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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爭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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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爭鳴(17)

根據阿護提供的線索,警方終於找到阿焦,他是被抓獲的第一名的制毒工人。

吳末遣散工人之後,阿焦並沒有離開居南市,他是M國人,丁點兒大就看著周圍的大人種罌粟,從沒過過和平的日子,他在居南市租了房子,幻想能夠一直生活下去。

阿焦和阿護都提到一個人,金先生。他正是幫助阿護出國當雇傭兵的人,也是三年前將他們弄到南風制藥的人。

阿護說的金先生就是金孝全,他只見過金孝全一次,是在M國,金孝全是老板,給他們這些人安排具體工作的事,有下面的人來辦。阿護原本只知道上頭那位金主大人姓金,直到那次宴會,金孝全作為嘉賓出席。

能在各種幫派火並中活下來,阿護不是什麽沒腦子的人,他私底下打聽金孝全的底細,得知這人在M國什麽都來,但在華國卻是個正兒八經的商人,經由金孝全的手去往世界各地的勞工,有從事正當工作的,也有像他這樣指不定哪一天就要吃槍子兒的。

他斷定金孝全在華國一定有人脈有靠山。所以當回國的機會一出現,他立即抓住。有的保安語言不通,腦子也不轉,不明白南風制藥制的到底是什麽藥,他卻早就猜到了,除了是那些東西,還能是什麽?

阿焦是直接制毒的工人,只說自己給金老板做事,這個金老板是誰,他不知道。

這成了十分關鍵的一條線索,金孝全很可能就是阿焦說的金老板,不僅涉嫌利用勞務輸送之便,進行犯罪,還在華國制毒。

鳴寒趕到酒店時,金孝全已經整理好全部家當,馬上就要出發前往機場。鳴寒出示拘捕證,他顯得非常驚訝和憤怒,“鳴警官,你們又這樣,我馬上就要去K國,我的生意耽誤了,誰來負責?”

“什麽生意?”鳴寒說:“南風制藥的那些生意?”

金孝全眼神寒下來,“南風制藥和我有什麽關系?”

“南風制藥制毒,吳末和某些人聯手,南風制藥一被查,吳末就被滅口。”鳴寒說:“你這麽關心民生新聞的人,不會沒有看到這條勁爆的消息吧?”

金孝全想推開鳴寒,強行上車,鳴寒迅速退後,攔住他的去路,“你的工人背叛了你,南風制藥的保安已經交待,是你送他去東南亞,也是你把他,還有其他人送到南風制藥。老金,這趟飛機你覺得你還上得了?”

警車停在酒店門口,和金孝全的車並列。金孝全面色陰冷地盯著鳴寒,那絕不是普通商人的眼神,鳴寒見過很多窮兇極惡的兇手,金孝全遠比他們更加兇殘。只是這兇殘被包裹在紳士的外皮中,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片刻,金孝全肩膀一沈,很無奈地走向警車,交待秘書,將工作全部延後。車門關上之前,他從下至上地看著鳴寒,嘴角浮著一絲冷笑,“我接受一切調查,總行了吧?”

在金孝全被帶到機動小組之前,梁岳澤又一次接受了審訊,他眼睛下有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顯得異常疲憊,“所以你們還是認為我是知情者?”他苦笑著搖頭,“你還別說,我都覺得我自己脫不了關系,南風制藥接受我註資,我和金孝全是合作者,金孝全參與制毒,我們……這是成了穩定的等邊三角形?”

“不,你的嫌疑反而小了。”陳爭說:“我懷疑你被金孝全利用,連阿護那樣的人都猜得到,金孝全在華國一定有靠山,那其他人會怎麽想?金孝全的靠山就是你,就是雲泉集團,但你自己不一定清楚他以你為招牌,做了什麽。”

梁岳澤有些驚訝,眼神略微改變,“陳爭……”

“你上次說的話,我考慮過,也和上級溝通過,岳澤,你身上一定有問題,這一點我絕對沒有冤枉你。”陳爭說:“但你也可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梁岳澤抿著唇,似乎正在掙紮。

陳爭說:“你遇襲,可能是‘碧空教’想要鏟除你,你的好夥伴金孝全又和‘碧空教’脫不開關系。他們為什麽要除掉你?”

梁岳澤沈默了很久,悵然若失,“我說過,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陳爭說:“我應該謝謝你。”

梁岳澤問:“什麽?”

陳爭平靜地說:“你的人已經埋伏到了我家裏,卻沒有給我致命一擊。”

梁岳澤似要爭辯,陳爭擡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金孝全大模大樣地坐在審訊室,既不承認認識阿護阿焦,也否認和南風制藥有牽連。

他陰森森地盯著陳爭,“你們怎麽判斷,這個阿護說的話就是真的?他說他認識我,他就真的認識我?陳警官啊陳警官,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麽天真的人。他都偷渡出去了,他本來就犯罪了,你們還信他滿口胡言?他要真是我的人,當初為什麽得偷渡出去?我金孝全別的本事沒有,將人合法送出去是拿手好戲。”

不管陳爭如何審問,金孝全都一口咬定,從未參與制毒和販毒,不認識吳末,更不知道什麽“碧空教”。他在境內的項目著實幹凈,僅靠阿護的證詞,不足以給他定罪。

“陳警官,你們耽誤的不止是我一個人的時間,大家都等著出國開始新生活。”金孝全笑了笑,“你們也不想被自己的百姓恨吧?”

陳爭說:“你一個外國人,還挺會上高度。放心,你的嫌疑洗清了,我自然會放你回去。”

在拘留的48小時內,機動小組並未找到其他證據,金孝全在省廳門口伸了個懶腰,一副十分愜意的樣子,接他的車已經到了,鳴寒站在離他不遠處。

“鳴警官。”金孝全笑著打招呼,“當警察的日子不好過吧?什麽時候想通了,來找我,或者找小杜也行。”

就在調查陷入膠著的時刻,盧賀鯨忽然收到一條情報,居南湖東側的湖天酒店,埋藏著六具屍骨。

陳爭迅速趕到盧賀鯨的辦公室,唐孝理、餘星鐘已經在那裏了。盧賀鯨在電話中語焉不詳,既不說屍骨的身份,也不說情報是從哪裏來的。

陳爭一路上設想了許多種情況,此時此刻直接傳到盧賀鯨手上的情報必不簡單,居南市剛出了大事,而藏在湖天酒店的屍骨有六具,對應的剛好是湖韻茶廠失蹤的六個小孩!

陳爭盯著盧賀鯨,心中隱約已有答案:“誰的情報?”

盧賀鯨眉頭緊鎖,也看著陳爭,幾分鐘後道:“韓渠。”

陳爭深呼吸,血液鼓噪起來,“他……”

盧賀鯨知道他想問什麽,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神情凝重,“我暫時無法判斷這條情報的真假,韓渠這次沒有露面,有可能是別人正在用他的身份與我對話。”

餘星鐘說:“這就可能是誘餌。”

唐孝理笑道:“餘局還是這麽謹小慎微。”

餘星鐘皺了皺眉,“我向來是那個給你們兜底的人,怎麽,現在看不慣我了?”

唐孝理搖頭,“知道你付出多,但現在情勢不同了。”

餘星鐘不讚同,“韓渠失聯多時是事實,這正好和凜冬前陣子帶回來的情報相吻合,他要麽已經死了,要麽已經成為‘量天尺’的一份子。現在他突然傳回消息,跳板重重,九成九都是給我們設的圈套!”

唐孝理說:“老餘,你這九成九也太誇張了。當年老盧將任務交給韓渠,就允許他用任何他認為合適的方式傳回情報,他現在處境也許比我們想象的更艱難,難道非要不設防地傳遞情報,在你眼中才可信?”

餘星鐘嘆了口氣,看向盧賀鯨。盧賀鯨的視線卻停留在陳爭身上,“你怎麽看?”

“讓我們內部產生分歧,‘量天尺’誤導凜冬的目的不就達到了?”陳爭冷靜道:“如果凜冬沒有回來,也沒有說韓渠已經暴露,為了救他而犧牲自己,那韓渠現在傳回的情報是不是可信的?”

盧賀鯨沒有說話。

“當然可信。”陳爭雙手撐在桌上,“但凜冬這麽一攪合,後續韓渠無論再發回什麽情報,都顯得可疑。而我們因為分析這些情報,必然陷入無休止的內耗。”

盧賀鯨說:“你還是沒有說你自己的判斷。”

陳爭在手機上搜索湖天酒店。調查“微末山莊”諸案時,雖然他在居南湖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居南湖分為東西兩大區域,他幾乎沒去過東區。

網上的資料顯示,湖天酒店是居南湖景區東區最受歡迎的酒店之一,占地廣闊,服務到家,修建於八年前,在東區的酒店中算是開門營業得比較晚的,但口碑已經超過了其他老字號。

“八年前……”陳爭說:“湖韻茶廠的連環失蹤案也是在八年前發生。情報有沒提到,是誰的屍骨?”

唐孝理說:“沒有,情報非常簡練,只提到了湖天酒店藏有屍骨。”

陳爭皺眉,走了幾步,“就算我們相信這條情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很難去湖天酒店調查。這個酒店……”

這時,敲門聲響起,鳴寒的聲音傳來:“是我。”

陳爭打開門,鳴寒連忙說:“哥,這個酒店我查到點東西!”

居南湖周邊的開發商多是居南市土著,湖天酒店最早的老板卻來自東南亞,名叫阮興傑。此人早年來到華國,專門在三四線城市搞地產投資,狠賺一筆。但他在每個地方都不會待太久,撬完第一桶金就換地方。三年前,他將湖天酒店轉手給居南湖東區另一家酒店的老板。

陳爭問:“阮興傑現在人在哪裏?”

鳴寒說:“前年就回東南亞了,說是告老還鄉,具體在哪裏還得繼續調查。”

陳爭思索道:“東南亞的商人,做的還是房地產投資……這個阮興傑說不定很迷信。”

“是。”鳴寒說:“還不是一般的迷信,湖天酒店當初開建的時候,阮興傑找人來算風水、做法,折騰了半個多月。更早之前,他在別的地方投資,也會走相似的流程。總的來說,投資越大,項目越大,他整的活就越多。”

陳爭說:“那對阮興傑來說,拿人來獻祭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如果埋在湖天酒店的屍骨真的屬於湖韻茶廠失蹤的孩子,那就是阮興傑拿他們來鎮湖天酒店?”

辦公室安靜片刻,陳爭搖了搖頭,“不對,什麽風水需要六個孩子?不一定是阮興傑主動將他們埋在那裏。”

“合作?”鳴寒道:“阮興傑需要屍體來完成他的風水儀式,而有人需要讓這六具屍體消失,雙方一拍即合,又或者阮興傑被利用,或者受到某種脅迫。其實從阮興傑之前的經歷來看,他在華國混得如魚得水,好像沒必要回老家。他之前轉手手上的項目,一般是已經過了高峰期,賺夠了,但轉手湖天酒店的時候,湖天酒店還在上升期。”

陳爭說:“那六具屍骨讓他不安,他預見到了可能出現的麻煩。”

鳴寒說:“看來我們得找個理由,調查湖天酒店了。”

唐孝理說:“這好辦,湖天酒店歸居南市管,地方警力在調查地方企業時有優勢。他們很容易就能找到理由。”

陳爭思路一轉,“地方企業好查,外國商人就得機動小組出手了。金孝全不能放走。”

“我們暫時限制了他的行動,他現在不能出境。”餘星鐘說:“不止是機動小組,刑偵局也在想辦法。但你們得抓緊時間,一周內如果還是沒有重大突破,人我就拿不住了。”

唐孝理笑起來,“看看我們老餘,嘴上天天打退堂鼓,關鍵時刻是真上。”

餘星鐘白了他一眼,離開辦公室。

事不宜遲,陳爭再次前往居南市。鳴寒本想一同前去,卻被盧賀鯨攔住,“湖天酒店讓陳爭去想辦法,你留下,有別的任務。”

鳴寒向來是給什麽任務執行什麽任務,此時卻有些著急,且不說機動小組收到的這條情報有可能是陷阱,就算不是陷阱,前方也危機重重,他怎麽可能放心讓陳爭一個人去?

盧賀鯨說:“居南市的調查進展也許會直接影響到‘量天尺’和‘碧空教’,不然你猜為什麽情報會在這時出現?梁岳澤、金孝全都在洛城,你這個機動小組的中隊長,確定要跟著陳爭去居南市?”

鳴寒皺眉,眼神冷下來。盧賀鯨在警界縱橫數十年,氣場自然是小輩們難以企及的。須臾,鳴寒正要再次開口,手卻被抓住。他回過頭,陳爭不知什麽時候去而覆返,“來,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走廊上無人,鳴寒被陳爭牽著,一路走到了消防通道裏。裏面光線比外面暗淡,陳爭一腳將隔離門踢上。

鳴寒挑了挑眉,“哥?”

“其實我也想帶你去居南市,留在這邊顯然更危險,你已經遭遇過一次危險了,而我沒在你身邊。”陳爭玩著鳴寒的手,漸漸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但洛城需要你,金孝全的反應已經說明他一定有問題,他現在那麽囂張,不就是認準我們手上沒有證據,奈何不了他?”

“至於梁岳澤,我對他的在意超過金孝全,我無法時刻關註他,這個重擔就落在你身上。還有,別忘了蔔陽運現在音訊全無,G國那邊隨時可能傳回新的消息,你得有所準備。”

鳴寒繃著的肩膀輕輕放松,目光也柔和下來。陳爭說的話其實和盧賀鯨是一個意思,但陳爭就是有本事安撫他,他會頂撞盧賀鯨,但不會和陳爭吵架。

“哥,你以前也是這麽跟你們支隊的人說話嗎?”鳴寒晃著陳爭的手,像個討要好處的大孩子。

陳爭想了想,笑道:“當隊長的,首先得學會坑蒙拐騙。”

“你這樣不好。”鳴寒說:“你知不知道你有種讓人願意為你冒任何風險,甚至去死的魅力。”

陳爭楞了下,用力掐住鳴寒的手心,“別說這種話。”

鳴寒點點頭,“好吧,不代表你的隊員,僅代表我。”

陳爭抽回手,在他腰上一拍,“好了,車在下面等我,你別跟老盧鬧脾氣。”

鳴寒問:“為什麽?”

陳爭說:“還要問為什麽?紀律學到哪裏去了。老唐是不是每次考試都讓你作弊?”

鳴寒說:“不關老唐的事。只有紀律嗎?”

消防通道逼仄,燈光又暗淡,鳴寒的身影連同目光一起將陳爭罩住。

鳴寒微微低下頭,聲音沈了些,“只有紀律嗎?”

近到呼吸相觸,陳爭凝視著這個還是在鬧脾氣的大個子,索性伸手按住他的後頸。

親吻這種事,何必試探這麽半天?

陳爭松開鳴寒時,看到鳴寒耳朵和脖子都紅了,但在暖色調的燈光下顯得不那麽明顯。

“別跟老盧鬧脾氣,不止因為紀律。”陳爭說:“別氣咱舅,更年期的老頭子也不容易。”

隔離門打開,陳爭若無其事地下樓,像是剛才只是和不聽話的隊員隨便聊了兩句。鳴寒卻在消防通道裏多待了兩分鐘,出來時還下意識摸了摸嘴唇。

和陳爭一同前去居南市的是文悟,還在路上,陳爭就接到李疏的消息,湖天酒店目前的老板有問題,得知市局上門調查,居然帶上情人跑路——當然,居南市警方已經在高速上將他攔截下來。

唐孝理說地方警方在調查地方企業時有優勢,事實的確是這樣。機動小組告知居南市局的情報自然不包括情報的源頭,僅提到湖天酒店在修建時可能進行過違法的封建儀式,鎮有屍骨。

黎志身為副局長,年輕時專門負責過清除封建迷信的活動,居南市有哪些風水先生、哪些企業至今還信風水,他一清二楚。

湖天酒店老板小鐘是個富二代,本身沒什麽本事,厲害的是他父親老鐘,但老鐘前些年患病臥床,小鐘撿了落地桃子。鐘家和不少風水先生都有往來,鐘家父子深信其道,只是這些年沒有搞出什麽事來,警方也沒有動他們的由頭。

這次黎志僅僅提到接群眾舉報湖天酒店,核實酒店買屍體鎮風水,小鐘就嚇得當即跑路,情報坐實了一半。

“人已經抓回來了,嚇得話都說不清楚。”黎志指著走廊一側的審訊室說,“陳隊,你這剛到,要不要休息一下?”

陳爭搖頭,“黎局,辛苦你們了。”

黎志帶他去審訊室,“客氣,我當副局長這麽多年,現在是居南市最亂的時候,但亂不是現在才開始,種子早就埋下來。我沒能早些察覺,是我的失職,幸好有你們機動小組支援,不然單靠我們一個市的警力,要對付那些人,難吶!”

小鐘縮頭縮尾,緊張地望著陳爭,“你,你又是誰?”

陳爭坐下,“我們接到舉報,跟你核實情況,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跑什麽?你這一跑,不就顯得你心虛?你們酒店下面真藏有屍體啊?”

小鐘臉色慘白,“不關我的事!有問題也是我家老頭子的問題!你們查他去!”

陳爭笑了聲,“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你家老頭子是什麽情況,你不比我更清楚?他都中風了兄弟,我怎麽查他?”

小鐘搓著手,“那,那這也不是我說了算?誰他媽舉報的?”

“我還能跟你說誰舉報的?”陳爭說:“你就當是熱心群眾。行了,你既然坐在這兒,該說的不該說的,你恐怕都得說了。屍體是怎麽回事?”

見面前這警察氣場忽然淩厲起來,小鐘一個哆嗦,差點滑到桌子下面去,“我說,我說!我真是冤枉的!”

鐘家世代富裕,又只有小鐘這個獨苗,他是在萬般呵護下長大。小時候,老鐘就告訴他,今後不需要他奮鬥,紈絝子弟越是奮鬥,家業敗得越快。他每天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做個守成的廢物就行了。

在老鐘中風之前,他也確實是這麽做的,花天酒地,情人不斷,從不管公司和家庭。老鐘出事後,他不得已接手部分事務,其中就包括湖天酒店。

這是他自己選的,他玩歸玩,但並不傻,家裏哪些項目賺錢,哪些虧本,他心裏有數。早在湖天酒店還不歸他們鐘家管時,他就知道這是一家特別能賺的酒店,阮興傑這種外國人就像嗅覺靈敏的大魚,聞到味兒就來了,比本地人會賺錢得多。

所以阮興傑將湖天酒店賣給老鐘時,他就難掩興奮。只是他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他管理湖天酒店了。

鐘家迷信,老鐘中風得十分突然,除了常規的治療,鐘家還找來幾個“懂行”的看看老鐘是不是招惹上了什麽。其中一位“大師”得知老鐘最近的一項大買賣是拿下了湖天酒店,於是提出去湖天酒店看看。小鐘陪同。

說到這裏,小鐘哆嗦起來,冷汗直下。

陳爭問:“你們‘看到’了什麽?”

小鐘恐懼道:“我,我什麽都沒看到,但‘大師’說,說酒店拿,拿人來鎮過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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