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妹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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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控1
初春，天氣尚冷，禦花園卻已繁花似錦，爭妍鬥麗，渾不關心自己的主人昨日才剛離去。
禦花園中，一個青年正走在花木繁茂的小道上。
他年約及冠，面容俊逸，身長玉立，一身白衣顯得越發溫潤如玉。
他此時的神情如往常一般溫和，眼底卻含著冷光。
太後實在是欺謝家太甚。
他志不在做官，故如今仍舊是個白身。今早太後下懿旨，點名讓他隨父親一同進宮時，他便已心生疑竇。
只是沒想到，太後竟如此肆意妄為。
方才在先帝靈前，太後當著群臣的面，直接宣讀了兩道聖旨。
第一道是將謝寧聘為帝師。
第二道是將年方五歲的謝歡定為皇後，待謝歡及笄，新帝便和她大婚。
謝氏父子大吃一驚。
太後事先未曾提過一句，居然就這樣直接下旨了
群臣本來聽了聖旨還覺得奇怪，謝家就算要支持太後，也不必付如此大的代價啊，居然連謝小姐的婚事都給出去了。
結果一看謝氏父子的臉色，他們便明白這都是太後的一廂情願，頓時都驚呆了。
誰不知道謝世子雖才華橫溢，名滿天下，卻志不在做官，只想做一個游山玩水的名士
而將謝小姐定為皇後這一行為就更奇葩了。
誰不知道謝家三代就得了這一個明珠，全家都捧在手裏護著，放在心裏疼著，就怕她受了一丁點委屈。太後倒好，直接將人家定為皇後，到時候為皇帝管理三千佳麗，怕是要受盡委屈，嘗盡心酸。
再說了，人家謝小姐才五歲，五歲!這麽小的孩子都算計，可真是……
他們都知道太後手中無權，也理解她急著獲得謝家的支持。但她這樣強買強賣，是奔著結仇來的吧
右相看著謝父的黑臉，忍不住在心裏暗笑。
讓你一心中立，天天端著正直無私的模樣，現在好了，兒女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站在一旁的大太監周德海擺正了臂上的拂塵，嘴角帶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太後娘娘還真是被先帝寵壞了，還真當自己一令之下，旁人莫敢不從呢。
先帝都不敢直接下這樣的聖旨，免得得罪了世家。
她可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小道上，謝寧越是想起方才發生的事情，雙眸便越冷。
雖說謝家自有應對聖旨的辦法，可一想到妹妹被算計了，他便忍不住惱火。
他的妹妹那麽活潑可愛，天真無瑕，怎能入宮
她就該被捧在手心裏，無憂無慮地過完一輩子。
假山後面露出了一片衣角，謝寧雙眉輕皺， “誰”
一個團子猶猶豫豫地從假山後面滾了出來。
真的是“滾”出來的。
謝寧看得一楞，很快就反應過來，躬身朝團子行禮: “草民參見皇上。”
小皇帝擺了擺手，努力嚴肅道: “不必多禮。”
此時尚是初春，乍暖還寒，冷風也帶著些力度。
小皇帝似乎很怕冷，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球，寬大不合身的龍袍下是一件件打了補丁的舊衣，看上去很臃腫。
但小皇帝是很瘦弱的，越發顯得那雙眸子又大又亮。
謝寧聽說他今年八歲了，但他看起來還沒有五歲的歡歡大。
此時那雙又大又亮的眸子帶著點點水光，仿佛鼓足了僅有的勇氣，他開口道: “朕知道方才的聖旨不妥，但太後一意孤行，朕也沒有辦法。世子放心，到時候你偶爾進宮應付太後一下便可，至於朕和謝小姐的婚約，自然也是不作數的。”
小皇帝面上強裝鎮定，一雙瘦弱的小手卻忍不住攥緊了袖口，那雙眸子也不安地看著謝寧。
還是一個孩子呢。
謝寧的心忽然軟了幾分，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聲音都帶著暖意， “舍妹頑劣，自是不堪為後。但也請陛下放心，寧既當了帝師，自然會全心全意教導陛下。”
*
“你吃錯藥了”好友崔讓嘖嘖稱奇，誇張地打量了謝寧好幾圈， “你前幾天不是還打算一月後便出京，一路順水而下，遍覽山水麽怎麽忽然改變主意了莫非真要去當這個帝師了”
青竹修修，紅梅點點，曲水環繞的亭子中，身穿青衣的謝寧氣定神閑。
他沒有理會作怪的好友，只端起茶盞，品了一口清茗，這才徐徐開口道: “我昨日見到了陛下，他瘦弱得厲害，看上去比傳聞中還不如。”
謝寧嘆了口氣， “終究是陶家姐姐的孩子。”幼時他和陶家姐姐見過幾次，也算是有些交情。小皇帝既是她的孩子，碰上了總要護著幾分。
崔讓沈默良久，才感嘆道: “陶家姐姐糊塗啊，倒弄得如今害人害己。”
在許多人看來，小皇帝的生母陶姝和先帝之間就是一段孽緣。
大昭立朝時便借助了世家的力量，如今經過百年的休養生息，世家的力量越發強大。而就算在世家林立的京城中，陶家也算是首屈一指。
陶姝就是陶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兒，是陶家的掌上明珠。
彼時先帝還只是眾多皇子中的一個。他母族一般，自身實力也平平無奇，在皇子中並不突出。
於是，他盯上了剛剛及笄的陶姝。
他別的不行，在騙女孩子上卻很有一手。
被嬌寵長大的陶姝嬌憨天真，明媚可人，很快就被先帝哄騙得要死要活，非他不嫁。
陶父陶母心知自家女兒性情天真，毫無城府，本不想讓她嫁入皇家。但實在是被陶姝磨得沒辦法了，又見先帝和陶姝確實是兩情相悅，最終還是松了口。
女兒嫁都嫁了，自己的女婿總要幫的。
陶家捏著鼻子，一頭紮進了皇權鬥爭中。在陶家傾盡全族之力的幫助下，先帝終於險勝一招，成功登基。
但誰也沒想到，先帝居然能這麽不要臉，過了河便想拆橋。
他早就有了心上人，那就是他的表妹。接近陶姝在他看來是迫不得已，他和表妹都受了萬般委屈。
此時一登基，他就翻臉不認人，想直接貶妻為妾，娶自己的表妹為皇後。
但陶家不是吃素的，朝臣也接受不了他這荒唐的做法。
最後，他勉為其難退了一步，心不甘情不願地讓陶姝做了皇後，一轉頭就把表妹接到宮裏封為皇貴妃。
皇貴妃一入宮，先帝的眼裏就再也看不到旁人。
皇後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秦饒，天天在宮裏以淚洗面。
後來有人誣陷陶父通敵叛國，先帝聞之大喜，立刻添油加醋，百般推波助瀾，成功將整個陶家都送了進去。
陶家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陶姝這個皇後自然也被廢，連同秦饒也被丟入冷宮。
這一年，秦饒三歲。
荒涼的冷宮中，陶姝只會哀哀哭泣，小秦饒磕磕絆絆地照顧母後和自己。
冷宮外，先帝正歡天喜地地將他心愛的表妹冊封為皇後。
新皇後被廢後壓了整整三年，自然對廢後百般看不順眼。在她的暗示下，宮女太監們可勁地作踐冷宮中的母子倆。
陶姝原本一直沈浸在愛情破滅，陶家覆滅的絕望中，某日看到秦饒為了保護她被打時，終於幡然醒悟。
她緊緊抱住瘦弱的兒子，開始和秦饒在冷宮中相依為命。
五年後，先帝駕崩。
由於皇後善妒，自己無子也不願讓別人生，懷孕的宮妃都被她灌了一碗藥進去，五年來竟無一位皇子公主誕生。
若不是畏懼天下的悠悠之口，她怕是想連秦饒一同弄死。
先帝根本沒得選，因為此時能登基的皇子只有秦饒一人。
但伴隨著傳位聖旨而來的，還有一杯鳩酒。
廢後被灌下鳩酒時，一旁的秦饒被侍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皇後長長的護甲狠狠戳在秦饒的臉上，有血緩緩流了出來。
那抹鮮艷的紅色似乎逗樂了皇後。她笑得愉悅，眼裏滿是惡意， “以後，你的母後只有本宮一人。你放心，母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皇後並不蠢，她只是惡毒得明明白白。
在她看來，秦饒只是用來應付大臣的工具，到了該死的時候就能去死了。權力她自然是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秦饒的嘴也被侍衛死死捂住，他喊不出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盈滿水光，卻沒有一滴眼淚掉下來。
他死死盯著皇後，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等到冷宮中只剩下他和已斷絕氣息的廢後時，他才爬到廢後身邊，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地掉下。
直到夜色四合，他才擦了把眼淚，求了相熟的小太監，趁著夜色做了副棺材出來，趕在天明前將廢後葬在了她喜愛的那株花樹下。
第二日，幾個宮女太監將他帶到了坤寧宮中。
此時先帝快駕崩了，皇後沒空也懶得搭理他。她只隨意看了他幾眼，便讓人將他丟到宮裏偏僻的角落裏。
眼不見心不煩。
從始至終，沒有人問過一句廢後的屍身該如何安放。
秦饒雖早知會如此，卻還是忍不住感到憤怒。
他悄悄攥緊了雙手，暗暗發誓，他一定會為母後報仇，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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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中，一個青年正走在花木繁茂的小道上。
他年約及冠，面容俊逸，身長玉立，一身白衣顯得越發溫潤如玉。
他此時的神情如往常一般溫和，眼底卻含著冷光。
太後實在是欺謝家太甚。
他志不在做官，故如今仍舊是個白身。今早太後下懿旨，點名讓他隨父親一同進宮時，他便已心生疑竇。
只是沒想到，太後竟如此肆意妄為。
方才在先帝靈前，太後當著群臣的面，直接宣讀了兩道聖旨。
第一道是將謝寧聘為帝師。
第二道是將年方五歲的謝歡定為皇後，待謝歡及笄，新帝便和她大婚。
謝氏父子大吃一驚。
太後事先未曾提過一句，居然就這樣直接下旨了
群臣本來聽了聖旨還覺得奇怪，謝家就算要支持太後，也不必付如此大的代價啊，居然連謝小姐的婚事都給出去了。
結果一看謝氏父子的臉色，他們便明白這都是太後的一廂情願，頓時都驚呆了。
誰不知道謝世子雖才華橫溢，名滿天下，卻志不在做官，只想做一個游山玩水的名士
而將謝小姐定為皇後這一行為就更奇葩了。
誰不知道謝家三代就得了這一個明珠，全家都捧在手裏護著，放在心裏疼著，就怕她受了一丁點委屈。太後倒好，直接將人家定為皇後，到時候為皇帝管理三千佳麗，怕是要受盡委屈，嘗盡心酸。
再說了，人家謝小姐才五歲，五歲!這麽小的孩子都算計，可真是……
他們都知道太後手中無權，也理解她急著獲得謝家的支持。但她這樣強買強賣，是奔著結仇來的吧
右相看著謝父的黑臉，忍不住在心裏暗笑。
讓你一心中立，天天端著正直無私的模樣，現在好了，兒女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站在一旁的大太監周德海擺正了臂上的拂塵，嘴角帶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太後娘娘還真是被先帝寵壞了，還真當自己一令之下，旁人莫敢不從呢。
先帝都不敢直接下這樣的聖旨，免得得罪了世家。
她可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小道上，謝寧越是想起方才發生的事情，雙眸便越冷。
雖說謝家自有應對聖旨的辦法，可一想到妹妹被算計了，他便忍不住惱火。
他的妹妹那麽活潑可愛，天真無瑕，怎能入宮
她就該被捧在手心裏，無憂無慮地過完一輩子。
假山後面露出了一片衣角，謝寧雙眉輕皺， “誰”
一個團子猶猶豫豫地從假山後面滾了出來。
真的是“滾”出來的。
謝寧看得一楞，很快就反應過來，躬身朝團子行禮: “草民參見皇上。”
小皇帝擺了擺手，努力嚴肅道: “不必多禮。”
此時尚是初春，乍暖還寒，冷風也帶著些力度。
小皇帝似乎很怕冷，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球，寬大不合身的龍袍下是一件件打了補丁的舊衣，看上去很臃腫。
但小皇帝是很瘦弱的，越發顯得那雙眸子又大又亮。
謝寧聽說他今年八歲了，但他看起來還沒有五歲的歡歡大。
此時那雙又大又亮的眸子帶著點點水光，仿佛鼓足了僅有的勇氣，他開口道: “朕知道方才的聖旨不妥，但太後一意孤行，朕也沒有辦法。世子放心，到時候你偶爾進宮應付太後一下便可，至於朕和謝小姐的婚約，自然也是不作數的。”
小皇帝面上強裝鎮定，一雙瘦弱的小手卻忍不住攥緊了袖口，那雙眸子也不安地看著謝寧。
還是一個孩子呢。
謝寧的心忽然軟了幾分，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聲音都帶著暖意， “舍妹頑劣，自是不堪為後。但也請陛下放心，寧既當了帝師，自然會全心全意教導陛下。”
*
“你吃錯藥了”好友崔讓嘖嘖稱奇，誇張地打量了謝寧好幾圈， “你前幾天不是還打算一月後便出京，一路順水而下，遍覽山水麽怎麽忽然改變主意了莫非真要去當這個帝師了”
青竹修修，紅梅點點，曲水環繞的亭子中，身穿青衣的謝寧氣定神閑。
他沒有理會作怪的好友，只端起茶盞，品了一口清茗，這才徐徐開口道: “我昨日見到了陛下，他瘦弱得厲害，看上去比傳聞中還不如。”
謝寧嘆了口氣， “終究是陶家姐姐的孩子。”幼時他和陶家姐姐見過幾次，也算是有些交情。小皇帝既是她的孩子，碰上了總要護著幾分。
崔讓沈默良久，才感嘆道: “陶家姐姐糊塗啊，倒弄得如今害人害己。”
在許多人看來，小皇帝的生母陶姝和先帝之間就是一段孽緣。
大昭立朝時便借助了世家的力量，如今經過百年的休養生息，世家的力量越發強大。而就算在世家林立的京城中，陶家也算是首屈一指。
陶姝就是陶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兒，是陶家的掌上明珠。
彼時先帝還只是眾多皇子中的一個。他母族一般，自身實力也平平無奇，在皇子中並不突出。
於是，他盯上了剛剛及笄的陶姝。
他別的不行，在騙女孩子上卻很有一手。
被嬌寵長大的陶姝嬌憨天真，明媚可人，很快就被先帝哄騙得要死要活，非他不嫁。
陶父陶母心知自家女兒性情天真，毫無城府，本不想讓她嫁入皇家。但實在是被陶姝磨得沒辦法了，又見先帝和陶姝確實是兩情相悅，最終還是松了口。
女兒嫁都嫁了，自己的女婿總要幫的。
陶家捏著鼻子，一頭紮進了皇權鬥爭中。在陶家傾盡全族之力的幫助下，先帝終於險勝一招，成功登基。
但誰也沒想到，先帝居然能這麽不要臉，過了河便想拆橋。
他早就有了心上人，那就是他的表妹。接近陶姝在他看來是迫不得已，他和表妹都受了萬般委屈。
此時一登基，他就翻臉不認人，想直接貶妻為妾，娶自己的表妹為皇後。
但陶家不是吃素的，朝臣也接受不了他這荒唐的做法。
最後，他勉為其難退了一步，心不甘情不願地讓陶姝做了皇後，一轉頭就把表妹接到宮裏封為皇貴妃。
皇貴妃一入宮，先帝的眼裏就再也看不到旁人。
皇後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秦饒，天天在宮裏以淚洗面。
後來有人誣陷陶父通敵叛國，先帝聞之大喜，立刻添油加醋，百般推波助瀾，成功將整個陶家都送了進去。
陶家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陶姝這個皇後自然也被廢，連同秦饒也被丟入冷宮。
這一年，秦饒三歲。
荒涼的冷宮中，陶姝只會哀哀哭泣，小秦饒磕磕絆絆地照顧母後和自己。
冷宮外，先帝正歡天喜地地將他心愛的表妹冊封為皇後。
新皇後被廢後壓了整整三年，自然對廢後百般看不順眼。在她的暗示下，宮女太監們可勁地作踐冷宮中的母子倆。
陶姝原本一直沈浸在愛情破滅，陶家覆滅的絕望中，某日看到秦饒為了保護她被打時，終於幡然醒悟。
她緊緊抱住瘦弱的兒子，開始和秦饒在冷宮中相依為命。
五年後，先帝駕崩。
由於皇後善妒，自己無子也不願讓別人生，懷孕的宮妃都被她灌了一碗藥進去，五年來竟無一位皇子公主誕生。
若不是畏懼天下的悠悠之口，她怕是想連秦饒一同弄死。
先帝根本沒得選，因為此時能登基的皇子只有秦饒一人。
但伴隨著傳位聖旨而來的，還有一杯鳩酒。
廢後被灌下鳩酒時，一旁的秦饒被侍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皇後長長的護甲狠狠戳在秦饒的臉上，有血緩緩流了出來。
那抹鮮艷的紅色似乎逗樂了皇後。她笑得愉悅，眼裏滿是惡意， “以後，你的母後只有本宮一人。你放心，母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皇後並不蠢，她只是惡毒得明明白白。
在她看來，秦饒只是用來應付大臣的工具，到了該死的時候就能去死了。權力她自然是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秦饒的嘴也被侍衛死死捂住，他喊不出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盈滿水光，卻沒有一滴眼淚掉下來。
他死死盯著皇後，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等到冷宮中只剩下他和已斷絕氣息的廢後時，他才爬到廢後身邊，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地掉下。
直到夜色四合，他才擦了把眼淚，求了相熟的小太監，趁著夜色做了副棺材出來，趕在天明前將廢後葬在了她喜愛的那株花樹下。
第二日，幾個宮女太監將他帶到了坤寧宮中。
此時先帝快駕崩了，皇後沒空也懶得搭理他。她只隨意看了他幾眼，便讓人將他丟到宮裏偏僻的角落裏。
眼不見心不煩。
從始至終，沒有人問過一句廢後的屍身該如何安放。
秦饒雖早知會如此，卻還是忍不住感到憤怒。
他悄悄攥緊了雙手，暗暗發誓，他一定會為母後報仇，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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