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哥譚，瘋龍，與正義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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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哥譚，瘋龍，與正義人18
“居然這麽簡單就通過了第一階段嗎……”系統似是囈語一般的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耳邊狂風呼嘯的緣故, 江美花聽到系統的聲音多多少少有一些飄忽。
“對呀！嘿嘿，我可是深淵殺手！”江美花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接著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挑戰, 特瓦林……”
“嗯, 對，還有特瓦林，還有機會。”系統冷靜地回應道，說出了一些讓江美花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是受到深淵力量侵蝕的特瓦林，好好加油吧, 宿主。”
被深淵蠱惑的特瓦林, 此刻宛如黑暗的化身，肆意侵襲著哥譚這座有點年頭的城市。它的身軀在狂風中翻騰, 每一次擺動都伴隨著震天的龍吟，讓人膽寒。
街道兩旁的樹木被連根拔起, 在空中翻滾著砸向建築物，發出沈悶的撞擊聲。建築物的窗戶在強風的吹拂下紛紛破碎，碎片在狂風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軌跡。
“天吶……”迪克驚呼著，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想象，“這是真的龍嗎？”
“哥譚怎麽會出現這種生物？”傑森同樣不解，他的眉頭緊鎖。
提姆的聲音為眾人解答了一部分疑惑：“B，空氣中的風元素力量暴漲，看來這應該是來自提瓦特的生物。”
迪克微微側耳, 目光緊盯著特瓦林那在空中翻騰、鱗片散發著黑紫色霧氣的龐大身軀，問道：“它也是來自深淵嗎？”
“不。”罕見的, 這次是由迪盧克來回答。
迪盧克面色沈靜如水, 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遠處天空中尖嘯的青色巨龍，緩緩開口：“特瓦林, 它是風神巴巴托斯的眷屬，蒙德的四風守護之一。”
“溫……風神的眷屬？”傑森訝然的問道：“但它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五百年前，坎瑞亞災厄時期，毒龍杜林襲擊蒙德，當時的騎士團並未有效的抵抗。”說到這裏，迪盧克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凱亞，而後繼續道：“後來，回應蒙德人的祈願，巴巴托斯的意志召喚出特瓦林，東風之龍咬碎杜林的咽喉將其擊斃，但同時，特瓦林也咽下了杜林的毒血，自此便深受其折磨。”
聞言，蝙蝠家眾人都若有所思。
“所以你是說，它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飽受邪惡力量的摧殘？”傑森皺著眉頭問道。
迪盧克眼神晦暗不明，他輕輕搖頭，緩緩道：“風之龍被禁錮在三種劇毒交織成的樊籠之中：過去咽下的血、深淵來客的耳語，以及遭受遺忘的哀慟……”
毒血的折磨，深淵的影響，還有……什麽？
“遭受誰的遺忘？”迪克出聲詢問道，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悲痛。
迪盧克默不作聲，似乎在想著怎麽開口。
“是……”迪盧克輕聲道：“他所守護的蒙德人。”
熟悉的舊蒙德已經變成一片廢墟，而新的蒙德人，早已忘記了特瓦林是誰，天空之琴不在奏響，摯友巴巴托斯也不知去向……
就在此時，特瓦林張開那龐大的龍翼，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囊括其中。它深吸一口氣，隨後猛地吐出，一股狂風瞬間席卷了整個哥譚。這股風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仿佛要將一切都卷入其中。街道上的垃圾、碎石、甚至是整塊的磚瓦，都在風中被卷起，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在城市中肆虐。
風聲中夾雜著特瓦林瘋狂的咆哮，那聲音如同雷鳴般震撼人心，同時還有一絲……令人心碎的悲鳴。
“不能放任它這樣。”迪克有些憂愁的問道：“有什麽好辦法可以制止它嗎？”
迪盧克沈默了一瞬，緩緩握緊手中的大劍，那把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開始微微顫抖，發出嗡鳴之聲。
他揚起大劍，一股純粹而熱烈的火焰自劍身熊熊燃起，那火焰如同被賦予了生命，隨著迪盧克的動作而跳躍、翻騰。他低頭蓄力，全身的力量仿佛都匯聚在了這一擊之上，“火焰——燒盡！”
伴隨著一聲震天的呼喊，一只絢爛至極的火鳥自劍尖飛出，它的羽毛閃爍著熾熱的火光，如同鑲嵌著無數寶石的華麗羽衣。
火鳥的雙翅展開，帶著漂亮的火焰拖尾，宛如真正的鳳凰降臨人間。它輕盈地飛向特瓦林的方向，那一刻，整個天空都被它的光芒所照亮。
然而，就在火鳥接觸到特瓦林的一瞬間，那烈焰似乎激怒了瘋龍。
特瓦林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巨大的龍翼猛地一拍，身體瞬間拔高，飛向了更高遠的天空之上。
江美花：……夠不著啊！
迪盧克抿了抿嘴唇，得出結論：“如果沒有喚醒它的辦法，那我們就必須先把它從高天之上打下來！”
.
三角岬之巔，狂風如刀，菲謝爾的裙擺如同被風吹拂的旗幟，翩翩起舞。奧茲奮力拍打著翅膀，才得以在狂風中穩住身形，不被卷走。
“小醜，你瘋了？”毒藤女不滿的抱著手臂，怒視著面前癲狂嬉笑的小醜：“這就是你所謂的計劃？”
“怎麽，我親愛的毒藤小姐。”小醜迎著狂風，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你對這場盛大的狂歡不滿意嗎？”
“在此之前，我可不知道你要搞出這種亂子！”毒藤女危險的瞇起眼，咬牙切齒：“看看周圍這些植物，都被這可怕的汙染折磨得不成樣子！孩子們在哭喊，在哀嚎！”
“哦~你為什麽要這麽嚴肅呢？”小醜不解地搖了搖頭，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戲謔的笑容，“你可以把這當作是大自然的狂歡，畢竟瘋狂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愉悅，不是嗎？哈莉？”
“是的！我的寶貝甜心！”小醜女配合的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迷戀的看著他：“這可真是太棒了，哈尼！”
“……”毒藤女冷笑一聲，語氣中透露著不滿與威脅：“小醜，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她緩緩伸出手，指尖仿佛凝聚著危險的力量：“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小醜凝視著那雙充滿威脅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深淵的囈語，難道還不足以讓你滿意嗎？”
“我再說最後一次。”毒藤女漠然道。
“你怎麽還會認為那東西在我身上呢？”小醜眨了眨眼，故作滑稽地回應：“看看我們周圍的這一切，你認為是什麽力量在支撐著這邪惡的瘋狂？”
毒藤女皺起了眉。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小醜突然瘋狂大笑起來，笑聲在狂風中回蕩：“哈哈哈！小蝙蝠也在聽嗎？或者通過什麽別的手段知道了我說的話？自從上次我就意識到，你們之中一定有人能遠程為我那可愛的小蝙蝠提供情報。”
小醜歪著腦袋，看著菲謝爾，“是你？”而後又轉過來看毒藤女，“還是你？”
他歪著腦袋，目光在菲謝爾和毒藤女之間游移：“不過，這都不重要。游戲嘛，就是要你來我往才有趣，不是嗎？我太需要你們為這場游戲增添一些意外了！”
毒藤女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麽？”
小醜的眼神突然變得瘋狂而熾熱：“神之心！我是說，那個你們都很在意的小玩意兒。看看這空氣中彌漫的深淵力量，那TM迷人的香氣簡直比火藥味還要令人陶醉！支撐這些深淵力量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正是這顆神之心！”
他張開雙臂，如同舞臺上的滑稽劇集般誇張地表演著，在風中大笑著，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的瘋狂都釋放出來。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支撐這些深淵力量在這個副本世界中肆虐的基石，竟然是神之心？
而且，這顆神之心還正在被汙染著……
江美花正在沈思之際，小醜惡毒的眼神突然轉向了她，他輕輕開口，聲音中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愉悅：“小蝙蝠，你在聽嗎？”
“不出兩個小時，我精心準備的設備就會讓深淵力量徹底侵蝕那顆神之心。”小醜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火花，他大聲狂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即將到來的混亂與毀滅，“到那時——哇哈哈哈哈哈哈！”
“會怎麽樣？”菲謝爾忍不住問道。
小醜嘴角咧開，露出了一排尖銳的牙齒，他的笑聲變得更加瘋狂：“到那時，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類、動物、植物，乃至跨越次元的所有物質，都將陷入無盡的崩壞之中！我們將一起，徹底沈醉於這場瘋狂的狂歡派對！”
“哇哦！”小醜女配合地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狂歡所慶祝。
咚——
咚、咚——
盡管耳邊狂風呼嘯，但江美花仍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腦內心跳的聲音。
“兩個小時後，如果無法阻止深淵力量的侵蝕，這個世界……真的會毀滅嗎？”江美花難以置信地在腦內向系統求證。
系統不帶任何情感地回應：“真是出乎預料……”
“出乎預料什麽？”江美花急切地追問道，“這是任務的第三階段嗎？我不僅要面對小醜的瘋狂，還要阻止神之心被侵蝕？”
“或許吧。”系統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可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江美花感到有些抓狂，“如果任務失敗，這個副本世界會如何？真的會走向毀滅嗎？”
她忍不住環顧四周，蝙蝠俠、迪克、傑森，甚至是渡鴉，這些她並肩作戰的隊友們……
“也許吧……”系統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回答，極其輕微的嘆息了一聲，繼續補充道：“但是，這只是一個副本世界而已，宿主。”
江美花心中一顫，她明白系統的意思。
雖然眼前的世界看似真實，但它終究只是一個副本，一個可以重置、可以重新開始的虛擬空間。
但是，對於身處其中的她來說，這裏的每一個生命、每一次戰鬥都是真實的。
江美花的思維飛速運轉著。
“兩個小時之內，我可以做到。”江美花沈靜的說。
“哦？”系統似乎對她的自信有些意外：“但是，你沒有足夠強大的遠程攻擊角色來對抗特瓦林。”
“但是我有繳獲的戰備物資。”江美花深吸一口氣，沈聲道：“空間寶石和心靈寶石。我相信，它們的力量足以幫助我……”
“……呵。”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系統便發出一聲突兀的冷笑，打斷了她：“差點忘了這兩樣東西。”
“……？”江美花心中一緊，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你什麽意思？”
“這兩塊寶石是我世界的物品，因此，它們的使用權歸我所有。”系統略顯冷漠地說道。
下一秒，江美花驚愕地發現，背包中的空間寶石和心靈寶石竟然如同被某種神秘力量封印了一般，再也無法發揮出任何作用。
“你……”一時之間，江美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你確實有點急智，但這次，我不會讓你破壞這難得的機會。”系統輕聲解釋。
不知道為什麽，語氣中還有一絲詭異的包容。
江美花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在做什麽？你不是系統嗎？你不是在布置任務來抓提瓦特副本什麽的？”
系統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和激動：“那只是一個表面的理由罷了。我真正的目的，是讓更多的外來力量影響這個世界。為此，我精心策劃了很久……”
江美花打斷它的話，怒喝道：“可是就像小醜說的那樣，這個世界會毀滅！這不是你所說的虛擬空間，這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其實疑點早就顯現了。
系統明明在最開始的時候告訴她，每次“副本”都是互不關聯的世界。
但事實上，這幾次副本，不僅共享一個世界線，其中的人物還能互相互動，比如超人和旺達皮特裏雙胞胎，比如鋼鐵俠和蝙蝠俠。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內心的慌亂。
“沒錯。”系統似乎並不避諱，坦然承認了：“這是真實存在的世界，也是‘我的’世界。”
“你瘋了！”江美花震驚地問道：“難道這才是你真正的目標？你想要毀滅這個世界？……你是深淵的一部分嗎？”
系統立刻反駁道：“不，我絕不是那種東西。或許你難以理解，但我們的目標其實是相同的——拯救這個世界，讓它重獲新生。”
江美花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這套說辭聽起來和小醜他們如出一轍，簡直荒謬至極。
也許這所謂的“拯救”是真的。
但代價是什麽？
“讓我的朋友都變成被深淵侵蝕的怪物嗎？”江美花高聲質問：“我絕不允許！”
“……隨你。”系統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著掙紮一下。但很遺憾，你已經無法阻止這一切了。更何況……你手中的道具，那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戰備物資，現在全都無法使用了，不是嗎？”
江美花心中一沈，系統所言非虛。
她查看游戲面板，發現所有非提瓦特歸屬的道具都已被鎖定，無法使用。這意味著，她只能依靠角色自帶的技能來對抗特瓦林，這無疑增加了任務的難度。
但是……
放任一切，讓這裏變成深淵的無盡虛無什麽的……
絕·對·不·行！
菲謝爾用力甩了甩那頭如瀑布般流淌的金燦燦發絲，任由它們在風中盡情舞動。她凝視著毒藤女，眼神堅定而果決：“你的植物能送我上去嗎？”
毒藤女微楞，隨即點了點頭，她們此刻的目標高度一致——阻止深淵力量侵染神之心。
“母親”的神之心，怎可任由這些汙穢的力量玷汙？
毒藤女擡頭望向特瓦林飛翔的軌跡，估算著距離：“可以，但是我的植物支撐不了太久。”
“沒關系，只要能讓本皇女接近它，借力就足夠了。”菲謝爾漂亮的翡翠色眼珠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手中的弓散發著溫良的紫光。
系統再次嘆息，仿佛在感慨江美花的徒勞無功：“我都說過了，這只是副本世界而已，按照我的計劃，這個世界可以獲得真正的新生。為什麽你不理解呢？這是被禁錮的世界，周而覆始永無自由！”
系統的言外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這只是個“不自由”的世界，其中的一切一切也都只是“不真實”的幻影而已。
蝙蝠俠也好，哥譚也好，甚至阿卡姆的反派們也好，在系統眼中或許都只是一串串不甚在意的數據。
為了獲得“自由”，尋到“真實”，哪怕此世的一切都被深淵汙染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呵……
最討厭這樣的說辭了。
“不只是副本世界，系統。”江美花沈聲道：“我不知道你的動機多麽無可奈何，你的計劃究竟多麽宏偉遠大，但是……”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隊友們，淡淡道：“這些人對我來說，都是真實存在之物……我絕不允許我的夥伴們，淪落為深淵的魔物，成為那個被犧牲的‘代價’！”
——他們是英雄啊！
漫天狂風之中，渺小的少女如同一只飛舞的夜鴉，順著植物的枝葉靈巧的騰空而起，狂風吹拂著她的裙角，吹散她的長發，卻無法動搖她堅定的眼神。
“請為一切不真實之物感到驕傲，因為我們高於這個世界！”
“因為吾等金碧輝煌的王國，是狹小又禁忌的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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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這麽簡單就通過了第一階段嗎……”系統似是囈語一般的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耳邊狂風呼嘯的緣故, 江美花聽到系統的聲音多多少少有一些飄忽。
“對呀！嘿嘿，我可是深淵殺手！”江美花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接著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挑戰, 特瓦林……”
“嗯, 對，還有特瓦林，還有機會。”系統冷靜地回應道，說出了一些讓江美花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是受到深淵力量侵蝕的特瓦林，好好加油吧, 宿主。”
被深淵蠱惑的特瓦林, 此刻宛如黑暗的化身，肆意侵襲著哥譚這座有點年頭的城市。它的身軀在狂風中翻騰, 每一次擺動都伴隨著震天的龍吟，讓人膽寒。
街道兩旁的樹木被連根拔起, 在空中翻滾著砸向建築物，發出沈悶的撞擊聲。建築物的窗戶在強風的吹拂下紛紛破碎，碎片在狂風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軌跡。
“天吶……”迪克驚呼著，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想象，“這是真的龍嗎？”
“哥譚怎麽會出現這種生物？”傑森同樣不解，他的眉頭緊鎖。
提姆的聲音為眾人解答了一部分疑惑：“B，空氣中的風元素力量暴漲，看來這應該是來自提瓦特的生物。”
迪克微微側耳, 目光緊盯著特瓦林那在空中翻騰、鱗片散發著黑紫色霧氣的龐大身軀，問道：“它也是來自深淵嗎？”
“不。”罕見的, 這次是由迪盧克來回答。
迪盧克面色沈靜如水, 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遠處天空中尖嘯的青色巨龍，緩緩開口：“特瓦林, 它是風神巴巴托斯的眷屬，蒙德的四風守護之一。”
“溫……風神的眷屬？”傑森訝然的問道：“但它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五百年前，坎瑞亞災厄時期，毒龍杜林襲擊蒙德，當時的騎士團並未有效的抵抗。”說到這裏，迪盧克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凱亞，而後繼續道：“後來，回應蒙德人的祈願，巴巴托斯的意志召喚出特瓦林，東風之龍咬碎杜林的咽喉將其擊斃，但同時，特瓦林也咽下了杜林的毒血，自此便深受其折磨。”
聞言，蝙蝠家眾人都若有所思。
“所以你是說，它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飽受邪惡力量的摧殘？”傑森皺著眉頭問道。
迪盧克眼神晦暗不明，他輕輕搖頭，緩緩道：“風之龍被禁錮在三種劇毒交織成的樊籠之中：過去咽下的血、深淵來客的耳語，以及遭受遺忘的哀慟……”
毒血的折磨，深淵的影響，還有……什麽？
“遭受誰的遺忘？”迪克出聲詢問道，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悲痛。
迪盧克默不作聲，似乎在想著怎麽開口。
“是……”迪盧克輕聲道：“他所守護的蒙德人。”
熟悉的舊蒙德已經變成一片廢墟，而新的蒙德人，早已忘記了特瓦林是誰，天空之琴不在奏響，摯友巴巴托斯也不知去向……
就在此時，特瓦林張開那龐大的龍翼，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囊括其中。它深吸一口氣，隨後猛地吐出，一股狂風瞬間席卷了整個哥譚。這股風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仿佛要將一切都卷入其中。街道上的垃圾、碎石、甚至是整塊的磚瓦，都在風中被卷起，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在城市中肆虐。
風聲中夾雜著特瓦林瘋狂的咆哮，那聲音如同雷鳴般震撼人心，同時還有一絲……令人心碎的悲鳴。
“不能放任它這樣。”迪克有些憂愁的問道：“有什麽好辦法可以制止它嗎？”
迪盧克沈默了一瞬，緩緩握緊手中的大劍，那把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開始微微顫抖，發出嗡鳴之聲。
他揚起大劍，一股純粹而熱烈的火焰自劍身熊熊燃起，那火焰如同被賦予了生命，隨著迪盧克的動作而跳躍、翻騰。他低頭蓄力，全身的力量仿佛都匯聚在了這一擊之上，“火焰——燒盡！”
伴隨著一聲震天的呼喊，一只絢爛至極的火鳥自劍尖飛出，它的羽毛閃爍著熾熱的火光，如同鑲嵌著無數寶石的華麗羽衣。
火鳥的雙翅展開，帶著漂亮的火焰拖尾，宛如真正的鳳凰降臨人間。它輕盈地飛向特瓦林的方向，那一刻，整個天空都被它的光芒所照亮。
然而，就在火鳥接觸到特瓦林的一瞬間，那烈焰似乎激怒了瘋龍。
特瓦林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巨大的龍翼猛地一拍，身體瞬間拔高，飛向了更高遠的天空之上。
江美花：……夠不著啊！
迪盧克抿了抿嘴唇，得出結論：“如果沒有喚醒它的辦法，那我們就必須先把它從高天之上打下來！”
.
三角岬之巔，狂風如刀，菲謝爾的裙擺如同被風吹拂的旗幟，翩翩起舞。奧茲奮力拍打著翅膀，才得以在狂風中穩住身形，不被卷走。
“小醜，你瘋了？”毒藤女不滿的抱著手臂，怒視著面前癲狂嬉笑的小醜：“這就是你所謂的計劃？”
“怎麽，我親愛的毒藤小姐。”小醜迎著狂風，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你對這場盛大的狂歡不滿意嗎？”
“在此之前，我可不知道你要搞出這種亂子！”毒藤女危險的瞇起眼，咬牙切齒：“看看周圍這些植物，都被這可怕的汙染折磨得不成樣子！孩子們在哭喊，在哀嚎！”
“哦~你為什麽要這麽嚴肅呢？”小醜不解地搖了搖頭，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戲謔的笑容，“你可以把這當作是大自然的狂歡，畢竟瘋狂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愉悅，不是嗎？哈莉？”
“是的！我的寶貝甜心！”小醜女配合的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迷戀的看著他：“這可真是太棒了，哈尼！”
“……”毒藤女冷笑一聲，語氣中透露著不滿與威脅：“小醜，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她緩緩伸出手，指尖仿佛凝聚著危險的力量：“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小醜凝視著那雙充滿威脅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深淵的囈語，難道還不足以讓你滿意嗎？”
“我再說最後一次。”毒藤女漠然道。
“你怎麽還會認為那東西在我身上呢？”小醜眨了眨眼，故作滑稽地回應：“看看我們周圍的這一切，你認為是什麽力量在支撐著這邪惡的瘋狂？”
毒藤女皺起了眉。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小醜突然瘋狂大笑起來，笑聲在狂風中回蕩：“哈哈哈！小蝙蝠也在聽嗎？或者通過什麽別的手段知道了我說的話？自從上次我就意識到，你們之中一定有人能遠程為我那可愛的小蝙蝠提供情報。”
小醜歪著腦袋，看著菲謝爾，“是你？”而後又轉過來看毒藤女，“還是你？”
他歪著腦袋，目光在菲謝爾和毒藤女之間游移：“不過，這都不重要。游戲嘛，就是要你來我往才有趣，不是嗎？我太需要你們為這場游戲增添一些意外了！”
毒藤女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麽？”
小醜的眼神突然變得瘋狂而熾熱：“神之心！我是說，那個你們都很在意的小玩意兒。看看這空氣中彌漫的深淵力量，那TM迷人的香氣簡直比火藥味還要令人陶醉！支撐這些深淵力量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正是這顆神之心！”
他張開雙臂，如同舞臺上的滑稽劇集般誇張地表演著，在風中大笑著，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的瘋狂都釋放出來。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支撐這些深淵力量在這個副本世界中肆虐的基石，竟然是神之心？
而且，這顆神之心還正在被汙染著……
江美花正在沈思之際，小醜惡毒的眼神突然轉向了她，他輕輕開口，聲音中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愉悅：“小蝙蝠，你在聽嗎？”
“不出兩個小時，我精心準備的設備就會讓深淵力量徹底侵蝕那顆神之心。”小醜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火花，他大聲狂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即將到來的混亂與毀滅，“到那時——哇哈哈哈哈哈哈！”
“會怎麽樣？”菲謝爾忍不住問道。
小醜嘴角咧開，露出了一排尖銳的牙齒，他的笑聲變得更加瘋狂：“到那時，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類、動物、植物，乃至跨越次元的所有物質，都將陷入無盡的崩壞之中！我們將一起，徹底沈醉於這場瘋狂的狂歡派對！”
“哇哦！”小醜女配合地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狂歡所慶祝。
咚——
咚、咚——
盡管耳邊狂風呼嘯，但江美花仍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腦內心跳的聲音。
“兩個小時後，如果無法阻止深淵力量的侵蝕，這個世界……真的會毀滅嗎？”江美花難以置信地在腦內向系統求證。
系統不帶任何情感地回應：“真是出乎預料……”
“出乎預料什麽？”江美花急切地追問道，“這是任務的第三階段嗎？我不僅要面對小醜的瘋狂，還要阻止神之心被侵蝕？”
“或許吧。”系統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可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江美花感到有些抓狂，“如果任務失敗，這個副本世界會如何？真的會走向毀滅嗎？”
她忍不住環顧四周，蝙蝠俠、迪克、傑森，甚至是渡鴉，這些她並肩作戰的隊友們……
“也許吧……”系統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回答，極其輕微的嘆息了一聲，繼續補充道：“但是，這只是一個副本世界而已，宿主。”
江美花心中一顫，她明白系統的意思。
雖然眼前的世界看似真實，但它終究只是一個副本，一個可以重置、可以重新開始的虛擬空間。
但是，對於身處其中的她來說，這裏的每一個生命、每一次戰鬥都是真實的。
江美花的思維飛速運轉著。
“兩個小時之內，我可以做到。”江美花沈靜的說。
“哦？”系統似乎對她的自信有些意外：“但是，你沒有足夠強大的遠程攻擊角色來對抗特瓦林。”
“但是我有繳獲的戰備物資。”江美花深吸一口氣，沈聲道：“空間寶石和心靈寶石。我相信，它們的力量足以幫助我……”
“……呵。”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系統便發出一聲突兀的冷笑，打斷了她：“差點忘了這兩樣東西。”
“……？”江美花心中一緊，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你什麽意思？”
“這兩塊寶石是我世界的物品，因此，它們的使用權歸我所有。”系統略顯冷漠地說道。
下一秒，江美花驚愕地發現，背包中的空間寶石和心靈寶石竟然如同被某種神秘力量封印了一般，再也無法發揮出任何作用。
“你……”一時之間，江美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你確實有點急智，但這次，我不會讓你破壞這難得的機會。”系統輕聲解釋。
不知道為什麽，語氣中還有一絲詭異的包容。
江美花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在做什麽？你不是系統嗎？你不是在布置任務來抓提瓦特副本什麽的？”
系統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和激動：“那只是一個表面的理由罷了。我真正的目的，是讓更多的外來力量影響這個世界。為此，我精心策劃了很久……”
江美花打斷它的話，怒喝道：“可是就像小醜說的那樣，這個世界會毀滅！這不是你所說的虛擬空間，這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其實疑點早就顯現了。
系統明明在最開始的時候告訴她，每次“副本”都是互不關聯的世界。
但事實上，這幾次副本，不僅共享一個世界線，其中的人物還能互相互動，比如超人和旺達皮特裏雙胞胎，比如鋼鐵俠和蝙蝠俠。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內心的慌亂。
“沒錯。”系統似乎並不避諱，坦然承認了：“這是真實存在的世界，也是‘我的’世界。”
“你瘋了！”江美花震驚地問道：“難道這才是你真正的目標？你想要毀滅這個世界？……你是深淵的一部分嗎？”
系統立刻反駁道：“不，我絕不是那種東西。或許你難以理解，但我們的目標其實是相同的——拯救這個世界，讓它重獲新生。”
江美花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這套說辭聽起來和小醜他們如出一轍，簡直荒謬至極。
也許這所謂的“拯救”是真的。
但代價是什麽？
“讓我的朋友都變成被深淵侵蝕的怪物嗎？”江美花高聲質問：“我絕不允許！”
“……隨你。”系統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著掙紮一下。但很遺憾，你已經無法阻止這一切了。更何況……你手中的道具，那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戰備物資，現在全都無法使用了，不是嗎？”
江美花心中一沈，系統所言非虛。
她查看游戲面板，發現所有非提瓦特歸屬的道具都已被鎖定，無法使用。這意味著，她只能依靠角色自帶的技能來對抗特瓦林，這無疑增加了任務的難度。
但是……
放任一切，讓這裏變成深淵的無盡虛無什麽的……
絕·對·不·行！
菲謝爾用力甩了甩那頭如瀑布般流淌的金燦燦發絲，任由它們在風中盡情舞動。她凝視著毒藤女，眼神堅定而果決：“你的植物能送我上去嗎？”
毒藤女微楞，隨即點了點頭，她們此刻的目標高度一致——阻止深淵力量侵染神之心。
“母親”的神之心，怎可任由這些汙穢的力量玷汙？
毒藤女擡頭望向特瓦林飛翔的軌跡，估算著距離：“可以，但是我的植物支撐不了太久。”
“沒關系，只要能讓本皇女接近它，借力就足夠了。”菲謝爾漂亮的翡翠色眼珠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手中的弓散發著溫良的紫光。
系統再次嘆息，仿佛在感慨江美花的徒勞無功：“我都說過了，這只是副本世界而已，按照我的計劃，這個世界可以獲得真正的新生。為什麽你不理解呢？這是被禁錮的世界，周而覆始永無自由！”
系統的言外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這只是個“不自由”的世界，其中的一切一切也都只是“不真實”的幻影而已。
蝙蝠俠也好，哥譚也好，甚至阿卡姆的反派們也好，在系統眼中或許都只是一串串不甚在意的數據。
為了獲得“自由”，尋到“真實”，哪怕此世的一切都被深淵汙染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呵……
最討厭這樣的說辭了。
“不只是副本世界，系統。”江美花沈聲道：“我不知道你的動機多麽無可奈何，你的計劃究竟多麽宏偉遠大，但是……”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隊友們，淡淡道：“這些人對我來說，都是真實存在之物……我絕不允許我的夥伴們，淪落為深淵的魔物，成為那個被犧牲的‘代價’！”
——他們是英雄啊！
漫天狂風之中，渺小的少女如同一只飛舞的夜鴉，順著植物的枝葉靈巧的騰空而起，狂風吹拂著她的裙角，吹散她的長發，卻無法動搖她堅定的眼神。
“請為一切不真實之物感到驕傲，因為我們高於這個世界！”
“因為吾等金碧輝煌的王國，是狹小又禁忌的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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