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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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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

重芳如此說,九離自然也頗為期待。雙眼盯著曜熠俊逸的身姿,見他青絲舞動,明亮的雙眼中似有日月星辰,九離忍不住翹起了唇角,果然不管何時看曜熠那張臉,都會令她忍不住驚嘆。

此時曜熠傲視翻湧的浪濤,沈聲說道:“日出為曜,陽暉吐火!”

震人心魄的力量就在萬劍池上方爆發,似有火龍長吟,翻湧池水上空,迅速被火海籠罩,以至方圓千裏的溫度徒然升高,那感竟不亞於身在火鈴山的灼熱。

九離驚的微微張開了嘴巴,淺淡的瞳孔被那漫天的火海點燃。

此時永駐天,羨天庭,剛從外歷練歸來的白羽一入庭門便被葉遙纏住,白羽正因此心生不耐之時,遠方天際突然霞雲鋪天,似是一片火海,“師兄,那邊怎麽了?”

白羽雙眼幽深,微瞇起雙眼望向天際,“你留在這,我前去看看。”

“師兄小心些!”葉遙話還未說完,已經不見了白羽的蹤影。

遠在羨天庭的兩人都感到了不同尋常,身處萬劍池的重芳和九離,受到的沖擊那是更為強烈。

重芳散落在額角處的幾撮卷發不停晃動,那六界難尋的袍子也被滾滾熱浪吹的肆意舞動。見此重芳擡手施了一道結界,將他和九離護在裏面,目光望向火海上方飄逸的身影,“丫頭,殿主確實不錯。”

九離的雙眼映著漫天的火光,嘴巴仍是吃驚的形狀,壓根兒沒有聽到重芳剛才說了什麽,而是自顧自的問道,“花大伯,你說曜熠這是想幹嘛呀?”

重芳摸了摸刺手的胡茬說道:“大概是想把萬劍池燒幹吧……”

“把萬劍池燒幹?”驚圓的雙眼看向重芳,隨後又立刻轉回到依然毫無波瀾的冷俊的臉上。

雖然這話重芳也只是隨口說說,不過隨著無垠火海的不停的燃燒,萬劍池中的水確實正快速的蒸發,水汽升入火海中,經煆燒淬煉,竟生出無數的細小的晶體,這些晶體在火焰中不化不散,最終將赤紅的火焰染成了純粹的銀白。

這等景象無論九離,還是重芳均是頭一回所見。

“花大伯,你有沒有看出什麽門道?”

重芳搖搖頭,“不好說,我能感受到火焰中磅礴的力量,但似乎又被某種無形之物阻隔,這感覺…..到是有些熟悉。”

九離疑惑的問道:“熟悉?”

重芳沈聲道:“嗯,頗像聖兵神器出世之兆……只是千萬年來,我從未聽說萬劍池內孕有聖兵神器。若真如此,其實力恐怕會趕超金烏問天…….”

九離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君習的金烏問天乃是由太陽真火,傳說中的王權之火守護,九離自己也近距離接觸過幾次,自然知曉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若這把聖兵神器真能趕超金烏問天,那實力簡直不敢想象。想到這九離忙開口問道:“花大伯你確定嗎?”

重芳搖搖頭,“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聖劍有靈萬劍歸池,即使強如金烏問天,隕落之後也是要回歸這裏……”說道這裏,重芳似是感慨的輕嘆了一聲,“若真如此,殿主可真是遇上大機緣了,哈哈!”

九離也喜不自禁。不過說起機緣?卻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闖入她的腦海中。

‘雖然曜熠這小子算計了我,不過看在事出有因,又對你頗為上心的份上,我就送他一場造化吧…….’

九離心中一驚,那位前輩說的造化,該不會說的就是送一把聖兵神器給曜熠吧……望著負手而立的身影,九離打了個哆嗦,那位前輩果然有些不太正常…….

這邊火海炙烤,倔強的萬劍池終於還是臣服的平靜了下來。

曜熠星河璀璨,擡手一揮,漫天火海迅速退去,空中留下一層細小的白色晶沙,修長的手指從這些細小的晶沙中穿過,原本柔亮平靜的晶沙開始跳動起來,一個傳染著一個接著漫天的晶沙都動了起來,隨後繞著曜熠挺拔瀟灑的身影,飛速旋轉。

青絲被極速的風帶起,掃過曜熠那張驚人的容顏,淡金色的帝印紋光芒大盛,隨後棱角分明的唇輕啟,“玄天萬極,結契兵器報上名來!”

清冷悠長的聲音在風沙中飄散,仿若夜空星河的雙眸燃起銀白色的火焰。

“結契之人,請喚出吾等的名字…….”

“吾等有相同的名字,喚出它。”

“喚出它…….否則眾靈將再次沈寂…….”

不斷響起的聲音,深沈悠遠,曜熠眉頭微皺,這與他預想中的回答不太一樣,所以一時沈默,而從晶沙中傳出的紛亂嘈雜在曜熠的沈默中,匯聚在了一起,如魔音繞耳,擾人心神。曜熠察覺不對後,雙眸一凜,迅速封閉自己的感官,這時他才發現這些聲音並非來自晶沙,而是他自己的元神。

一直留意曜熠動向的九離,坐在巨石上見那挺拔的身影遲遲未動,眉眼間似乎還帶著一抹凝重之色,不免有些擔心。“花大伯,曜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重芳雙眸深邃,點點頭道:“殿主的結契……似乎並不順利。”

“那可有什麽辦法?”

“沒有。”重芳直接回道,不過他的神色還算正常,“每把聖兵神器脾性不同,結契方式也會不同。方才晶沙形成後,我便感覺不到那片區域的靈力波動。這就說明,晶沙創造了一個只有殿主才能感受到的異境,旁人想做什麽也是無可奈何…..”

說道這,重芳挑了挑他那粗曠的眉,看向九離,“不過丫頭,你要對殿主有信心。”

九離小臉一仰,“我對他,信心十足!”

重芳見此也笑著點點頭,目光從新回到曜熠的身上。而曜熠此刻的經歷,確實也如重芳所說,腦海深處饒人的聲音逐漸將曜熠帶到一個只有他經歷的世界。。

“哈哈,一千八百年,我果然沒有看錯!小娃子你真的來赴約了。”

無極天,前萬極殿殿主無來,正坐在殿外的玉石臺階上,蒼老的臉上堆滿了笑容,看向那已經褪去稚嫩,一身清冷的曜熠。

“你可想通了?是否要坐這萬極殿的殿主之位呀?”

“想通了,晚輩想成為萬極殿的殿主。”完美的臉龐很是驚人,偏偏卻平靜的如一潭死水,唯獨那雙明亮的眼睛,如夜空繁星。

“哦,小子可否說一下是何因,讓你改變了自己的心意呀?”

上還年輕的曜熠認真的回道:“殿主,這些年來晚輩為尋求答案,游歷六界八荒,發現天樞馭世,總有難平。所以晚輩要成為萬極殿殿主,以改變其中不平。”

聽到曜熠回答,無來蒼老的臉先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曜熠見此不解的問道:“殿主是覺得晚輩所說很可笑?”

“不不不,”無來忙擡起手,朝曜熠揮了揮。“你說的極對。只是不知是否巧合,千年前魔尊白血帝也說過相似的話。”

“魔尊?”原本清冷平靜的臉龐,終於起了變化。

無來雙眼深沈,看向神色震動的曜熠道:“相似並非相同。況且神魔一體,雖有兩面,卻如世間萬物,是非善惡不必執著其中。”

“是,晚輩受教了。”

無來點點頭,“既然你心意已定,那這萬極殿殿主便由你來做吧。不過即當萬極殿的殿主,老夫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你。”

“前輩請講。”

年邁的無來擡手輕輕拂拂了地面,暗藏明珠的雙眼,望向神態認真,容顏至極的曜熠。“你可知這裏為何叫萬極殿?”

曜熠沈思片刻,緩緩搖頭,“晚輩所想恐怕有所不及,還請殿主指教。”

“哈哈,小娃子這裏的萬極乃是萬象終點,而從萬象回溯,便是萬極的奧義……”

星河閃爍,猛然恢覆了清明。

周圍仍是紛亂嘈雜迷人眼的晶沙,原本緊繃的唇角,出現了及不可見的弧度。“萬極的奧義嗎?”明亮的雙眼掃過嘈雜紛擾的世界。

“若你已開吾,請喚出吾等的名字!”

“請喚出吾等的名字!”

“玄天萬極,萬象歸一!聖兵神器歸一,結契!”

清冷的聲音在萬極殿上空響起,雖然不大卻鏗鏘有力。萬千晶沙仿佛聽到號令一般,從四面八方沖向天際,時間剎那靜止,卻在曜熠眨眼之間再次流動。漫天的晶沙帶著磅礴之勢,迅速倒轉,相互凝聚。

星羅棋布通體純粹的長劍,在重芳和九離震驚的目光中成型。當最後一粒晶沙落於劍尖之時,萬丈光芒橫掃天地,六界兵器點頭嗡鳴。

“好恐怖的氣勢……似乎萬劍池方向出了什麽厲害的東西。”鳳啼閣外,穆卓看向萬劍池的方向對一旁的昭餘說道。

“這氣息到是有些熟悉,雖說殿主陪著小九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不過還是親眼確認一下比較好…….”

昭餘說完,便與穆卓一前一後飛速趕往萬劍池。

漆黑如墨的發絲撩動著輕風,光潔額上的帝印紋閃著耀眼的金光。

曜熠手握至純的銀色,朝著天邊一側揮去,勁風劈開雲層無數,憾動山海,撞上遠處的不留山,不留山上赫然出現一道極深的溝壑,刻在山體上的聖兵神器的名字,竟然都被生生抹去。

這一劍揮出,曜熠體內的充盈終於達到了一個平衡,光芒也隨之緩緩隱去。燃燒的星河也恢覆了往日的深沈。收回歸一,曜熠飛身回到九離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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