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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蟲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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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蟲翳(10)

孫老板叼著煙,“早就出國享福去咯!羅應強賺了那麽多,能少得了他的啊?”

鳴寒皺眉,“什麽時候走的?去哪個國家?”

“這我哪知道?”孫老板有些暈了,招呼其他人一起想,大家都說不出具體時間,反正就是十幾年前。

羅應強最初開超市時,隋寧是出了錢的,算是合夥。但隋寧這個人在菜農們眼中有點與世無爭的意思,賺錢的想法並不像其他窮了幾輩子的人那樣強烈,他看上去就像個書生,卻是個備受財運眷顧的書生,比起賺錢,他更喜歡擺弄他那些不知道從哪裏收來的古董。

有人說,他可能是錢太多了,這輩子都花不完,這才拖家帶口移民,畢竟他那樣的性子,和羅應強有分歧在所難免。

鳴寒問:“他們有矛盾?”

孫老板又插話了,“肯定有矛盾啊,是我也得和隋寧有矛盾,隋寧就不想賺錢,普普通通就夠了,但還有嫌錢多的嗎?老羅要做南山首富,鉆到錢眼裏去了,競爭手段有多齷齪咱不知道,但商戰哪個不是血淋淋的?隋寧肯定接受不了,那不如和平分手,你說是吧?”

鳴寒笑笑,“也對,也對。”

天黑下去,大家繼續七嘴八舌,說著說著話題就朝俗氣的方向滑去,也是孫老板起頭,語氣猥瑣,“老羅年輕時也是一表人才,我就沒搞懂,他有錢之後居然還能和他那個老婆處到一塊兒!”

“不然怎麽說全南山市的老女人都鐘意他呢?她們不就是看中他的錢,還有他的忠誠?”

“嘖嘖嘖,我要是有那麽多錢,我早就把老婆休了,都不用我找,女大學生排著隊上門!”

“哈哈哈哈——”

“不過我聽說他老婆早就出國了,不會是離婚了吧?我看老羅也沒外面說的那麽愛她老婆,不然怎麽有殷小洋那件事啊?”

鳴寒一聽,立即警覺起來,“殷小洋?你們說的是槐子村那個小洋?”

孫老板舉著酒瓶,“管她哪個村的,反正就是那個經常來給老羅幫忙的女人。”

這一說,其他人也想起來了,“不就是那個女老板嗎?嫁到那個什麽張?張家去的!”

在菜農們口中,張易楠的母親殷小洋,又和槐子村鄰居口中不同。二十多年前,槐李鎮的人多半還是和槐李鎮的人結婚,張木其貌不揚,成天死氣沈沈,卻娶到了外面的媳婦。大家都很稀罕,有事沒事跑去張家看看這媳婦到底長啥樣,是不是個醜八怪。結果一看,喲,竟是個明眸皓齒的大美人!男人們頓感挫敗,這種女人,怎麽就讓張木這土貨給撿到了?

張木思想陳舊,是鎮裏最後和販子合作的人,他似乎很不願意和外人有所牽連,寧可自己開著面包車去送貨。但殷小洋是他的反面,樂意和所有人打交道,有陣子經常來批發市場,和羅應強、隋寧都走得很近。

鳴寒在槐子村時就設想過殷小洋和羅應強有交集,得到肯定的答覆,不由得想到更多可能。

孫老板像個當事人似的,滔滔不絕地說殷小洋和羅應強眉來眼去,鎮裏的婆娘沒幾個好看的,更沒幾個會打扮,到了夏天還一身汗臭。殷小洋每次出現在大家面前,卻都是化著妝噴著香水,裙子一飛,仙女一樣。

羅應強也是個男人,家裏有個醜老婆,看看外面的美女太正常了。殷小洋似乎想進羅應強的公司工作,但大概被張木阻止了,這事不了了之。

再往後,羅應強的生意越做越大,親自來槐李鎮的機會少了,而殷小洋身體不大好,被張木關在家中不讓出來。殷小洋死了之後,張木變得更不愛和人交流,一門心思種地。

鳴寒說:“對了,你們知道張木後來去哪裏了嗎?”

孫老板打著酒嗝,“不知道,你得去問他那些雇工,他們可能知道。”

鳴寒順著話問:“那你們認識雇工嗎?”

孫老板想了半天,答不上來,“真不知道,你想招雇工啊?來來來,我給你個聯系方式……”

鳴寒拿到一個叫雲哥的人的號碼,據孫老板說,這人以前從外地介紹了很多工人,人脈廣,相當於是工人頭子。

時間已經很晚了,重案隊的人準備回市裏,鳴寒單獨留下來,在一個按摩店找到雲哥。

雲哥年紀和羅應強相仿,辛苦多年,現在過的是退休生活。他也已經知道羅應強死了,警察上門,他以為鳴寒要跟他打聽的是羅應強的事,鳴寒提到張木,他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悶聲兒啊?”

鳴寒點頭,“對,我聽說你介紹過工人給他工作。方不方便說說是哪些工人?”

雲哥滿臉疑惑,“方便倒是方便,你是警察,我不方便也得給你想辦法啊。”他嘟囔著,開始翻自己的手機,一邊翻一邊倉促地說他們這些工人討口飯吃是多麽不容易。

鳴寒雖是南山市人,但對南山市周邊鄉鎮的生態了解並不多,聽他這通抱怨,才知道槐李鎮富起來之後,其實擠占了其他鄉鎮的發展空間,以前能種莊稼的人也種不下去了,有的離鄉背井打工,有的來到槐李鎮當雇工,他就是從煙水鎮來的,因為來得早,會交際,和大菜農們關系搞得不錯,他介紹同鄉來,會從中抽成,也相當於給他們做擔保。

張木古板陰沈,雲哥沒有主動給張木介紹過人,張木找他要工人時,他是非常詫異的。

“他那雙眼睛看著我,我都起雞皮疙瘩!”雲哥說著抱緊了自己,神情有些誇張和滑稽,“但我想,送上門來的生意不做白不做,正好我手上確實有幾個閑著的工人,就給他介紹去了。他這人果然不好相處,去的人基本都沒幹多久!”

鳴寒說:“什麽原因?那最後還是有人留下來了吧?”

雲哥抖了串煙灰,指著手機裏一張合照說,“這哥們兒跟著他幹,叫啥來著你讓我想想……何,何樹友。”

鳴寒仔細看照片,那是一張吃飯時的合照,有十多個人,在工地上,大家幾乎都打著赤膊,只有何樹友穿著T恤,看著有些木訥。

“這也是個悶聲兒,和張木一樣,所以他倆才能處到一起。”雲哥接著說,其他工人嫌張木不會說話,要求還多,張家就張木一個人,沒啥人氣。

“一個人?”鳴寒打斷,“張木妻子那時候死了,但他不是和他兒子一起住?”

雲哥楞了下,顯然沒反應過來,“是聽說他有兒子,但我從來沒見過他兒子。”

鳴寒眸色沈下去。鄰居們說張易楠小時候身體不好,不跟其他孩子玩,長期一個人待在家中。又說張易楠長大後,和張木一起在地裏耕作。雲哥則沒有見過張木的兒子。

雲哥話裏帶著一絲不屑,“何樹友也是沒辦法,他老婆死了,帶著個孩子,聽說成績還挺好的,他得賺錢啊,不然怎麽供孩子上大學?”

鳴寒問何樹友現在在哪裏,雲哥摸著下巴說自己也不知道,張木沒在槐李鎮待了之後,何樹友也不見了。他還找過何樹友幾回,畢竟他是工人頭子,但不管是何樹友老家還是張家,都沒看到何樹友的身影,他便懶得管了。

鳴寒星夜趕回南山市,重案隊剛開完了線索匯總會,對羅應強的人際關系排查進展得比較慢,程蹴有幾個懷疑的目標,還需要明天繼續排查。吳展顧忌很多,暫時沒有將簡筆畫的線索告知程蹴,目前知道的就只有陳爭。去槐李鎮的刑警回來時,陳爭以為鳴寒也跟著回來了,沒看到人,當即心中一空,想到吳展的告誡,忽然有種不祥的感覺。

鳴寒在回來的路上接到陳爭兩個電話,稍稍感到意外,一回市局,就看到陳爭正在樓下等自己,更是好奇。

“哥,怎麽了這是?以為我丟了?”

陳爭蹙眉看著他,詫異於自己的心神不寧。鳴寒在電話裏已經跟他解釋過因為有更多相關者要見,所以沒跟重案隊一起回來,他卻還是忍不住來到樓下。這樣的情緒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鳴寒靠近,故意低頭端詳陳爭。太近了,陳爭下意識後退,鳴寒卻一把扶住他的腰。

秋冬的衣服很厚,但陳爭還是感到鳴寒手掌的溫度傳達到了他的脊柱上。

“哥,你好像在擔心我。”鳴寒眼中夜色濃重,唇角卻彎了起來,“我這麽重要哦?”

鳴寒的手臂強勁有力,陳爭無處可退,但擡腳向前踢卻很容易。

“嗷——”鳴寒一聲驚叫,蹲下捂住小腿,擡頭委屈道:“你搞突然襲擊啊?”

陳爭雙手揣在兜裏,垂眼看他,“誰先搞突然襲擊?”

這時,有不認識的警察經過,陳爭覺得鳴寒那麽大一“坨”賴在這兒有礙警容警貌,“走了,進去說。”

走出幾步,後面卻半點動靜都沒有。陳爭轉身,只見鳴寒剛是哪樣現在就是哪樣,唯一動的可能是腦袋和手,手正支著歪向一邊的腦袋,笑著看他。

陳爭:“……”

見陳爭看了過來,鳴寒先是伸出一只手,示意陳爭過來拉自己一把。陳爭不為所動,他索性舉起兩只手,也不叫人,但喉嚨裏擠出哼哼聲。

經過的警察往這邊看了過來,似乎對此處發生的事很是好奇。陳爭只得走回去,又在鳴寒小腿側面踢了踢,“起來了,別人在看你。”

鳴寒只當聽不見,左看看又看看,還和張望的警察友好揮手。對方不明就裏,也跟著揮手。

陳爭簡直看不下去,“鳴哥——”

鳴寒開口了,“別,什麽哥不哥的,你才是我哥。你先動腳,踢了我沒點表示就想我起來?還有這麽好的事?”

陳爭做了個攔腰抱的姿勢,“你這麽重,我不一定抱得起來。”

鳴寒挑起眉梢,仍舊伸著手,“抱?還有這麽好的事?”

陳爭笑了,“啊,就有這麽好的事。”

鳴寒卻“害羞”了,“那還是留著以後吧,這在人家市局門口,有傷風化。你拉我一把就好。”

陳爭算是發現了,要是自己不答應,這人的賴能一直耍下去,就算一會兒腳蹲麻了,也會一屁股坐下去。

“起來。”陳爭彎腰,拍了拍鳴寒的右手手背,鳴寒一笑,將這遞到面前的手雙手握住。一瞬間,陳爭感覺自己要被拽下去了,腰部緊急發力,這才穩住了下盤。

鳴寒已經站起來,滿臉無辜,“哎呀不好意思,起猛了,哥,你腰沒閃著吧。”

陳爭很想再給他一腳,又怕他再次裝柔弱摔倒,只好作罷。兩人一同上樓,重案隊有間空著的小會議室,程蹴拿給他們做臨時辦公室。鳴寒灌了大半杯水,臉上的玩笑淡去,“哥,你今天有點失常。”

陳爭略微皺眉,確實,自從和吳展溝通之後,他腦海裏的線索就變得紛亂,過去的案子像是終於被暗湧掀到海面的屍體,現在的案子像是海面的大片浮木,它們在極大的力量中相撞,破碎,撕裂。

“你先說你在槐李鎮查到了什麽。”陳爭說:“其他人都回來了,你還沒回來。”

鳴寒認真註視陳爭,片刻後靠在椅背上,目光還是沒有從陳爭的臉上移開,“要不是你中途給我打電話,我今晚都懶得回來。張易楠身上的疑點很多,他和羅應強的關系很可能不是包養那麽簡單。羅應強發家時有貴人相助,這個人叫隋寧,但我以前還在南山市時,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認識他的人說他早就移民,我沒時間去核實他的下落,但說不定他並不是移民。”

“又是出國。”陳爭皺起眉,想到了被羅應強安排出國的妻子女兒,白天重案隊嘗試聯系她們,但沒聯系上。她們是不是在A國好好生活,得打一個問號。

鳴寒在槐李鎮待了大半天,並不清楚南山市這邊的進度,說完張木父子、隋寧、何樹友的情況,問陳爭手上的線索。

陳爭說:“羅應強這些年用虛假的人設俘獲了大量擁躉,他既不是忠誠的丈夫,也不是孝順的兒子,他的母親早就病死,現在的母親是他抓來演戲的傀儡,除了張易楠,他還包養過很多女大學生。”

鳴寒消化了會兒,“這人對財富、地位的狂熱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為了獲得成功,他可以做出任何事。”

陳爭頓時明白鳴寒的意思,“你懷疑隋寧根本不是移民,而是被羅應強殺害了?”

鳴寒站起來,“半天時間,我對他們當年的事只是了解了個皮毛,但在孫老板這些人眼中,隋寧是個聰明的好人,會賺錢,但不賺不義之財。早期他幫助羅應強,不過是隨手之勞,後來看出羅應強的潛力。但當羅應強開起商超之後,他發現羅應強已經是一頭他無法束縛的怪物。他可能有強烈的道德心,想要阻止羅應強。”

“所以羅應強要讓他消失。”陳爭說:“應強集團裏一切事務都是羅應強一個人說了算,對他有威脅的人都被他送走。你不是也說過,坊間傳羅應強的合夥人失蹤遇害?”

鳴寒說:“是有這種說法,但更像是那種都市傳說,豪門秘辛。應強集團的高管都排查完了?”

陳爭搖頭,“哪有那麽快,有幾個現在不在南山市。”

線索一時半會兒梳理不清楚,兩人安靜下來,夜裏起風,蕭瑟猛烈地敲打僅有的一扇窗戶。鳴寒說:“已經說完了?”

陳爭回神,“什麽?”

鳴寒說:“你剛才說的信息量是挺大,但我沒有聽出哪一件足以讓你失常。哥,還有最關鍵的東西瞞著我吧?”

看著自己的是一雙沈而黑的眼睛,仿佛藏著無盡的探索欲。陳爭與這雙眼睛對視,被拉進了一個隔絕掉聲音的空間。

“今天吳局專門來找過我。”陳爭說。

“吳局?”鳴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吳展。”陳爭說:“南溪中學那起案子發生時的重案隊隊長,現在南山市局的副局長。”

南溪中學四個字輕輕在鳴寒神經上一刺,“他找你幹什麽?”

陳爭說:“當年的案子可能並沒有真正偵破。又或者,偵破是偵破了,但‘種子’傳播了下去。”

陳爭目前掌握的也只是吳展告訴他的信息,他一字不漏地向鳴寒轉述,鳴寒沈默地聽著,眉間越來越緊。陳爭說完,沒問鳴寒是什麽想法,和鳴寒一起沈默。

“我今天又聯系過超哥,還是聯系不上。”鳴寒忽然說,“我們好像被卷進一個比想象中更大的漩渦中來了。”

敲門聲響起,陳爭打開,站在門外的是吳展。吳展視線穿過陳爭,看到了鳴寒,“都在,跟我來吧。”

夜已深,吳展辦公室這層樓無人經過,吳展說:“坐吧,工人的案子和南溪中學的案子我都調出來了,你們先看,看完給我說說想法。”

桌上的茶壺咕嘟嘟煮著茶,吳展將杯子遞到陳爭和鳴寒面前,陳爭喝了一口,“奶茶?”

吳展笑笑,“加了點咖啡。”

鳴寒也嘗了嘗,“吳局喜歡鴛鴦奶茶啊?”

吳展說:“以前老熬夜,就瞎鼓搗,能提神的都加進去,喝了半宿睡不著。”

鳴寒喝什麽都沒有慢慢來的習慣,一杯下肚,對陳爭說:“不用睡了。”

陳爭沒他這麽豪放,放下杯子,翻閱案卷,“死者鐘力山,三十四歲,孔春翔,三十歲,都是南山市大河縣人……”

三年前的10月,“時光巷子”文具廠老板在清理倉庫時聞到一股惡臭,循著臭氣發現兩具被丟棄在倉庫後院的男屍。屍體上蓋著大量廢棄紙盒、紙張、打包材料,而那個角落平時幾乎無人會去,所以直到屍臭彌漫,才被發現。

文具廠所在的嵐灣壩是郊區,附近都是規模相似的作坊、倉庫,人流混雜,警方趕到時,已經有不少人圍上去看熱鬧。屍體身上沒有衣物,耳朵血肉模糊,兇手殺害他們的方式令人膽寒——是用尖錐刺入雙耳,造成大腦重傷。

兩具屍體均有捆綁痕跡,死前曾經飲酒,且酒中含有安眠藥成分。兇手正是用酒精和藥物使他們失去行動力,然後捆縛,完成殺戮。

確認被害人身份花了不少時間,警方起初還曾懷疑過文具廠老板自導自演。他和員工、合作方均有過矛盾,經常克扣員工工資,瞞著授權的合作方私自生產銷售,昧下多出來的這筆收入,等於主動生產盜版,被發現了就撒潑耍混。有的員工幾個月都催不來工資,憤而離開,他倒好,樂呵呵地招來新的員工。

但一通查下來,死的這兩個人似乎真的和他沒有關系,也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半個月後,派出所接到一位姓鐘的中年人報警,說自己弟弟來南山市打工,以前每個月都會往家裏打錢,這個月沒有動靜,聯系不上人,去工地一打聽,才知道弟弟早就不幹了。

經過DNA比對,警方確認,死者之一就是報警者失蹤的弟弟鐘力山。再一調查,工地還有一位名叫孔春翔的工人也不見了,聯系其親戚,確認了第二名死者的身份。

得知自己承包的項目出事,工頭非常慌張,接連說自己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死,自己從來不拖欠工資雲雲。警方查下來,鐘力山和孔春翔遇害似乎和工地確實沒有太大的關系。

兩人是同鄉,平時關系要好,經常一起喝酒打牌。鐘力山家裏比較覆雜,人多,子女之間經常為了錢的事情鬧得不愉快。孔春翔則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早年和母親相依為命,一直留在大河縣,沒有出來工作,也沒有討老婆。後來母親去世了,他才出來打工,遇到了鐘力山,互相照顧。

工地上的監控顯示,10月19號淩晨,收工之後,鐘力山和孔春翔一同離開,之後他們都沒有再出現。工人們來來去去都太頻繁,自己的溫飽都操心不過來,誰會去關註別人為什麽不見了。

工地和文具廠同在南山市的東部,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顯示,他們很可能是在失蹤當天就已經遇害。兇手對嵐灣壩一帶非常熟悉,知道那裏缺少監控,白天熱鬧,晚上基本無人,也知道文具廠的倉庫後院一般不會有人去。

針對被害人的人際關系調查找到了不少可能對他們動手的人,但後續又挨個排除掉了。時至今日,這起案子都懸而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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