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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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妄林
如此，羅迦總算松了一口氣，“時辰差不多了，你們隨老三去吧。”
一行人便向著門外走去，只是剛到門口九離似是想起了什麽，正要回身講話，卻見羅迦滿頭白發坐在椅子上，久經風霜眼中滿含不舍的望著她。
九離挺翹的鼻子不禁一酸，“大長老，小九出了妄林就回來看您！”
“小九乖。”羅迦雙眼微濕，輕聲道，“小九平安即好。”
靈動的身影輕顫了，接著快步出了房門。
長生府的天空莫名的下起了淡綠色的細雨。在外面等候的昭餘、穆卓還有三長老同時回頭，卻見九離長睫之下仿若琉璃般的眼睛，正望著緋院方向。其中情感諸多，糾纏到難以數清。
細雨綿綿，唯有曜熠心如止水，寬闊的手掌接住那淩空墜落的晶瑩，可雨滴落入他的掌中，卻沒有任何濕意。
無淚之淚。
他曾聽聞，長生之主在長生之地若傷了心，憂傷的情緒就會化作他人眼中的雨滴墜落，因這雨實際並不存在，故被稱為無淚之淚。
望著漫天卻不濕衣衫的細雨，昭餘心疼的輕喚了一聲，九離單薄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暗自收起那份莫名的落寞。
一千三百年了她一直憧憬著外面的世界，可這次真的要離開了，心頭的萬般不舍，卻又不知是為何？
“長生府一直都在，小九以後累了回來便好。”
靈動的雙眸淺淺的彎起，九離朝三長老點點頭。
耽擱片刻，一行人終於出了府門，五庭的眾位弟子也已準備妥當。
羅迿見他們出來，先是看向三長老，見後者點點頭，這才從袖中取出一竹哨放在嘴邊吹響，明亮的哨聲直沖雲霄。
隨即一聲鳥鳴，霎時光線暗淡，眾人只覺頭頂上方遮天蔽日，如有雲海從天而降，於是紛紛擡頭，隨後驚嘆之聲不絕於耳，“扶搖九萬裏，負青天！”
“……不愧是遠古神族。”
對大家的反應，羅迿早已習慣，袖袍一甩率先飛身而上，“鯤鵬以來，準備出發。”
各庭弟子臉帶興奮之色，紛紛效仿，一時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待大家安穩的站定於鯤鵬廣闊的背上，又是一聲哨鳴。
鯤鵬展翅，已是千裏，目光所及均是妄林。
“這趟真不白來，古神族歸隱，可一出手就是令人驚嘆的程度！這次回去和師兄弟們可有的說了。”
“這鯤鵬一飛即是千裏，我們去妄林豈不是瞬間的事？”這時一弟子好奇的問道。
“非也非也，我來之前特意去求教在中定天當職的師兄，他告訴我，千裏妄林的千裏，非我等眼中的千裏…….”
這名師兄故作高深，身旁的師弟一臉茫然，“師兄，何為是‘我等眼中的千裏’？”
“哈哈，這妄林幻象，心妄所顯，有妄千裏，無妄無林。此千裏妄林的千裏，乃是九朝閣第一任閣主，心中所顯的千裏，實則是我等眼中的無盡滄海！”
“無盡滄海？師兄，你的意思……這千裏妄林實則是沒有盡頭的？”
見師弟瞠目結舌的模樣，這名師兄隨即笑道：“不錯！”
而站在他們不遠處的陪同長老此時開口道：“所謂妄林試煉，試煉的便是本心。”
幾位弟子連忙點頭稱是，人群中有一襲淡紫，若有所思。“長老，晚輩有一事想請教。”
長老尋聲看去，講話之人正是那日，一入府門便看穿穆卓的障眼法的羨天庭弟子白羽，長老見他有疑，也有興趣聽上一聽。
“弟子想問，這千裏妄林依妄念而存，可若是入了無欲之境在看妄林，那這妄林是否還會存在？”
聽聞白羽所言，長老不禁一怔。
玄天皆知千裏妄林乃是九朝閣第一任閣主設下的終極幻象，而白羽說的無欲之境還有另外一個響亮的名字，元神極境。
元神極境是玄天修靈的最高境界，能達到的極為少見。傳言入境者，不入因果往覆，不墜世俗紅塵，能看穿一切虛妄，修習任何法術均有事半功倍之效，是一種玄妙的狀態。
傳說中的最強幻象，遇到最純靈境，會是怎樣的情況在場的眾位，誰不好奇？
“有些意思，不過據老夫所知，元神極境只是一種狀態，並不是無堅不摧，意動便會有念，有念仍陷其中，因果往覆。”
“原來如此，弟子受教了。”白羽頷首客氣道。
“哈哈，不過能稱為元神極境，必有不凡，其實老夫也想知道在入境者的眼中，看這妄林究竟會是何等景象。”
長老所說，又何嘗不是大家心中所想。只是要同時滿足這兩個苛刻的條件，確實有些難度，說起來也只是徒增感嘆罷了。
可玄天，又怎會缺少可嘆之事。
當鯤鵬寬闊的翅膀揮開層層疊疊的雲霧時，妄林全貌頃刻間顯露。
方才問話的師弟，雙目睜大，驚訝的望著眼前壯觀的一幕，喃喃說道：“師兄還.....還真是……無盡滄海……”
而那位懂得頗多的師兄，之前也並未來過妄林，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少時隨爺爺去長生府，曾經過這裏一次，再見仍覺壯闊……”
望著連綿不盡，昭餘心生感慨，穆卓亦是點頭附和。唯獨九離精致的小臉因昭餘的話，滿是疑惑。
妄林雖是不凡，可不過千裏，鯤鵬身體幾近可覆，倒不至於讓昭餘、穆卓如此感慨。
靈動的雙眼看向旁邊的羅迿，“二長老，為何鯤鵬一直徘徊，久久不落？”
羅迿滄桑的臉不禁怔住，望向九離的眼中閃過一抹驚異，“小九你剛剛說什麽？”
九離又認真的重覆一遍：“我說，這鯤鵬為何還不降落？”
“小九這妄林無垠，哪有鯤鵬落腳的地方？”
昭餘這話卻讓九離更加不解，而前者又見九離神情異樣，也覺蹊蹺，這時卻聽一旁的曜熠鮮少的開口道：“你們眼中的妄林，並不相同。”
“不相同？”九離、昭餘看向曜熠，驚訝的問道。
“哈哈，曜熠小兄弟不愧是重閣老的得意弟子，果然見多識廣。不錯，千裏妄林是隨大家的念想變化，妄念不同看到的，自然各不相同。”
九離眨了眨眼睛，“那你們看到的妄林是什麽樣子？”
穆卓與昭餘的答案倒是一致，“萬裏滄海。”
九離聽後，又轉而看向清冷俊逸的身影，“曜熠呢？”
“三千世界。”
“三千世界？”九離嘀咕道：“果然不太一樣。”
“其實相比他人，小九我可是對你眼中所見，更為好奇。”昭餘話音剛落，不僅穆卓，羅迿甚至連一項冷漠少言的曜熠，也投來關註的視線。
“我？我的最是無聊，就是千裏妄林.......”
只是九離說完，羅迿與三長老滄桑的臉上出現短暫的錯愕，接著又是意味深長的感慨，“玄天創世之後，難得同時聽到三千世界與千裏妄林。果然因果輪回……”
而對於長老們的感慨，九離並沒有那麽關心，她現在最想知道，既然大家眼中的妄林並不相同，那鯤鵬要飛到幾時才會落下？
好在這個時間並不是很久。
當鳴叫再度響起，鯤鵬寬廣的身體飄然落下，充盈的靈氣源源不絕的從林中溢出，就如外界傳聞一樣，這裏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還未等鯤鵬落地，各庭弟子便迫不及待的紛紛躍下，飄起的衣衫輕盈飛揚。
羅迿對這種情況也頗具經驗，悠長的聲音被渾厚的靈力包裹，響徹每一處角落。
“入妄林之前我有些話要講。從此刻開始你們就要發揮所長，各憑本事，斷不要看輕這千裏妄林。若遇是到克服不了的困難，可捏碎你們手中的符簡，符簡會將你們送出，不過此行為也視為放棄。所以你們要慎重判斷，萬不要錯失機會。”
“是，長老！”朝氣蓬勃的聲音響徹雲霄。
羅迿含笑點頭：“還有這次妄林之行，你們當中或許會有一位幸運兒，這就要看各位的機緣了。”
聽到此處，有些弟子已經忍不住好奇，更有膽子大的，想請羅迿明示，羅迿只是笑而不語。
“好了，時辰已到，大家可以出發了。”
對於羅迿所說的機緣，這回眾弟子的態度倒是意外一致，就是隨緣。在拜別長老之後，大家迫不及待的閃身近入林中。
如此，九離期待已久的妄林之行，便拉開了序幕。
“長老，那小九也去了。”
“小九乖，希望此行你們都能有所收獲。”
隨著白衣紅綢飛揚而起，熱鬧的入口眨眼間就變得冷冷清清。
三長老抖了抖袖袍，嘆了口氣，“哎，我此刻心情很是覆雜。”
“為何？”
“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同時聽到三千世界和千裏妄林......我希望咱們小九呀能拿到妄林中的兵器，可又不希望她這麽早拿到.......真是煩擾的很呀。”
“哎，我何嘗不是，不過這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也非你我所願能左右的。”
正當長生府的幾位長老頗多感慨之時，身處妄林之中的九離望著眼前的郁郁蔥蔥，也是一臉茫然。
“穆卓哥，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穆卓隨即說道：“離兒之前不是說，長老們曾提到妄林中有兵器出世？”
九離點點頭。
“方才鯤鵬之上，我觀望妄林西北方靈力波動頗為異常，不如我們先去那裏，看看能否有所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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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離挺翹的鼻子不禁一酸，“大長老，小九出了妄林就回來看您！”
“小九乖。”羅迦雙眼微濕，輕聲道，“小九平安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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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聽聞，長生之主在長生之地若傷了心，憂傷的情緒就會化作他人眼中的雨滴墜落，因這雨實際並不存在，故被稱為無淚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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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年了她一直憧憬著外面的世界，可這次真的要離開了，心頭的萬般不舍，卻又不知是為何？
“長生府一直都在，小九以後累了回來便好。”
靈動的雙眸淺淺的彎起，九離朝三長老點點頭。
耽擱片刻，一行人終於出了府門，五庭的眾位弟子也已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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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遠古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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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真不白來，古神族歸隱，可一出手就是令人驚嘆的程度！這次回去和師兄弟們可有的說了。”
“這鯤鵬一飛即是千裏，我們去妄林豈不是瞬間的事？”這時一弟子好奇的問道。
“非也非也，我來之前特意去求教在中定天當職的師兄，他告訴我，千裏妄林的千裏，非我等眼中的千裏…….”
這名師兄故作高深，身旁的師弟一臉茫然，“師兄，何為是‘我等眼中的千裏’？”
“哈哈，這妄林幻象，心妄所顯，有妄千裏，無妄無林。此千裏妄林的千裏，乃是九朝閣第一任閣主，心中所顯的千裏，實則是我等眼中的無盡滄海！”
“無盡滄海？師兄，你的意思……這千裏妄林實則是沒有盡頭的？”
見師弟瞠目結舌的模樣，這名師兄隨即笑道：“不錯！”
而站在他們不遠處的陪同長老此時開口道：“所謂妄林試煉，試煉的便是本心。”
幾位弟子連忙點頭稱是，人群中有一襲淡紫，若有所思。“長老，晚輩有一事想請教。”
長老尋聲看去，講話之人正是那日，一入府門便看穿穆卓的障眼法的羨天庭弟子白羽，長老見他有疑，也有興趣聽上一聽。
“弟子想問，這千裏妄林依妄念而存，可若是入了無欲之境在看妄林，那這妄林是否還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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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皆知千裏妄林乃是九朝閣第一任閣主設下的終極幻象，而白羽說的無欲之境還有另外一個響亮的名字，元神極境。
元神極境是玄天修靈的最高境界，能達到的極為少見。傳言入境者，不入因果往覆，不墜世俗紅塵，能看穿一切虛妄，修習任何法術均有事半功倍之效，是一種玄妙的狀態。
傳說中的最強幻象，遇到最純靈境，會是怎樣的情況在場的眾位，誰不好奇？
“有些意思，不過據老夫所知，元神極境只是一種狀態，並不是無堅不摧，意動便會有念，有念仍陷其中，因果往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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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過能稱為元神極境，必有不凡，其實老夫也想知道在入境者的眼中，看這妄林究竟會是何等景象。”
長老所說，又何嘗不是大家心中所想。只是要同時滿足這兩個苛刻的條件，確實有些難度，說起來也只是徒增感嘆罷了。
可玄天，又怎會缺少可嘆之事。
當鯤鵬寬闊的翅膀揮開層層疊疊的雲霧時，妄林全貌頃刻間顯露。
方才問話的師弟，雙目睜大，驚訝的望著眼前壯觀的一幕，喃喃說道：“師兄還.....還真是……無盡滄海……”
而那位懂得頗多的師兄，之前也並未來過妄林，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少時隨爺爺去長生府，曾經過這裏一次，再見仍覺壯闊……”
望著連綿不盡，昭餘心生感慨，穆卓亦是點頭附和。唯獨九離精致的小臉因昭餘的話，滿是疑惑。
妄林雖是不凡，可不過千裏，鯤鵬身體幾近可覆，倒不至於讓昭餘、穆卓如此感慨。
靈動的雙眼看向旁邊的羅迿，“二長老，為何鯤鵬一直徘徊，久久不落？”
羅迿滄桑的臉不禁怔住，望向九離的眼中閃過一抹驚異，“小九你剛剛說什麽？”
九離又認真的重覆一遍：“我說，這鯤鵬為何還不降落？”
“小九這妄林無垠，哪有鯤鵬落腳的地方？”
昭餘這話卻讓九離更加不解，而前者又見九離神情異樣，也覺蹊蹺，這時卻聽一旁的曜熠鮮少的開口道：“你們眼中的妄林，並不相同。”
“不相同？”九離、昭餘看向曜熠，驚訝的問道。
“哈哈，曜熠小兄弟不愧是重閣老的得意弟子，果然見多識廣。不錯，千裏妄林是隨大家的念想變化，妄念不同看到的，自然各不相同。”
九離眨了眨眼睛，“那你們看到的妄林是什麽樣子？”
穆卓與昭餘的答案倒是一致，“萬裏滄海。”
九離聽後，又轉而看向清冷俊逸的身影，“曜熠呢？”
“三千世界。”
“三千世界？”九離嘀咕道：“果然不太一樣。”
“其實相比他人，小九我可是對你眼中所見，更為好奇。”昭餘話音剛落，不僅穆卓，羅迿甚至連一項冷漠少言的曜熠，也投來關註的視線。
“我？我的最是無聊，就是千裏妄林.......”
只是九離說完，羅迿與三長老滄桑的臉上出現短暫的錯愕，接著又是意味深長的感慨，“玄天創世之後，難得同時聽到三千世界與千裏妄林。果然因果輪回……”
而對於長老們的感慨，九離並沒有那麽關心，她現在最想知道，既然大家眼中的妄林並不相同，那鯤鵬要飛到幾時才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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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鳴叫再度響起，鯤鵬寬廣的身體飄然落下，充盈的靈氣源源不絕的從林中溢出，就如外界傳聞一樣，這裏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還未等鯤鵬落地，各庭弟子便迫不及待的紛紛躍下，飄起的衣衫輕盈飛揚。
羅迿對這種情況也頗具經驗，悠長的聲音被渾厚的靈力包裹，響徹每一處角落。
“入妄林之前我有些話要講。從此刻開始你們就要發揮所長，各憑本事，斷不要看輕這千裏妄林。若遇是到克服不了的困難，可捏碎你們手中的符簡，符簡會將你們送出，不過此行為也視為放棄。所以你們要慎重判斷，萬不要錯失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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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迿含笑點頭：“還有這次妄林之行，你們當中或許會有一位幸運兒，這就要看各位的機緣了。”
聽到此處，有些弟子已經忍不住好奇，更有膽子大的，想請羅迿明示，羅迿只是笑而不語。
“好了，時辰已到，大家可以出發了。”
對於羅迿所說的機緣，這回眾弟子的態度倒是意外一致，就是隨緣。在拜別長老之後，大家迫不及待的閃身近入林中。
如此，九離期待已久的妄林之行，便拉開了序幕。
“長老，那小九也去了。”
“小九乖，希望此行你們都能有所收獲。”
隨著白衣紅綢飛揚而起，熱鬧的入口眨眼間就變得冷冷清清。
三長老抖了抖袖袍，嘆了口氣，“哎，我此刻心情很是覆雜。”
“為何？”
“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同時聽到三千世界和千裏妄林......我希望咱們小九呀能拿到妄林中的兵器，可又不希望她這麽早拿到.......真是煩擾的很呀。”
“哎，我何嘗不是，不過這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也非你我所願能左右的。”
正當長生府的幾位長老頗多感慨之時，身處妄林之中的九離望著眼前的郁郁蔥蔥，也是一臉茫然。
“穆卓哥，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穆卓隨即說道：“離兒之前不是說，長老們曾提到妄林中有兵器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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