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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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天空沒有雲層，陽光直喇喇照在天臺上。
“你不能放過他嗎？”李羨的語氣變成了懇求。
安渝覺得離譜，她想過跟程時嶼在一起可能存在的所有阻礙，從沒想過第一個跳出來的居然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李羨。
“李羨，你可能沒搞清楚一件事。”安渝開口。
這張臉，李羨曾經偷偷看過很多次。她想知道程時嶼喜歡的到底是怎樣的女生。
安渝長得很好看，不然不會在轉學以後引起過一陣不小的轟動，那時年級的男生很喜歡給女生顏值排名，安渝沒來之前，黃瑩瑩曾是公認的校花。
一直以來她給人的印象也是很溫和，所以李羨都快忘記其實安渝眼睛的形狀跟程時嶼的有一些相似，生氣起來都有一股壓迫感，又透著些許嘲意。
“我們兩個是誰放不過誰，你不清楚嗎？”安渝承認她很惡劣，這句話對李羨的殺傷力肯定不小，但她確實厭煩了這樣一個外人對自己指手畫腳。
如她所料，李羨臉都白了。
可見打擊之大。
李羨雙手握拳，想嘲諷嘲諷不出來，此刻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小醜。
“你就那麽有自信，他那麽喜歡你？”李羨問。
安渝淡淡一笑，“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李羨的臉又紅又白，她知道安渝這麽說的意思，自己這麽多年幾乎像一個影子一樣跟在程時嶼身後，最好笑的是他居然從來都不知道。她是該誇自己躲的好，還是自己這個人對於程時嶼來說從來沒什麽存在感。就像走路的人不會在意耳邊的風、身旁的樹、腳邊的石子。
安渝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就要上課了，她沒時間再耗下去，轉身。
“安渝，你以為現在他喜歡你，但是被你家這麽多破事糾纏下去，他還能一如既往的喜歡你嗎？”
“我比誰都了解他，他只是不甘心罷了，遲早會對你失去興趣的！”
安渝頭也沒回，離開。
留下李羨一人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知站了多久，李羨的手機鈴聲想起，她才從雕塑般的狀態緩過神，從包裏拿出手機，按下接聽。
語氣很不耐煩，“怎麽了？”
“你不是想見我的資助人嗎？我已經約到了，他很忙，好不容易才有兩個小時空閑。”
聽到這話，李羨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聲音也愉悅起來：“好啊，我現在訂機票。”說完以後，李羨換上一幅甜膩的嗓音，“多虧你啦。”
電話另一邊的男聲很是受用，笑著扯到別的話題上去。
……
安渝從畫室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她走到家門口，發現門外放著一個外賣。
保溫袋子上面印著溪州燒鵝。
放錯了？
這是她第一反應。
安渝查看外賣信息，卻發現收貨人的姓名和手機尾號都是自己的。
她想到白天跟尤可提過一嘴不知道吃什麽外賣，以為是尤可買的，便拍了張照給尤可發過去。
【你點的嗎？】
消息發過去好半天，尤可都沒回覆。
尤可這幾天去隔壁城市出差跟網紅拍視頻，她一般不秒回都是在忙。
既然姓名和電話號都沒錯，那先拆開看看應該也沒事。
安渝打開封口貼，看到裏面塞了幾個小盒子，不像是吃的。
她把盒子拿出來，在看清楚上面的圖案後，楞住。
安全.套？
安渝把袋子徹底撕開，發現上面幾個小盒子是各種牌子的安全.套，還有一盒岡.本的潤.滑劑，最下面是自.慰.棒，還有一個摸起來就很廉價的情趣內衣。
什麽情況？
安渝把袋子上面的外賣條翻出來，商品明細裏寫著甜蜜套餐1、甜蜜套餐2，她剛才還以為是燒鵝的什麽口味，沒想到竟然是這些東西。
她又核對了一邊名字和手機號，的確是自己的，就連收貨地址都精確到了門牌號，看下單時間已經送過來有幾個小時了。
安渝的視線向上，掃過訂單備註。
只一瞬間，她的身上立刻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訂單備註：今晚過來*你到高.潮。
安渝立刻把外賣袋扔到地上，心裏一陣惡寒，猛地後退，她後背貼到墻上，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手機震動。
她摸索著打開，發現是尤可的回覆：【溪州燒鵝誒，不是我，我今天忙的都用光了兩個充電寶。】
不是尤可。
在看到袋子裏面的東西後，安渝就知道不是尤可。
尤可雖然平時喜歡開玩笑，但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雖然就站在家門外，但安渝已經不敢開門了。
到底是誰？對自己的家庭住址這麽清楚。
而且這個東西雖然換了包裝袋，但是從訂單上面的時間來看已經放了有幾個小時了，萬一那個人現在就在屋裏怎麽辦？
安渝打開相機，對著門口的外賣拍了幾張照，又轉頭看了看走廊的監控。
今天絕對不能回家了。
她立刻轉身離開。
小區裏安渝也不敢呆，她走在路上就感覺從角落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
想到不知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個變態盯上自己，今天還送過來這些惡心的東西，她的身體就止不住發抖。
安渝突然有些慶幸，還好今天自己在畫室這麽晚才回來。
如果她是在家呢？那個人假扮外賣員敲門，自己會不會開門？
安渝不敢想了。
她走到最近的商圈，好在這裏還沒有熄燈，商廈的高樓還亮著，巨大的LED廣告屏將中央廣場照得宛若白晝。
廣場的小攤已經有一些打算收攤了。
安渝在噴泉旁找了個沒人的椅子坐下，對面就是星巴克。
沒記錯的話，這家星巴克會開到晚上十二點。
晚上的風有些涼，安渝搓了搓胳膊，在手機上找酒店。
尤可電話打過來。
“怎麽樣？溪州燒鵝好吃嗎？我聽過他家，但一直沒點過。”
“不知道。”安渝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都有些發抖。
“沒吃嗎？我靠我跟你說啊，我今天從早上到現在才喝了一杯奶茶，啥也沒吃，到現在才拍完一條，一條！！！你敢信！！！！你快上我小.紅.書小號去南南不是北的賬號底下罵她，耍大牌！！！”
“尤可。”安渝道。
尤可罵罵咧咧的聲音停下來，“怎麽了？”
安渝把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尤可在電話那邊沈默了數十秒，嘗試開口：“有沒有可能是程時嶼跟你玩情.趣？”
安渝幾乎是立刻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不可能。”
“也是，他可是連你手都沒牽過。”尤可幫忙分析，“你有沒有去找物業查監控？”
安渝：“物業下班了，我出來前問了小區保安，他說今天下午我們那棟樓電路檢修，停電了一陣，按照我問的那個時間段，正是斷電的時候。”
“出來？你現在不在家嗎？”
“我出來了，這種情況我不敢在那個房子呆著了。”
“也是。”尤可突然想到，“你跟沒跟程時嶼說？”
安渝頓了下，“我還沒告訴他。”
尤可問：“那你今晚住哪？你要不去我那裏，我跟房東說一下讓她給你送鑰匙。”
尤可的房東是一個很強勢的老太太，之前因為鑰匙落在屋裏讓她過來幫忙送一下備用鑰匙，被罵了一星期。
安渝不想因為這個事麻煩尤可的房東，再惹得她們之間關系不愉快，“沒事，我在看酒店了。”
“等等。”尤可發現了盲點。
“你為什麽不去程時嶼家？”
安渝輕聲道：“我不想麻煩他。”今天程時嶼整個項目組都在趕進度加班，她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耽誤他工作。
而且，她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測。
她一個人也完全應付得過來。
“嗯…寶貝，有沒有一種可能。”尤可盡量委婉地說，“其實你才是你們兩個人裏一直在客氣的那位？”
安渝默了默，“是這樣嗎？”
“那不然呢？！你一米八幾大高個的男朋友，此時不用更待何時？”網紅補完妝，團隊裏的人繼續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開工。
尤可對著話筒匆匆說：“你現在在哪？”
安渝沒多想，回：“我就在小區附近的那個商場。”她聽到尤可的背景音有人在催促，忙說：“你快去忙吧，我也得趕緊看酒店了。”
電話掛斷。
尤可緊盯著屏幕，點開一個微信頭像。
安渝找了附近幾家酒店，價格和位置都比較合適的基本都滿房了。
她刷了半天，把預算提高了兩百。
有一家還有空房。
她打了前臺電話過去。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你好，這裏是四季酒店，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安渝：“你好，我看到咱們大床房還有一個房間，想問一下沒有身份證可以辦理入住嗎？”她今天就是普普通通上個班，普普通通下個班，現在身上就一個帆布包，包裏裝了兩支筆，一個靈感本子，還有一個小區門禁卡。
前臺沈默，“非常不好意思女士，如果這些證件你無法提供的話，那是不能辦理入住的。”
安渝：“不好意思，麻煩了。”
前臺：“沒有為您提供服務，非常抱歉，期待您下次入住，謝謝。”
掛掉電話，安渝立刻在備忘錄裏加上一條，等回家拿到身份證後就立刻開通電子身份證。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在中央廣場坐了半個小時了。
夜越深，吹來的風越涼。
頭頂的商場燈逐一熄滅，周圍的人夜越來越少。只有對面的星巴克門店還亮著暖黃色的光。
安渝看著逐漸稀落的街頭，有一瞬間回到了半年前的新加坡。
那時她也是一個人，無處可去，坐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從早到晚。坐到大廈的燈光都熄滅，坐到整座城市都沈睡。
安渝起身，打算趕地鐵末班車去畫室。
畫室應該鎖門了，外廳有沙發，可以將就一晚。
安渝走到路邊，紅燈剛剛亮起。
她停下，等綠燈。
一輛出租車停在安渝身邊，司機從駕駛位探出半個腦袋：“妹子，打車嗎？”
安渝擺手，“我坐地鐵，謝謝。”
司機駛走。
過了一會兒，一輛車原本疾馳而過，在路過她時又猛地踩了剎車，慢慢退回到安渝身前。
紅燈倒計時十秒鐘。
安渝以為還是拉客的車，說：“不好意思，我坐地鐵，您……”
車窗緩緩降下，安渝看到車裏坐著的人，後半截話被她吞了回去。
程時嶼擡眸，語氣十分不善：“上車。”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
綠燈亮起。
車後響起鳴笛。
程時嶼沖著副駕駛的方向側點了下頭，“還要我綁你上來嗎？”
安渝老老實實上了車，但她沒膽子坐在副駕駛，而是打開了後車座的門。
深夜路上車少，程時嶼的車開得飛快。
安渝抓緊安全帶，車裏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他應該……知道了。
口袋震動，安渝把手機拿出來。
果然。
尤可：【程時嶼接到你了吧？】
安渝：【你跟他說的？】
尤可：【不用謝，借此機會好好升溫下感情。】
尤可：【愛你喲～】
安渝：謝。
她偷偷瞄了一下後視鏡裏的程時嶼。
這可不是要升溫的表情。
程時嶼從鏡子裏看過來。
安渝立馬移走目光。
前者冷嗤。
行。
還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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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羨，你可能沒搞清楚一件事。”安渝開口。
這張臉，李羨曾經偷偷看過很多次。她想知道程時嶼喜歡的到底是怎樣的女生。
安渝長得很好看，不然不會在轉學以後引起過一陣不小的轟動，那時年級的男生很喜歡給女生顏值排名，安渝沒來之前，黃瑩瑩曾是公認的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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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李羨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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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羨雙手握拳，想嘲諷嘲諷不出來，此刻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小醜。
“你就那麽有自信，他那麽喜歡你？”李羨問。
安渝淡淡一笑，“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李羨的臉又紅又白，她知道安渝這麽說的意思，自己這麽多年幾乎像一個影子一樣跟在程時嶼身後，最好笑的是他居然從來都不知道。她是該誇自己躲的好，還是自己這個人對於程時嶼來說從來沒什麽存在感。就像走路的人不會在意耳邊的風、身旁的樹、腳邊的石子。
安渝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就要上課了，她沒時間再耗下去，轉身。
“安渝，你以為現在他喜歡你，但是被你家這麽多破事糾纏下去，他還能一如既往的喜歡你嗎？”
“我比誰都了解他，他只是不甘心罷了，遲早會對你失去興趣的！”
安渝頭也沒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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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站了多久，李羨的手機鈴聲想起，她才從雕塑般的狀態緩過神，從包裏拿出手機，按下接聽。
語氣很不耐煩，“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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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渝從畫室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她走到家門口，發現門外放著一個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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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查看外賣信息，卻發現收貨人的姓名和手機尾號都是自己的。
她想到白天跟尤可提過一嘴不知道吃什麽外賣，以為是尤可買的，便拍了張照給尤可發過去。
【你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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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這幾天去隔壁城市出差跟網紅拍視頻，她一般不秒回都是在忙。
既然姓名和電話號都沒錯，那先拆開看看應該也沒事。
安渝打開封口貼，看到裏面塞了幾個小盒子，不像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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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把袋子徹底撕開，發現上面幾個小盒子是各種牌子的安全.套，還有一盒岡.本的潤.滑劑，最下面是自.慰.棒，還有一個摸起來就很廉價的情趣內衣。
什麽情況？
安渝把袋子上面的外賣條翻出來，商品明細裏寫著甜蜜套餐1、甜蜜套餐2，她剛才還以為是燒鵝的什麽口味，沒想到竟然是這些東西。
她又核對了一邊名字和手機號，的確是自己的，就連收貨地址都精確到了門牌號，看下單時間已經送過來有幾個小時了。
安渝的視線向上，掃過訂單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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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立刻把外賣袋扔到地上，心裏一陣惡寒，猛地後退，她後背貼到墻上，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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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袋子裏面的東西後，安渝就知道不是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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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就站在家門外，但安渝已經不敢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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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東西雖然換了包裝袋，但是從訂單上面的時間來看已經放了有幾個小時了，萬一那個人現在就在屋裏怎麽辦？
安渝打開相機，對著門口的外賣拍了幾張照，又轉頭看了看走廊的監控。
今天絕對不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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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裏安渝也不敢呆，她走在路上就感覺從角落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
想到不知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個變態盯上自己，今天還送過來這些惡心的東西，她的身體就止不住發抖。
安渝突然有些慶幸，還好今天自己在畫室這麽晚才回來。
如果她是在家呢？那個人假扮外賣員敲門，自己會不會開門？
安渝不敢想了。
她走到最近的商圈，好在這裏還沒有熄燈，商廈的高樓還亮著，巨大的LED廣告屏將中央廣場照得宛若白晝。
廣場的小攤已經有一些打算收攤了。
安渝在噴泉旁找了個沒人的椅子坐下，對面就是星巴克。
沒記錯的話，這家星巴克會開到晚上十二點。
晚上的風有些涼，安渝搓了搓胳膊，在手機上找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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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溪州燒鵝好吃嗎？我聽過他家，但一直沒點過。”
“不知道。”安渝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都有些發抖。
“沒吃嗎？我靠我跟你說啊，我今天從早上到現在才喝了一杯奶茶，啥也沒吃，到現在才拍完一條，一條！！！你敢信！！！！你快上我小.紅.書小號去南南不是北的賬號底下罵她，耍大牌！！！”
“尤可。”安渝道。
尤可罵罵咧咧的聲音停下來，“怎麽了？”
安渝把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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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幾乎是立刻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不可能。”
“也是，他可是連你手都沒牽過。”尤可幫忙分析，“你有沒有去找物業查監控？”
安渝：“物業下班了，我出來前問了小區保安，他說今天下午我們那棟樓電路檢修，停電了一陣，按照我問的那個時間段，正是斷電的時候。”
“出來？你現在不在家嗎？”
“我出來了，這種情況我不敢在那個房子呆著了。”
“也是。”尤可突然想到，“你跟沒跟程時嶼說？”
安渝頓了下，“我還沒告訴他。”
尤可問：“那你今晚住哪？你要不去我那裏，我跟房東說一下讓她給你送鑰匙。”
尤可的房東是一個很強勢的老太太，之前因為鑰匙落在屋裏讓她過來幫忙送一下備用鑰匙，被罵了一星期。
安渝不想因為這個事麻煩尤可的房東，再惹得她們之間關系不愉快，“沒事，我在看酒店了。”
“等等。”尤可發現了盲點。
“你為什麽不去程時嶼家？”
安渝輕聲道：“我不想麻煩他。”今天程時嶼整個項目組都在趕進度加班，她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耽誤他工作。
而且，她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測。
她一個人也完全應付得過來。
“嗯…寶貝，有沒有一種可能。”尤可盡量委婉地說，“其實你才是你們兩個人裏一直在客氣的那位？”
安渝默了默，“是這樣嗎？”
“那不然呢？！你一米八幾大高個的男朋友，此時不用更待何時？”網紅補完妝，團隊裏的人繼續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開工。
尤可對著話筒匆匆說：“你現在在哪？”
安渝沒多想，回：“我就在小區附近的那個商場。”她聽到尤可的背景音有人在催促，忙說：“你快去忙吧，我也得趕緊看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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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家還有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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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你好，這裏是四季酒店，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安渝：“你好，我看到咱們大床房還有一個房間，想問一下沒有身份證可以辦理入住嗎？”她今天就是普普通通上個班，普普通通下個班，現在身上就一個帆布包，包裏裝了兩支筆，一個靈感本子，還有一個小區門禁卡。
前臺沈默，“非常不好意思女士，如果這些證件你無法提供的話，那是不能辦理入住的。”
安渝：“不好意思，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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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深，吹來的風越涼。
頭頂的商場燈逐一熄滅，周圍的人夜越來越少。只有對面的星巴克門店還亮著暖黃色的光。
安渝看著逐漸稀落的街頭，有一瞬間回到了半年前的新加坡。
那時她也是一個人，無處可去，坐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從早到晚。坐到大廈的燈光都熄滅，坐到整座城市都沈睡。
安渝起身，打算趕地鐵末班車去畫室。
畫室應該鎖門了，外廳有沙發，可以將就一晚。
安渝走到路邊，紅燈剛剛亮起。
她停下，等綠燈。
一輛出租車停在安渝身邊，司機從駕駛位探出半個腦袋：“妹子，打車嗎？”
安渝擺手，“我坐地鐵，謝謝。”
司機駛走。
過了一會兒，一輛車原本疾馳而過，在路過她時又猛地踩了剎車，慢慢退回到安渝身前。
紅燈倒計時十秒鐘。
安渝以為還是拉客的車，說：“不好意思，我坐地鐵，您……”
車窗緩緩降下，安渝看到車裏坐著的人，後半截話被她吞了回去。
程時嶼擡眸，語氣十分不善：“上車。”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
綠燈亮起。
車後響起鳴笛。
程時嶼沖著副駕駛的方向側點了下頭，“還要我綁你上來嗎？”
安渝老老實實上了車，但她沒膽子坐在副駕駛，而是打開了後車座的門。
深夜路上車少，程時嶼的車開得飛快。
安渝抓緊安全帶，車裏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他應該……知道了。
口袋震動，安渝把手機拿出來。
果然。
尤可：【程時嶼接到你了吧？】
安渝：【你跟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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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謝。
她偷偷瞄了一下後視鏡裏的程時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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