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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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這幾天南湖的天氣很不錯。
天空都被前幾天那場雨洗得很幹凈，透亮的藍色，寶石一樣清澈。
薄外套徹底不用穿了，安渝以前上班還能把要是揣在口袋裏，東西少的時候能不拿包就不拿包，現在換上夏天的衣服，天天背著包來回通勤。
回家的時間都拉長了五分鐘——地鐵排隊安檢。
她進門的時候刷著淘寶，對那個兩條褲腿都縫了三個大口袋的粉色工裝褲很心水。
自動門打開，收起手機，一擡眼，看見個熟人正站在前臺不遠，像是在等人。
應該還算是目前關系比較尷尬的熟人，李羨。
雖然兩個人沒什麽交集，但那天程時嶼在群裏說完那番話以後，她和李羨本就不熟悉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多了幾分尷尬。
李羨身邊站著蔣娜，跟藝術畫廊的合作是她在負責。
因為之前那件事的關系，蔣娜對安渝還算客氣，至少不像對其他同事一樣。她沖安渝點下頭，安渝回應後，路過他們進了後面。
群裏程時嶼說的那些話，無疑是在打李羨的臉，她今晨看見安渝，心裏擠壓的不快幾乎要沖破胸腔。
李羨看蔣娜一眼，挑火道：“聽說，安渝進小畫協的事情基本十拿九穩了，不出兩個月就能有結果。”
蔣娜半瞇著眼睛，“你跟她有仇？”
李羨：“怎麽這麽問？”
“沒仇你總挑什麽事？”蔣娜有點想笑，這種人她見的太多了，連自己的真實想法都隱藏不住，還自以為多高明，其實手段低劣的要死。
太蠢了。
“這怎麽能算挑事呢。”蔣娜其實忽視了一點，這種不懂得隱藏的人，一般臉皮也特別厚，哪怕你揭穿了她們的面目，轉過頭來她們也能跟你笑呵呵的說話，當什麽都沒法生過。
“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公平罷了。”李羨呵笑，“論實力哪輪到她呢？她就一個畫插畫的，商業價值跟那種王牌插畫師比差得遠呢，居然還有資格進小畫協？而且，我之前也聽說過你的事。”
蔣娜看她一眼，“我什麽事？”
李羨笑笑，“反正麽，你不覺得她命特別好嗎？遇到什麽事都有人不計回報的在後面幫她，不像你......”
“我怎麽了？”蔣娜冷聲問。
李羨歪頭笑道：“你別沖動呀，藝術走廊項目才剛剛開始，一共兩月的時間呢，你現在就忍不住了，萬一我跟姜漣說點什麽，不太好吧。”
“哦對了，你可能不知道姜漣是誰，對吧？”李羨嘴彎成一個弧度很大的笑，像一個帶了微笑面具的毒舌，面具背後是絲絲吐著的信子。
“我知道。”
蔣娜雙手握緊，在身側微抖。
如果不是她說出那個名字，她絕對會一巴掌甩在這個叫李羨的人臉上。
姜漣，是林肅的未婚妻。
蔣娜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盯著李羨趾高氣昂離開的背影，暗暗咬牙。
上完課後，安渝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尤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今晚有空不？”尤可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今天沒時間了，要給線稿上色。”安渝最近手感不錯，所以幹脆趁著這陣難得的手感畫了不少線稿出來。
“天哪，你上次不說已經根據他們的日常和節假日排期攢了不少過稿嗎？休息一晚吧。”尤可在電話另一頭哀嚎，“我對接的這個紅人，他朋友酒吧周年慶，給了我兩張三百減二百五的券......這優惠券金額怎麽怪怪的，
總之你跟我一起去唄，他那邊有戶外燒烤，你想呀咱倆點幾串烤串，幾杯度數低的小酒，一個人最多能花五十，五十誒，劃不劃算！”
聽到燒烤，安渝吞了下口水，但上次在那個酒吧遇到的事情還讓她心有餘悸，“我怕還遇見上次那種事，要不算了吧。”
“算什麽算，你怎麽能因為那麽一個惡臭的男人就放棄這麽大的優惠，這可是內部優惠，其他人的優惠券可沒這麽大，這羊毛怎麽能忍心不薅。而且你放心，他這個酒吧環境很好的，因為是網紅酒吧，所以女生偏多，離你家不遠，六七站地鐵，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去，我去。”如果不是安渝現在拿著手機，她一定會舉一個投降的動作給尤可。
“地址發你微信了，你現在過來哈。”
一次酒吧。
環境昏暗，並不喧鬧。
臺上的女歌手一頭卷發，半張白凈的臉藏在發絲後面，她抱著吉他，低沈眷戀的聲調從她唇間溢出。
安渝看著臺上唱歌的人，總覺得有點眼熟。
但那人臉上的妝很濃，尤可又已經在座位上沖安渝揮手，她便沒再繼續細看，走到尤可身邊坐下。
尤可點的小串已經端上來部分，她一邊吃一邊遞給安渝，“沒點羊肉的，我就點了點兒牛肉串和裏脊，你看看想吃點啥直接掃碼下單就行。”
“他這邊好貴啊，十串牙簽肉大小的東西居然要三四十。”
安渝笑笑，她稍微加了點東西，又點了一杯草莓味的調酒。
尤可湊上去一看，“怎麽才三百多？快再加滿。”
安渝直接把手機遞給她，“你來吧。”
尤可：“看咱們這個技術，給你剛剛好點到六百塊，別想多收咱們一分錢！”
她一邊點一邊罵著好貴好貴，一盤葡萄居然要88。
尤可埋頭了好半天，終於把金額完美的湊到了601，她突然想起來什麽，“哦對了，我聽肖明申說，後天是盛禮生日，他還問咱倆要不要一起去。”
“你還跟肖明申有聯系呢？”88一盤的葡萄端上桌，安渝看著盤子裏每一個都沒有礦泉水瓶蓋大小的葡萄，生怕她一會兒看見又要吐槽，趕緊趁著尤可低頭欣賞601完美戰績的時候拿起一粒放進嘴裏。
“嗯，隔三差五說幾句，他總讓我把我身邊的美女小姐姐介紹給他。”尤可撇撇嘴，順手拿起面前盤子裏的東西，她把那粒葡萄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了一陣，無語到極點，“這麽幾粒小葡萄收我88，盤子還這麽小，你看他點餐頁面這個葡萄拍的跟晴王一樣。”
不過尤可這點很好，吐槽歸吐槽，絕對不走心。
她繼續說回肖明申，“我有一次忍不住問他這麽迫切是不是從沒來沒談過戀愛，一問他還真是個母胎單身哈哈哈，他說他從小到大上的都是男校，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還遇到一個不洗臉都能原地出道的室友，光輝都被掩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那個不洗臉就能原地出道的室友就是程時嶼。”尤可沖安渝拋個媚眼，“我可跟肖明申打探了不少程時嶼的事情，問到最後他還以為我要追程時嶼，趕緊跟我說不要過於沈迷，及時止損。”
安渝托著臉看尤可提到肖明申笑容燦爛的樣子，意味悠長地看著她。
尤可也意識到自己過於興奮，她收斂了一下，“我單純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可沒有半點別的想法。”
安渝：“哦。”
尤可急了：“真的！”
安渝：“哦哦。”
“算了，不跟你計較。”尤可轉頭啃起自己的烤玉米粒，“你就不想問問我都打探程時嶼點啥了？”
安渝清咳一聲，口是心非地吃葡萄：“不想。”
“假正經。”
尤可一臉看透她的眼神。
就像當年大學時，南大學校食堂五樓的那家蓮花紅燒肉做的非常好吃，他們家的五花肉都是切了花刀放在小瓷罐裏文火燉了兩個小時以上，上面的肥肉吸足了醬汁，一口咬下去那叫一個入口即化。
香中帶甜，甜中有辣，一點都不膩人。
因為做起來費時又費力，所以他們家只有雙周的周四才賣一次，每個人限購1份，基本上每次到他們家賣紅燒肉的那一天，如果等著中午12點下課哪怕踩著滑板車在路上轉彎劃出火星子，那也是搶不到的。
但是因為南大的一些黨課和校級活動都是安排在每周四下午，所以南大雙周四所有學院都是一上午的課，這也就導致了那些搶紅燒肉的人不得不開始翹課。
尤可非常愛吃那家的紅燒肉，所以饞了的時候就要翹課去排隊，她每次問安渝要不要夾一口，安渝就會露出現在的這種表情。
明明眼底已經開始冒星星，但還是假正經的拒絕，本質上就是不好意思！
“你知道程時嶼上大學的時候有多招風嗎？當年甚至還有一個專門偶遇程時嶼的貼吧，上面幾乎算是實時把他的行蹤貼到上面，後來他實在忍不了了就把那些貼吧論壇表白墻上面關於程時嶼的字眼全都黑掉了，那叫一個幹凈。”
“夠不夠狠？”
安渝彎了彎嘴角，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外貌出眾，家境優渥，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很受歡迎了。
“還有啊，大二那年校園歌星的比賽，冠軍是藝術學院的系花，直接在領獎發言的時候，在大禮堂誒，都坐滿了，九百多小一千號人呢直接跟程時嶼表白，還買通了上面控燈的學生會，直接半場的聚光燈都打在程時嶼身上。”
“程時嶼同學，你、願意做的男朋友嗎？”尤可深情並茂地學著肖明申轉述時的語氣。
“哇塞那半場的燈打在那個系花的身上，半場打在程時嶼身上，簡直像他媽拍偶像劇。”
“據肖明申說，前一天程時嶼兼職通宵，不想扣學分才硬撐著從寢室床上起來，本來正在椅子上睡覺，直接天光照面門給晃醒了，肖明申第一次看見程時嶼滿眼紅血絲一臉想要吃人的樣子，嚇的那是半個字都不敢說。”
“他就慢慢站起來，旁邊走道上還有專門遞話筒的。程時嶼就笑了一下接過去。”擱肖明申的話說，那放在動漫裏就是反派毀滅世界之前那種笑。
“——”安渝正聽的入迷，尤可一個大喘氣，跟個說書先生一樣神秘兮兮問，“你猜他說啥？”
“他說，同學，抱歉問一下，你哪位？”
安渝甚至能想象到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替那個女生腳趾抓地。
“哇全場爆笑，因為那個女生當時是個百萬粉絲的顏值網紅，還進組拍過戲，在宜大算是風雲人物中的風雲人物，所以他這話問的就特別的，你懂吧。那個女的就硬著頭皮介紹了一下自己，我也佩服她的勇氣奧，她可能把自己的履歷捋過一遍又自信滿滿了，問了一遍程時嶼願不願意做她男朋友。”
“然後程時嶼就很冷漠的說：不願意。說完就把話筒還回去了，但那個女的就不依不饒的，這時候，程時嶼就重新拿起話筒，說，這位陳同學，大家的時間都挺寶貴的，別因為你一個人耗在這，行嗎？”
這句話說完以後，觀眾席有些看不慣她這種做法的人都在噓她，女生面紅耳赤的下去了，不過肖明申一度懷疑她不是因為被噓才下去的，完全是因為那個女生她——
就不姓陳，人家叫岑靈，有點平翹舌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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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那件事的關系，蔣娜對安渝還算客氣，至少不像對其他同事一樣。她沖安渝點下頭，安渝回應後，路過他們進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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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娜半瞇著眼睛，“你跟她有仇？”
李羨：“怎麽這麽問？”
“沒仇你總挑什麽事？”蔣娜有點想笑，這種人她見的太多了，連自己的真實想法都隱藏不住，還自以為多高明，其實手段低劣的要死。
太蠢了。
“這怎麽能算挑事呢。”蔣娜其實忽視了一點，這種不懂得隱藏的人，一般臉皮也特別厚，哪怕你揭穿了她們的面目，轉過頭來她們也能跟你笑呵呵的說話，當什麽都沒法生過。
“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公平罷了。”李羨呵笑，“論實力哪輪到她呢？她就一個畫插畫的，商業價值跟那種王牌插畫師比差得遠呢，居然還有資格進小畫協？而且，我之前也聽說過你的事。”
蔣娜看她一眼，“我什麽事？”
李羨笑笑，“反正麽，你不覺得她命特別好嗎？遇到什麽事都有人不計回報的在後面幫她，不像你......”
“我怎麽了？”蔣娜冷聲問。
李羨歪頭笑道：“你別沖動呀，藝術走廊項目才剛剛開始，一共兩月的時間呢，你現在就忍不住了，萬一我跟姜漣說點什麽，不太好吧。”
“哦對了，你可能不知道姜漣是誰，對吧？”李羨嘴彎成一個弧度很大的笑，像一個帶了微笑面具的毒舌，面具背後是絲絲吐著的信子。
“我知道。”
蔣娜雙手握緊，在身側微抖。
如果不是她說出那個名字，她絕對會一巴掌甩在這個叫李羨的人臉上。
姜漣，是林肅的未婚妻。
蔣娜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盯著李羨趾高氣昂離開的背影，暗暗咬牙。
上完課後，安渝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尤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今晚有空不？”尤可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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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你上次不說已經根據他們的日常和節假日排期攢了不少過稿嗎？休息一晚吧。”尤可在電話另一頭哀嚎，“我對接的這個紅人，他朋友酒吧周年慶，給了我兩張三百減二百五的券......這優惠券金額怎麽怪怪的，
總之你跟我一起去唄，他那邊有戶外燒烤，你想呀咱倆點幾串烤串，幾杯度數低的小酒，一個人最多能花五十，五十誒，劃不劃算！”
聽到燒烤，安渝吞了下口水，但上次在那個酒吧遇到的事情還讓她心有餘悸，“我怕還遇見上次那種事，要不算了吧。”
“算什麽算，你怎麽能因為那麽一個惡臭的男人就放棄這麽大的優惠，這可是內部優惠，其他人的優惠券可沒這麽大，這羊毛怎麽能忍心不薅。而且你放心，他這個酒吧環境很好的，因為是網紅酒吧，所以女生偏多，離你家不遠，六七站地鐵，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去，我去。”如果不是安渝現在拿著手機，她一定會舉一個投降的動作給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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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笑笑，她稍微加了點東西，又點了一杯草莓味的調酒。
尤可湊上去一看，“怎麽才三百多？快再加滿。”
安渝直接把手機遞給她，“你來吧。”
尤可：“看咱們這個技術，給你剛剛好點到六百塊，別想多收咱們一分錢！”
她一邊點一邊罵著好貴好貴，一盤葡萄居然要88。
尤可埋頭了好半天，終於把金額完美的湊到了601，她突然想起來什麽，“哦對了，我聽肖明申說，後天是盛禮生日，他還問咱倆要不要一起去。”
“你還跟肖明申有聯系呢？”88一盤的葡萄端上桌，安渝看著盤子裏每一個都沒有礦泉水瓶蓋大小的葡萄，生怕她一會兒看見又要吐槽，趕緊趁著尤可低頭欣賞601完美戰績的時候拿起一粒放進嘴裏。
“嗯，隔三差五說幾句，他總讓我把我身邊的美女小姐姐介紹給他。”尤可撇撇嘴，順手拿起面前盤子裏的東西，她把那粒葡萄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了一陣，無語到極點，“這麽幾粒小葡萄收我88，盤子還這麽小，你看他點餐頁面這個葡萄拍的跟晴王一樣。”
不過尤可這點很好，吐槽歸吐槽，絕對不走心。
她繼續說回肖明申，“我有一次忍不住問他這麽迫切是不是從沒來沒談過戀愛，一問他還真是個母胎單身哈哈哈，他說他從小到大上的都是男校，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還遇到一個不洗臉都能原地出道的室友，光輝都被掩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那個不洗臉就能原地出道的室友就是程時嶼。”尤可沖安渝拋個媚眼，“我可跟肖明申打探了不少程時嶼的事情，問到最後他還以為我要追程時嶼，趕緊跟我說不要過於沈迷，及時止損。”
安渝托著臉看尤可提到肖明申笑容燦爛的樣子，意味悠長地看著她。
尤可也意識到自己過於興奮，她收斂了一下，“我單純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可沒有半點別的想法。”
安渝：“哦。”
尤可急了：“真的！”
安渝：“哦哦。”
“算了，不跟你計較。”尤可轉頭啃起自己的烤玉米粒，“你就不想問問我都打探程時嶼點啥了？”
安渝清咳一聲，口是心非地吃葡萄：“不想。”
“假正經。”
尤可一臉看透她的眼神。
就像當年大學時，南大學校食堂五樓的那家蓮花紅燒肉做的非常好吃，他們家的五花肉都是切了花刀放在小瓷罐裏文火燉了兩個小時以上，上面的肥肉吸足了醬汁，一口咬下去那叫一個入口即化。
香中帶甜，甜中有辣，一點都不膩人。
因為做起來費時又費力，所以他們家只有雙周的周四才賣一次，每個人限購1份，基本上每次到他們家賣紅燒肉的那一天，如果等著中午12點下課哪怕踩著滑板車在路上轉彎劃出火星子，那也是搶不到的。
但是因為南大的一些黨課和校級活動都是安排在每周四下午，所以南大雙周四所有學院都是一上午的課，這也就導致了那些搶紅燒肉的人不得不開始翹課。
尤可非常愛吃那家的紅燒肉，所以饞了的時候就要翹課去排隊，她每次問安渝要不要夾一口，安渝就會露出現在的這種表情。
明明眼底已經開始冒星星，但還是假正經的拒絕，本質上就是不好意思！
“你知道程時嶼上大學的時候有多招風嗎？當年甚至還有一個專門偶遇程時嶼的貼吧，上面幾乎算是實時把他的行蹤貼到上面，後來他實在忍不了了就把那些貼吧論壇表白墻上面關於程時嶼的字眼全都黑掉了，那叫一個幹凈。”
“夠不夠狠？”
安渝彎了彎嘴角，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外貌出眾，家境優渥，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很受歡迎了。
“還有啊，大二那年校園歌星的比賽，冠軍是藝術學院的系花，直接在領獎發言的時候，在大禮堂誒，都坐滿了，九百多小一千號人呢直接跟程時嶼表白，還買通了上面控燈的學生會，直接半場的聚光燈都打在程時嶼身上。”
“程時嶼同學，你、願意做的男朋友嗎？”尤可深情並茂地學著肖明申轉述時的語氣。
“哇塞那半場的燈打在那個系花的身上，半場打在程時嶼身上，簡直像他媽拍偶像劇。”
“據肖明申說，前一天程時嶼兼職通宵，不想扣學分才硬撐著從寢室床上起來，本來正在椅子上睡覺，直接天光照面門給晃醒了，肖明申第一次看見程時嶼滿眼紅血絲一臉想要吃人的樣子，嚇的那是半個字都不敢說。”
“他就慢慢站起來，旁邊走道上還有專門遞話筒的。程時嶼就笑了一下接過去。”擱肖明申的話說，那放在動漫裏就是反派毀滅世界之前那種笑。
“——”安渝正聽的入迷，尤可一個大喘氣，跟個說書先生一樣神秘兮兮問，“你猜他說啥？”
“他說，同學，抱歉問一下，你哪位？”
安渝甚至能想象到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替那個女生腳趾抓地。
“哇全場爆笑，因為那個女生當時是個百萬粉絲的顏值網紅，還進組拍過戲，在宜大算是風雲人物中的風雲人物，所以他這話問的就特別的，你懂吧。那個女的就硬著頭皮介紹了一下自己，我也佩服她的勇氣奧，她可能把自己的履歷捋過一遍又自信滿滿了，問了一遍程時嶼願不願意做她男朋友。”
“然後程時嶼就很冷漠的說：不願意。說完就把話筒還回去了，但那個女的就不依不饒的，這時候，程時嶼就重新拿起話筒，說，這位陳同學，大家的時間都挺寶貴的，別因為你一個人耗在這，行嗎？”
這句話說完以後，觀眾席有些看不慣她這種做法的人都在噓她，女生面紅耳赤的下去了，不過肖明申一度懷疑她不是因為被噓才下去的，完全是因為那個女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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