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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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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

陰雲在空中翻湧。

魔族陣前,白血帝與君習統領魔族一眾。玄天五庭四閣一殿的十位主神,及古神族四府諸位齊齊現身。

蕭殺之氣,充斥在玄天各處。

望著天際黑壓壓的一片,九離若有所思,隨後手指輕輕撥動蝶墜,看向姬伈陰柔絕美的臉:“閣主,您說過魂蝶詠靈,便可帶魂轉生,不知這對神族是否同樣有效?”

“小九是說元神?”鳳眼明媚,閃過一抹異樣,“元神乃神族之根,能量太過強大,魂蝶恐無法承載……即便可以,也需強大的靈力支撐,不過……”

九離雙眼一亮:“不過什麽?”

姬伈見此不禁笑道:“雖說承載元神有些困難,但元神碎片倒是容易些。神族受到重創,元神隕滅的瞬間引動魂蝶,便可寄魂。只是魂蝶乃幻化之物,需靈力維系,並非長久之計,所以在魂蝶消散前,要找到合適的容器,慢慢溫養,日後方可重塑真身。”

說罷,他拉起九離的手,將寄魂蝶的母鏈套帶到手腕上,霎時熒光閃閃,似夢似幻,圍繞兩人身舞動。

“閣主這是?”

望著疑惑淺瞳,姬伈說道:“子母相依,才是寄魂蝶的最強形態,今日就將他們交與你了…….”

當初火鈴山回來,九離特意查找了寄魂蝶的來歷。方知它是天淵閣的鎮閣之寶,又是代表姬伈身份的法器。能得其子,九離已經頗為意外,可若在將母鏈也收下…..靈動的雙眼眨了眨,忙道:“閣主,不如這算是小九借來用的,等此戰結束,便將它還給閣主。”

姬伈見九離眉眼堅定,也不執著,便點了點頭,九離這才安心收下。

不過陰雲滾滾的峭壁之上,自然是有人見不得九離高興。

“神族茍延殘喘至今,該有個了結了!”

不過他這一開口,到是讓重芳來了精神,那六界難尋的袍子都跟著張揚起來。“誰在說話?哦,原來是在陰溝裏,茍活千年的敗將呀。”

“重芳!你休要得意,當年若不是妖女設計陷害。今日還容得著你在這裏,為玄天狂吠?”

重芳一聽,嗤聲笑道:“我可不是為玄天狂吠。不過是借用人界的一句妙語,見人說人話,見狗當然…….”

“哼,人界不過一個試制之所,它也配!”隨後冷漠的視線轉向九離:“本尊這次可是備了份大禮,就看你們如何接下!”

說罷,白血帝飛身上前,身上的鬥篷被其隨手扯下,如墨的發,長及後腰,慘白的臉,配著銳利的五官。

九離原本布滿寒霜的小臉,就在這時突然僵住,手中的天鏡卻發出低沈的嗡鳴,視線滿是驚愕的望向,朦朧不清的身影。

重芳立刻察覺到九離的異常,忙開口詢問:“怎麽了?”

九離只覺喉嚨發緊,“花大伯,這…….這是白血帝的真容?”

重芳雖然感到疑惑,還是認真回道:“境界之戰時我們交過手,這確實是白血帝的真容。丫頭,可是有什麽不對?”

九離搖搖頭,可心緒卻越發的起伏不定。

眼前恍惚之間,一片霧起,兩張臉重合,仿若萬千世界般絢麗的瞳孔,帶著淺笑向她看來,隨後風雲變幻,銀月之光,羽化成星塵點點……

‘天圓帷幕,星羅棋布,手轉星移,生滅不息……我元神將盡,於六界僅此,便把長生留下吧……’

紅唇無意的動了動,輕喃之聲,溢出唇間,“老祖…….”

“老祖?”

重芳挑著粗曠的眉,細品著這兩個字。忽然,挺拔的眉峰如峭壁垂落,壓向雙眼。玄天之內,能被九離稱作老祖的,怕只有分定六界的創世老祖,玄天聖人。

想到著,重芳立刻看向身為帝尊的曜熠。那雙悠深的眸,若有所思,但並不慌張。

而峭壁另一端,一直盯著九離的白血帝,也察覺到了異常。薄唇動了動,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說起來,當年長淵初見本尊也是這般…….實在讓人好奇,究竟是什麽讓你們如此驚訝?”

隨後,陰冷的眼中,竟起了霧色。

“九離,不管你信與否,本尊得聖兵神器天星錐,控星辰之力,這便是定天的證據。長生府世代守護重劍,當應天而行,將重劍交於本尊,你應與本尊攜手,重塑這衰敗的六界!”

聽到白血帝所言,重芳立刻上前,擋住兩人視線,壓低聲道:“丫頭,六界衰敗是白血帝一手促成,他不是老祖,無論如何,他的話都不能信!”

眼前的星塵散盡,迷離的眼也隨之清明,九離仰頭看向重芳緊繃的臉道“大伯,無論如何,都請相信小九。”

九離說著,視線滑向旁邊,曜熠至極的臉,平靜毫無波瀾,如夜空星河的眼,同樣看向九離,雖未開口,卻好像什麽話都說了。

見此,九離紅潤的唇及不可見的翹了翹,隨後深吸一口氣,走到前面,大聲道:“白血帝,既然你自稱定天之人,那我便將重劍取來,若你真能與重劍結契,我們之間的仇,一筆勾銷,長生府也由你調遣!”

九離這話,無疑是平地驚雷,不僅玄天諸神大驚,就連魔族一眾也面面相覷。

而白血帝卻是一副了然的模樣,心情極好的掃過重芳等人,陰郁的臉。

“哈哈哈,既然如此,不如你先將重劍取來,我們在談。”

聞言,九離盯著前者的臉又看了片刻,才收了天鏡,閃身離開。

九離這一走,玄天諸神中,難免有人不會多想,但五庭四閣一殿的各位主神,卻意外的保持了沈默。

“淮也師兄,九離上神不會真的將聖人的重劍交出去吧…….”

淮也難得一臉嚴肅,“我相信九離。”

“啊,那…….那我也相信吧…….”

短暫的紛雜,隨著滾滾雷聲,逐漸安歇。此時魔族陣前,卻有一個人,按耐不住好奇,終於開口。

“呵,上一刻,還是水火不容模樣,怎麽下一刻就她改了主意了?本尊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

白血帝側過頭,掃了一眼任情恣性君習,嗤笑兩聲:“當年長淵初見本尊,也是她這般神情。除此之外,無論是古神族,還是緋那個妖女,都不曾如此,唯有長生府的嫡系……那你來說,這是為何?”

魅惑的眼,怔了一下,隨後閃過一絲不明,性感的唇痞笑道:“不管為何,看來都要恭喜你了……”

長生府內,紅葉滿地,寧靜平和。妄林之外,殺意四起。忽然某一刻,紅葉卷起,金光割裂陰雲,隨之風停雨凝。

重芳身旁不足他腿高的櫻櫻,奮力擠出人群,仰起蒙著白紗的小臉,疑惑出聲。重芳低頭詢問,卻發現櫻櫻正挪動到曜熠的腿邊,緊張的小手攥著衣袖,奶聲奶氣的問道:“殿主…….會保護離姐姐嗎?”

曜熠眼眸微垂,長睫在夜空下映出淡淡的影子,“換一個稱呼,便會。”

話音剛落,金光散去,雲紗飛舞,黑紅相間的發,被渡上了柔光,九離現身的同時,手中還有一把,柄帶山河,身帶星鬥的鎏金重劍。

“白雪帝,你想要的重劍在此!”

九離話音剛落,貪婪的視線,緊緊纏繞在靈力充盈的劍身之上,白血帝連說了三個好字。

“我與你之間有血海深仇,但若天定予你,我可以放下所有恩怨,長生府也會聽你調遣,前提是你要能與重劍,順利結契!”

白血帝激動的心,已如爆發的巖漿,只能握緊拳頭,極力壓制,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違和,“好,你先把重劍交給本尊,看本尊與它,是否有緣…….”

“閣主!斷不能將聖人的重劍交與白血帝呀,否則便是六界浩劫!”

此話一出,已經為此擔憂的玄天諸神,紛紛附和。白血帝的眼中頓時殺意彌漫,不過看在九離似乎並未受到影響,他才忍住沒有發作,可周身的煞氣,明顯重了幾分。

而九離,雖說看似沒有受玄天諸神的影響,但也沒有交出重劍。

這讓本就心如火焚的白血帝,備受煎熬。如此憋屈的時刻,不由讓他記起,當年妖女緋以重劍為餌,將他騙入妄林,困於妄林幻象之中。

雖說三千年前,他被稱為是最強魔尊,可困住他的,卻是另一把,有創世之功的聖兵神器,夜空,千裏妄林的本體。夜空所設幻象,正是鏡月湖的湖底。所以三千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也被玄天無恥的稱為境界之戰。

而他白血帝,為了一統六界的宏圖偉業,忍受了分割元神之痛,將割裂的元神,依附在星錐之上,借用聖兵神器天星錐的星辰之力,才得以逃脫。又幸得天命,在逃亡途中,遇到罕有的上古遺脈,巫族。為了能盡快恢覆,白血帝侵蝕了巫族的身體,在暗無天日的陰寒之地,修煉數千年,才得以卷土重來。

想到此處,白血帝原本就不和善的眼中,早已殺意滔天,恨不得立刻將九離撕碎。不過重劍尚未到手,他也只能忍。

如此不久,紛雜的聲再次停歇。靈動的身影,忽然移動,雲錦卷著輕紗,在眾多驚愕的目光中,九離擡手將重劍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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