聲道:“現在知道害怕了?”

這是在責怪她剛才撩撥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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