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四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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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四閣
文清說的殿主有事，其實是曜熠準備在臨行前，為洛櫻櫻進行雙目覆明，如此九離從渡閣回來便能給她一份驚喜。
可到了鳳啼閣，重芳、穆卓、昭餘幾個都在，可大家臉上的神情卻不是高興，反而有些嚴肅和惆悵。曜熠不知其中緣由，疑惑的看向重芳，重芳隨後嘆了口氣道：“櫻櫻還是你同殿主說吧。”
洛櫻櫻靠坐在椅子上，顯得她小小一只，“殿主哥哥，我聽說，若覆明雙眼，那櫻櫻的眼睛就會喪失看穿萬物本源的能力，只有開天眼才可以…….”
曜熠面露遲疑，看向櫻櫻依然纏著細紗的位置，“你眼中生機散盡，若覆明需用九離留下的長生陣訣為你雙眼再造生機。可若開天眼…….”
“請殿主哥哥為櫻櫻開天眼！”曜熠尚未說完，就聽櫻櫻急切的回道。
“你可知，若要恢覆神力，你的雙眼就再無覆明可能？”
“櫻櫻知道。”粉嫩的團子點了點頭。“櫻櫻看過離姐姐的本源……”洛櫻櫻說道此處停了下來，重芳幾人面色也隨之一緊，九離本源恐怕還無人知曉，“殿主哥哥，師傅，櫻櫻可不可以說出來？”
重芳看向曜熠，“殿主定奪。”曜熠冷峻的臉比以往更為嚴肅，沈默片刻，擡手設了道結界，將五人罩在其中隨後認真的回道：“我對於九離的身份也有猜測，但無論是與不是，我都會全力護她周全。”
“多謝殿主哥哥，”櫻櫻奶聲奶氣的說道：“我想殿主哥哥是因為離姐姐的帝印紋猜到的吧……”
眾人一驚，甚至連曜熠也有些驚愕，“原來那是兩道帝印紋？”
“嗯，離姐姐的本源承襲創世血脈和上古妖王…….我本就因離姐姐才會出現，所以櫻櫻想要幫她，請殿主哥哥成全！”
“你是東海澤獸。”
清冷的聲音說的肯定，櫻櫻點了點頭，不過對於櫻櫻的決定，曜熠則是看向重芳。重芳原本散漫的臉上竟出現了幾分滄桑，“櫻櫻自己決定吧。”
“求殿主哥哥。”
“你若想好了，我可以成全，只怕九離會傷心。”見櫻櫻註意一定，曜熠才說出他的擔心。
洛櫻櫻卻已經想好了對九離的說辭：“請大家幫櫻櫻保密，若離姐姐真的問起，大家就說我去東海修養了……”
櫻櫻說完，重芳嘆了口氣，彎身將那軟乎乎的粉團子抱在懷中，與曜熠示意後，三道身影便消失在閣內。留下昭餘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穆卓走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對於鳳啼閣中發生的一切，九離確實毫不知情。她隨文清來到渡閣，五庭四閣一殿中唯一建在水上的上神居所。安全將九離送到後，文清便先行離開。九離站在澤水上，望著不起漣漪的水面正映著她的影子。
“九離上神？”九離一怔擡頭看去，一位長相和善的弟子說道：“上神，家師已在閣內等候，請上神隨我來。”
九離應了聲，兩人走在澤水之上，踏雲而行。
渡閣布局簡單，但水上繁花不禁，瀑布飛流，濺起的水霧帶著五色光彩，在五庭四閣之中也別有特色。
這位弟子將九離帶到一座木橋旁，便先行告辭離開，囑咐九離一直向前走，堯閣主在前等候。
九離道過謝後，按照那名弟子所說，沿著木橋直行，經過飛珠瀑布，遙見一身濃重的墨色靜立在水邊樹下，目光沈寂，望著水中落葉起起伏伏。似是聽到動響，那人轉過身來，狹長的雙眼帶著淺笑，“九離，你來了。”聲音飄過如沐春風。
“堯閣主。”九離頷首施禮。“晚輩打擾了。”
堯謁一笑，“怎麽會？你能來我很開心。”
放在遍地仙容之姿的玄天，堯謁的相貌著實普通，可他的身上卻自帶一種高遠的氣韻，令人沈迷。
九離有些拘謹，目光看向純凈的水面，不知該如何開口。這時堯謁率先說道：“我與冉綺已經許多年未見了，她最後見的是你，正好殿主問起，我便請殿主允許讓你來我這說說話。”
提到冉綺，九離的小臉頗為落寞，“我們聊的機會不多，冉姨說她曾經是渡閣的弟子…….”
堯謁輕應了一聲，深沈的目光重新看向水面。
“冉綺是我同門師姐，她自幼修煉天賦極高，年紀輕輕就以成為師傅的首席大弟子，依前殿主和師傅的意思，若不出意外，師姐會成為下一任渡閣主，統領一方天地……不過在一次與魔族交鋒之中。師姐，奉師傅之命去借調法器，意外遇到了她眼中的驚才絕艷之輩，從此之後情根深種……”
堯謁說道此處，九離便已猜到，他口中那位驚才絕艷之輩是誰了。
“玄天上界，四閣各統一方，清心寡欲確實最好，可若情動，也不是不可。只是渡閣，渡己方能渡人，若你父神同樣鐘情於師姐，次困局可解。但長淵喜歡的一直都是緋，從未變過。當年師姐曾與我說…….”
話音到了此處，突然斷了，可堯謁的神情似乎還在說著冉綺的曾經。
‘此生，我前於緋認識了長淵，長淵尚未情動。那即便緋不出現，長淵此生也註定無意於我，這是我自己的劫，但此劫難渡…….阿堯，我會放棄閣主之位……’
堯謁終是忍不住嘆出了聲，隨後喃喃自語道：“現在想來，師姐一直都比我通透…….”
雖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但九離想起了那漫天的水波，還有冉綺溫柔的聲音，和決然的背影，一時也紅了眼眶，精致的小臉帶著淡淡的傷感，手緊攥著衣角。
“九離，師姐的死，你無需放在心上。當年她墜入魔道是想心向自由，忘記長淵。這些年我也以為師姐做到了，直到她竟不惜舍命救你。我才知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也許師姐直到最後，才真的釋然……有些事，忘不忘掉有何重要？喜歡了便喜歡了，無需欺騙自己。真正的放下，亦是正視自己的本心，當作過去。自渡，何須他人…….我不如她…….”
堯謁黑如寶石的雙眼望向天空，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沒能言語。直到這濃烈的思緒如潮水般退去，他才重新看向九離。
“九離，我們所在之位，必有所行之事。眾生妄念不斷煩苦叢生，如臨深淵，要斬其因果，才能自渡，方能渡人。若經坎坷以致絕望，則需大破大立，置之死地而後生。是因九之極，涅槃再造，才能迎來鳳凰啼鳴。這也是玄天四閣，天淵閣、渡閣、九朝閣、鳳啼閣兩兩相對的奧義所在。”
堯謁語氣平緩，卻字字重如千金，震動著九離的心神。因果宿命，看似無情，亦有情。看似有情，亦無情，難說盡。
恍恍惚惚出了渡閣，九離站在平靜的澤水之上，天地廣闊卻只有她和水中的倒影。這一刻她突然就怕了，卻又不知在怕什麽，眼眶瞬間升起了霧氣，毫無方向的站在那裏。
直至一陣冷香悄然飄過，將她包裹在內，耳邊是輕聲低喃，“九離。”
琥珀色的瞳孔驟然一亮，九離猛的轉過身，撲進帶著冷香的懷抱。“曜熠，我想要游遍六界八荒，我想要吃遍天下美食，我想要無所事事！”
滿天的星河中飽含了太多的覆雜情緒，最後都化成了憐惜，修長的手臂用力抱住顫抖的身體，輕吻了一下涼涼的額頭，“知道了，我會努力。”
九離紅紅的鼻尖曾著曜熠修長的脖頸，天地之間這一刻能有彼此，也是一種幸。
本來曜熠擔心九離的情緒，想讓她隨自己回萬極殿，可九離卻說明日出發，她有些東西需要準備，曜熠也不再堅持，便決定先送她回鳳啼閣。可返回時，九離卻沒想到閣內，竟是如此的冷清。
“怎麽就你自己在家？”九離東瞅瞅西望望，沒尋到一個人影。
昭餘視線越過九離，與其身後的曜熠飛快的交流了一眼，隨後撇撇嘴說道，“怎麽，我還不夠嗎？”
九離忙將目光收回，看向昭餘，“當然不是。”
昭餘這才繼續說道：“穆卓在九朝閣，重伯父帶著櫻櫻去東海玩兒了。”
“去東海……玩兒？”九離一怔，“怎麽不事先告訴我一聲？起碼我也可以送送他們呀？”
“重伯父說了，‘你們去妖族，留我們老弱病殘在家。不行，怎麽說也得我們先走……’結果就這樣了。”昭餘說完還裝作無奈的攤了攤手。
九離瞪著眼睛，沈默半響，“…….這，確實挺像花大伯能幹出來的事。”便也沒在繼續追問，不過她心裏卻想著，等下次與花大伯他們碰面，定要當面找他們，算算這不告而別的帳。
夜裏月光鍍銀，九離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一會兒想到她那素未謀面的親舅舅，一會兒想著夜空天境的聖兵神器……
總之是折騰了一夜，一刻都沒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便火急火燎的從床上爬起來，裝作忙碌的，收拾東西，之後去了前廳。
不過此時依然尚早，閣中安靜，僅能聽到小童掃地的聲音。九離心中一時落寞，卻突然聞到淡淡的茶香，隨後一怔，猛的轉回身，只見白衣紅綢光華罩身，至極的臉上那仿若夜空星河的雙眼正含著淺笑，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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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說的殿主有事，其實是曜熠準備在臨行前，為洛櫻櫻進行雙目覆明，如此九離從渡閣回來便能給她一份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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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櫻櫻靠坐在椅子上，顯得她小小一只，“殿主哥哥，我聽說，若覆明雙眼，那櫻櫻的眼睛就會喪失看穿萬物本源的能力，只有開天眼才可以…….”
曜熠面露遲疑，看向櫻櫻依然纏著細紗的位置，“你眼中生機散盡，若覆明需用九離留下的長生陣訣為你雙眼再造生機。可若開天眼…….”
“請殿主哥哥為櫻櫻開天眼！”曜熠尚未說完，就聽櫻櫻急切的回道。
“你可知，若要恢覆神力，你的雙眼就再無覆明可能？”
“櫻櫻知道。”粉嫩的團子點了點頭。“櫻櫻看過離姐姐的本源……”洛櫻櫻說道此處停了下來，重芳幾人面色也隨之一緊，九離本源恐怕還無人知曉，“殿主哥哥，師傅，櫻櫻可不可以說出來？”
重芳看向曜熠，“殿主定奪。”曜熠冷峻的臉比以往更為嚴肅，沈默片刻，擡手設了道結界，將五人罩在其中隨後認真的回道：“我對於九離的身份也有猜測，但無論是與不是，我都會全力護她周全。”
“多謝殿主哥哥，”櫻櫻奶聲奶氣的說道：“我想殿主哥哥是因為離姐姐的帝印紋猜到的吧……”
眾人一驚，甚至連曜熠也有些驚愕，“原來那是兩道帝印紋？”
“嗯，離姐姐的本源承襲創世血脈和上古妖王…….我本就因離姐姐才會出現，所以櫻櫻想要幫她，請殿主哥哥成全！”
“你是東海澤獸。”
清冷的聲音說的肯定，櫻櫻點了點頭，不過對於櫻櫻的決定，曜熠則是看向重芳。重芳原本散漫的臉上竟出現了幾分滄桑，“櫻櫻自己決定吧。”
“求殿主哥哥。”
“你若想好了，我可以成全，只怕九離會傷心。”見櫻櫻註意一定，曜熠才說出他的擔心。
洛櫻櫻卻已經想好了對九離的說辭：“請大家幫櫻櫻保密，若離姐姐真的問起，大家就說我去東海修養了……”
櫻櫻說完，重芳嘆了口氣，彎身將那軟乎乎的粉團子抱在懷中，與曜熠示意後，三道身影便消失在閣內。留下昭餘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穆卓走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對於鳳啼閣中發生的一切，九離確實毫不知情。她隨文清來到渡閣，五庭四閣一殿中唯一建在水上的上神居所。安全將九離送到後，文清便先行離開。九離站在澤水上，望著不起漣漪的水面正映著她的影子。
“九離上神？”九離一怔擡頭看去，一位長相和善的弟子說道：“上神，家師已在閣內等候，請上神隨我來。”
九離應了聲，兩人走在澤水之上，踏雲而行。
渡閣布局簡單，但水上繁花不禁，瀑布飛流，濺起的水霧帶著五色光彩，在五庭四閣之中也別有特色。
這位弟子將九離帶到一座木橋旁，便先行告辭離開，囑咐九離一直向前走，堯閣主在前等候。
九離道過謝後，按照那名弟子所說，沿著木橋直行，經過飛珠瀑布，遙見一身濃重的墨色靜立在水邊樹下，目光沈寂，望著水中落葉起起伏伏。似是聽到動響，那人轉過身來，狹長的雙眼帶著淺笑，“九離，你來了。”聲音飄過如沐春風。
“堯閣主。”九離頷首施禮。“晚輩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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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離有些拘謹，目光看向純凈的水面，不知該如何開口。這時堯謁率先說道：“我與冉綺已經許多年未見了，她最後見的是你，正好殿主問起，我便請殿主允許讓你來我這說說話。”
提到冉綺，九離的小臉頗為落寞，“我們聊的機會不多，冉姨說她曾經是渡閣的弟子…….”
堯謁輕應了一聲，深沈的目光重新看向水面。
“冉綺是我同門師姐，她自幼修煉天賦極高，年紀輕輕就以成為師傅的首席大弟子，依前殿主和師傅的意思，若不出意外，師姐會成為下一任渡閣主，統領一方天地……不過在一次與魔族交鋒之中。師姐，奉師傅之命去借調法器，意外遇到了她眼中的驚才絕艷之輩，從此之後情根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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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上界，四閣各統一方，清心寡欲確實最好，可若情動，也不是不可。只是渡閣，渡己方能渡人，若你父神同樣鐘情於師姐，次困局可解。但長淵喜歡的一直都是緋，從未變過。當年師姐曾與我說…….”
話音到了此處，突然斷了，可堯謁的神情似乎還在說著冉綺的曾經。
‘此生，我前於緋認識了長淵，長淵尚未情動。那即便緋不出現，長淵此生也註定無意於我，這是我自己的劫，但此劫難渡…….阿堯，我會放棄閣主之位……’
堯謁終是忍不住嘆出了聲，隨後喃喃自語道：“現在想來，師姐一直都比我通透…….”
雖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但九離想起了那漫天的水波，還有冉綺溫柔的聲音，和決然的背影，一時也紅了眼眶，精致的小臉帶著淡淡的傷感，手緊攥著衣角。
“九離，師姐的死，你無需放在心上。當年她墜入魔道是想心向自由，忘記長淵。這些年我也以為師姐做到了，直到她竟不惜舍命救你。我才知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也許師姐直到最後，才真的釋然……有些事，忘不忘掉有何重要？喜歡了便喜歡了，無需欺騙自己。真正的放下，亦是正視自己的本心，當作過去。自渡，何須他人…….我不如她…….”
堯謁黑如寶石的雙眼望向天空，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沒能言語。直到這濃烈的思緒如潮水般退去，他才重新看向九離。
“九離，我們所在之位，必有所行之事。眾生妄念不斷煩苦叢生，如臨深淵，要斬其因果，才能自渡，方能渡人。若經坎坷以致絕望，則需大破大立，置之死地而後生。是因九之極，涅槃再造，才能迎來鳳凰啼鳴。這也是玄天四閣，天淵閣、渡閣、九朝閣、鳳啼閣兩兩相對的奧義所在。”
堯謁語氣平緩，卻字字重如千金，震動著九離的心神。因果宿命，看似無情，亦有情。看似有情，亦無情，難說盡。
恍恍惚惚出了渡閣，九離站在平靜的澤水之上，天地廣闊卻只有她和水中的倒影。這一刻她突然就怕了，卻又不知在怕什麽，眼眶瞬間升起了霧氣，毫無方向的站在那裏。
直至一陣冷香悄然飄過，將她包裹在內，耳邊是輕聲低喃，“九離。”
琥珀色的瞳孔驟然一亮，九離猛的轉過身，撲進帶著冷香的懷抱。“曜熠，我想要游遍六界八荒，我想要吃遍天下美食，我想要無所事事！”
滿天的星河中飽含了太多的覆雜情緒，最後都化成了憐惜，修長的手臂用力抱住顫抖的身體，輕吻了一下涼涼的額頭，“知道了，我會努力。”
九離紅紅的鼻尖曾著曜熠修長的脖頸，天地之間這一刻能有彼此，也是一種幸。
本來曜熠擔心九離的情緒，想讓她隨自己回萬極殿，可九離卻說明日出發，她有些東西需要準備，曜熠也不再堅持，便決定先送她回鳳啼閣。可返回時，九離卻沒想到閣內，竟是如此的冷清。
“怎麽就你自己在家？”九離東瞅瞅西望望，沒尋到一個人影。
昭餘視線越過九離，與其身後的曜熠飛快的交流了一眼，隨後撇撇嘴說道，“怎麽，我還不夠嗎？”
九離忙將目光收回，看向昭餘，“當然不是。”
昭餘這才繼續說道：“穆卓在九朝閣，重伯父帶著櫻櫻去東海玩兒了。”
“去東海……玩兒？”九離一怔，“怎麽不事先告訴我一聲？起碼我也可以送送他們呀？”
“重伯父說了，‘你們去妖族，留我們老弱病殘在家。不行，怎麽說也得我們先走……’結果就這樣了。”昭餘說完還裝作無奈的攤了攤手。
九離瞪著眼睛，沈默半響，“…….這，確實挺像花大伯能幹出來的事。”便也沒在繼續追問，不過她心裏卻想著，等下次與花大伯他們碰面，定要當面找他們，算算這不告而別的帳。
夜裏月光鍍銀，九離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一會兒想到她那素未謀面的親舅舅，一會兒想著夜空天境的聖兵神器……
總之是折騰了一夜，一刻都沒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便火急火燎的從床上爬起來，裝作忙碌的，收拾東西，之後去了前廳。
不過此時依然尚早，閣中安靜，僅能聽到小童掃地的聲音。九離心中一時落寞，卻突然聞到淡淡的茶香，隨後一怔，猛的轉回身，只見白衣紅綢光華罩身，至極的臉上那仿若夜空星河的雙眼正含著淺笑，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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