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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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隔日，安渝在茶水間遇見林佳。
林佳在熱水器旁邊接泡面，看到安渝拿著杯面進來，笑著問：“你今天也吃泡面？”
那天，她曾在車裏問過程時嶼，如果是他會怎麽看。
後面被曼悅和王林結婚的事情打岔過去，她原本以為就那麽算了。
但是上電梯後，程時嶼問她，她是怎麽看林佳這個人，以及曼悅這件事的？
安渝如實說，沒有林佳就沒有這個機會。而且雖然蔣娜說林佳在裏面扮演了拉皮.條的作用，但她卻沒感覺出來。在她看來，林佳只是給她引薦了一個機會，並沒有在中間起到左右逢源的作用。
程時嶼說，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別人怎麽說，都只是別人說。
安渝，你覺得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那她在你這裏就是什麽樣的人。
她覺得林組長不是那樣的人。
安渝撕開杯面的蓋子，“嗯，今天忘記點外賣了。組長，你今天怎麽沒帶飯？”
“別提了。”林佳把泡面叉子插.在面盒上，“我女兒早上在屋裏跟她爸爸瘋，把我的飯盒碰灑了，他爸今天中午也是點的外賣。”
“要不說孩子六七歲的年紀，狗都嫌。”林佳做嘆氣狀，臉上卻是家庭的幸福，“快點長大吧，老母親要受不住了。”
安渝附和的笑笑。
“對了，安渝。聽說你交男朋友了？”林佳問。
這事安渝沒主動跟畫室裏的同事說過，驚訝地問：“你怎麽知道？”
“前臺小張啊。”林佳捧著泡面碗，掌心都被熱氣蒸紅，她似乎很喜歡這種熱乎乎的感覺，“她說看見你男朋友過來接你，好幾次。據她說長得特別帥。”
安渝不置可否，有點不謙虛的點點頭，“是帥。”
“什麽時候結婚？”林佳隨口問。
安渝撒調料包的手一抖，飛出來的細粉差點把自己嗆到，連著咳了好幾下，臉咳得通紅，“結、婚？有點早吧。”
“不早啦。”
泡面到了時間，一揭蓋子，茶水間都是康師傅的香味。
林佳用叉子挑起面條，鏡片染上一層水霧，她幹脆把眼鏡拿下來。鼻梁兩側各有一道紅色印記，“你今年24歲吧？我25歲結婚，28歲生娃，現在哄孩子已經力不從心了，跟她鬧不動，就感覺自己歲數大了，周末陪她去游樂園玩了幾個小時，回家骨頭像散架了一樣。”
“結婚晚，再過幾年二人世界，生孩子更晚。”
“我暫時還不太想考慮這些。”安渝笑笑。
林佳：“你不考慮，你男朋友也不急？”
安渝覺得，他可能，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吧。
……
王林婚禮當天。
夏日的草坪婚禮，天公作美，天空湛藍，白雲是大朵大朵的。陽光明媚，並不曬人，微風習習，空氣裏飄著一股青草的清新氣。
新娘婚紗輕簡潔白，頭紗拖地。在父親的帶領下走向王林。
張旭坐在程時嶼身邊，一邊擦著眼角的眼淚一邊罵罵咧咧，“這狗比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還在用尿和泥巴，現在居然結婚了。”
前排有女生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放輕聲音惡狠狠道：“張旭，這麽聖潔的一幕你說話能不能幹凈一些。”
這個女生安渝有些印象。
之前去程時嶼的公司，她也在趴玻璃的那一排腦袋之間。
張旭在嘴前比了一個拉拉鎖的動作。
程時嶼掃了眼張旭，“你跟他不是大學室友嗎？”
張旭：“啊，是啊。”
程時嶼：“……”
聽墻角的安渝：“……”
輪到伴郎發言，安渝合理懷疑王林沒讓張旭做伴郎的原因是因為怕他在這個環節揭自己老底。
感人肺腑的環節結束，大家紛紛鼓掌。
接下來是婚禮萬年不變的接捧花環節，司儀在前面聲情並茂道：“在場的未婚女士，都可以站到前面，單身的接了三個月脫單，有男朋友的接了結婚以後三年抱倆！”
前排的新郎新娘父母聽到這話，捂著嘴笑。
老人就喜歡聽這種話。
剛才回頭數落張旭的女生拉著旁邊的同伴，“快快，這比招桃花的手鏈可靈多了。”
拉了一個入夥的，女生扭頭對安渝說：“安渝，走呀，一起。”
安渝楞了下，她並不想掃興，但是想到剛才司儀熱情洋溢的那句三年抱倆，遲疑了。
去了的話程時嶼不會誤會自己很急著結婚吧？她對天發誓自己打心裏覺得結婚這件事對自己來說還太早。
她遲疑的時間不過一兩秒，坐在旁邊的程時嶼已經替她淡淡婉拒：“你們去吧。”
安渝眸光微動。
兩個女生心大，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畢竟搶捧花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湊熱鬧。
兩個人手拉著手到前面去了。
張旭緊跟著也進去湊了熱鬧，他這麽一鬧，原本司儀說的是未婚女性，現在場上的單身男士也都紛紛效仿，人數居然比臺前的女生多了許多。
司儀打趣著說男士們真是捧場。
又調侃了幾句怎麽新郎的單身親友這麽多，惹得全場大笑。
但安渝都聽不真切了，她腦子裏一直響著程時嶼剛才替她拒絕的那句。
為什麽不讓她去呢？
她看了眼程時嶼，發現他正低頭回覆工作消息。
他今天穿了那件灰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處，半靠在椅子裏，整個人隨意又懶散。剛才就吸引了不少場內的目光。
難道他跟自己在一起以來的舉止，跟這個有關？
安渝不喜歡用未來這兩個字捆綁人，但她現在卻忍不住想，難道他，是沒想過兩個人的未來嗎。
程時嶼察覺到安渝的目光，問：“想出去？”
那句質問差點奪口而出，安渝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安渝，你有什麽資格去問別人呢。
難道你自己就有好好考慮過兩個人的未來嗎？
就算程時嶼想過跟你結婚，你真的敢嗎？
這麽想，她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搖搖頭，把視線轉向臺上的新娘。
轉回頭的瞬間，她沒註意到程時嶼暗下去的眼神。
新娘背對著眾人，用力將捧花高高向後拋，人挨著人像一塊密集的豆腐，跟隨者捧花的方向游動。
像魚缸裏追著餵魚食的手的金魚。
捧花是白玫瑰和粉玫瑰交疊制成的，握手處系著一條長長的月銀色紗帶。
帶子像是精靈飛起來時翅膀處金閃閃的拖尾，在空中游魚一般甩出漂亮的弧線，隨著一陣驚呼聲被張旭跳起來搶在手裏。
女生：？？
男生：？？
王林：沃日，這狗比真拼。
張旭炫耀戰利品一樣對著臺上的王林嘚瑟道：“謝了兄弟，謝了弟妹。”
重新落座，張旭把捧花擺在手裏看了又看，滿意的不了。
他把花湊到程時嶼面前，砸吧嘴道：“程哥，你看這小女生喜歡的玫瑰，我之前還覺得幼稚，現在一看是挺好看啊，誒，這還系著絲帶呢，霍～這絲帶這麽老長得有一米吧，剛才有個人不知道誰抓到絲帶了，還好系的緊，不然真被搶過去了，好懸好懸。”
程時嶼瞥他一眼，涼颼颼道：“給肯林的資料你用網站處理過了嗎？”
日。
張旭心虛地撓撓脖子，“他們不是也用微信嗎，一樣的吧。”
這肯林是澳大利亞的甲方，不知道哪整的臭毛病每次發文件夾必須用他們發過來的網站上傳壓縮再下載，再給他們發過去。
實際對於工作沒有任何影響，只是他們這個公司需要有這樣一步。
外國公司，嚴格到死板。
張旭嫌麻煩，來之前惦記吃席，沒處理，直接360壓縮了一下。
程時嶼：“他們業務在催，我電腦在王林的房間，你去處理下。”
張旭想哭，苦著臉：“馬上開席了，程哥。”
“嗯。”程時嶼道，“那你群裏跟他們說一下。”
能說嗎？
他不能。
肯林的那個業務，雖然也是華人，但非常古板，項目規劃寫的中國時間九點半給方案，那早十分鐘或者晚十分鐘，她逮住機會都得墨跡十分鐘。
前一句我覺得埃爾是很專業的公司，後一句我希望咱們流程能嚴格按照規劃走，不然我這邊跟領導申請項目款也不好簽字。
張旭化身苦瓜，彎腰小跑爭取不錯過開席時間。
他有種錯覺，自己是不是哪裏惹到程哥了？
安渝在旁邊聽著，覺得納悶。
剛才她好像看到程時嶼在一個肯林對接群裏打了幾句，具體的專業名詞安渝不懂，但看起來像是幫張旭爭取了幾個小時的延後發出。裏面涉及了一些：基礎資料、有事、晚些處理的內容。
但現在，程時嶼正面無表情的把對話框裏的文字一個個刪除。
然後引用了業務的那句質問，回覆：【好的。】
安渝：……
張旭是二十分鐘之後回來的。從草坪到王林房間，往返十七分鐘。文件處理三分鐘。
時間不長，張旭卻頭腦清明。
程哥，是，嫉妒！
他自己不好意思搶捧花，嫉妒自己搶到了捧花！
什麽處理文件，都是支開自己的借口！
程哥也最煩那種只會拖慢效率的冗雜程序，今天絕對不會突然轉性就為了處理一個沒什麽必要的基礎文件。
他就是酸！
想明白這點，後面收尾的婚禮流程，他格外安靜。
只不過，為什麽程哥女朋友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那麽一點，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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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安渝在茶水間遇見林佳。
林佳在熱水器旁邊接泡面，看到安渝拿著杯面進來，笑著問：“你今天也吃泡面？”
那天，她曾在車裏問過程時嶼，如果是他會怎麽看。
後面被曼悅和王林結婚的事情打岔過去，她原本以為就那麽算了。
但是上電梯後，程時嶼問她，她是怎麽看林佳這個人，以及曼悅這件事的？
安渝如實說，沒有林佳就沒有這個機會。而且雖然蔣娜說林佳在裏面扮演了拉皮.條的作用，但她卻沒感覺出來。在她看來，林佳只是給她引薦了一個機會，並沒有在中間起到左右逢源的作用。
程時嶼說，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別人怎麽說，都只是別人說。
安渝，你覺得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那她在你這裏就是什麽樣的人。
她覺得林組長不是那樣的人。
安渝撕開杯面的蓋子，“嗯，今天忘記點外賣了。組長，你今天怎麽沒帶飯？”
“別提了。”林佳把泡面叉子插.在面盒上，“我女兒早上在屋裏跟她爸爸瘋，把我的飯盒碰灑了，他爸今天中午也是點的外賣。”
“要不說孩子六七歲的年紀，狗都嫌。”林佳做嘆氣狀，臉上卻是家庭的幸福，“快點長大吧，老母親要受不住了。”
安渝附和的笑笑。
“對了，安渝。聽說你交男朋友了？”林佳問。
這事安渝沒主動跟畫室裏的同事說過，驚訝地問：“你怎麽知道？”
“前臺小張啊。”林佳捧著泡面碗，掌心都被熱氣蒸紅，她似乎很喜歡這種熱乎乎的感覺，“她說看見你男朋友過來接你，好幾次。據她說長得特別帥。”
安渝不置可否，有點不謙虛的點點頭，“是帥。”
“什麽時候結婚？”林佳隨口問。
安渝撒調料包的手一抖，飛出來的細粉差點把自己嗆到，連著咳了好幾下，臉咳得通紅，“結、婚？有點早吧。”
“不早啦。”
泡面到了時間，一揭蓋子，茶水間都是康師傅的香味。
林佳用叉子挑起面條，鏡片染上一層水霧，她幹脆把眼鏡拿下來。鼻梁兩側各有一道紅色印記，“你今年24歲吧？我25歲結婚，28歲生娃，現在哄孩子已經力不從心了，跟她鬧不動，就感覺自己歲數大了，周末陪她去游樂園玩了幾個小時，回家骨頭像散架了一樣。”
“結婚晚，再過幾年二人世界，生孩子更晚。”
“我暫時還不太想考慮這些。”安渝笑笑。
林佳：“你不考慮，你男朋友也不急？”
安渝覺得，他可能，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吧。
……
王林婚禮當天。
夏日的草坪婚禮，天公作美，天空湛藍，白雲是大朵大朵的。陽光明媚，並不曬人，微風習習，空氣裏飄著一股青草的清新氣。
新娘婚紗輕簡潔白，頭紗拖地。在父親的帶領下走向王林。
張旭坐在程時嶼身邊，一邊擦著眼角的眼淚一邊罵罵咧咧，“這狗比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還在用尿和泥巴，現在居然結婚了。”
前排有女生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放輕聲音惡狠狠道：“張旭，這麽聖潔的一幕你說話能不能幹凈一些。”
這個女生安渝有些印象。
之前去程時嶼的公司，她也在趴玻璃的那一排腦袋之間。
張旭在嘴前比了一個拉拉鎖的動作。
程時嶼掃了眼張旭，“你跟他不是大學室友嗎？”
張旭：“啊，是啊。”
程時嶼：“……”
聽墻角的安渝：“……”
輪到伴郎發言，安渝合理懷疑王林沒讓張旭做伴郎的原因是因為怕他在這個環節揭自己老底。
感人肺腑的環節結束，大家紛紛鼓掌。
接下來是婚禮萬年不變的接捧花環節，司儀在前面聲情並茂道：“在場的未婚女士，都可以站到前面，單身的接了三個月脫單，有男朋友的接了結婚以後三年抱倆！”
前排的新郎新娘父母聽到這話，捂著嘴笑。
老人就喜歡聽這種話。
剛才回頭數落張旭的女生拉著旁邊的同伴，“快快，這比招桃花的手鏈可靈多了。”
拉了一個入夥的，女生扭頭對安渝說：“安渝，走呀，一起。”
安渝楞了下，她並不想掃興，但是想到剛才司儀熱情洋溢的那句三年抱倆，遲疑了。
去了的話程時嶼不會誤會自己很急著結婚吧？她對天發誓自己打心裏覺得結婚這件事對自己來說還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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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搶捧花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湊熱鬧。
兩個人手拉著手到前面去了。
張旭緊跟著也進去湊了熱鬧，他這麽一鬧，原本司儀說的是未婚女性，現在場上的單身男士也都紛紛效仿，人數居然比臺前的女生多了許多。
司儀打趣著說男士們真是捧場。
又調侃了幾句怎麽新郎的單身親友這麽多，惹得全場大笑。
但安渝都聽不真切了，她腦子裏一直響著程時嶼剛才替她拒絕的那句。
為什麽不讓她去呢？
她看了眼程時嶼，發現他正低頭回覆工作消息。
他今天穿了那件灰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處，半靠在椅子裏，整個人隨意又懶散。剛才就吸引了不少場內的目光。
難道他跟自己在一起以來的舉止，跟這個有關？
安渝不喜歡用未來這兩個字捆綁人，但她現在卻忍不住想，難道他，是沒想過兩個人的未來嗎。
程時嶼察覺到安渝的目光，問：“想出去？”
那句質問差點奪口而出，安渝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安渝，你有什麽資格去問別人呢。
難道你自己就有好好考慮過兩個人的未來嗎？
就算程時嶼想過跟你結婚，你真的敢嗎？
這麽想，她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搖搖頭，把視線轉向臺上的新娘。
轉回頭的瞬間，她沒註意到程時嶼暗下去的眼神。
新娘背對著眾人，用力將捧花高高向後拋，人挨著人像一塊密集的豆腐，跟隨者捧花的方向游動。
像魚缸裏追著餵魚食的手的金魚。
捧花是白玫瑰和粉玫瑰交疊制成的，握手處系著一條長長的月銀色紗帶。
帶子像是精靈飛起來時翅膀處金閃閃的拖尾，在空中游魚一般甩出漂亮的弧線，隨著一陣驚呼聲被張旭跳起來搶在手裏。
女生：？？
男生：？？
王林：沃日，這狗比真拼。
張旭炫耀戰利品一樣對著臺上的王林嘚瑟道：“謝了兄弟，謝了弟妹。”
重新落座，張旭把捧花擺在手裏看了又看，滿意的不了。
他把花湊到程時嶼面前，砸吧嘴道：“程哥，你看這小女生喜歡的玫瑰，我之前還覺得幼稚，現在一看是挺好看啊，誒，這還系著絲帶呢，霍～這絲帶這麽老長得有一米吧，剛才有個人不知道誰抓到絲帶了，還好系的緊，不然真被搶過去了，好懸好懸。”
程時嶼瞥他一眼，涼颼颼道：“給肯林的資料你用網站處理過了嗎？”
日。
張旭心虛地撓撓脖子，“他們不是也用微信嗎，一樣的吧。”
這肯林是澳大利亞的甲方，不知道哪整的臭毛病每次發文件夾必須用他們發過來的網站上傳壓縮再下載，再給他們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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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公司，嚴格到死板。
張旭嫌麻煩，來之前惦記吃席，沒處理，直接360壓縮了一下。
程時嶼：“他們業務在催，我電腦在王林的房間，你去處理下。”
張旭想哭，苦著臉：“馬上開席了，程哥。”
“嗯。”程時嶼道，“那你群裏跟他們說一下。”
能說嗎？
他不能。
肯林的那個業務，雖然也是華人，但非常古板，項目規劃寫的中國時間九點半給方案，那早十分鐘或者晚十分鐘，她逮住機會都得墨跡十分鐘。
前一句我覺得埃爾是很專業的公司，後一句我希望咱們流程能嚴格按照規劃走，不然我這邊跟領導申請項目款也不好簽字。
張旭化身苦瓜，彎腰小跑爭取不錯過開席時間。
他有種錯覺，自己是不是哪裏惹到程哥了？
安渝在旁邊聽著，覺得納悶。
剛才她好像看到程時嶼在一個肯林對接群裏打了幾句，具體的專業名詞安渝不懂，但看起來像是幫張旭爭取了幾個小時的延後發出。裏面涉及了一些：基礎資料、有事、晚些處理的內容。
但現在，程時嶼正面無表情的把對話框裏的文字一個個刪除。
然後引用了業務的那句質問，回覆：【好的。】
安渝：……
張旭是二十分鐘之後回來的。從草坪到王林房間，往返十七分鐘。文件處理三分鐘。
時間不長，張旭卻頭腦清明。
程哥，是，嫉妒！
他自己不好意思搶捧花，嫉妒自己搶到了捧花！
什麽處理文件，都是支開自己的借口！
程哥也最煩那種只會拖慢效率的冗雜程序，今天絕對不會突然轉性就為了處理一個沒什麽必要的基礎文件。
他就是酸！
想明白這點，後面收尾的婚禮流程，他格外安靜。
只不過，為什麽程哥女朋友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那麽一點，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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