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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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李照打定主意要娶她，這是他未來的陳留王妃。
他此刻心神如醉，這一夜就想先行使做丈夫的權力，在床上震夫綱，把這個賣弄風情、魅惑人心的小女子好好懲治一番，天地祖宗想也不會太怪罪他的。
君子進德修業，不欺暗室，最終還是理智稍稍戰勝了人欲。
他不能破壞她的身體，今夜若這麽不管不顧要了她，萬一有孕了怎麽辦？
親王的婚事依照皇室慣例，起碼要籌備上大半年。
夫婦一體，他未來的王妃，他要給她尊貴體面，怎麽能讓她婚前失貞懷孕，讓他們倆被人指點議論。
不知道她在宮裏是給灌了什麽下流東西，見她的情形難忍難耐的，滿臉酡紅，眼裏情欲迷離，緊咬著下唇打捱，又拉著他的手胡亂放自己身上去。
李照忙忙解下自己的腰帶，扯過一條被子來，用腰帶把江芷若捆在了被子裏。
飛禽走獸到了一定時間就要□□繁衍，而所謂“存天理，滅人欲”，人有主觀意志能使自身有別於禽獸。
可是那合歡酒卻能把一個人變成禽獸。
江芷若難受得嚶嚶哭泣，她神思混沌，與發情的雌獸無異，此刻滿心滿眼渴望這個男子能憐愛她。
李照撫摸著她的臉頰，安慰她道：“別哭，我也不好受。”
他也舍不得讓自己心愛的姑娘受折磨，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這無疑也在挑戰他身為男子的尊嚴，他能給她快活的。
李照忍得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咬著後槽牙，隔著被子緊緊抱住江芷若，努力想讓自己體內熾盛的邪火退散下去。
門外的曹承恩既高興他們殿下終於開竅，又暗暗為江芷若捏著把汗。
他服侍陳留王多年，盥洗沐浴的事向來也是他負責的，他們殿下穿衣看著消瘦，其實是個精壯的偉男子。
那姑娘身子嬌小，初次與殿下行房，必有大苦頭要吃的。
不曾想過一會兒就見他們殿下出房來了。
李照火急火燎地把曹承恩叫到一旁去，命他道：“太醫院今夜不當值的、人在宮外的醫婆有沒有，快快去找個來，別聲張，偷偷帶進府。”
太醫郎中們的醫術或許更高超，但李照並不願意讓別的男子看見江芷若那□□煎心的媚態。
哪裏需要找什麽醫婆呀，殿下你自己就是醫那姑娘的藥啊！
曹承恩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欸”了一聲，領命而去了。
他們殿下難道是石佛不成嗎？那天仙也似的姑娘，他也能不動心。
但殿下方才的神色口氣分明是焦急得不行了，若真對那姑娘不動心，這又做何解釋？
曹承恩把醫婆找來了。
醫婆說姑娘的情況只要同男子交.媾就能化解，或者讓她慢慢挨到藥效過去也行。
但醫婆見陳留王似乎不滿意這二選一的提議，只好給開了些安神助眠的藥，反正藥性不相沖，聊勝無於喝一喝也不礙事。
曹承恩偷偷送醫婆出府，並速速去抓藥煎了一碗來。
“殿下，藥煎好了。”曹承恩站在門口稟告。
李照沒召喚曹承恩進來，他親自去門口接了藥，端到床頭，抱江芷若在懷裏，一口一口餵給她喝。
但那合歡酒的藥效極兇極媚，如海潮一般，後浪推前浪，滾滾而來，江芷若的意識已被拍打得支離破碎，沈淪於無邊欲海中。
她只喝了半碗，就鬧性子，咬住勺子不肯再喝了。
李照嘆了句：“醉貓”，把碗放床頭的矮幾上，用手輕輕掰她的嘴，想把勺子取出來。
誰料江芷若趁勢咬住了李照的一根手指，含在嘴裏舔舐吸吮。
李照呆若木雞，只覺得頭皮都炸開了。
丁香舌舔的不僅是手指，更是舔在了李照的心頭。
若是別的女子對他做這種舉動，李照只會覺得惡心，且是受了極大的冒犯，可論到他懷中的這個女子，這不僅值得被寬宥，他還想把心都掏出來給她。
此刻還要他坐懷不亂，那還不如給他來一刀。
男子的好色根性讓他們在這種事上總有些無師自通的本領，李照捏住江芷若的下巴，先把手指抽出來，接著扳過她的脖子，用力親了她兩嘴，撬開她的牙齒，含住她的舌根狠狠吸咂，恨不能將她一口吞下。
柔軟的舌頭，堅硬的牙齒，溫暖潮濕的觸覺，她剛才讓他感知的，他通通加倍還給她。
這一對癡男怨女夢想顛倒，一個前世求而不得，一個今生輾轉反側，這樣一個唇齒相交、親密無間的吻終於讓彼此都得到了些許慰藉。
兩人抱做了一堆，香雪堆就的美人兒在這個男子狂熱的愛意中軟癱成了花泥。
屋子裏本就溫暖，那被子把江芷若捂出了一身熱汗。
李照見她難受，項頸間的頭發都濕了，於是解開腰帶，給她松開被子透透氣。
江芷若因飲了合歡酒，身子尤為敏感，肌膚捂得白裏透紅，身下的被子濕了一片，有汗水，也有其它的。
李照心跳加速，呼吸又漸粗起來，他吞咽口水，情不可控，還想再做些醜陋的事情，這一刻，他讀過的聖賢書又給丟到腦後去了。
床帳又一次被放下了。
烏雲遮住了明月，姑娘的眼裏也是昏黑一片。
李照解開自己的衣裳，然後拉著江芷若的手往下引。
雖未入堂奧，卻也初初領略了些雨雲鄉的風景，男歡女愛原來是這樣說不來的受用。
他情到濃時，甚至覺得襄王游高唐，阮肇到天臺，都未必能有他今夜的快活。
李照春透心胸，沈沈壓在江芷若的身上，沸騰的氣血散作一聲喟嘆，又忍不住連連吃了她幾嘴。
時間已是下半夜了，李照總算叫了水。
曹承恩帶人把浴桶和熱水搬入耳房。
李照只命留兩個婢女伺候，就把其他人又都轟了出去。
屋子裏散發著淡淡的栗子花味，衣服亂七八糟丟了一地，床上的被褥也全臟了，有他的，也有她的。
一婢女收拾地上的衣物，另一婢女取了三把百合香放入鼎內，用以壓蓋屋裏的暧昧氣味。
江芷若嬌軟無力，神智仍還處於混沌中。
李照胡亂披了件衣服，自己先去耳房，用熱水擦拭了下身體，換上潔凈的褻衣，再親自來抱江芷若。
他貼心地先用一支簪子幫江芷若把披散的有些濕漉的頭發綰了起來。
他今晚太激動了，在她身上弄出好些紅印子，床帳裏昏暗沒發現，耳房裏燭火通明，照見得明明白白，身上的肚兜也弄得皺皺巴巴的，勉強遮住身子，小衣更是濕透了。
李照很想親自幫她清洗身體，但知自己道心不堅，最後還是喚兩婢進來幫忙，自己出去了。
床上的被褥也已更換好了。
婢女們給江芷若清洗了一番，事發突然，府裏沒有能給她穿的貼身衣物，只好給她穿了件陳留王的。
李照身長高出她太多，他的上衣套在她身上，如小孩穿大人衣服，把大腿也遮住了。
婢女們扶江芷若上床，便都退下了，李照把她搬進裏側去睡。
熬了一夜，合歡酒的效力已不明顯，醫婆開的那碗藥，江芷若喝了半碗，剩下的，後來李照含在嘴裏，哺給她喝了。
江芷若倦極，她睡眼惺忪，嬌嬌軟軟靠在李照的懷裏，李照看著她這溫順模樣，深覺可憐可愛，不帶情欲地，在她頭頂上輕輕落下一吻。
天將破曉，窗外的鳥兒嘰嘰喳喳，雖已是入冬時節，卻仍讓覺得生意盎然。
月落日升，心愛的姑娘就在自己身旁，與他同睡一個溫暖的被窩，李照的心裏湧現一種奇異的幸福。
這不同於幼年時在父母膝下承歡的那種感覺，卻同樣叫他覺得溫暖。
江芷若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甜甜笑了，李照見她如此，心頭也越發快活起來，可她下一秒說出口的話卻叫李照如遭雷擊。
她睡夢中迷迷糊糊喊了聲：“陛下。”
李照當頭被淋了盆冰雪水一般，把滿腔喜悅的火焰都給澆滅了。
回想她今晚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陛下好狠的心，陛下又不要妾身了嗎？”
所以她今夜是把他當成了李熹了是嗎？她求歡的對象是李熹，而不是自己。
以為是兩情相悅，原來是他一人在自作多情，他跟傻子似的，還在為今晚的歡聚而發自內心感到喜悅和滿足。
李照面色極其難看，目光晦暗，失望之餘還有氣惱。
他早該有覺悟的，這個女子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一個笑臉，中秋那日他在花船上親吻她，她過後還嫌棄地擦了擦嘴。
試想今夜若非被催情物弄壞了神思，認錯了人，否則她怎麽會願意？
李照心裏如劍刺刀剜一般，百般不是滋味。
他此刻甚至想讓江芷若睜開眼睛，好好看看，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但她已熟睡過去了。
胡鬧了一整夜，他也該是疲憊的，可他睡不著，倒不是因為頭回有人睡他旁邊他不習慣，而是他在忐忑。
他不敢去想象，等她清醒時發現是同她歡好的人不是李熹，而是自己，她會做什麽反應。
李照把玩著江芷若鬢角的一縷頭發，看著她被親腫的嘴唇，無比卑鄙地想：既已上了他的床，生死就該都是他的人。
“蕭雁雁，別喜歡皇帝了，你喜歡我好不好？我會待你好的。”
他不說孤了，他說我。
江芷若甜甜酣睡著，聽不見李照卑微求愛的話。
江芷若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轉過來，她睜開眼就看到了李照，他支著身子，躺在一側，目光沈沈在看她。
江芷若如深林受驚的小鹿，卷起被子，遠遠縮進了床角裏。
昨日的記憶一幕幕回籠了，江芷若臉皮薄，規規矩矩活了兩世，今見自己做出了醜事，心下羞愧欲死。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人仿佛生了病一般，虛虛冒冷汗。
李照見她的眼神清明透亮，已不是昨晚水霧朦朧的模樣，而臉上的表情卻在認出自己的瞬間，轉變驚恐。
這大受刺激的模樣紮李照的心，他先入為主會錯了意，當她傾慕李熹，不願意跟自己。
李照鐵青著臉，惡劣說道：“昨晚自己寬衣解帶纏上來的，這會這副表情又裝給誰看，不樂意伺候孤，孤送你回皇帝那何如？”
李照是心裏醋極了，所以才口不擇言說出種氣話的。
可這樣的話，落江芷若耳朵裏，又是別的理解了。
前世她和李照沒能做成真夫妻，這一世卻意外有了肌膚之親，雖沒做到最後一步，自己的身體也已被他淫戲過了，而他竟然還說要送自己回皇帝李熹那。
她江芷若在他李照眼裏就這般下賤，兩世都被他棄如敝屣。
江芷若心如死灰，臉色慘白，滿帶著委屈和恨意看向李照。
又是這個眼神。
李照不由慌了，披了衣服，徑自下床。
“來人。”
李照喊人了，他喊人要做什麽？
兩人間的誤會又生出許多猜忌。
這是個烈性女子，怎能容自己再受侮辱，江芷若竟然一頭朝墻上撞了過去。
李照聽著“砰”的一聲，猛回過頭來看時，見血染白墻，姑娘的身子軟軟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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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打定主意要娶她，這是他未來的陳留王妃。
他此刻心神如醉，這一夜就想先行使做丈夫的權力，在床上震夫綱，把這個賣弄風情、魅惑人心的小女子好好懲治一番，天地祖宗想也不會太怪罪他的。
君子進德修業，不欺暗室，最終還是理智稍稍戰勝了人欲。
他不能破壞她的身體，今夜若這麽不管不顧要了她，萬一有孕了怎麽辦？
親王的婚事依照皇室慣例，起碼要籌備上大半年。
夫婦一體，他未來的王妃，他要給她尊貴體面，怎麽能讓她婚前失貞懷孕，讓他們倆被人指點議論。
不知道她在宮裏是給灌了什麽下流東西，見她的情形難忍難耐的，滿臉酡紅，眼裏情欲迷離，緊咬著下唇打捱，又拉著他的手胡亂放自己身上去。
李照忙忙解下自己的腰帶，扯過一條被子來，用腰帶把江芷若捆在了被子裏。
飛禽走獸到了一定時間就要□□繁衍，而所謂“存天理，滅人欲”，人有主觀意志能使自身有別於禽獸。
可是那合歡酒卻能把一個人變成禽獸。
江芷若難受得嚶嚶哭泣，她神思混沌，與發情的雌獸無異，此刻滿心滿眼渴望這個男子能憐愛她。
李照撫摸著她的臉頰，安慰她道：“別哭，我也不好受。”
他也舍不得讓自己心愛的姑娘受折磨，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這無疑也在挑戰他身為男子的尊嚴，他能給她快活的。
李照忍得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咬著後槽牙，隔著被子緊緊抱住江芷若，努力想讓自己體內熾盛的邪火退散下去。
門外的曹承恩既高興他們殿下終於開竅，又暗暗為江芷若捏著把汗。
他服侍陳留王多年，盥洗沐浴的事向來也是他負責的，他們殿下穿衣看著消瘦，其實是個精壯的偉男子。
那姑娘身子嬌小，初次與殿下行房，必有大苦頭要吃的。
不曾想過一會兒就見他們殿下出房來了。
李照火急火燎地把曹承恩叫到一旁去，命他道：“太醫院今夜不當值的、人在宮外的醫婆有沒有，快快去找個來，別聲張，偷偷帶進府。”
太醫郎中們的醫術或許更高超，但李照並不願意讓別的男子看見江芷若那□□煎心的媚態。
哪裏需要找什麽醫婆呀，殿下你自己就是醫那姑娘的藥啊！
曹承恩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欸”了一聲，領命而去了。
他們殿下難道是石佛不成嗎？那天仙也似的姑娘，他也能不動心。
但殿下方才的神色口氣分明是焦急得不行了，若真對那姑娘不動心，這又做何解釋？
曹承恩把醫婆找來了。
醫婆說姑娘的情況只要同男子交.媾就能化解，或者讓她慢慢挨到藥效過去也行。
但醫婆見陳留王似乎不滿意這二選一的提議，只好給開了些安神助眠的藥，反正藥性不相沖，聊勝無於喝一喝也不礙事。
曹承恩偷偷送醫婆出府，並速速去抓藥煎了一碗來。
“殿下，藥煎好了。”曹承恩站在門口稟告。
李照沒召喚曹承恩進來，他親自去門口接了藥，端到床頭，抱江芷若在懷裏，一口一口餵給她喝。
但那合歡酒的藥效極兇極媚，如海潮一般，後浪推前浪，滾滾而來，江芷若的意識已被拍打得支離破碎，沈淪於無邊欲海中。
她只喝了半碗，就鬧性子，咬住勺子不肯再喝了。
李照嘆了句：“醉貓”，把碗放床頭的矮幾上，用手輕輕掰她的嘴，想把勺子取出來。
誰料江芷若趁勢咬住了李照的一根手指，含在嘴裏舔舐吸吮。
李照呆若木雞，只覺得頭皮都炸開了。
丁香舌舔的不僅是手指，更是舔在了李照的心頭。
若是別的女子對他做這種舉動，李照只會覺得惡心，且是受了極大的冒犯，可論到他懷中的這個女子，這不僅值得被寬宥，他還想把心都掏出來給她。
此刻還要他坐懷不亂，那還不如給他來一刀。
男子的好色根性讓他們在這種事上總有些無師自通的本領，李照捏住江芷若的下巴，先把手指抽出來，接著扳過她的脖子，用力親了她兩嘴，撬開她的牙齒，含住她的舌根狠狠吸咂，恨不能將她一口吞下。
柔軟的舌頭，堅硬的牙齒，溫暖潮濕的觸覺，她剛才讓他感知的，他通通加倍還給她。
這一對癡男怨女夢想顛倒，一個前世求而不得，一個今生輾轉反側，這樣一個唇齒相交、親密無間的吻終於讓彼此都得到了些許慰藉。
兩人抱做了一堆，香雪堆就的美人兒在這個男子狂熱的愛意中軟癱成了花泥。
屋子裏本就溫暖，那被子把江芷若捂出了一身熱汗。
李照見她難受，項頸間的頭發都濕了，於是解開腰帶，給她松開被子透透氣。
江芷若因飲了合歡酒，身子尤為敏感，肌膚捂得白裏透紅，身下的被子濕了一片，有汗水，也有其它的。
李照心跳加速，呼吸又漸粗起來，他吞咽口水，情不可控，還想再做些醜陋的事情，這一刻，他讀過的聖賢書又給丟到腦後去了。
床帳又一次被放下了。
烏雲遮住了明月，姑娘的眼裏也是昏黑一片。
李照解開自己的衣裳，然後拉著江芷若的手往下引。
雖未入堂奧，卻也初初領略了些雨雲鄉的風景，男歡女愛原來是這樣說不來的受用。
他情到濃時，甚至覺得襄王游高唐，阮肇到天臺，都未必能有他今夜的快活。
李照春透心胸，沈沈壓在江芷若的身上，沸騰的氣血散作一聲喟嘆，又忍不住連連吃了她幾嘴。
時間已是下半夜了，李照總算叫了水。
曹承恩帶人把浴桶和熱水搬入耳房。
李照只命留兩個婢女伺候，就把其他人又都轟了出去。
屋子裏散發著淡淡的栗子花味，衣服亂七八糟丟了一地，床上的被褥也全臟了，有他的，也有她的。
一婢女收拾地上的衣物，另一婢女取了三把百合香放入鼎內，用以壓蓋屋裏的暧昧氣味。
江芷若嬌軟無力，神智仍還處於混沌中。
李照胡亂披了件衣服，自己先去耳房，用熱水擦拭了下身體，換上潔凈的褻衣，再親自來抱江芷若。
他貼心地先用一支簪子幫江芷若把披散的有些濕漉的頭發綰了起來。
他今晚太激動了，在她身上弄出好些紅印子，床帳裏昏暗沒發現，耳房裏燭火通明，照見得明明白白，身上的肚兜也弄得皺皺巴巴的，勉強遮住身子，小衣更是濕透了。
李照很想親自幫她清洗身體，但知自己道心不堅，最後還是喚兩婢進來幫忙，自己出去了。
床上的被褥也已更換好了。
婢女們給江芷若清洗了一番，事發突然，府裏沒有能給她穿的貼身衣物，只好給她穿了件陳留王的。
李照身長高出她太多，他的上衣套在她身上，如小孩穿大人衣服，把大腿也遮住了。
婢女們扶江芷若上床，便都退下了，李照把她搬進裏側去睡。
熬了一夜，合歡酒的效力已不明顯，醫婆開的那碗藥，江芷若喝了半碗，剩下的，後來李照含在嘴裏，哺給她喝了。
江芷若倦極，她睡眼惺忪，嬌嬌軟軟靠在李照的懷裏，李照看著她這溫順模樣，深覺可憐可愛，不帶情欲地，在她頭頂上輕輕落下一吻。
天將破曉，窗外的鳥兒嘰嘰喳喳，雖已是入冬時節，卻仍讓覺得生意盎然。
月落日升，心愛的姑娘就在自己身旁，與他同睡一個溫暖的被窩，李照的心裏湧現一種奇異的幸福。
這不同於幼年時在父母膝下承歡的那種感覺，卻同樣叫他覺得溫暖。
江芷若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甜甜笑了，李照見她如此，心頭也越發快活起來，可她下一秒說出口的話卻叫李照如遭雷擊。
她睡夢中迷迷糊糊喊了聲：“陛下。”
李照當頭被淋了盆冰雪水一般，把滿腔喜悅的火焰都給澆滅了。
回想她今晚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陛下好狠的心，陛下又不要妾身了嗎？”
所以她今夜是把他當成了李熹了是嗎？她求歡的對象是李熹，而不是自己。
以為是兩情相悅，原來是他一人在自作多情，他跟傻子似的，還在為今晚的歡聚而發自內心感到喜悅和滿足。
李照面色極其難看，目光晦暗，失望之餘還有氣惱。
他早該有覺悟的，這個女子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一個笑臉，中秋那日他在花船上親吻她，她過後還嫌棄地擦了擦嘴。
試想今夜若非被催情物弄壞了神思，認錯了人，否則她怎麽會願意？
李照心裏如劍刺刀剜一般，百般不是滋味。
他此刻甚至想讓江芷若睜開眼睛，好好看看，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但她已熟睡過去了。
胡鬧了一整夜，他也該是疲憊的，可他睡不著，倒不是因為頭回有人睡他旁邊他不習慣，而是他在忐忑。
他不敢去想象，等她清醒時發現是同她歡好的人不是李熹，而是自己，她會做什麽反應。
李照把玩著江芷若鬢角的一縷頭發，看著她被親腫的嘴唇，無比卑鄙地想：既已上了他的床，生死就該都是他的人。
“蕭雁雁，別喜歡皇帝了，你喜歡我好不好？我會待你好的。”
他不說孤了，他說我。
江芷若甜甜酣睡著，聽不見李照卑微求愛的話。
江芷若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轉過來，她睜開眼就看到了李照，他支著身子，躺在一側，目光沈沈在看她。
江芷若如深林受驚的小鹿，卷起被子，遠遠縮進了床角裏。
昨日的記憶一幕幕回籠了，江芷若臉皮薄，規規矩矩活了兩世，今見自己做出了醜事，心下羞愧欲死。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人仿佛生了病一般，虛虛冒冷汗。
李照見她的眼神清明透亮，已不是昨晚水霧朦朧的模樣，而臉上的表情卻在認出自己的瞬間，轉變驚恐。
這大受刺激的模樣紮李照的心，他先入為主會錯了意，當她傾慕李熹，不願意跟自己。
李照鐵青著臉，惡劣說道：“昨晚自己寬衣解帶纏上來的，這會這副表情又裝給誰看，不樂意伺候孤，孤送你回皇帝那何如？”
李照是心裏醋極了，所以才口不擇言說出種氣話的。
可這樣的話，落江芷若耳朵裏，又是別的理解了。
前世她和李照沒能做成真夫妻，這一世卻意外有了肌膚之親，雖沒做到最後一步，自己的身體也已被他淫戲過了，而他竟然還說要送自己回皇帝李熹那。
她江芷若在他李照眼裏就這般下賤，兩世都被他棄如敝屣。
江芷若心如死灰，臉色慘白，滿帶著委屈和恨意看向李照。
又是這個眼神。
李照不由慌了，披了衣服，徑自下床。
“來人。”
李照喊人了，他喊人要做什麽？
兩人間的誤會又生出許多猜忌。
這是個烈性女子，怎能容自己再受侮辱，江芷若竟然一頭朝墻上撞了過去。
李照聽著“砰”的一聲，猛回過頭來看時，見血染白墻，姑娘的身子軟軟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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