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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爭鳴(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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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爭鳴(33)

杜月林很快收到消息,華國警方被龍富生拖住了,目前還沒有任何動作。至於M國警方,李東池昨天就被舉報利用職務之便讓自家酒店搞不正當競爭,正在被調查。

杜月林一口氣還沒徹底松出來,就得知裝甲車隊正在開向綠麗公路前最後一道關卡。綠寶石宮殿地處節蘭地區西部最深處,綠麗公路就是它獨一無二的屏障。杜月林在這條公路上布置的武裝遠勝過裝甲車隊經過的其他地方。

她的眼中飈出狂熱的火光,笑得唇角顫抖。她提起微沖,離開宮殿,蔔陽運睜開眼,看向她越來越遠的背影。

激戰在關卡展開,杜月林的這群亡命之徒中,有一半都是癮君子,杜月林的“黑印”就是支撐他們活下去的生命之源。他們已經被改造成了提線木偶,端著重機槍向裝甲車隊橫掃而去。

火箭彈如同驚雷,撕破明亮的白晝,在本就遍布瘡痍的大地上轟出一個個層層疊疊的窟窿。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鮮血的味道,火舌和血線在空中交織。

車輪所到之處,畫出濃墨重彩的暗紅,像是根本不會斷墨的打印機。

一枚火箭彈打中了裝甲車的油缸,爆炸聲呼嘯雲天,強光和火焰吞噬了周圍的樓房和屍體,有生命的無生命的都在一剎那化為焦炭。

無數小型汽車被掀飛,玻璃和碎裂的鋼段漫天飛舞,像是從狙擊槍裏射出的暴力子彈,鉆入正在瘋狂掃射的軀體,在爆炸的外圍,再一次騰起令人生畏的血海。

裝甲車只剩下四輛,且都遭受了重創,關卡的雇傭兵幾乎全軍覆沒。

這時,一輛油罐車從北邊的坡道上俯沖而來,仿佛剎車已經被廢。司機雙眼血紅,宛如從屍山中站起來的屍王,獰笑著沖向裝甲車隊。

為首的車原地一轉,流星般沖向西邊。其餘三輛車同時向東邊飛奔,速度升到了極限。油罐車笨重,難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改變方向。司機發出最後的嘶吼,油罐車轟然撞向正在熊熊燃燒的報廢裝甲車。

爆炸的瞬間,一切的聲音仿佛都被奪走了,圓形的氣浪沖天而起,裹挾著化作黑煙的醜陋靈魂,沖擊波擊碎了周遭的一切玻璃,經歷過炮彈清洗的危房終於坍塌,車輛像是被龍卷風吞噬,在濃煙彌漫的空中翻轉,最後撞向建築的廢墟,引起接二連三的次級爆炸。

火越燒越大,槍聲止歇,因為爆炸區域已經沒有活人,而爆炸聲取代了槍聲,仿佛是看不見的死神正在玩弄罪惡人類留下來的武器。

火焰在綠麗公路的東口形成了一道高聳的火墻,火勢越來越大,逐漸吞噬了整個城鎮。四輛裝甲車從火海中沖了出來,飛火流星一般在公路上疾馳。

杜月林咬牙啟齒,那樣慘烈的爆炸居然都沒有將梁岳澤的有生力量清零,這是個什麽怪物!

但隨著心跳暴漲,杜月林的眼中又迸濺出精光。來,都來!那不過是她給梁岳澤準備的開胃菜,等梁岳澤真的來到她面前,必然早就是強弩之末!

到時候,她輕而易舉就能將槍口對準梁岳澤的眉心!

節蘭地區西部的驚天爆炸令大地震顫,一條南北走向的小路上,為首的車猛地剎車,後面跟隨的車也都停下。

“地震?”周決握著方向盤,往前面張望。

鳴寒推開車門,看向前方的密林。鳥雀黑壓壓地從森林中驚飛,四散而去。天空還是湛藍無瑕,無悲無喜地俯視著這片正在經歷動蕩的土地。

“是爆炸。”鳴寒來到前車旁,陳爭從副駕上下來,眉峰緊皺。持續的轟鳴繼續傳來,森林中不時有小動物驚慌逃竄。

“我們可能遲了一步。”陳爭調整著戰術手套,“雙方的主力已經對上了。”

“哥,我們本來就不是來阻止犯罪分子火並,我們的目標是清除‘量天尺’,帶回重要嫌疑人。”鳴寒擡起手,理了下陳爭稍微歪斜的特種背心。

陳爭點頭,整隊道:“上車,繼續前進。穿過這片森林,就是節蘭地區了,要加倍小心,註意警戒。這一路沒有遇到阻礙,但不代表阻礙者不存在。”

說著,陳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森林,那仿佛是個沒有光的深淵,他們這一路戒備的東西正在深淵的最深處等待著他們,妄圖將他們一網打盡。

在爆炸的餘震中,三輛經過特殊改造的特種裝甲車重新上路,保持距離駛入詭譎的異國森林。

打頭的是陳爭和周決所在的車,同在這輛車上的還有從函省特勤總隊調來支援的精英,以及M國的特警。

其中一位特警叫李功盛,是李東池的手下,在M國北方的戰火中長大,最大的心願就是有朝一日能將盤踞在北方的犯罪組織全部剿滅。陳爭從他眼中看到了李東池、龍富生眼中都沒有的東西——近乎瘋狂的赤誠。

昨晚離開孟卡菲酒店之後,機動小組和特勤集結,龍富生和下午見到時簡直像換了個人。

他目光如炬,朝眾人鞠躬,“我和李東池早就被監視了,‘量天尺’在北方的節蘭地區,要拿下他們就必須北上,但是我的周圍到處是‘量天尺’的眼線,某些人恨不得借這次機會將我清理出去。我們如果大張旗鼓北上,‘量天尺’馬上就會知道,路上也會遇到不計其數的阻礙。”

“所以我和盧長官、唐長官商議出一個辦法,趁著今天的夜色,你們在後半夜出發。我們至少能將消息按到明天上午,那時候你們應該已經到節蘭地區了。”

都是訓練有素的警察和特勤,行動準備緊鑼密鼓地進行,淩晨,一架運輸物資的飛機悄然起飛,一小時後降落在M國中部偏北的工業城市。再往北,就無法乘坐飛機了,航路不通,使用直升機的話,更是有被火箭彈當空擊落的危險。隊員們換乘特種車,經由小路開向節蘭地區。

陳爭和盧賀鯨保持著通訊,蕉榴市看似一切如常,但暗流湧動,無形的眼睛從四面八方張開,盯著警局的一舉一動。車輛進入森林後不久,通訊中斷了,僅能用無線電進行短距離聯系。

李功盛額頭淌下一片汗水,一邊調試通訊設備一邊向陳爭解釋:“北邊通訊受限很正常,但也很危險,前方很可能有伏擊。”

陳爭已經為這一刻做好了準備,迅速將輕步組裝好,上膛。出發來M國之前,他和鳴寒進行了幾次針對性射擊訓練,所有槍械中,他用得最順手的還是輕步。

特種車繼續前行,陳爭推開天窗,升起弧形擋板,在瞄準具中安靜地觀察著深邃的森林。微小得幾不可查的風從林間刮過,植物腐爛的氣味傳來。但在這些氣味中,隱約可以聞到極其稀薄的皮革味道。

車又開了會兒,陳爭在無線電中說:“二號和三號扇形散開,保持五十米距離。”

鳴寒說:“我到前面來!”

陳爭說:“你警戒右側……”

話音未落,一聲尖嘯破空而來,陳爭顏色一寒,大喝道:“周決!”

周決迅捷地狂轉方向盤,這輛肩負偵查重任的輕型特種車甩出一個銳角,車身往左邊傾斜著滑出,幾乎側翻在地,就在這時,火箭彈拉著淩厲的嘯聲和火舌,在車方才所處的位置爆炸!

沖擊波無差別爆向四周,摧枯拉朽,樹木在高溫和火龍中燃燒,周決竭盡所能,將幾近傾倒的車拉了回來!

因為二號車和三號車散開及時,幾乎沒有受到第一波攻擊的影響,但就在周決剛將一號車平穩落地時,相似的呼嘯聲傳來,火箭彈又來了,這次至少有五枚!

特種車天窗徹底打開,李功盛和一名華國特勤肩扛單兵火箭筒,轟隆巨響,一枚朝火箭彈的來處轟去,一枚在空中撞向飛馳墜下的火箭彈,龐大的火焰在半空綻開,無數火球滾落,被烤焦的鳥撲騰著墜落,火光飛快在林中蔓延,硝煙頓時展開屏障,剎那間森林成了一座絞殺生命的迷宮。

“鳴寒!”陳爭在無線電中呼叫另外兩輛車,二號車很快應答,他們已經開到火箭彈的攻擊範圍之外,正在想辦法包抄敵方,而三號車半天沒有動靜,陳爭汗如雨下。

這時,密集的子彈如同一張天羅地網,迎面罩來,正在發射單兵火箭彈的特勤肩膀中彈,發出一聲悶哼。李功盛一把將他推下去,接過火箭筒就扣發,彈藥刺破前方的濃煙,在敵方的火力點爆炸,慘叫被震響淹沒,殘肢在氣浪中被送上天空,掛在燃燒的樹木上。

陳爭立即給特勤止血,又有一名特勤想爬到車頂,卻被陳爭按住,旋即拿起輕步,飛快從車頂探出頭,朝右前方點射。

火箭彈威力雖然強悍,但在這種地方,無法密集使用,而他們所乘坐的是爆改後的特種車,機動性異常強悍,火箭彈輕易拿不下來。但機槍就不同了,他們已經深入地方的陣地,敵方占據制高點,成百上千發子彈傾瀉而下,打不死都能打殘!

陳爭從子彈的來路判斷出機槍手的位置,但在濃煙中著實無法瞄準,所幸其中一槍似乎打傷了對方,彈雨有片刻放緩。輕步裏的子彈沒了,陳爭下意識想換彈匣,但下一瞬,果斷拿起輕機槍,照著濃煙一通掃射。

在輕機槍和單兵火箭彈的還擊下,敵方的火力被壓制。在這空隙,周決下意識向左邊打方向盤,試圖開出這片槍林彈雨。

陳爭卻喝道:“往右邊開!”

“轟——”一枚火箭彈正好落在特種車右邊,氣浪再一次將車掀得離地。

但周決沒有猶豫,迅速一打方向盤,避開烈火,沖向陳爭所指的方向。

“你想跟他們硬碰硬?”李功盛和特勤換位,回到車中更換裝備,他的臉頰被流彈撕裂,血大股大股湧出,加上之前中彈的特勤,車中血腥氣爆棚。

陳爭有緊急救護的經驗,立即給他止血,“是,想要走出森林,至少還有十公裏,對方有數不清的制高點,完全能夠靠火力把我們埋在這裏。躲不是辦法,必須打掉最近的制高點,奪回主動權!”

李功盛的傷口雖然猙獰,聽陳爭說完,卻一把拿過消毒紗布,熟練地在臉上一綁,“我就怕你們這些從安逸國度來的警察沒有豁出去的勇氣!”

“小看人了啊親!”周決的駕駛技術在這左爆右炸中發揮到了極致,特種車不斷騰起、甩尾,仿佛在洶湧的波濤中翻江倒海,子彈接連擊打在車身上,但沒有一次擊中致命部位。

“還有一點,我的隊友在右邊。”陳爭緊緊捏著發出電流聲的無線電,“我必須把他們救回來。”

李功盛鉆回車頂,手上架著的是駭人的重機槍,他往下看了看,“巧了,我的隊友也在三號車上!”

陳爭深吸氣,將副駕的車窗打開一條縫,狙擊槍的槍口伸了出去。

濃煙滾滾,奪命的火箭彈和子彈再次襲來,車頂的李功盛和特勤不顧血流如註的傷口,痛快還以顏色,被炸斷的樹枝不停落下,火球無頭蒼蠅一般亂竄,天地間仿佛只剩下槍聲與爆炸聲,人的聽覺越來越鈍。

但,陳爭卻在這些與死亡緊密相關的聲音中,聽到了“生”的聲音,它細微到了極點,是呼吸,是裝卸槍聲音是活躍的敵人發出的動靜。

槍口緩緩朝上,光學瞄準具在煙塵中鎖定目標,經驗、技術,還有槍本身的機能在這一刻融為一體,陳爭扣下扳機,狙擊槍獨有的沈穩聲音響起時,濃煙仿佛都散去些許。

遠處一座臨時搭建的偵查高臺上,機槍手中彈,帶著重機槍從高臺摔下。

李功盛大吼一聲,趁著視線不受阻的片刻,機槍狂亂掃射。一枚單兵火箭彈在機槍火力的掩護下凜然朝偵查高臺轟去,碩大的火球濺射,高臺攔腰折斷!

“沙沙沙——”無線電發出異樣的聲音,陳爭立即拿起,“一號車!”

“哥!”鳴寒的聲音和槍聲一同傳來,還有特勤司機的罵聲,陳爭懸著的心短暫一松,“你們怎麽樣?”

“哥!馬上停止前進!對方兵力全在東北方向,有地雷陣!”鳴寒話音剛落,一枚火箭彈在特種車前方三十米爆炸,地上火光乍現,一連串地雷發生連環爆炸!

周決轉向的同時猛踩剎車,車輪幾乎起火,堪堪停在地雷陣之前。

“我來解決。”鳴寒說。

火箭彈襲來的一刻,鳴寒所在的二號車正在往前進方向右側轉向,爆炸將三輛特種車徹底沖散,無線電失靈,緊接著十幾枚火箭彈拉著催命的尖嘯撲來。

M國警察阿禮狂打方向盤,車就像被狼群圍獵的羊,在火龍中不斷變向,等到第一波火箭彈攻勢減緩,他們已經徹底偏離了路線。下一刻,機槍子彈如流星落下,撞擊在特種車堅固的車身上,就像死神的腳步。

特勤猛地將車頂推開,用單兵火箭筒還以顏色,但此處已經是敵方腹心,火力過於兇猛,重機槍從四面八方開火,火舌在空中迸濺火花,車上的雖然都是經歷過實戰的精英,亦難以招架。

一枚火箭彈險些擊中特種車油缸,車被沖擊波掀飛,阿禮手臂上青筋暴起,堪堪將失去平衡的車拉回來,一落地竟是將方向盤一放,轉身就要去拿突擊步,“我跟他們拼了!”

鳴寒立即按住失控的阿禮,“我們一車人的性命都綁在你身上!好好開你的車!”

阿禮黝黑的臉上全是汗水,他瞪著鳴寒,雙眼晶亮,喘著粗氣。這時,第二波火箭彈襲來,因為只有他們一個目標,攻勢更加迅猛,特勤被彈片打中,血流如註。

濃郁的鮮血鮮明地刺激著阿禮的神經,他大吼一聲,放棄拿突擊步去拼命的打算,重新握住方向盤,在密集的火力暴雨中用速度生生撕開一道生命線。

鳴寒爬出頂窗,身邊的特勤按著重機槍狂射,密不透風的子彈中,巨大的火龍嘶吼著撲來,鳴寒一把將特勤按下去,只見那火龍擦著車頂掠過,在車輪剛碾過的位置轟然炸開。

“地雷陣!”阿禮突然將特種車打向左邊,一枚火箭彈落地爆炸,右路接連三十多米發生連環爆炸,草木被引燃,一道火焰之墻驀然升起!

特種車被迫停下,誰也不知道哪裏有地雷,特種車再扛造,底盤也絕不如車身那樣防彈,一旦爆炸從下方襲來,連車帶人幾乎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停,敵方簡直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子彈之霧排山倒海而至。開進地雷陣就是送死,留在原地則是等死,橫豎都是死,鳴寒忽然說了句:“我還得回去找我哥。”

槍聲震耳欲聾,阿禮沒聽清,喝道:“什麽!”

鳴寒換槍,將狙擊槍拿在手中,迅速爬向頂窗,“我說,你只管開,你們M國的警察,不是經常面對這些雇傭兵嗎?怎麽,連哪兒有地雷都判斷不出來?”

阿禮一驚,還未來得及反駁,鳴寒已經照著前方扣下扳機,子彈鉆入土地,無事發生,“你來判斷哪裏安全,剛才你能在地雷陣前停下,說明你有經驗也很幸運,你拿不準的,我來探路。”

阿禮當即振奮,一踩油門,特種車瞬間飈出,火箭彈在他們身後炸開,泥土和樹木當空飛濺。

“萬哥,掩護我!”鳴寒瞄準特種車的行進方向,接連射擊,此時他無法自保,只能相信隊友。

特勤沈默點頭,換彈匣的動作行雲流水。

“啊——”阿禮怒喝著轟下油門,車身如從浪濤中躍出的鯨,沒有猶豫,沒有停頓,一往無前。

一枚枚地雷在狙擊槍的探路中爆炸,特種車或繞開爆炸區域,或從火光上飛躍,車頂的重機槍一刻不停,單兵火箭彈悍然向敵方還以顏色。

忽然,槍林彈雨驟停,火箭彈全都朝著西南方向飛去。鳴寒馬上意識到,一號車或者二號車過來了,當時陳爭下令散開時,二號車向左邊奔去,這時靠近的更可能是陳爭所在的一號車。

“阿禮!”鳴寒問:“你們隊裏最熟悉地雷陣的是誰?”

阿禮得意道:“那當然是你禮哥我!”

鳴寒皺起眉,一號車的司機是周決,周決車技再高超,在M國開車卻是第一次,能不能避開這邊特有的地雷陣是個問題。

“倒回去!”鳴寒說:“萬哥,嘗試聯系一號車!”

“明白!”

因為火力減退,又開在安全路線上,阿禮輕松不少。林間槍聲依舊不停,樹木燃燒散發滾滾濃煙,人在地處,視線被嚴重遮擋。鳴寒在狙擊鏡中冷靜觀察,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心中一個聲音道——不行。

他們現在仍舊太被動了,敵方處在偵察兵高臺上,不管是視野還是火力,對他們都占據絕對優勢。幾方雖然攜帶了大量裝備彈藥,但這麽耗下去,別說趕到節蘭地區,恐怕連這座森林都走不出去。

得想個辦法。

得去比敵方更高的地方。

鳴寒飛快回到後座,翻出固定飛槍,特勤一看,明白他想做什麽,皺眉道:“太危險了!”

鳴寒搖頭,“現在到處是濃煙,他們的視野比我們好不了多少,等下煙霧散了,才是真的危險。萬哥,你們幫我吸引火力,速戰速決,我必須把那幾個偵察兵高臺打掉!”

“我是特勤,要不還是我……”萬哥話音未落,一直中斷的無線電突然接通了。

鳴寒一怔,立即拿過,陳爭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鳴寒閉上眼,微微揚起臉,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的眼尾正在輕輕顫抖,決心比剛才更加堅定。

特勤聽見他說:“交給我。”

將通訊儀塞回特勤手裏,鳴寒雙手攀住頂窗,一躍而起。在無數槍聲和爆炸聲中,攀登索從槍口嗖一聲飛出的聲音實在太小。濃煙中,一道矯捷的身影逆著子彈和炮火,閃電般掠過,仿佛暴雨傾盆的湖面上,一只孤雁點水而過。

索錐穩穩固定在樹幹上,鳴寒借著飛槍的慣性躍上樹枝,隱沒於樹蔭中。下方的特種車疾馳,濃煙都擋不住從重機槍口噴濺的火舌。

敵方的子彈盡數朝特種車傾瀉而去,無人註意到他已然越到濃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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