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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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就能聽懂所有的情歌了,那些年聽過很多遍陳奕迅的歌,卻從來都是迷戀於動人的旋律和Eson低沈略帶磁性的嗓音。而現在,那一句句熟悉的歌詞都唱到了她的心坎裏,仿佛就是為她而唱。

夏梅梅知道秋明和詹姆分手的事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當她想要跟好閨蜜聊聊自己新交的男朋友時卻得知了這個讓她萬分意外的消息。本來還以為這小倆口忙活著自己的小日子沒空搭理自己,也就不想當電燈泡,誰能想到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雖說,世事無常,可夏梅梅還是震驚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遠在萬裏之外,只能靠著視頻和語音電話給她安慰和鼓勵。有時候為了陪她聊天,夏梅梅可以一整晚都不睡覺,第二天早上連軸轉地去上課,又累又困的她更擔心的是此時此刻陷入失戀中的好閨蜜。她擔心這個癡情的傻姑娘陷得太深會走不出來,畢竟他們以前那麽好,那麽讓人羨慕。

秋明是幸運的,至少她還有這麽一個一直陪著她的好閨密。願意聽她哭訴,陪她發洩,再深的悲傷能有一個人來陪著你分擔總好過自己一個人獨自忍受。

也許有一天真的能像詹姆所想的那樣,“時間治愈了一切”。或許再過個三五年,秋明再想起曾經的這一切時,不至於心痛到無法自拔,甚至會很淡然地微微一笑,說一句“讓往事都隨風”。

可那終究不是現在,她的痛苦沒有那麽容易褪去。想念是會見縫插針,一首歌、一句話,一杯咖啡都能輕而易舉地勾起她的回憶;她再也不願意一個人去走他們一起走過的路,不願意看那些熟悉的風景;也不想繼續待在這個滿是回憶的城市,她終於跟著父母回了老家。

又是一年的聖誕節,詹姆和弟弟像往年一樣去山上挑選了一棵小松樹,妹妹瑪麗負責裝飾。媽媽安妮剛剛出院,還不能太過勞累,於是準備晚餐的任務就落到了詹姆的肩上,他很熟練地烤火雞,做全家人都愛吃的土豆沙拉,弟媳喬安娜在一邊幫他打下手,蒂姆的一對淘氣雙胞胎滿屋子追著打鬧,小孩子沒有覺察出大人臉上的表情,在他們的小世界裏單純並快樂著。

吃飯的時候,小盧克看著爺爺弗蘭克的位子空了出來,忍不住問爺爺去哪裏了,為什麽不跟他們一起過聖誕節?

大人們面面相覷,媽媽喬安娜趕緊切了一大塊盧克最愛吃的火雞腿放到他的盤子裏,叮囑他快吃飯,試圖用食物堵住小孩子的嘴巴。聽哥哥這麽一提醒,小托尼也發現了爺爺的缺席,想起來之前爺爺答應聖誕節的時候要送給自己一輛玩具車,也嚷嚷著要見爺爺。

奶奶安妮忍住悲傷,擠出微笑來對雙胞胎兄弟說:“爺爺出去旅行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去哪裏旅行?為什麽不帶上我們?”小盧克天真地問。

“那是爺爺年輕時候的夢想,他希望自己一個人出去旅行,環游世界,我們人太多,也沒有那麽多路費啊”安妮耐心地解釋。

“好吧,可是爺爺答應要送我們的聖誕禮物呢,他說話不算數嘛”小托尼一心想著那輛玩具車,不滿地嘟囔道。

“爺爺說過的話當然沒有忘記啊,禮物都存在奶奶這裏了,你們先乖乖吃完飯,等會就可以拆禮物啦”

聽到奶奶這麽說,雙胞胎兄弟頓時興奮起來,也更積極地大口吃起飯來。

窗外大雪紛飛,家家戶戶都裝起了漂亮的小彩燈,聖誕老人也開始了一年中最忙的活兒;離小鎮不遠處的精神病院裏,也是一幅溫馨的節日景象。

醫護人員們穿上了聖誕老人的衣服,給每位病人都送去了一份禮物,弗蘭克獨自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雪地,嘴裏哼著熟悉的聖誕歌曲"Jingle Bell";詹姆和弟弟妹妹小的時候過聖誕節最喜歡坐在地上聽弗蘭克唱“Jingle Bell”了,後來他們都長大了,尤其是詹姆學會了彈吉他之後,每年的聖誕節都由父子二人聯合演唱,瑪麗還專門給她們錄了一個小視頻……當門被輕輕推開的時候,弗蘭克明顯受到了驚嚇,嚷嚷著要把前來送禮物的“聖誕老人”趕出去,還好烤火雞的香味及時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秋明靠在床頭,手裏拿著喝剩下的一罐啤酒。手機裏播放的是陳奕迅的《好久不見》,歌詞唱出了她現在的心情“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廳,我會帶著笑臉,回首寒暄;和你坐著聊聊天,我多麽想跟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 今天是聖誕節,她所在的北方小城卻並沒有太多節日的味道,畢竟是個洋節日。自從回家以後她就一直宅在自己的屋子裏,誰也不見,每天例行公事一般出來客廳跟父母吃飯,接著又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父母也不好說她太多,就什麽事都順著她來。

她偷偷地在網上買了一箱啤酒,趁媽媽不註意搬著藏到了自己的床底下。每到夜裏就拿出來喝,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她算是體會到了這種滋味。

寒冷的西北風也沒有刮走北京的霧霾,天灰灰,地灰灰,到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唐夏被陳家棟拉著來到了一家烤肉店吃自助。

她真夠倒黴的,才入職一個月,這家小公司居然破產了。她現在還覺得自己在做夢,好好的一個公司怎麽說破產就破產了呢?老板說是因為資本的寒冬到了,中關村大部分的創業公司都撐不過這個冬天,融不到錢,連工資都發不了。唐夏聽坐在旁邊的一個女同事說隔壁的一家互聯網公司人走樓空了,昨天有一幫人進去搬電腦,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唐夏投簡歷那會也去過那家公司面試,當時的HR趾高氣揚,對公司的發展前景誇誇其談,說是已經拿到了C輪融資,根本瞧不上唐夏的簡歷,照他的原話“我們這裏的員工大部分都是海歸碩士和博士,再不行也是清華北大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倒閉了,那些員工豈不是都失業了。想到這裏唐夏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麽糟了,畢竟連海歸碩士博士們都跟她一樣失業了。

“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多吃點” 陳家棟翻著烤盤上的肉,挑烤熟了的都夾到唐夏的碗裏。

“你別只給我夾啊,你自己多吃點”唐夏不好意思地說。

“我不能吃太多烤肉,胃不好”陳家棟繼續翻烤,拿了幾片烤土豆和青菜放到自己碗裏。

“哦,那你早說啊,幹嘛還帶我來吃烤肉!!”唐夏看著陳家棟不解地說。

“你不是說很久沒吃烤肉了,很想吃嗎?”陳家棟說。

“哦”唐夏不由得臉紅了,她避開陳家棟的眼神,低頭用筷子撥滿滿的一碗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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