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番外-現在時(2)

關燈
第195章 番外-現在時(2)

從盧賀君那兒得來的掛墜成了鳴寒的寶貝, 掛在脖子上,和陳爭落實家屬這件事時也不肯摘掉。陳爭原本不是害羞的性子,但每次看到掛墜在上方搖晃, 莫名的羞臊就會爬上臉頰。

不過鳴寒並不知道這是掛墜的原因, 陳爭的反應在他眼中格外有趣,掛墜也因此搖晃得愈加厲害。

出門在外, 鳴寒制服扣子敞開一顆, 將掛墜撥到襯衣外面, 逢人便顯擺, “你怎麽知道我哥有個一模一樣的?”

單身漢周決憤憤不平, “我問你了?”

文悟在M國跳海後點亮了毒舌技能, 雖然大多數時候還是機動小組的乖孩子, 但極其偶爾, 還是會罵罵咧咧,陰陽怪氣, “哦,那我怎麽沒看到陳哥戴?”

鳴寒:“……”

他哥確實沒戴過, 嫌樣式土。

但鳴寒自有說法, 清清嗓子,“這不是要避嫌嗎?”

周、文二人煩死了戀愛的酸臭,跑了。

鳴寒在機動小組炫耀了個遍, 想到還有個人沒有禍禍——韓渠。

韓渠出院有些日子了,還沒恢覆工作,但經常去洛城市局蹭蹭飯,還瞎指揮新隊員。大夥兒給陳爭告狀, 陳爭每次都說:“你們就讓讓他吧。”

韓渠覆工後會直接調到省廳,賴在市局的機會不多了。

這天, 鳴寒去市局逮韓渠,韓渠看到他就開溜。他飛快追上去,笑道:“韓隊,怎麽了?忘了咱倆的約定?”

韓渠裝失憶,“你別亂說,我跟你能有什麽約定?再亂說陳爭要找我麻煩了。”

鳴寒活動手腕,“就是陳老師讓我來收拾你呢。”

韓渠嘆氣,舉手投降,“我還沒好利索,過陣子再跟你打。”

鳴寒也狡猾,“等你好利索了,我不就吃虧了?”

韓渠被他氣笑了,眼珠一轉,看到他脖子上被陽光照得耀眼的掛墜,“喲,這是什麽?”

鳴寒等的就是這句話,唇角頓時勾起。

韓渠一看這笑,就覺得有詐。果然,鳴寒得意洋洋道:“定情信物,和我哥的是一對兒。”

韓渠:“……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炫耀你這定情信物?”

鳴寒道:“哪裏,我是來找韓隊你切磋,實踐我們的約定。再說,從機動小組到市局,算什麽大老遠?”

韓渠呵呵,“也對,不然你以前怎麽天天跑來當小色.狼?”

這下輪到鳴寒無語了,“哪有天天!”

“就是天天,我看到了。”

“怎麽還造起謠來了?”

兩人掰扯半天,鳴寒又見縫插針炫耀掛墜,韓渠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覺得和鳴寒打一架恐怕還要好一點。

陳爭聽說鳴寒和韓渠在市局切磋,趕去時看到的正好是韓渠抓住鳴寒頭發的一幕。

陳爭:“……”

鳴寒的“哥哥雷達”頓時啟動,一秒都沒耽誤,和陳爭視線相對的一刻立馬喊起來,“哥,韓隊揪我頭發!”

韓渠還在狀況外,“陳爭來了?人都不在,你撒哪門子嬌?”

陳爭:“……”

好丟臉,好想逃走。

剛才還一臉酷哥樣的鳴寒委屈吧啦,控訴頭發被抓,架也不打了,韓渠終於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陳爭,揪頭發的手一松,“哎呀,陳,陳老師來啦!你們好閑,都不上班嗎?”

鳴寒火速來到陳爭身邊,陳爭看著他亂七八糟的頭發,沒忍住擡手順了順。

這本來是個很正常的動作,但韓渠剛才聽鳴寒炫耀了一個小時掛墜,此時滿腦子狗糧,總覺得陳爭這是在表達憤怒,一會兒要找他算賬。

是啊,他拽鳴寒頭發幹什麽?還被人男朋友看到了!

韓渠飛快覆了個盤,他被迫和鳴寒切磋,鳴寒這小子,小他幾歲,身體素質滿格,而他半血半藍,暫時……打不過啊!

他也沒想扯鳴寒頭發的,但鳴寒頭發怎麽這麽長?他就是順手拽了一下,他不是故意的!哪個好警察搞這種發型?

鳴寒還在跟陳爭告狀,陳爭把他那比一般警察略長的頭發弄順了,又跟韓渠聊了兩句,重新約了個比劃的時間。兩人一塊兒往市局外面走,韓渠還聽見鳴寒對陳爭說:“哥,我再留長點……”

寸頭韓隊不理解,再留長點要幹什麽?下次又來誣陷我是嗎?

鳴寒以前就說要留妹妹頭,人天天在跟前晃,陳爭對他頭發變長這件事並無太多實感,直到今天才意識到,他這長得……著實有點礙事了。

小蘿蔔留妹妹頭,那是可愛,如今這大蘿蔔幾乎一米九,留妹妹頭那就不是可愛,是變.態。

見陳爭低頭笑,鳴寒不明就裏,“哥,你笑什麽?”

陳爭說:“真不打算剪了。”

鳴寒說:“我們機動小組對外形要求沒那麽嚴。”

這就是不想剪的意思,陳爭也不勉強他,換了話題,“剛才韓渠說我們閑。”

鳴寒連忙將食指壓在嘴唇上。這幾個月洛城的確風平浪靜,陳爭回竹泉市料理了幾個老案,其餘時間都待在洛城。但越是大的城市,罪案越是暗流湧動,精英警察們不會有真正閑下來的時候。

陳爭笑道:“要不要趁還沒有被老唐老盧當驢,去做點夏天才可以做的事?”

茂密的樹蔭中蟬鳴聒噪,已經是夏天裏最熱的時候了。

鳴寒問:“夏天才可以做的事?”

陳爭說:“想不想去居南湖露營?”

鳴寒眼睛都亮了,去居南湖露營在他的願望清單裏,上次去的時候是冬天,寒風陣陣,還撞上了大案,他儲備的“戰略物資”是一點沒用上。

周五晚上,陳爭和鳴寒在家裏收拾行李,這周末兩人都沒有工作上的安排,明天一早開車出發,中午就能到居南湖安營紮寨。

露營的裝備丟在客廳,已經打包好了,陳爭和鳴寒卻各自躲在書房和臥室,各有各的心思。鳴寒收拾好之後,經過書房,看見陳爭背對著他,正在拿抽屜裏的東西,他換了幾個角度,也看不見陳爭拿的是什麽。

倒是陳爭一眼就看出他拿的是什麽。

陳爭伸手,“藏什麽了?”

鳴寒:“……”

陳爭一個假動作騙過他,繞襲身後,搶到他手上的一小盒玩意兒,“這還用得著藏?”

鳴寒手裏沒東西了,幹脆捂臉裝害羞,“那不一樣。”

陳爭好奇,“哪裏不一樣?”

鳴寒:“以前都在家或者酒店,這次在野外。”

陳爭:“……”

完了,他的臉怎麽也開始燙了?

居南湖已經恢覆了往日的熱鬧,“微末山莊”上游人如織。陳爭提前做了攻略,帶著鳴寒來到游人最少的山腳,湖水在不遠處蕩漾,青山投下一片陰涼。

兩人分工明確,陳爭負責搭帳篷,鳴寒負責生火烤肉。上回回家,陳爭發現自己是唯一不會做菜的人,想裝忙卻原形畢露,事後盧賀鯨見著他就嘆氣,隨手送了他一套烤肉架。

陳爭:“我要此架何用?”

盧賀鯨:“有工具了,自然就會學。”

陳爭抱著烤肉架回家後跟鳴寒說:“他是不是在諷刺我差生文具多?”

鳴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此時,熱心小舅送的烤肉架終於派上用場。鳴寒固定好架子,生火,將一串串提前處理好的牛肉、五花肉從冰袋裏拿出來。陳爭走來時,烤肉滋滋作響,散發誘人的香味,汽水在充滿霞光的杯子裏冒著清涼的泡。

搭帳篷是個耗費力氣的工作,陳爭脖子上掛著汗珠,大喇喇地在鳴寒身邊坐下,往鳴寒肩膀上靠,“累死了。”

鳴寒笑著將汽水遞過去,陳爭喝下大半杯,烤肉又遞到嘴邊。陳爭頓了下,手都沒擡,直接將肉咬走了。

自己做的肉串,主打一個實在,每一串的份量都很足,陳爭一口當然吃不完,鳴寒將剩下的吃掉了,問:“怎麽樣?”

陳爭直接湊近,“還要。”

鳴寒一邊烤一邊投餵,太陽漸漸西沈,陳爭吃到半途忽然說:“我怎麽又成飯來張口了?”

鳴寒挪了挪位置,“要不試試?烤肉最簡單。”

陳爭玩心大起,擠走鳴寒,占了主廚的位置,像模像樣地擺串、翻面、撒調料,鳴寒起初還在一旁指指點點,後來看他玩得不亦樂乎,幹脆當起甩手掌櫃,撐著下巴當觀眾。

“鳴先生,這是您的五花肉。”

“鳴先生,這是您的牛舌。”

“鳴先生,這是您的蛋蛋。”

鳴寒接盤子的手一抖,差點沒拿穩,“這,這不是我的蛋蛋。”

陳爭這大廚過家家的游戲入戲太深,開口都沒發現不對,楞了下,“啊,是我的蛋蛋。”

鳴寒:“……”

陳爭:“……”

安靜的空氣中仿佛有烏鴉叫聲響起,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鳴寒走到陳爭身後,雙手呈桶狀,鄭重其事地虛扣在陳爭頭上。

陳爭不明就裏,“你在幹什麽?”

鳴寒說:“給優秀的陳師傅戴上代表榮譽的廚師帽。”

陳爭轉身就給他一肘子,“不烤了,我休息會兒。”

夏天的傍晚十分漫長,瑰色的雲霞籠罩天地,在陳爭“卸任”主廚之前,鳴寒給他擺拍了一張,發在朋友圈裏。

有時差的李東池最先刷到,“你們在吃烤小鳥嗎?”

盧賀君也刷到了,“為什麽不帶媽媽?”

盧賀鯨:“這是我的烤架?”

鳴寒:“謝謝小舅,黃豆微笑.jpg”

這邊鳴寒一邊吃肉一邊回覆朋友圈,那邊陳爭散步消食,忽然又聽見鳥叫。

難道剛才的烏鴉叫不是幻聽?

陳爭循著聲音往林子裏走了走,撥開一個草堆,看見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鳥。陳爭小心地將小鳥拿起來,小鳥依偎在他手掌,眼睛睜不開,求生欲卻十分強烈。

陳爭雖然不認識這是什麽鳥,但看羽毛和體型,也許是保護動物也說不定,連忙用紙巾將它裹住,帶回營地,打算給景區管理方打電話。

鳴寒回頭看見陳爭懷裏的鳥,脫口而出:“真要烤小鳥啊?”

病弱小鳥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陳爭好笑地踢了踢鳴寒,“快來看看,你同類這是怎麽了?”

鳴寒湊近,小鳥立即哆嗦起來,拼命往陳爭衣服裏鉆。鳴寒手指戳戳它,“這不挺有勁兒的嗎?”

有勁兒得都快把陳爭衣領拽開了。

陳爭看鳴寒對小鳥虎視眈眈,幹脆讓鳴寒去打電話,自己找來水,一滴一滴餵給小鳥。

最後的霞光在天穹的映襯下格外柔和,鳴寒分別給景區和林業部門打了電話,回來跟陳爭匯報,陳爭卻頭都沒擡,只顧著給小鳥餵水,那溫柔勁兒,連他都沒見過。

鳴寒在陳爭身邊繞來繞去,“咳!”

陳爭餵水。

鳴寒繼續,“咳咳咳!”

鳴寒將小鳥捧起來,對鳥彈琴,“啾啾啾!”

鳴寒:“……”

陳爭孜孜不懈,“啾啾啾!”

鳴寒嘖一聲,“你再啾它都不理你,不如對我……”

小鳥突然動了,核桃大的小腦袋在陳爭掌心蹭蹭,像是回應恩人的照拂,輕輕張開嘴,“啾——”

陳爭揚眉,“它活了它活了!”

鳴寒無奈,將下巴放在陳爭肩上,和他一起看小鳥。陳爭此時對營救小鳥興趣濃厚,鳴寒一會兒玩他頭發,一會兒在他耳尖親一下,他一點反抗都沒有。

鳴寒和小鳥四目相對,小鳥立即爪子一蹬,裝死。

這鳥怎麽這麽心機?鳴寒心說。過了會兒,自個兒又笑著搖搖頭,自言自語:“它都是只鳥了,跟鳥生什麽氣。”

陳爭問:“嘀咕什麽?”

鳴寒將陳爭抱住,“沒什麽,啾啾啾。”

陳爭笑道:“神經。”

林業單位來得很快,天徹底黑下來時,他們接走了小鳥,如陳爭所料,那果然是只保護動物。鳴寒十分熱情地將小鳥和工作人員送走,回到帳篷外,張開雙手,“啾啾啾!”

陳爭笑著投懷送抱,“啾啾啾!”

兩人仿佛對這個無聊的游戲上了癮,意味不明地啾了半天,最終是陳爭用親吻堵住鳴寒的嘴,“啾”的一聲,兩人才重新開始說人話。

雖是夜晚,但四周並不是完全漆黑,夏夜晴朗,星星閃爍。微涼的夜風從湖面刮來,青草沙沙作響,帶來獨屬於夏天的香氣。

鳴寒拿來汽水,和陳爭碰杯,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地享受這難得的悠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