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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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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沐青的聲音極為高亢, 果不其然,路過的王府馬車忽然停下,剛被放下沒多久的耳簾再度被掀開, 那張柔美絕艷的臉再度出現在了沐青眼中。

“好巧啊, 木小哥。”

林傾珞眉目含笑,對上她視線的一瞬, 沐青故作驚訝道:“世子妃?!”

沐青的計劃進行的極為順利,問候兩句得知林傾珞的去向,然後就是告知林傾珞雲琛的新府邸, 馬車轉了一個彎,朝著雲琛臨安街的宅子走去。

此刻, 穿過暗道的男人已經一切準備妥帖。

他躺在從來沒睡過一晚的新寢屋之中,身上穿著極為隨意的白色錦袍,身上蓋著薄被, 躺在榻上,一副久病未愈的模樣。

床帳上的花紋覆雜繁瑣,他的視線順著那花紋細細描摹著,試圖打發著無聊的時間。也不知等了多久, 一會坐起來看看外面, 聽到腳步聲又躺下,發現只是下人路過,又極為苦惱的坐起,恨不得起身罵幾句, 叫他們沒事別從他的屋前路過, 不知道他的耳朵極為靈敏的嗎?

然後, 心裏又將沐青給罵了一通。

沒用的東西,給帶個路還花這麽久的時間。

等啊等, 又一陣腳步聲傳來,他正要當做又t是仆人路過起身呵斥的時候,沐青的聲音自外傳來:“世子妃裏面請。”

雲琛刷的一下給躺了回去,動作之快,簡直是眨眼之間。

他的耳朵,細細分辨著外面的動靜。門口的腳步聲停下,隨後沐青的聲音傳了過來:“主子,世子妃前來探望。”

林傾珞駐足在門口,和沐青一樣,留意這裏面的動靜,過了半晌以後,屋內才傳來了男人輕磁慵懶的聲音:“嗯,進來吧。”

沐青推門,但也只是守在了門口,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林傾珞躊躇了片刻,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雖然她沒有那方面的心思,還是禮數如此,她已經嫁做人婦的倒是沒什麽,可是裏面的男人還未娶妻。

不過……

林傾珞看著門口站得筆直的沐青,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說,進入了屋子。

屋內的程設極為雅致,四腳香爐之中飄著潤人心脾的香氣,屋內的裝飾簡單不失情調,瞧得出來,雲琛是個極為有情調的人。

翡翠珠簾之後,男人的身影若隱若現,白色修長的身影躺在了榻上,見到她進來,也未曾起身。

她就這樣站在了簾子外面,隔著翠綠光澤的簾子,朝著裏面問道:“雲公子身體和好些了?”

見她進都不想進來,雲琛笑了:“你這站得那麽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生了什麽會傳人的重病,讓你避之不及呢?”

這話似乎是在諷刺林傾珞:哪有你這樣探望病人的。

林傾珞猶疑了片刻:“我、方便進來嗎?”

裏頭傳來了一聲嗤笑:“我穿了衣服的。”

她當然知道他穿了衣服的,隔著那簾子,她也是能看見裏面的景致的。

今日,她也穿了一身淡雅的白裙,裙尾曳地,進來之時被翠綠的簾幕掃過,珠子碰撞,發出了輕靈的脆響,好聽極了。

林傾珞玉手撫在珠簾上,似乎還有些猶豫,確定裏面沒什麽特別之處之後,她才進來。手放下珠簾的一瞬,珠子撞擊的脆響似乎鬧得更囂張了,聽得人心頭浮躁。

躺在榻上的人,斜睨過來一雙狐貍眼,眼睛微瞇著,含著幾分笑意,卻又帶著幾分冷意。

他刷的一下坐了起來,輕薄的衣裳自胸口敞開,露出大片潔白又緊實的肌理,獨屬於男人的緊硬的胸膛。

林傾珞沒想到他會這樣,慌忙垂下眼,擡起蔥白玉指,道:“麻煩公子先把衣服穿上。”

“我正是要起來穿衣服啊。”他語氣帶著笑意,似乎是故意拿林傾珞開玩笑一般。

林傾珞耳畔聽到了他穿衣的窸窣聲,過了片刻,她才敢將目光投過去,見他雖然已經穿好了衣裳,但是也只是簡單的套了一件外衣,裏面的衣服依舊松松垮垮的,瞧著極為隨意。

察覺到林傾珞的視線,雲琛故意笑了一聲,然後動作誇張的扯過自己領口的衣裳,隨意地整理了一下,道:“大夫囑咐,盡量穿寬松一些的衣服,有利於傷口的愈合,所以我才如此,望世子妃莫要見怪啊。”

林傾珞心道,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呀,方才在門口的時候怎麽不解釋,而且,在她進來的時候,為什麽不先把衣服穿好呢。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會說出口的,也不想去糾結他為何如此不知禮數,在外人進來之前,會如此隨意,而且這個外人,還是一個女子。

她開口問:“雲公子身上的傷,特別嚴重嗎?”

距離他們跌下懸崖那裏已有一段時日,可他卻依舊躺在榻上,可見傷勢不算輕,所以她才有此疑問。

雲琛轉頭反問:“這都幾日了,我都還躺在榻上,世子妃覺得呢。”

果然,那就是很嚴重了。林傾珞微鎖著眉頭,關切地問:“大夫說如何才能好得快些,如果需要什麽名貴的藥材,我可盡綿薄之力。”

她雖不是很有錢,但是也不差錢,買一些名貴的藥材的錢還是有的。

雲琛似乎有些為難,舔了一下嘴角,才開口:“怕是世子妃有心無力啊。”

“此話怎講?”

“大夫說,若是想傷口盡快消腫,需每日上三次藥,那日我從那麽高的地方跌落,身上到處都是傷,有一處甚至……”

“甚至什麽?”

“甚至骨頭都移位了,而且皮膚外也有傷,需特定的按摩手法,外加上藥,如此,世子妃還能盡你的綿薄之力嗎?”

他眉目含笑地看著林傾珞,似是故意提起那日寒露寺林傾珞給他推拿之事,著實叫人有些難以下臺。

若說這人沒有一點戲弄的心思,鬼都不信。

林傾珞有時候也特別的矛盾,一邊覺得自己不能如此冷漠,不探望自己的救命恩人,另一方又覺得,眼前這人實在太過危險,他的話總是在真真假假之間橫跳,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若放在平時,她定對這樣的人敬而遠之。可此刻,她偏就與這樣的人牽扯不斷,就像別人口中常念叨的二字,俗稱“孽緣”。

“自然是不能,男女有別,況且我也已經嫁了,更是不能為公子做這樣逾矩的事情。”

“那日世子妃都原意拿我試手,今日這般特殊情況,世子妃反倒不願意了,當真是叫雲琛難過。”他一臉失望難過的模樣,說得好像林傾珞那日是利用了他一般,甚至此刻對他的關懷也是虛情假意。

這普通的報恩,卻上手給人推拿的,倒真是少見。

林傾珞還有些猶豫,心裏不由得想起了家裏的男人,自己都還未曾給家裏的男人用過那樣的推拿手法,卻對一個沒什麽關系的陌生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人為何會如此不順意,越是想理清一段關系卻愈發糾纏不清呢。

“在想什麽呢?”

雲琛忽然上前一步,眼眸帶笑地看著她,一種無聲的威壓在蔓延。

“我若是做的不好,公子莫要怪罪。”

他的眼睛看著林傾珞,眼底含著繾綣的笑意,一字一句道:“自然不會。”

林傾珞不由得垂著首,緩緩後退了一步。

望著男人朝軟榻走近脫衣服的背影,林傾珞道:“還望公子對今日的事情守口如瓶。”

如今的林傾珞,有種深陷泥澤,越陷越深的錯覺,她和雲琛,哪怕清清白白沒有什麽,這事情傳揚出去,也定會落人口舌,到時候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罷了,今日最後一次,以後她見到他,一定敬而遠之,送藥探望什麽的,還是讓下人來吧。

心裏下定決心以後,林傾珞才朝著床榻走去。

此刻雲琛已經解完了方才套上去的衣裳,趴在了榻上,將自己緊實削薄的後背留給了林傾珞。

“腰上有傷?”

他並未嚴明哪裏需要推柔,卻又將後背留給了林傾珞,所以林傾珞便問了這一句。

雲琛道:“渾身都不舒服,林大夫若是想從腰開始,也無妨。”

“我只會是揉腰。”林傾珞著急忙慌拒絕。男子的身體對於女子而言或許不至於碰了一下就要負責的地步,但是她還是本能的拒絕,因為男女有別,因為自己對他所做的一切已經超乎了正常男女該有的界限了。

本以為雲琛會一口答應,沒曾想,他卻又問了一句:“你在家中,沒有為世子按壓過其他部位?”

林傾珞並沒有聽出他話裏的試探,道:“他不喜歡我近身。”

此刻,她的手已經落在了雲琛的腰上。綢緞絲滑,感觸冰涼涼的,可衣裳下的肌理卻是滾燙的。

雲琛沒有看林傾珞,啞聲開口:“你怎麽知道他不喜你近身,萬一是因為其他緣由呢?”

或許,之前他確實顯得有些排斥林傾珞,但那也是怕她深陷其中,把自己當成了榮允,中了孫芝荷那女人的奸計。自己若是和她沒個距離,等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定會連自己一並給恨上的。

所以他才在假扮榮允的時候,刻意躲避她。現在想來,只要他知道了自己假扮榮允的的事情,必然會對他生氣,無論在他假扮榮允的時候對她是否做過什麽。

腰上的力道溫和,女子的柔荑細軟棉柔,似是一種安撫,又似是一種撩撥。

林傾珞並不知道雲琛心裏所想,專註著手上的動作,語氣平淡道:“除了不喜歡,實在是難想出什麽其他原因。”

“不過也不要緊,夫妻之間,感情和睦就行。”

只要她還是世子妃,能讓她的娘親和弟弟在林府不受欺負,便足夠了。

她也不想和雲琛過多的討論這個事情,於是轉而t繞開話題:“給公子送了一些藥,已經交到木青的手中,雲公子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雲琛輕嗯了一聲,情緒淡淡的。

林傾珞也乖乖的沒有在說話,約莫過了小半刻鐘,雲琛又忽然問:“你今日可有帶外人來?”

雲琛問的外人,指的應該是不知道他們二人一道摔下懸崖的人。

準確來說,今日的車夫和另一個小廝都算是外人,但是林傾珞來的時候,和他們說的是順道過來還他一樣東西。雲琛之前給林傾珞的大氅確實被她放在了馬車內,所以這個借口倒也合情合理。

“他們不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麽的,你放心。”

二人這樣說著,竟然有種偷情的怪異之感。

林傾珞壓下了心裏的不舒服,轉而問道:“上次公子說的報官,不知進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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