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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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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有只貓路過, 沒事,睡吧。”

“嗯。”

那邊傳來低低的一聲回應以後,便又沒了動靜。

雲琛也合上了眼。心裏忽然浮現一個疑惑, 孫芝荷說林傾珞的眼睛夜裏不方便視物,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一個想法從腦子裏冒出來沒過多久,便得到了證實。

兩根龍鳳燭熄滅了以後, 周遭細燭並不能支撐到天明,後半夜也就都燒完了,寢屋之中算是徹底陷入了黑暗。正是夜深的時候, 裏間忽然傳來動靜。

嘀嗒笨重的腳步聲悠悠傳來,不用想也猜到, 應該是裏面的人起夜。

雲琛睜開的眼睛又合上,可閉上沒多久,哐當一聲重響傳來。

他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似是沒睡醒的倦意被這一聲動靜嚇跑了。

“女人真煩人。”

他嘀咕了一句,然後坐了起來,朝著那邊喊話:“大晚上的,動靜不能小點?”

林傾珞也沒想到自己起夜會將人給吵醒, 立刻如木頭人一般站在原地, 猶豫半晌才開口:“我,有些看不清。”

雲琛一掀眼簾,想起了自己睡前思考的那個問題。

見雲琛沒有搭理自己,林傾珞便想著, 叫俊喜進屋, 給她點燭火, 正要張口,外頭的雲琛似乎已經預料到她要說什麽了一般, 出聲打斷。

“我不喜歡夜裏有人點燭火。”

此話一出,林傾珞瞬間打消了叫俊喜進來的念頭,過了一會又道:“那我,又踢到東西吵到你了怎麽辦?”

她的第一想法,居然是怕吵著他,而不是擔心自己黑燈瞎火的看不見摔跤了該怎麽辦。

雲琛笑了笑,道:“不如就忍一晚?”

林傾珞:……

朝著話語傳來的方向一記白眼以後,她便如瞎子摸象一般,一步步朝著凈室的方向摸索著。

其實雲琛並不是不想讓她點燈,而是此刻正是觀察她是不是真有雀忙的好時候,時機送上門,他怎麽可能不抓住。

他掀開被子,緩緩起身。

筆直的雙腿緩緩放在了地上,他站起身,修長的身形宛如旱地拔蔥,忽然竄了上來。

林傾珞還在慢慢摸索著朝著凈房走去,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經悄摸著朝她靠近。

眼睛適應了黑暗,便能感覺到一層朦朧的霜白月色,瞧著還算清晰,再加上雲琛眼睛夜裏本就能視物,此刻更是不在話下。

他先是身子靠在屏風邊上,悠閑地看著林傾珞探出雙手,摸索著一步一步朝著凈室走去,走得非常慢。或許是怕再次踢到東西吵著他,所以這次格外的小心。

雲琛眼底露出狡猾的壞笑,長腿一邁,兩步走了上去,拿起桌上放著的一把玉如意,然後靠近林傾珞。

他本意是想將玉如意橫在了林傾珞的必經之路上。

可走近以後,才看清她衣裳的輕薄,淡淡的幽香自她身上傳來,直往他鼻息裏鉆。

睡前屏風上的影子再度在腦子裏浮現,他們二人站在陰暗的角落裏,哪怕自己剛才沒有一眼看出她衣裳的特別,此刻也看來了。

玉臂纖柔,細腰婀娜,被青絲覆蓋的玉峰飽滿又若隱若現,月色在她身上蒙上了一層薄紗,讓她美得動人,不似話本裏仙子,卻似裏頭勾人的妖精。

雲琛抽回目光,自嘲的笑了笑,暗罵孫芝荷此人卑鄙。林傾珞這樣的女人,是個男人見了都會想欺負,若不是遇上他,今日的林傾珞怕是早就被人玩弄了。

好在,他是君子,才不會被這美色沖昏了頭。

被她這身行頭一攪和,險些忘記了正事。

他又擡起了手裏的玉如意,然後橫在了林傾珞前行的小腿前方,她絲毫沒有察覺,居然就撞了上去。雲琛並沒有收回手,而是看著她低下頭,看了一眼。

雲琛看向她的眼睛,試圖從裏面看出一絲不一樣的情緒變化,沒曾想她居然收回了目光,然後往左挪動了一步,避開了他所在的位置,繼續摸索。

雲琛不躲,甚至心裏已經做好了被她戳穿的準備,應對的話語都準備好了,沒想到她是真的看不見。

她知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知道真相的機會。

雲琛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到了自己榻前,躺下,然後出口吩咐外面的人。

“來人,給世子妃點燭。”

吩咐完,外面的俊喜就推門進來了。她剛才就想進來了,若不是同在門口守著的沐白拉住了她,想必早就沖進來了。

一夜的鬧劇終於結束,之後二人便一覺到了天亮。

兩面屏風成了二人穿不過的屏障,誰也走不進另一個人的地盤。

林傾珞本想起身去幫雲琛穿衣裳,卻被他命令禁止了,甚至還說,在他還未穿好衣裳之前,不許踏入他的地盤。

這命令,簡直是將林傾珞當成賊來防。

俊喜一臉憤懣,林傾珞卻不以為意,正巧王妃那邊來傳話了,她轉身出門給孫王妃請安去了。

本來應該是夫妻二人一同去的,可她的夫君腿腳不便,王妃免了他的禮數,於是便她一人前去。

穿過抄手游廊,不多時,到了王妃的寢屋明月院門前。

陳嬤嬤直接就將人領了進去。

孫芝荷此刻還在梳妝,見林傾珞來了,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對著銅鏡撫摸自己的鬢發,語氣輕慢道:“過來,給我梳妝。”

第一次見婆母,兩方都應該穿著得體以示尊敬,晟王妃卻才剛起,就吩咐下面的人帶她過來了,意欲何為屬實叫人猜不透。

而且她剛來,就這麽隨意的開口,吩咐起了叫她給她梳妝,這是親昵,還是輕視呢。

林傾珞頷首乖乖上前,身邊幫著王妃梳妝的婢女便乖乖的退了出去。她在家中也是做過這樣的事情的,之前林老夫人在的時候,她還給老夫人梳過頭發,梳妝這事,倒也不難。

她給孫芝荷梳妝的時候,不知道孫芝荷兩眼正死死盯著她,見她動作嫻熟,眼底才露出淡淡的笑意。

之所以沒有給允兒挑選那些高門大戶的女子,有一個原因便是那些人不會伺候人,哪有林傾珞這樣的庶女會做事、使喚起來方便呢,如今見了,也確實如此,以後照顧允兒,她也放心。

昨日去探聽的下人回來回話,說他們二人沒有圓房。孫芝荷都要懷疑,那小子是不是不好女色,這麽個大美人擺在面前,豈會不心動?

不過不要緊,入了她晟王府,她有的是辦法拿捏他的命脈。

如今她已經派人去佳州查看他的產業了,定要從中找到他的把柄,然後再施以藥物,她就不信,還能抱不上孫子。

就這楞神的功夫,林傾珞已經將孫芝荷的頭發梳好了。

孫芝荷極為滿意,轉頭執起林傾珞的手,誇她:“t你這手藝啊,當真是不錯,能有你這樣的媳婦,是允兒的福氣。”

林傾珞莞爾一笑,後又聽孫芝荷道:“我那兒子,性格古怪,不愛說話,有時候能一天不說一句話,你們如今已經是夫妻了,便要相互包容,不能說他不來你就不往,他性格已經如此,你就更要多和他說說話,關懷一下他,知道了嗎?”

嗯……他不愛說話嗎?傾珞回憶了一下昨晚,覺得他口才不錯,條理清晰,還喜歡咄咄逼人,和……

她的腦海裏忽然浮現了一抹身影,那人也是得理不饒人,能把人往死角裏逼。

不對,她夫君是夫君,雲琛是雲琛,二人不能相提並論。

林傾珞收回目光,對上孫芝荷關切的眸子,點頭回“是”。

囑咐完這兩句,孫芝荷又轉頭朝著陳嬤嬤招招手,陳嬤嬤會意,立馬轉身去就近的櫃子拿東西。

過了片刻,陳嬤嬤走了回來,手裏拿著一本冊子和一個檀木盒,她將兩樣東西一並交給了孫芝荷。

孫芝荷打開那檀木盒子,裏面躺著一只透亮的紅瑪瑙鐲子,她道:“這,是我祖上留下來的,如今,便傳給你。”說完,拉起林傾珞的手,將其戴上。

林傾珞俯身行禮。

隨後,她又將那本冊子遞交到了林傾珞的手裏,慈眉善目,語重心長:“這本小冊子,你就仔細收著。平日裏無事時研究研究,夫妻恩愛離不開房事,房事和睦感情方能和睦。我呀,盼著你早日給我好消息。”說完,目光落在林傾珞的肚子上,意思顯而易見。

一開始她本來打算將她兒子的習性冊一並給她,後來想想不妥,畢竟還不知曉那小子演技如何,若是習性上面漏出破綻,那本冊子反而成了壞事的東西,林傾珞若是照著那本冊子發覺身邊人和冊子不對應,生出懷疑可不好。

林傾珞已經紅了臉頰,沒想到王妃居然如此奔放,這種事情居然明面上說,還當著眾人的面親自送她避火圖。

出嫁前教她男女之事的嬤嬤都沒她坦然隨意。

孫芝荷笑了笑:“時辰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允兒應該還等著你一道用飯呢,我便不留你了。”

“是。”

林傾珞恨不得腳下生風,立馬離開此處。

出門以後忍不住伸手給臉扇風,急切將臉上的熱度降下去。

俊喜卻還是一臉的不太開心,那鐲子顏色雖好,瞧著也貴重,但是那冊子……

王妃想抱孫子,幹嘛不和她兒子說,她兒子不願意碰她家小姐,王妃又逼著她家小姐上趕著貼,這不是叫小姐左右為難嘛?

林傾珞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惱意,道:“看不看在我,做不做在我,那種事情又不是別人能逼迫得了得,你替我苦惱什麽。”說完,刮了一下俊喜的鼻子。

俊喜被哄笑了:“小姐能明白就好。”

俊喜真怕小姐傻傻的上趕著巴結,惹了世子厭惡又輕賤了自己,現在應該做的,是叫那世子心動又吊著他,拿捏住他才對。

畢竟昨晚世子看不起她家小姐的那番言語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若是輕易讓他得到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小半個時辰前,林傾珞前腳剛走,雲琛便不想再裝了,直起身子,摘下面具,洗漱穿衣。

沐白卻拿了一封信著急走了過來,看見雲琛以後,恭身行禮:“主子,國舅爺請你去紅歡樓一聚。”正給自己掛玉佩的雲琛動作停頓了一瞬,然後擡眸接過了信件。

字裏行間倒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只是誇他才情斐然,說紅歡樓來了一個新美人,沒兩日晉升了頭牌,邀他去賞美人。看見那美人的名字之時,雲琛笑了。

美人名為“倩素”,江南女子,琴藝和舞技都不錯。可侯言不知道的是,這個女子是他的安插在紅歡樓的,專門給他遞情報的人。叫他去賞自己的屬下,可真是無趣。

雲琛道:“你去回話,就說我的未婚妻子看得緊,不準我去那樣的地方,景香的點心不錯,我倒是可以請他去嘗一嘗點心。”

之前他在馬場的時候就已經和眾人透露了自己已經有未婚妻子的事情,拿這個事情搪塞侯言,再合適不過了。

沐白領命去遞話。

雲琛自己收拾妥當以後便吩咐下人傳膳。景院管事的嬤嬤卻過來道:“世子,您要等世子妃回來以後一同用膳,請您再忍耐片刻。”

“我為何要等她一起用膳,本世子不喜歡和別人公用一個桌子,不行嗎?難不成你們小廚房,早膳就備一份?”雲琛沒想到這種事情還有人管,當即便忍不了了。

方嬤嬤笑道:“世子恕罪,如您所想,各樣小食確實就準備了一碟,您用過了世子妃恐怕就只能吃您剩下的了,所以……”

雲琛閉上了眼睛,迫使自己壓下心裏的怒意,食指和拇指摩挲著,半晌,他往椅背上一靠,道:“知道了,她回來以後給她上早膳,就說我吃過了。”

“世子倒也不必如此。”

方嬤嬤也是知道一些陰私的人,知道眼前這個世子是假世子,而且她所作所為正是王妃吩咐的,可也沒想到這位世子會用餓肚子拒絕和世子妃同桌用飯啊。

雲琛沒有搭理她,直接就站起了身子,朝著書房走去。沐白急急推著椅子,跟了過去。

到了書房門口,沐白猶豫了一會,然後才擡步進屋。

雖然知道,以他主子執拗的性子,勸是勸不動的,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沐白走了進去,看見雲琛正支著手,看著手裏的一書冊,輕咳嗽了一聲,道:“主子,人是鐵飯是鋼,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就不吃飯吶,夫人交代了,任何事情,都不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說完以後,他靜靜地看著雲琛,見雲琛放下了手裏的書,擡起那微冷的眼眸。

“我不是氣和林傾珞一桌用飯,而是自己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入了晟王府,做這個假世子,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嗎?還是我太著急了,或許就應該想想其他法子,侯言,魏太傅,他們都是線索,只不過撬開他們的嘴可能要花一些時間,而我卻為了更快得到答案,一步跳入了晟王府裏。”

沐白不知道說什麽,當初主子因為無意間聽到王妃的一句“這都是報應”而決定入王府,他們都是反對的,甚至不敢將這件事情透露給夫人,可是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似乎也沒有退路了。

見沐白不說話,雲琛笑道:“派人去問問陳嬤嬤,當初答應讓我進王爺書房一事,何時兌現。”

“是。”沐白領命,但是又不走,吞吞吐吐地開口:“那世子妃若是回來了,屬下傳您用飯?”

“不用了,一會端幾塊點心放在這裏就可以了。”

沐白嘆了口氣,出去了。

堂也拜了,該有的禮數都有,其實這和自己的妻子沒什麽區別,哪怕主子有道德底線,也不用如此疏離別人,再說了,世子妃也不醜啊,做不了夫妻,做個屋檐下的朋友多好,欣賞美色,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林傾珞回來的時候,方嬤嬤便守在了門口,瞧著神色慌張,似是出了什麽事一般。一見到林傾珞,她便趕忙迎接了過來,朝著林傾珞行了一禮,苦笑道:“世子妃,老奴僭越了,老奴有一事還請世子妃幫忙。”

林傾珞疑惑:“何事?”

“老奴奉王妃的命,督促世子日常飲食作息,今早世子妃您出門給王妃請安之時,世子傳膳了,老奴便多了一嘴,說不妨等世子妃您回來以後一道用膳,不曾想世子居然就惱了,此刻躲在書房,也不用膳,還請世子妃幫忙勸勸。”

方嬤嬤說完,還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傾珞一眼,生怕這位世子妃也如那公子一樣脾氣不好,可擡眸看見的卻是林傾珞溫婉無奈的笑意。

“我去勸勸,不過他的脾性我也摸不透,我盡力而為。”

“誒,好,老奴謝過世子妃。”

就在林傾珞聲答應的一瞬,方嬤嬤對這個素昧平生的世子妃生出了一絲好感。之前她被派來景院當差還有些不情願,此刻心裏倒是舒坦一些了。

林傾珞又吩咐:“去將早膳端去書房。”

“啊?”方嬤嬤還以為世子妃會去書房先勸說一番,然後再傳膳,沒想到一上來就上早膳。一時之間,她還t有些不確定了,自己求人是不是求錯了,畢竟此刻整個王府的人都知曉,“世子”不喜歡這位世子妃,昨晚也沒圓房。

林傾珞臉上的笑意依舊不減,看著方嬤嬤道:“你去端來便是。”

“是。”

說完這些,二人分道而行,林傾珞直接就朝著雲琛所在的書房走去。

林傾珞來的時候,沐白還猶豫了一瞬,要不要緊進去通報一聲,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裏浮現一剎那,他便扼殺了,通報了世子妃還能進去麽,鐵定是進不去了,於是,直接開門將人給迎了進去。

雲琛還奇怪,怎麽剛出去的人,沒過去一會又回來了,轉頭正要問,就對上了林傾珞溫潤的眉眼。

他臉色瞬間更冷了,給了林傾珞一個後腦勺,問:“你來做什麽?”

林傾珞笑了笑:“陪夫君用膳啊。”

話音剛落,門外就湧進來一排端著早膳的丫鬟,將一道道冒著熱氣的早膳放在了桌上。

雲琛絲毫沒有要給她面子的意思:“我不吃,沒什麽胃口。”

丫鬟們將飯菜放下以後就退了出去,林傾珞卻依舊站在那,將碗筷擺放好,又看向雲琛:“夫君多少吃兩口吧,餓壞了身子可不好。”

雲琛歪著腦袋看她,眼神幽幽,似是想看透林傾珞的真面目。若非之前見過她防備疏遠的清冷模樣,險些要被她此刻溫柔的偽裝給欺騙了。

“夫君看什麽?”林傾珞絲毫沒有羞澀之意,反倒坦然面向雲琛的審視。

雲琛坐在那,冷笑了一聲,道:“我本來就不餓,此刻看見你,我更不想吃了。”說完,一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這不是變相的罵人嘛,說她壞了他的胃口。

林傾珞眉眼淡淡,似乎對他話裏的厭惡之意渾然不在意,然後緩緩坐下:“夫君還是盡早習慣的好,畢竟以後每一頓飯,傾珞都要陪著夫君一起用。”說完,回了雲琛一個甜甜的微笑。

雲琛笑意一收:“那你就坐著吧。”轉頭朝外喊,“沐白,推我出去曬曬太陽。”

“今日沒有太陽。”林傾珞柔聲道。

“那我就出去吹吹風。”

林傾珞無聲握緊了拳頭,嘴角的笑意都僵硬了,道:“那我陪夫君一起。”

“不用。”

沐白此刻進屋了,走向雲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覺自己正處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中間,被那股火藥味熏得呼吸不暢。

外頭的方嬤嬤也是註意著這邊的動靜,心裏暗自給世子妃打氣,眼看著世子妃落敗了,心裏當真是不痛快。

不過,這假世子的脾氣,當真是臭啊。還是要將這個消息稟告給王妃,最好是讓王妃收回二人要在一起才能用膳的命令,這樣下去,世子妃非得餓死不可。方嬤嬤扭頭離開了。

最後,沐白還是將雲琛推走了,林傾珞依舊坐在桌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那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俊喜才忍不住出聲:“主子,要不你就吃吧,餓壞了或者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林傾珞淡笑著搖頭:“他若是連吃飯都不屑和我共用一桌,以後怕是更難靠近他了。一步退便步步退,所以我不能退。”

至少,在她地位穩固之前,她不能退。

隨後她又吩咐:“吩咐下去,菜冷了再熱,我等著世子一起用飯。”

俊喜雖然心疼,卻也只能按照命令吩咐下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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