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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失樂(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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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失樂(20)

梁孝起初沈默不言,但在聽到了熊萍歇斯底裏的哭喊後,他的肩膀終於顫抖了起來,承認:“兇手是我。”

他從小目睹母親的艱辛,母親是他心中最值得被愛的女人,她既是溫柔的媽媽,也是嚴厲的爸爸,他從未因為缺少父親而感到家庭有任何殘缺。而在職場上,母親是個優秀的老師,鞠躬盡瘁,將一批批學生送去夢想的學府。在娘家,母親也是好女兒、好姐姐。他深深地愛著他的母親,所以他愈加不明白,為什麽外公不愛自己的女兒。

因為外公在外面的醜事,母親這一年來憔悴了許多。“希望外公今年去世”是他今年的生日願望,只要外公死了,圍繞母親的煩惱就會消失。

他知道母親要去舅舅家和外公談判,他怕母親出事,所以悄悄跟隨,母親和舅舅都不知道他沒去上課。他的書包裏藏著一根結實的繩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帶著它,只是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應該帶著它。

舅舅家的燈一直亮著,他聽不到家裏發出的動靜,猜到一定又爆發了戰爭。母親一直沒有出來,他等啊等,居然等到了提著包的外公。一瞬間,他什麽都明白了,母親的努力又失敗了,這個自私的老人要去找那些不要臉的女人。

怎麽才能讓媽媽不再痛苦呢?他想到了書包裏的繩子。它要派上用場了。

“外公。”他喊了一聲。

熊克平看見他,很意外,笑著朝他走來。雖然剛和子女大吵一架,但熊克平對孫子外孫向來是很寵愛的。

“外公,你要去哪?”梁孝扶著老人走向一條沒人的小巷。熊克平永遠想不到外孫會害他,一邊走一邊數落子女的不是。當聽到熊克平說熊萍尖酸刻薄,哪個男人受得了時,他再也忍不住,繩子緊緊勒住了老人的脖子。

熊克平拼命掙紮,但沒有用,梁孝是鐵了心要殺死他,讓媽媽再也不為他難過。

老人不動了,一灘爛泥般滑倒在地。梁孝卻木然地站著,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麽辦。他只有一根繩子,連把屍體移走的工具都沒有。這時,他又想到了母親,萬能的母親。

接到電話,熊萍驚訝之餘,飛快想好了對策,並且央求弟弟一家幫助自己。熊瑋和姐姐關系從小就很好,也很疼愛梁孝這個外甥,只得同意。

處理好屍體後,熊萍對梁孝說,萬一警察查到了,要記得堅決否認,“有媽媽在,媽媽會保護你。”

這不是一起難以偵破的案子,要不是牽扯到藏得更深的犯罪組織,北頁分局甚至不必參與調查。但真相就像一團陰雲,連同買chun案一起壓在警方頭上,讓人窒息。它似乎是在佐證陳爭早前的推論——鄭天以及背後的組織,想要通過老人買chun來激起社會層面的動蕩,金錢和這種目的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

另一頭,鳴寒正在追查玩偶商人許興豪,發現此人和早就失蹤的“夢之島”奶茶店老板趙雨曾經是一對情侶。

許興豪的玩具作坊規模不大,在北邊城郊弄了個廠房,請十多個工人,什麽玩具火,就盜版什麽。他這人精力旺盛,臉皮也厚,直接拿著玩具向各個商家推銷,著實撈過一筆錢。但盜版也有盜版的規矩,有的玩具你盜了也沒人管你,有的玩具你敢盜就得做好吃官司的準備。

同行勸過許興豪,但許興豪鋌而走險,覺得吃官司這種事落不到自己這種小老百姓頭上。結果去年他就挨上了,賠得傾家蕩產,玩具作坊也經營不下去了,今年賣的都是以前的存貨,上半年徹底關掉作坊。

很多認識許興豪的人以為他沒結過婚,但他其實剛到法定結婚年齡時就娶了老婆,老婆姓傅,開著一個印刷廠,也是在北邊城郊,不過已經離婚了。直到鳴寒出現在印刷廠,傅女士才知道許興豪被卷入了案子,人也已經失蹤了。

傅女士臉上完全沒有前夫出事的擔憂,反而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就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詛咒玩偶啊?是他做的?那他還真是出息了。”

鳴寒看傅女士挺健談的,笑道:“你們廠都在一塊兒,感情應該不錯啊。”

傅女士翻白眼,“呸,誰跟他那種東西感情好?我家廠一直在這兒,總不能因為他搬走吧!”

“哦?”鳴寒聽得津津有味,“那這麽說,是許興豪追到這兒來開的玩具作坊咯?”

傅女士很精明,“鳴警官,你這是要聽都市情感頻道呢,還是從嫌疑人家屬口中套話啊?”

鳴寒說:“看你,你想怎麽說,我怎麽聽。”

“那麽多學生出事,你們肯定也忙,我就不跟你在這兒閑扯了。”傅女士說:“許興豪這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從兩人認識時說起,那時她才十八歲,許興豪比她大兩歲,雖然是城市戶口,但沒什麽錢。北郊有很多小廠子,許興豪沒讀大學,只有高中文憑,只能在這些小廠子試一試。而傅家的印刷廠開了很多年了,和不少公司都簽了長期合作,過點小日子是沒問題的。於是傅女士的父母就把廠子交給她,自己過退休生活去了。

傅女士和許興豪都在北郊,沒多久就熟悉了。傅女士那時對許興豪倒是沒什麽感覺,但許興豪自稱對她一見鐘情,對她展開熱烈的追逐。許興豪年輕,長得還行,最關鍵的是會說話,甜言蜜語一套一套的,傅女士那會兒男人沒見過幾個,輕易上了他的套。

傅家父母不大喜歡許興豪,覺得他輕浮、不可靠,但架不住女兒喜歡,最後還是同意了這門婚事,但很明智地要求女兒做了婚前的財產公證。

婚後一段時間,許興豪表現得不錯,很是上進,兩人一起掏錢開了玩具作坊。傅女士有點做設計的心思,想打造自己的品牌,但許興豪只想撈快錢,做的全是盜版。兩人從這裏開始就有分歧了,傅女士從此不管玩具作坊的事,重心都放在印刷廠。

柴米油鹽的日子過得久了,傅女士發現許興豪並沒有多愛自己,他似乎心裏一直有另一個女人,用俗氣的話來說,就是“白月光”。她問過“白月光”是誰,許興豪只說是自己中學時的同學,又跟她保證,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面,早就沒有感情了。

傅女士覺得許興豪對自己其實也沒有多少感情,他需要的不過是個家境不錯,還崇拜他的女人而已。

兩年前,許興豪在盜版的路上越走越遠,連同行都開始勸他。傅女士從小就看著父母做生意,對危機有比較靈敏的嗅覺,和許興豪發生了婚後最嚴重的一次爭執,告訴他如果不停手,那就離婚,“我可沒有興趣陪你去蹲監獄!”

許興豪被錢迷了眼,加上喝了酒,情緒失控地喊:“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男人沒有錢就一無是處!喜歡的女人都守不住!”

傅女士起初以為許興豪口中的女人是自己,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說的分明是那個“白月光”。在傅女士的追問下,醉醺醺的許興豪終於翻著手機相冊承認,照片上那個叫趙雨的女人是他的高中同學,他們短暫地談過一段時間戀愛,後來卻因為他沒有錢而告吹了。

許興豪說起趙雨時的樣子,傅女士現在也能想起來,而一旦想起來,她就感到胃液翻滾,想要嘔吐。

在許興豪的講述中,趙雨驕傲又美麗,雖然是班上的勞動委員,但比文藝委員還要漂亮生動。他們在一起時,趙雨經常說到對未來的展望——她想要開一家精品店,裏面擺滿學生們喜歡的玩具、書籍,還要在精品店裏弄個吧臺,賣美味的奶茶。他以為趙雨只是隨便說說,畢竟哪個女孩兒不喜歡幻想呢?然而趙雨竟然是真的想開店!

不管是他的家庭還是趙雨的家庭,都沒有開精品店的本金,趙雨的夢想只能一天天擱置。後來趙雨向他提出了分手,說和他在一起是浪費時間。他崩潰了,哭著問:“是因為我沒有錢給你開店嗎?你怎麽能這麽勢利呢?我們的愛情算什麽?”

趙雨很冷淡地說:“對不起,但我的人生裏最重要的不是愛情。”

分手後,許興豪對趙雨又愛又恨,同時也恨自己沒有錢。他來到北郊找工作,幾乎是無縫地愛上了傅女士。害怕再次因為沒有錢被拋棄,他整個人鉆到了錢眼子裏,靠做盜版,確實也變成了一個有錢的小老板。

他又以嘲諷的口吻對傅女士說,趙雨當初嫌他沒有錢,現在呢?現在他有錢了,而趙雨還是沒能開起精品店來,夢想只實現了三分之一不到吧,也就開了個奶茶店。

聽到這裏,傅女士已經很明確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和許興豪過下去。許興豪借著酒意對她吼:“不過就不過!老子賺那麽多錢,你不想花算了,老子拿去給趙雨開精品店。”

傅女士簡直氣笑了,把許興豪趕了出去。

酒醒之後,許興豪來傅家挽回過,但傅女士當著父母的面播放錄像,許興豪看著視頻裏的自己,無地自容,草草簽了離婚協議。

傅女士感慨自己這些年做得最果斷正確的事就是離婚,玩具作坊雖然有她的投資,但她不想去蹚那攤渾水,沒有要玩具作坊的一分錢分成。為此,許興豪還很感激她,覺得和她的關系沒有破裂,平時遇到了還像老朋友似的打招呼。

後來,玩具作坊惹上官司,許興豪底褲都賠掉了,她慶幸自己和他不再是夫妻。

也許是覺得丟臉,許興豪出現在北郊的次數少了,也沒有找傅女士借過錢。傅女士優哉游哉過著自己的單身生活,直到和朋友去市區逛街,經過水班街的“夢之島”奶茶店時,朋友很遺憾地說,這裏的奶茶很好喝,店主也很漂亮,但失蹤很久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傅女士一聽就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來找過趙雨,但她知道“夢之島”是趙雨的店。趙雨失蹤是怎麽回事?難道和許興豪有關?她想問許興豪,又怕給自己惹得一身騷。後來許興豪又來過北郊幾次,她沒忍住說:“最近過得怎麽樣啊?再婚了沒?”

許興豪尷尬道:“我和誰再婚去?你嗎?”

“和趙雨啊。她不是你‘白月光’嗎?”

“別提她了,她已經失蹤了。”

傅女士露出驚訝的神情,“失蹤?為什麽?”

許興豪說:“我哪知道。”

兩人又聊了會兒,許興豪說他要處理掉玩具作坊了,以後可能就不會過來了。傅女士客套地祝他將來順利。

那就是傅女士最後一次見到許興豪了。

鳴寒聽完,問:“你覺得趙雨的失蹤和許興豪有沒關系?”

傅女士猶豫了會兒,“我不是包庇他哈,但他那天的語氣,給我感覺和他沒什麽關系。要是有關系的話,他應該會很緊張。”

鳴寒又說:“許興豪給你看過趙雨的照片,你這兒還保存著嗎?”

“我保存那個幹……”傅女士說著一段,“對了,當時的錄像好像還在。”

監控很清晰,放大之後看得清許興豪手機上的照片,是他和趙雨的合影,他也確實說了和趙雨談戀愛的話。

鳴寒說:“謝謝,很重要的線索。”

傅女士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他最近在幹什麽,認識了哪些人,我是一星半點都不知道。”

鳴寒離開印刷廠,直奔趙雨家中,趙雨的丈夫老佐聽說許興豪這個名字,一時楞住了。

鳴寒問:“你知道他?”

老佐焦急道:“怎麽,你們查到他和小雨失蹤有關?”

鳴寒說:“既然你知道這個人,以前為什麽不提出來?”

老佐說:“不是!我根本沒有見過他!你讓我怎麽說?”

鳴寒瞇了瞇眼,情況似乎和他在路上設想的不一樣。

老佐冷靜片刻,說,自己確實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因為他和趙雨結婚前,互相坦白過去的感情經歷。趙雨說談過一個叫許興豪的男人,和她是高中同學。至於為什麽分手,趙雨說和許興豪在一起有種懈怠感,明明有想實現的夢想,卻互相拖累。

分手後趙雨開真正開始規劃自己的人生,在奶茶店度過了創業的艱難期之後,她才認識老佐,年齡上去,閱歷也上去了,到了真正可以談婚論嫁的時候,一切都水到渠成。

在老佐的印象裏,趙雨只提過一次許興豪,許興豪也從來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當初趙雨失蹤,他根本想不到和許興豪能有什麽關系。所以現在聽到許興豪的名字,才會感到震驚。

鳴寒剛將許興豪和趙雨連起來,線索似乎又斷了,他靠在摩托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擡頭看著飄雲的天空,腦中不斷過著線索。小孩兒在周圍追逐打鬧,稍稍打斷了他的思路,他忽然想起黃飛一直沒聯系他。

前陣子陳爭和他分析老人買chun案,尹高強是很特別的一個,他和其他涉案的老人都不同,很可能幕後的人認識他。他問黃飛是否知道尹高強認識一個有地位有財富的老人,黃飛當時情緒很差,說想到了會聯系他。這麽長時間了,黃飛一點音訊都沒有。

他打給黃飛,黃飛那邊靜了半天,支支吾吾說沒有這樣的人。他聽著覺得不對,“你沒騙我吧?”

黃飛很緊張,“沒有沒有!可能有這樣的人,但我不知道!”

電話裏也說不清楚,鳴寒沒再追問。

陳爭和呂鷗來到二中,呂鷗已經是輕車熟路的姿態,但易浩卻沒來上課。易浩的班主任很緊張,全市中學接連出事,二中已經有一個學生失蹤、一個學生疑似牽扯其中,現在居然他班上的學生也沒來上課,想想都眼前發黑。

陳爭立即聯系孔兵,讓定位易浩的手機,孔兵一聽就大吼起來:“又丟學生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班主任心急如焚:“易浩不該出事啊,他那麽老實,從來不跟混混打交道的……”

陳爭調取校園內的監控,呂鷗則去跟學生打聽易浩的情況。學生們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沒有人跟他是朋友。而監控顯示,易浩今天上午明明來過學校,但沒有去教室,中午又獨自離開了。

陳爭快步向車走去,呂鷗追上來,“你要去哪裏?”

陳爭說:“張曦苒可能知道他在哪裏。”

易浩的手機關機,北頁分局暫時無法定位到他。陳爭再次出現在張曦苒面前,張曦苒嚇了一跳。

“易浩失蹤了。”陳爭說。

張曦苒睜大雙眼,眼神從茫然變成不信,“怎麽會?”

陳爭說:“他在哪裏?”

張曦苒慌張地別開眼,“我,我怎麽知道。我不認識他!”

陳爭說:“別再裝了,昨天晚上,易浩到你家附近找過你,你們在巷子裏見面。有沒有這回事?”

張曦苒不可思議地望著陳爭,“你,你……”

陳爭說:“我不知道你們商量了什麽對策,但我很確定的是,在玩偶這件事上,你沒有說真話。還有,易浩現在可能面臨危險。如果我們找不到他,他百分百會出事!”

張奶奶聽到這裏,也著急起來,“曦苒,你到底做了什麽啊?你和陳警官好好說啊!”

張曦苒捂著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不知所措地搖頭,“可是怎麽會呢?”

“怎麽會什麽?”陳爭說:“易浩怎麽會失蹤?失蹤的只能是杜傾。你心裏是這麽想的,對嗎?”

張曦苒猛然呼吸,她想的事被面前這個警察戳破了。

“易浩在哪裏?”陳爭再次問,“你要是不知道他在哪裏,就告訴我,杜傾被你們藏在哪裏?”

張曦苒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和突如其來的失蹤消息,尖叫道:“在面塊街!易浩的爺爺住在那裏!我們只是想給杜傾一點教訓,我們沒有傷害他!”

面塊街是條老街,陳爭立即驅車前往,並及時聯系北頁分局,分局又通知派出所接應。陳爭擔心民警貿然出現,讓事態惡化,讓他們全部待命。

呂鷗坐在陳爭的車上,興奮得眼睛發光。陳爭看他一眼,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浮上心頭。

是什麽呢?

現在的情況讓陳爭無暇深思,一到面塊街,立即下車,趕往張曦苒所說的地點。這一片全是沒有安裝電梯的矮樓,天空被各種線、桿子占領,沒有監控,由於房屋過於老舊,很多戶裏根本沒有住人。

民警在樓下做好營救的準備,陳爭小心翼翼來到4-1。屏息一聽,裏面有打鬥的聲音傳來。這種老樓的門很好開,陳爭思索直接暴力破門,還是開鎖,呂鷗忽然指了指隔壁。

呂鷗到底是個學生,陳爭不打算讓他冒險,但他已經敲門。門打開,是位老人家。呂鷗飛快擠進去,低聲對老人家說了句什麽。外面的響動一定已經讓屋內的人有所察覺,陳爭不再猶豫,直接暴力破門。哐當一聲巨響,門幾乎被彈了回來。

地上,杜傾正壓著易浩,拳頭像鐵錘一樣砸下。易浩滿臉鮮血,幾乎不動了。

杜傾朝門口看來,瞪著陳爭:“你是誰?”說著,他警惕地將易浩拽起來,掏出彈簧刀,抵在易浩脖子上,“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陳爭快速在屋內一掃,桌椅板凳上有很多灰塵,沒有生活垃圾,應該已經很久沒住人了,地上有一堆繩子,但已經被切開。張曦苒說她和易浩綁架了杜傾,顯然現在被綁架的人已經找回了主動權。

“把刀放下。”陳爭拿出證件,“你不想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吧?”

杜傾情緒非常高亢,從易浩身上流出來的血猛烈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仿佛在歌頌他這個“勝利者”。

“加害者?是這個人想要害我!你是來救他的嗎?你是警察?草!別他媽逗我笑了!看到那堆繩子了嗎?這玩意兒拿那東西綁著我,虐待我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麽?為什麽不來救我?現在你來了?救誰,救他?你們警察都這麽搞笑嗎?”

刀已經刺進了易浩的脖子,杜傾過於激動,沖動之下幹得出任何事。而被他卡住的易浩本就瘦弱,這時更是被打得沒有任何掙紮的力氣。

陳爭註意到杜傾的手因為興奮而發抖,只要讓他放下刀,一切都好辦。這時,呂鷗半個身子出現在陽臺上,老樓的陽臺通常隔得不遠,並且都沒有封,這小子已經從隔壁爬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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