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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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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難卻

“尊主你都這麽說,冉魅若是拒絕好像真是舊情難忘了。冉魅去就是了。”

“拿著這個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關押九離地方。”說著君習將一塊兒不大不小的黑玉牌拋了出去,冉魅擡手接住,入手滑潤,細看上面雕刻的紋路,竟與君習面具上的幾乎一致。

冉魅染著豆蔻的手指撫過玉牌,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殿外。

按照君習之前的吩咐,冉魅在禁崖谷的後山找到了白血帝關押九離的巖洞。此處被白血帝設了結節,且戒備森嚴。

冉魅婀娜的身影剛一現身,就被守在這裏的魔族士兵攔下,嬌艷的臉上輕蔑一笑,“什麽意思,不是白血帝讓我來瞧瞧裏面的丫頭嗎?難道他不在嗎?”

守衛尚未回話,沙礫般的聲音便在夜色中響起,“她在裏面。”隨後黑霧繚繞的影子從夜色中走了出來。

“原來前尊主是在欣賞夜色,那……冉魅不打擾了。”說罷,冉魅扭動著腰身便要進入巖洞。

“哈哈,冉護法不急。”

冉魅轉回身,看向不遠處的身影,“哦,白血帝可還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本尊只想提醒冉護法,那小妖女身上可是有一半長淵的血脈。”

冉魅雙眼嫵媚,笑著回道:“呵,如白血帝所說,她身上只有長淵的一半血脈。”

“你進去吧。”

冉魅這才不緊不慢的步入巖洞。

剛一進入血氣撲鼻,縱使冉魅早有準備也不禁皺起眉頭,不難想象這裏之前發生過什麽。快步走到九離身旁蹲下,原本精致的小臉慘白的毫無生氣,凝重之色浮現在冉魅的眼中。嬌艷的手指快速搭上虛弱的手腕,只是探查片刻,一抹異色閃過,冉魅臉上的神情卻松了下來。

“她怎麽樣了?”

“白血帝是對自己的手段沒有信心嗎?”冉魅收回手起了身,轉頭瞟向暗處的影子,“若不救治她活不過今夜……尊主對我說要留她一口氣在,那白雪帝的意思?”

“當年你愛他愛的死去活來,如今當真放下了?”

“呵,能問出這話,一看您就是不懂情。所謂愛易釋然,恨卻長久。這趟也並非我要來,不過是尊主之命,若白血帝信不過我,我離開便是,也不需要這般麻煩。”

“哈哈,冉護法多慮了?我是怕你恨意難卻,萬一失手…...小妖女便交給你了。”白血帝笑著說道,之後離開了巖洞。

待白血帝走後不久,嫵媚的雙眼再次回道九離的身上,“沒想到千年都過去了還是擺脫不了你……”紅唇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別裝了,我知道你還醒著。”

南極周山萬年冰封,終年飄雪,寒冷異常。

清冷孤傲的身影仿佛已經與無極玄冰合為一體,積雪在其身上形成一層冰霜。自那次氣血逆行之後,曜熠便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時間在冰封的雪域悄然流逝,某一刻,冰霜悄悄的融化,文清立刻起身毫無生機的眼緊盯著那仿如玉雕的側臉。

終於那雙仿如夜空星河的眼在漫天飛雪中,突然睜開,星河燦爛,“退開!”

文清毫不猶豫立刻向後退去。

青絲飄動,白衣飛揚,澎湃的靈力透體而出,橫掃冰封積雪,這種暴力之下,卻沒傷到藍蝶一毫。

“文清。”

“在!”

“我們走!”

“是!”

冷冽的風吹起曜熠的衣袍,至尊至美登峰造極。

巖洞內,冉魅盯著趴在血泊裏的九離看了片刻,隨後擡起手輕輕搓了搓蒼白的臉頰,“你將長生之力禁錮,造成昏厥的假象,滿不過我。不過我倒是佩服你這個小丫頭,竟敢在白血帝眼皮下耍花樣。”說道最後,冉魅的嬌柔的聲音竟帶上了幾分笑意。

只見如蝶翅的睫毛微微抖了抖,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睜開,景物模糊,琥珀色的瞳孔也是光亮全無。幾次錯落的視線重聚,九離才將眼前嫵媚的容貌看清,“冉護法……你……為什麽幫我?”

“幫你什麽?隱瞞?呵呵,我沒有義務要對白血帝說實情,況且你與他兩個相比,我對你可是更有好感。”

冉魅回答的意外,九離扯了扯嘴角想笑,可這一動牽動全身,蒼白的臉頓時皺成了一團,甚至不敢發出聲音。

“你可不要別亂動,剛才我說的並非危言聳聽,留在你體內的星錐根根致命,若非你的靈力是長生之力,恐怕等不到我來,你就已經元神滅跡了。”看著眼前一張一合的紅唇,九離竟覺得冉魅的聲難得的溫柔。

“我不能將星錐拔出,只能先暫且壓制它在你體內擴散的瘴氣,你調動靈力小心恢覆。”

九離聞言輕輕點頭,可這細微的動作卻痛的她呻吟出聲。

“沒記性。”嫵媚的雙眼瞟了眼皺在一起的小臉,隨後催動靈力將星錐的瘴氣盡數封住,讓長生之力終於得以游走在九離的全身。

望著那忙碌的身影,九離一時疑惑,隨即開口問道:“冉護法,我是不是要死了……不然…….為何……聽你的聲音…….這麽溫柔?”

“哼,六界之中,長生之力生機最強,你想死,沒那麽容易。”

雖說是調侃,可冉魅的言語間,卻沒有半分惡意。

“冉護法,方才說……千年來都擺脫不了,那是什麽?”

冉魅一怔,擡頭看向正盯著她瞧的九離,突然神色一變,隨即沈聲道,“閉眼!”

事發突然,九離也來不及詢問,可依然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就在此刻巖洞的洞口響起讓九離極為不適的聲音。

“怎麽樣?這小妖女還要多久能醒?”

“她體內的星錐不拔,我也只能暫且先抑制瘴氣,讓長生之力幫她維持著最後的生機。這若是換個人,怕也活不到現在,更別說醒來。”冉魅神色未變,語氣也是輕飄飄的不屑。可越是這樣,她越能感覺到白血帝的急躁。

“難道白雪帝還不相信自己的實力嗎?”

“想辦法讓她醒來,時間不需要太久,我問些事情。”

冉魅略有不悅的看向那一身黑衣,“您的要求未免有些高了吧。”

白血帝甩了一下袖袍,“萬極殿的那個恐怕要回玄天…….一晚,若她不能醒來,就只能強制讓她清醒了!”

說罷,冷風帶起衣角,那道盯在九離身上冰冷的視線也跟著離去。

白血帝走後,冉魅看向仍緊閉雙眼,面無表情的小臉,輕笑出聲,“聽到殿主要回萬極殿,你這丫頭還能沈得住氣,當真是我小看你了。”

九離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原本暗淡無光的瞳孔內竟然亮了幾分,“若被白血帝發現我是裝的,恐怕不僅我要受罪,還會連累冉護法。只是冉護法為何要幫我……”

“之前我不是說了嗎,你們之間我更喜歡你。況且白血帝是否得重劍與我無關,我也不聽令於他。”

“若是聽令君習,冉護法也不需要這樣做…….”

九離實在想不通,回想當初在火鈴山初見,冉魅對她的態度就有幾分特別,如今更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幫著她欺瞞,雖然她對此也有說辭,可這些應該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冉護法……我長的可是像你的哪位故人?”

嫵媚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為何這樣問?”

“直覺吧…….總覺得冉護法看我的眼神…….像以前便相識一般。”九離輕聲說道,“也有可能是我傷的太重……糊塗了。”

“呵,你一點也不糊塗,而且聰明的很,與你父神很像……”冉魅紅艷的唇角帶著幾分笑意。

“父神?冉護法竟認識我的父神?”這一激動,刺骨的痛再次席卷全身,九離只能僵住身體,不敢亂動。

“呵,這不長記性的樣子也像……”冉魅看著九離的小臉輕嘆一聲,“我與長淵何止認得,怕是刻骨銘心……..”

九離一怔,心中不免猜想,難道冉護法與她的父神之前有什麽過節,可一想冉魅對她的態度,以及說起她父神時,那似溫柔似懷念的神情,一道靈光突然從腦中閃過。九離脆弱的小臉上,出現了震驚的表情。

“難……難道,冉護法喜歡我父神?!”

若不是九離此時傷重,又身處在魔界的地盤,恐怕真要大喊一聲,來紓解她內中,仿佛狂風過後的震驚。

不過她這一激動還是難免牽動全身,痛楚襲來,九離只能定住身體,嘴上嘟囔著,“為什麽偏要在我傷重的時候,知道這件事呀!”

冉魅聽後,眼角都忍不住揚起了笑意。

“我猜對了……是嗎?”雖然身體疼痛,可並不影響九離繼續追問,琥珀色的眼睛緊張的看向冉魅,以求一個答案。

“看來你也有喜歡的人了,不然如何能猜得到?是不是萬極殿的殿主?”冉魅看向九離雙眼笑意不散,接著說道:“我喜歡你父神,神魔兩界皆知,沒什麽可隱瞞的。”

雖說早有準備,可親耳得到確認,九離仍不免震驚,說的話都開始語無倫次,“可我父神….母神……”

冉魅卻聽懂了。

“你不必緊張,因為長淵喜歡緋也是六界皆知的事情,不然我為何會來魔界……呵,妖神之戀,現在想想仍覺得不可思議。你母神緋是位奇女子,你父神長淵也專情……你可想知道我們之間的事?”

冉魅神情溫柔,又忙補充道,“不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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