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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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菜一湯,哦不,確切地說應該是五肉一湯居然被她吃得所剩無幾。還好這家酒店的菜量並不是很大,不然許安真的很擔心秋明的肚子會被撐破。

眼看著外面的天都黑完全了,許安很紳士地提出要送秋明回家,卻被她一口拒絕了。

“我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不用你送”秋明冷冷地說,她不是不知道許安只是出於好心,只是她現在沒有那個心思去考慮他人的感受,再說了,她本身就對今天出門這一趟後悔死了。可憐許安的一番好意都碰到了冷鼻子。

不過他的脾氣卻好得驚人,不理會秋明的堅持,語重心長的說“不管你是3歲還是幾歲,我都不能讓女孩子大晚上獨自回家,現在可不安全了”

“那你別把我當成女孩不就得了”秋明有點不耐煩了,這個許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麻煩這麽啰嗦。

“那我還沒有老眼昏花到這個程度,我去買單,你等會兒我啊”許安說著就走到前臺去結賬。

秋明壓根不想搭理他,徑直離開餐桌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的一瞬,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面而來,凍得人直哆嗦,她連忙戴上了帽子,這時候不由得暗自慶幸臨出門的時候換上了這件紅色羽絨服,雖然很醜但是很保暖啊。

雪花洋洋灑灑地從天而降,給這靜謐的寒夜增添了幾分可愛和浪漫;秋明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便融化在了掌心的溫度裏。

她嘆了一口氣,雪花雖然很美,可也只是一瞬而已,就像她的愛情一樣,曾經那麽的美好和幸福,可終究逃不過分開的命運。

想起遠方思念的人兒,她的心就像掉進了冰窖裏,透心涼,刺骨寒。

身後突然的汽笛聲將她從回憶裏拉回到現實,她回頭一看,一輛白色的小轎車慢慢駛到她跟前,許安從車窗裏探出腦袋來朝她招手。

“你怎麽不等我呢,這麽冷的天,快上車吧”

他結完賬後發現秋明早已沒了蹤影,下了雪的夜晚很難打到車,她一個女孩子又能走得多遠呢。許安開著車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她。

“你走吧,別管我”秋明看了一眼他冷淡地說,繼續迎著雪花往前走。

“那可不行,我沒法回去跟我媽交差”許安嘟囔著說,一邊緩慢地開著車子往前移動。

“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哎呀,大小姐,你就看在被壓迫人民的份上,行行好幫我這一回唄;不然我回去得被大卸八塊”許安故作乞求地說。

秋明心有點松口了“有那麽嚴重?”她知道阿姨的脾氣,一定是來之前就叮囑了許安的。

“那可不,萬一你沒找著回家的路或是被凍感冒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許安趁機渲染了一下後果的嚴重性。

“好吧”

秋明話音剛落下,許安就從駕駛座上出來,給她打開車門。

“我還是坐後面吧”秋明猶豫了一下

“好好好,你說怎麽都行”許安又打開了後車門,她彎腰坐進去的時候,他的手一直伏在車子的邊框上怕她的頭被磕到。

一路上兩人沈默無語,秋明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雪花陷入沈思。記得她跟詹姆在一起的第一年,那座海邊小城迎來了50年不遇的暴風雪,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到處都是冰天雪地,銀裝素裹。路面的積雪足足十多厘米厚,可樂壞了學校的學生們,每天一下課就去大操場(免費的滑雪場)滑雪,打雪仗;她跟著詹姆還有夏梅梅一起做了好多雪人,詹姆甚至用雪雕刻了一座維納斯的雕像放在教學樓後面的一座小花園裏,引來很多學生圍觀,還登上了當時的校園報呢。

許安突然打開了車裏的音響,是披頭士樂隊的歌曲。秋明聽到音樂的時候楞了一下驚訝地問道:“你喜歡披頭士樂隊?”

“對啊”許安回答,“你好厲害啊,居然一下子就聽出這是披頭士的歌”

秋明聽了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心裏嘀咕了一下:他居然也喜歡披頭士樂隊,可真是湊巧了。

下了雪,路上滑,平時只需要20分鐘的路程今天足足花了一個小時。當許安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秋明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

“可算是到家了”

她很客氣地跟許安說了聲“謝謝”就頭也不回地往自家所在的家屬樓走去。

許安待在車裏一直看她走遠後才開車回家了。

秋媽媽和秋爸先秋明一步到家了,八卦的秋媽媽忍不住問:“是小安送你回來的麽?”

“嗯”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後,秋媽媽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並跟坐在一邊的秋爸爸交換了眼神。

“你們倆吃了什麽菜”

“就我愛吃的那幾個菜”秋明不耐煩地回答。

“小安這孩子挺不錯的吧,我聽你阿姨說他可懂事了,拿到的第一個月工資就買了一套按摩椅給你阿姨,平時既不抽煙也不喝酒··”還沒等秋媽媽說完,秋明就忍不住打斷了她:“女兒不孝,等我以後賺了錢也給你們買一套按摩椅”

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賭地秋媽媽沒好氣地說:“你這孩子,媽跟你說正事呢,許安這孩子真的很不錯,肥水不能流進外人田啊,我跟你阿姨想著你倆能不能處處看”

“媽,我現在沒興趣談這個”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因為一個人耽擱了自己的一輩子,那個英國人不值得你這麽做”秋媽媽語重心長地說。

“媽媽,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求求你了”秋明一聽到詹姆的名字就開始抑不住地心痛。

秋媽媽看女兒表情那麽痛苦就不再多說,嘆著氣看她又重新把自己關進了小房間。

由於吃得太多,再加上心裏難受得慌,秋明躺在床上一直到淩晨三點才睡著。

而許安呢

他似乎並不像秋明這麽排斥父母的這一番精心“策劃”。倒像是看淡了一切過後的雲淡風輕與坦然,更或者說是一種“麻木”。

畢竟他的愛情跟著他的青春一起終結在了澳大利亞。交往了整整六年的女孩最終背著他愛上了別人。在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裏,他曾多次卑微地渴望她能夠回心轉意,渴望她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可是終究只是他的幻想而已。她狠心地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終於心灰意冷的他放棄了留在澳大利亞的工作機會,放棄了一切曾經的美好期待,回到中國,回到自己的父母身邊。

他多麽希望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他還是以前那個自信滿滿,相信愛情的大男孩。

可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你無法改變過去,只得接受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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