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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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盡
翌日九離醒來，天已大亮，窗外和風煦煦。曜熠一身雲錦白衣靜坐在不遠的榻上，周身泛著淡淡的柔光。九離墊起腳尖，如靈動的白狐悄悄走到曜熠身前，盤膝而坐，淺淡的瞳孔望著那如遠山的眉，巧奪天工的鼻。
“看了這麽久，不膩嗎？”棱角分明的唇笑道，望向九離的雙眼如夜空星河。
九離調皮的搖搖頭，“你剛剛靈識出體，可是出了什麽事？”
曜熠面色平和的點點頭，“白血帝近日恐將有所動作…….不如我先送你回府。”
一提到魔界，九離的小臉難免嚴肅，決定要與曜熠一同先回玄天。曜熠略有遲疑，還是同意了。之後兩人攜手，回了萬極殿。
待到萬極殿，重芳身著那件六界難尋的花俏袍子，早早等在了殿外，見到兩人攜手而來，似乎也並不意外。
只是看向九離帶笑的小臉道：“進去說。”
入了大殿重芳才再次開口：“昨夜，仙界的雷水火風四塔盡數被破壞，塔中鎮壓的上邪趁此逃離，此等手段也只有白血帝了…….如今仙界死傷慘重，更天庭庭主柏木，及其大弟子淮也，脺天庭大弟子姜曲已前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意外的聽到兩個熟悉的名字，九離楞了一下，隨後擔心的問道：“為何不派兵相助，只有他們三個，此行會不會有危險？”
重芳搖搖頭，“上邪是刑神邪念所化，非同一般，不過要想傷到柏木他們不是易事，這到不必擔心，至於派兵……”說道此處重芳頓了一下，“若只是仙界有難，到還好辦，如今六界皆水火，白血帝最終要對付的，還是玄天，若諸神支援，恐他會趁虛而入……”
九離聽後，緊張的問道：“若如此，那現在今妖界如何？”
重芳飛快的瞟了眼曜熠，“估計殿主比我更清楚。”
九離挑了挑秀眉，有些意外的看向曜熠。只見棱角分明的唇輕啟，緩緩說道： “今晨我已與妖王聊過，他年幼時就經歷過三王爭權，現在這點風浪，還能應付。再者，玄天諸神雖然不能善動，魔界亦是相同。白血帝最多就是煽動諸界內亂，若能坐收漁翁之利，對他來說自然最好不過了。”
聽了曜熠的回答，九離稍安心了些，呼出憋在胸口的濁氣，接著又意識到剛剛曜熠似乎說的是“今晨”。九離再次轉頭看向那張至極的臉時，微垂的長睫並沒有看她，只是棱角分明的唇，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重芳兩眼精光，若不是他還有事，早就留兩人獨處了。“咳，還有一事，老夫本想跟丫頭說……不是什麽正事，若殿主不介意，老夫在這說也行…….”
悠遠的雙眸，似有深意的瞟向重芳，重芳立刻心虛的挪開了視線。
“花大伯，是什麽事呀？”
“那個人界的王鶴亭你還記得嗎？”
九離小臉一怔，“當然記得。”雲水仙居的少掌櫃王鶴亭，當初昭餘為他如此，九離怎會不記得。
“匆匆百年，王鶴亭的陽壽將盡，仁者…….善終…….”
九離一臉驚愕，“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重芳遲疑了片刻，隨後回道：“今，人界，酉時…….”
“那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九離已經迫不及待的向殿外沖去，不過還未等她跑出兩步，卻聽到曜熠突然開口：“昭餘體內有封印，去不了人界…….”急促的腳下因他這句話猛頓住，九離慌忙回身，望向曜熠的眼中，慌亂過後似再懇求。
這時重芳道：“丫頭，不如順其自然吧。”
“可我已經知道了，”九離垂下眼睫，“況且我也不想瞞著昭餘…….”
“那就讓她自己選。”最後還是曜熠開口，給了答案，九離擡起頭，“那……若是昭餘想去呢？”
棱角分明的唇動了動，“那便去吧。”
九離飛速的瞟了眼，暗中朝她眨眼的重芳，欣喜的回道：“多謝殿主！”接著閃身出了殿外。
待九離走後，重芳笑呵呵的擡起頭，卻見尊位上那雙悠遠深沈的眼，正一絲不茍的盯著他。重芳飛起的臉頓時一僵，尷尬的咳了一聲，“還是殿主仁厚。”
曜熠端起冒著淡淡薄煙的茶杯，吹了一口，“既然仁者，名字又帶鶴，那便賜丹鶴相送吧，還有讓穆卓跟著。”
重芳趁此機會又拍了波馬屁，說什麽還是殿主考慮周全，之類的話，結果被曜熠一袖的清風，送出了殿外。對此重芳也只是莞爾一笑，並不影響心情，可還沒自在上片刻，又被曜熠給叫了回去。
“殿主可還有事。”
曜熠雙眸深沈道：“上次在長生府，九離用了幻術。如今我已非元神極境，為防萬一，將櫻櫻接回來了吧。”
重芳隨即沈聲應道。
九離出了萬極殿，便直接回了長生府，此時無聊的昭餘，正坐閣樓的窗邊發呆。見九離突然出現，略有不滿的撇了撇嘴：“昨日趁我藥力發作，偷偷跑出去玩了？”
九離搖搖頭，“昭餘這事兒我們晚點兒再說，我現在有件急事要告訴你……”
昭餘探出身子對著九離大聲喊道：“最好是真的有事……..”只是昭餘話音剛落，她胸口處似有金光散開，昭餘驚慌的捂住胸口，隨後呆呆的望向九離。
九離見她的模樣，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糾結了半天，才緩緩說道：“王鶴亭他……..昭餘…….你想不想去人界見他最後一面？”
風吹起的發絲掃過昭餘仍僵著的臉，片刻唇角動了動，卻什麽都沒有說。九離望著她不由的著急，一是擔心昭餘難過，又怕她在猶豫上片刻，會錯過與王鶴亭最後見面的機會。
就在九離猶疑糾結之時，穆卓突然出現。九離輕喚了一聲，便聽昭餘突然開口：“去吧…….”
“什麽？”九離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去人界。”
就這樣三人突然現身在若明河畔。
此時人界天色已暗，因連年戰事不斷，若明河的熱鬧繁華早已不負存在，太陽的餘暉照著寥寥無幾的行人，也是各個神色匆匆，街道河堤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一副毫無生機的景象。九離小臉不免震驚。
而雲水仙居，到是還在，只是那個幾飄逸的大字落滿灰塵，以前門外的竹林也成光禿禿一片。三人並未進入，而是被昭餘帶到後面的宅院。這裏不大，收拾的到幹凈整潔，窗下的瓷壇中，種著幾株搖曳的小蘭花。
昭餘停下腳步，盯著蘭花看了半天，開口卻說，“我們回吧。”
九離一怔，還以為聽錯了，忙問了一遍，“昭餘你是想回嗎？”
昭餘點點頭，轉身出了庭院。九離與穆卓對視了一眼，忙跟了上去。
三人離開不久，屋內響起悲痛的哭聲，接著有人喊道：“老爺駕鶴西去了！”聲音剛落，便有一只丹鶴盤旋啼鳴。
“老爺一生為善，自有善福。”
兩位親眷從房內走了出來，“伯父最後說要去見夢中人，是何意？”
中年男子搖搖頭，“我曾聽聞伯父年輕時夢到過一名女子，在蘭花浪漫處…….以至終身未娶”
從人界回來後，昭餘便將自己關在房內，九離擔心她，便在門外放了一只魂蝶，並告訴昭餘若想找她聊天隨時都可以，昭餘隔著門應了一聲。
一夜輾轉，迎來翌日的晨光熹微。
雅致的庭院內一道倩影，張著雙臂，似在沐浴朝露，九離剛邁進的腳不由的頓住，隨後琥珀色的瞳孔不敢置信的睜的老大。
“昭餘？”
“幹嘛那麽驚訝的看著我，難道不認識了？”
九離摸了摸鼻子，“卻是不認識這麽早的昭餘。”
恬靜的臉一怔片刻，接著噗嗤的笑出了聲，隨後九離也跟著笑了起來。
如此在府中平靜的度過了兩日，昭餘也並無任何不妥，九離決定去趟緋院。雖說九離之前常去，可自從得知重劍的秘密後，便再也沒有踏入那裏。
九離本不想讓昭餘和穆卓陪著，一來她覺的這次時間恐怕不會太短，二來因為結界他們不能入內，可說了半天也沒勸退兩人。九離索性撇了撇嘴，“既然你們不嫌煩就跟著。”
推開關閉已久的木門，靈動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紅顏林中。穆卓隨手薅了片葉子，靠在樹邊把玩，昭餘瞟了他一眼，隨後走了過去，在旁邊草地上坐下。“怎麽，你有話要對我說？”
“呵，這麽明顯嗎？”穆卓垂下眼眸望向昭餘恬靜的臉，輕聲笑道。昭餘只是朝他挑了挑眉。
“昭餘不愧是昭餘，”穆卓似是無奈的笑道，同時仰起頭，望向雲端。“我來之前，魔界已經發兵玄天。”
這消息著實突然，驚的昭餘猝不及防，嚴肅的視線盯著穆卓看了片刻，隨後緊張的情緒散去，緩緩說道：“終於還是來了嗎？”
穆卓點點頭，“殿主和伯父擔心白血帝會對長生府有所動作。所以才讓我留下，就連府外也坐了布局。”
“那小九她…….”
一絲輕嘆溢出唇角，“怕是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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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九離醒來，天已大亮，窗外和風煦煦。曜熠一身雲錦白衣靜坐在不遠的榻上，周身泛著淡淡的柔光。九離墊起腳尖，如靈動的白狐悄悄走到曜熠身前，盤膝而坐，淺淡的瞳孔望著那如遠山的眉，巧奪天工的鼻。
“看了這麽久，不膩嗎？”棱角分明的唇笑道，望向九離的雙眼如夜空星河。
九離調皮的搖搖頭，“你剛剛靈識出體，可是出了什麽事？”
曜熠面色平和的點點頭，“白血帝近日恐將有所動作…….不如我先送你回府。”
一提到魔界，九離的小臉難免嚴肅，決定要與曜熠一同先回玄天。曜熠略有遲疑，還是同意了。之後兩人攜手，回了萬極殿。
待到萬極殿，重芳身著那件六界難尋的花俏袍子，早早等在了殿外，見到兩人攜手而來，似乎也並不意外。
只是看向九離帶笑的小臉道：“進去說。”
入了大殿重芳才再次開口：“昨夜，仙界的雷水火風四塔盡數被破壞，塔中鎮壓的上邪趁此逃離，此等手段也只有白血帝了…….如今仙界死傷慘重，更天庭庭主柏木，及其大弟子淮也，脺天庭大弟子姜曲已前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意外的聽到兩個熟悉的名字，九離楞了一下，隨後擔心的問道：“為何不派兵相助，只有他們三個，此行會不會有危險？”
重芳搖搖頭，“上邪是刑神邪念所化，非同一般，不過要想傷到柏木他們不是易事，這到不必擔心，至於派兵……”說道此處重芳頓了一下，“若只是仙界有難，到還好辦，如今六界皆水火，白血帝最終要對付的，還是玄天，若諸神支援，恐他會趁虛而入……”
九離聽後，緊張的問道：“若如此，那現在今妖界如何？”
重芳飛快的瞟了眼曜熠，“估計殿主比我更清楚。”
九離挑了挑秀眉，有些意外的看向曜熠。只見棱角分明的唇輕啟，緩緩說道： “今晨我已與妖王聊過，他年幼時就經歷過三王爭權，現在這點風浪，還能應付。再者，玄天諸神雖然不能善動，魔界亦是相同。白血帝最多就是煽動諸界內亂，若能坐收漁翁之利，對他來說自然最好不過了。”
聽了曜熠的回答，九離稍安心了些，呼出憋在胸口的濁氣，接著又意識到剛剛曜熠似乎說的是“今晨”。九離再次轉頭看向那張至極的臉時，微垂的長睫並沒有看她，只是棱角分明的唇，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重芳兩眼精光，若不是他還有事，早就留兩人獨處了。“咳，還有一事，老夫本想跟丫頭說……不是什麽正事，若殿主不介意，老夫在這說也行…….”
悠遠的雙眸，似有深意的瞟向重芳，重芳立刻心虛的挪開了視線。
“花大伯，是什麽事呀？”
“那個人界的王鶴亭你還記得嗎？”
九離小臉一怔，“當然記得。”雲水仙居的少掌櫃王鶴亭，當初昭餘為他如此，九離怎會不記得。
“匆匆百年，王鶴亭的陽壽將盡，仁者…….善終…….”
九離一臉驚愕，“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重芳遲疑了片刻，隨後回道：“今，人界，酉時…….”
“那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九離已經迫不及待的向殿外沖去，不過還未等她跑出兩步，卻聽到曜熠突然開口：“昭餘體內有封印，去不了人界…….”急促的腳下因他這句話猛頓住，九離慌忙回身，望向曜熠的眼中，慌亂過後似再懇求。
這時重芳道：“丫頭，不如順其自然吧。”
“可我已經知道了，”九離垂下眼睫，“況且我也不想瞞著昭餘…….”
“那就讓她自己選。”最後還是曜熠開口，給了答案，九離擡起頭，“那……若是昭餘想去呢？”
棱角分明的唇動了動，“那便去吧。”
九離飛速的瞟了眼，暗中朝她眨眼的重芳，欣喜的回道：“多謝殿主！”接著閃身出了殿外。
待九離走後，重芳笑呵呵的擡起頭，卻見尊位上那雙悠遠深沈的眼，正一絲不茍的盯著他。重芳飛起的臉頓時一僵，尷尬的咳了一聲，“還是殿主仁厚。”
曜熠端起冒著淡淡薄煙的茶杯，吹了一口，“既然仁者，名字又帶鶴，那便賜丹鶴相送吧，還有讓穆卓跟著。”
重芳趁此機會又拍了波馬屁，說什麽還是殿主考慮周全，之類的話，結果被曜熠一袖的清風，送出了殿外。對此重芳也只是莞爾一笑，並不影響心情，可還沒自在上片刻，又被曜熠給叫了回去。
“殿主可還有事。”
曜熠雙眸深沈道：“上次在長生府，九離用了幻術。如今我已非元神極境，為防萬一，將櫻櫻接回來了吧。”
重芳隨即沈聲應道。
九離出了萬極殿，便直接回了長生府，此時無聊的昭餘，正坐閣樓的窗邊發呆。見九離突然出現，略有不滿的撇了撇嘴：“昨日趁我藥力發作，偷偷跑出去玩了？”
九離搖搖頭，“昭餘這事兒我們晚點兒再說，我現在有件急事要告訴你……”
昭餘探出身子對著九離大聲喊道：“最好是真的有事……..”只是昭餘話音剛落，她胸口處似有金光散開，昭餘驚慌的捂住胸口，隨後呆呆的望向九離。
九離見她的模樣，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糾結了半天，才緩緩說道：“王鶴亭他……..昭餘…….你想不想去人界見他最後一面？”
風吹起的發絲掃過昭餘仍僵著的臉，片刻唇角動了動，卻什麽都沒有說。九離望著她不由的著急，一是擔心昭餘難過，又怕她在猶豫上片刻，會錯過與王鶴亭最後見面的機會。
就在九離猶疑糾結之時，穆卓突然出現。九離輕喚了一聲，便聽昭餘突然開口：“去吧…….”
“什麽？”九離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去人界。”
就這樣三人突然現身在若明河畔。
此時人界天色已暗，因連年戰事不斷，若明河的熱鬧繁華早已不負存在，太陽的餘暉照著寥寥無幾的行人，也是各個神色匆匆，街道河堤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一副毫無生機的景象。九離小臉不免震驚。
而雲水仙居，到是還在，只是那個幾飄逸的大字落滿灰塵，以前門外的竹林也成光禿禿一片。三人並未進入，而是被昭餘帶到後面的宅院。這裏不大，收拾的到幹凈整潔，窗下的瓷壇中，種著幾株搖曳的小蘭花。
昭餘停下腳步，盯著蘭花看了半天，開口卻說，“我們回吧。”
九離一怔，還以為聽錯了，忙問了一遍，“昭餘你是想回嗎？”
昭餘點點頭，轉身出了庭院。九離與穆卓對視了一眼，忙跟了上去。
三人離開不久，屋內響起悲痛的哭聲，接著有人喊道：“老爺駕鶴西去了！”聲音剛落，便有一只丹鶴盤旋啼鳴。
“老爺一生為善，自有善福。”
兩位親眷從房內走了出來，“伯父最後說要去見夢中人，是何意？”
中年男子搖搖頭，“我曾聽聞伯父年輕時夢到過一名女子，在蘭花浪漫處…….以至終身未娶”
從人界回來後，昭餘便將自己關在房內，九離擔心她，便在門外放了一只魂蝶，並告訴昭餘若想找她聊天隨時都可以，昭餘隔著門應了一聲。
一夜輾轉，迎來翌日的晨光熹微。
雅致的庭院內一道倩影，張著雙臂，似在沐浴朝露，九離剛邁進的腳不由的頓住，隨後琥珀色的瞳孔不敢置信的睜的老大。
“昭餘？”
“幹嘛那麽驚訝的看著我，難道不認識了？”
九離摸了摸鼻子，“卻是不認識這麽早的昭餘。”
恬靜的臉一怔片刻，接著噗嗤的笑出了聲，隨後九離也跟著笑了起來。
如此在府中平靜的度過了兩日，昭餘也並無任何不妥，九離決定去趟緋院。雖說九離之前常去，可自從得知重劍的秘密後，便再也沒有踏入那裏。
九離本不想讓昭餘和穆卓陪著，一來她覺的這次時間恐怕不會太短，二來因為結界他們不能入內，可說了半天也沒勸退兩人。九離索性撇了撇嘴，“既然你們不嫌煩就跟著。”
推開關閉已久的木門，靈動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紅顏林中。穆卓隨手薅了片葉子，靠在樹邊把玩，昭餘瞟了他一眼，隨後走了過去，在旁邊草地上坐下。“怎麽，你有話要對我說？”
“呵，這麽明顯嗎？”穆卓垂下眼眸望向昭餘恬靜的臉，輕聲笑道。昭餘只是朝他挑了挑眉。
“昭餘不愧是昭餘，”穆卓似是無奈的笑道，同時仰起頭，望向雲端。“我來之前，魔界已經發兵玄天。”
這消息著實突然，驚的昭餘猝不及防，嚴肅的視線盯著穆卓看了片刻，隨後緊張的情緒散去，緩緩說道：“終於還是來了嗎？”
穆卓點點頭，“殿主和伯父擔心白血帝會對長生府有所動作。所以才讓我留下，就連府外也坐了布局。”
“那小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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