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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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媽的，怎麽把這茬忘了。
光想著這事宜寧，那事早都過去了。
趙艷沖楊全寶使眼色，心想你這個廢物一晚上都是我在說，你那個嘴是租來了到期了張不開還是怎麽回事。
楊全寶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她媽，本來就身體不好，植物人，跟我們去不去醫院沒關系。”
“你們來找我，是覺得我能給你們錢？”
“安渝，是你女朋友吧？”趙艷問。
程時嶼沒回答，靜靜地看著她。
趙艷咽了下口水：“我看你開豪車住豪宅，五十萬對於你這種人來說就是灑灑水吧。”
這兩個人還真看得起他。
豪宅不必說。
豪車，程時嶼今天開的就是一輛二十幾萬的比亞迪，跟豪車搭不上邊。
他不相信是安渝跟這兩個人提到的自己，畢竟她連自己家的情況從未跟他透露過半個字。
想來也只能是上次送她回家，他們也看見了他。
豪車，說的應該就是那輛賓利。
“哦。”程時嶼靠著，突然想抽一根煙，“看來是在安渝那裏沒要到錢，對吧？”
“要到錢我們還能去醫院鬧事啊。”趙艷小聲嘀咕了一句。
還挺理直氣壯。
楊全寶說了今晚的第二句話：“我們只要、五十萬，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眼前。不然、不然...”
“不然怎麽樣？”程時嶼眉骨上挑。
“不然我們一家活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能做出什麽事情來。”楊全寶想到自己欠的那些外債，還有沒出生的兒子，終於鼓起勇氣硬氣了一次。
他皮膚很黑，常年在外面曬著。
眼睛很圓，原本是軟塌塌的垂著，盯著地面，此時瞪得溜圓看向程時嶼。眼周的肌肉鼓起來，乍一看還真的有些兇狠。
趙艷讚許的看了一眼楊全寶，就該這樣。
有錢人就怕惹是生非，五十萬對他們來說跟五十塊錢一樣，肯定為了息事寧人就給了。
“我看你應該挺想要我手裏的那張照片吧，你再加五萬，那張照片我也給你。”
趙艷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電視劇裏演的談判達人。
出乎意料地，程時嶼竟然稍把頭偏開，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你們夫妻兩個，一個勒索，，一個敲詐，是趕著給警局沖業績嗎？”程時嶼嘲笑道。
趙艷：“你錄音？”
“電視劇看多了吧。”程時嶼示意了下前方的攝像頭，夫妻二人雙雙回頭看，那一個圓溜溜的攝像頭正在他們身後眨呀眨呀的。
“我勸你們收起這些歪心思，如果讓我聽說你們再去找安渝或者安渝身邊的人，我不介意把今天這些對話送到警局，順便找一個宜寧最好的律師來打這個官司。”
眼見著程時嶼起身離開，趙艷在身後氣急敗壞道：“憑什麽死的是我的侄子不是她媽？我們因為她過得這麽慘，難道給點錢是很過分的事情嗎？沒有她我們也不至於這樣！”
銅鑼般的聲音響徹整間空曠的咖啡屋，店員從游戲中掙紮起身，看到程時嶼過來結賬，“程哥，怎麽了？”
“沒什麽。”程時嶼拿出手機支付掃碼，“別忘讓那兩個人買單。”
“支.付.寶到賬48元。”
“得嘞。”店員又重新盯著手機屏幕。
算盤落空，反而被人拿住了把柄。
他們兩個流氓一身輕，但是不得不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
萬一真被抓進去拘留什麽的，有了案底，以後孩子想考公務員可怎麽辦。
不行，這事還得好好研究研究。
不能被這個男的紅口白牙的說說他們就當真。
得找人問問，是不是真的會被抓起來。
趙艷跟楊全寶擡屁股就走，被店員叫住，“沒買單呢。”
趙艷眼睛一瞪，“買什麽單？剛才那個人付款我們都聽見了，不是付了48嗎？”
店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兩個：“一杯48，你們兩個的還沒付。”
什麽？
一杯48！
“這什麽金水啊這麽貴，你們怎麽不去搶？”趙艷握住口袋，好像生怕店員沖過來把他們的錢搶走一樣。
店員無語，他這個店開在觀潮雲港門口，每天來往的是什麽人。
不過他看這兩個人也不是這個階層的，解釋這些這些也沒用，浪費吐沫星子，只說：“你們兩個點單的時候，又加糖又加奶，還要另外單獨給你們裝一杯奶，拉花也選了店裏最覆雜的款式，這些你以為是免費送的？一杯六十八，兩杯一共一百三十八，現金支.付.寶還是微信。”
這趙艷怎麽想得到。
她以為是安渝的姘頭付錢，誰知道他這麽摳，只付了自己的。
早知道當初就不抱著占便宜的想法一通亂點了。
錢沒要到一分，還要搭出去一百多，他媽的怎麽這麽倒黴！
趙艷扔出去一張五十，“我倆就這些，你那咖啡、奶、糖我們都沒吃完，跟馬尿一樣苦，算下來就吃了五十的，多了沒有。”
店員這輩子沒這麽震驚過，第一次見有人這麽清新脫俗的耍流氓。
“你剩了我還能往外再賣？擱你你要？”
“要不要那是別人的事。”趙艷捂著肚子，有攝像頭在她也不敢太過分，真怕這個店員一個電話把警察喊過來把事情鬧大，耍起無賴，“我們本來就是那個男的帶過來的，平時哪來過這麽高級的場所，根本不知道價格。”
你那是不知道嗎。
你那是想坑程哥吧。
店員懶得戳穿。
“二位大哥大姐，這店也不是我開的，每天賣多少都有數，帳對不上老板得找我算賬。”
雖說老板是他哥，但親兄弟明算賬，親哥比誰都扣。
趙艷接著自己孕婦的身份耍起無賴，捂著肚子：“我是孕婦，你不要氣我，我肚子疼，哎呦——”
店門被打開。
一個短發的女人進來，看到櫃臺這幅情形，詢問道：“怎麽了？”
趙艷惡人先告狀，捂著肚子裝可憐說自己不知道價格，買了以後沒有錢付。
楊全寶攙扶著趙艷一臉心疼，瞧著真像一對可憐的夫妻。
短發女人道：“算了，我替他們付，多少錢？”
店員忍不住翻個白眼，“這種人你縱容他們一次，下次他們就會更變本加厲。”
“沒事，多少錢？不然他們兩個在這不走你怎麽繼續做生意？”女人拿出手機掃碼，“她一個孕婦，也不容易。”
“兩杯一百三十八。”能收到錢，店員也只好忍下這口惡氣，要真糾纏下去還真不一定什麽時候能拿到錢，雖然憑他的脾氣是可以跟這兩個人死磕到底。
短發女人付好錢後，趙艷對她又是誇又是謝，臨走前還得意的看了店員一眼。
店員氣的牙癢癢。
等兩個人終於離開後，店員嘆口氣，“羨姐，你也不要太善良，容易被人拿捏，那倆人明顯就是流氓嗎。”
李羨：“知道是流氓你還較什麽真，一百多塊錢買個清靜。”
再出門，夫妻兩個人在斜對面的公交車站等車。
隔得遠，但擋不住女人的嗓門大。
李羨隱約聽見女人在數落男人，其中夾雜著一個熟悉的名字——安渝。
她離開的腳步微頓，看向二人。
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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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全寶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她媽，本來就身體不好，植物人，跟我們去不去醫院沒關系。”
“你們來找我，是覺得我能給你們錢？”
“安渝，是你女朋友吧？”趙艷問。
程時嶼沒回答，靜靜地看著她。
趙艷咽了下口水：“我看你開豪車住豪宅，五十萬對於你這種人來說就是灑灑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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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是安渝跟這兩個人提到的自己，畢竟她連自己家的情況從未跟他透露過半個字。
想來也只能是上次送她回家，他們也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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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程時嶼靠著，突然想抽一根煙，“看來是在安渝那裏沒要到錢，對吧？”
“要到錢我們還能去醫院鬧事啊。”趙艷小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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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麽樣？”程時嶼眉骨上挑。
“不然我們一家活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能做出什麽事情來。”楊全寶想到自己欠的那些外債，還有沒出生的兒子，終於鼓起勇氣硬氣了一次。
他皮膚很黑，常年在外面曬著。
眼睛很圓，原本是軟塌塌的垂著，盯著地面，此時瞪得溜圓看向程時嶼。眼周的肌肉鼓起來，乍一看還真的有些兇狠。
趙艷讚許的看了一眼楊全寶，就該這樣。
有錢人就怕惹是生非，五十萬對他們來說跟五十塊錢一樣，肯定為了息事寧人就給了。
“我看你應該挺想要我手裏的那張照片吧，你再加五萬，那張照片我也給你。”
趙艷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電視劇裏演的談判達人。
出乎意料地，程時嶼竟然稍把頭偏開，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你們夫妻兩個，一個勒索，，一個敲詐，是趕著給警局沖業績嗎？”程時嶼嘲笑道。
趙艷：“你錄音？”
“電視劇看多了吧。”程時嶼示意了下前方的攝像頭，夫妻二人雙雙回頭看，那一個圓溜溜的攝像頭正在他們身後眨呀眨呀的。
“我勸你們收起這些歪心思，如果讓我聽說你們再去找安渝或者安渝身邊的人，我不介意把今天這些對話送到警局，順便找一個宜寧最好的律師來打這個官司。”
眼見著程時嶼起身離開，趙艷在身後氣急敗壞道：“憑什麽死的是我的侄子不是她媽？我們因為她過得這麽慘，難道給點錢是很過分的事情嗎？沒有她我們也不至於這樣！”
銅鑼般的聲音響徹整間空曠的咖啡屋，店員從游戲中掙紮起身，看到程時嶼過來結賬，“程哥，怎麽了？”
“沒什麽。”程時嶼拿出手機支付掃碼，“別忘讓那兩個人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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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店員又重新盯著手機屏幕。
算盤落空，反而被人拿住了把柄。
他們兩個流氓一身輕，但是不得不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
萬一真被抓進去拘留什麽的，有了案底，以後孩子想考公務員可怎麽辦。
不行，這事還得好好研究研究。
不能被這個男的紅口白牙的說說他們就當真。
得找人問問，是不是真的會被抓起來。
趙艷跟楊全寶擡屁股就走，被店員叫住，“沒買單呢。”
趙艷眼睛一瞪，“買什麽單？剛才那個人付款我們都聽見了，不是付了48嗎？”
店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兩個：“一杯48，你們兩個的還沒付。”
什麽？
一杯48！
“這什麽金水啊這麽貴，你們怎麽不去搶？”趙艷握住口袋，好像生怕店員沖過來把他們的錢搶走一樣。
店員無語，他這個店開在觀潮雲港門口，每天來往的是什麽人。
不過他看這兩個人也不是這個階層的，解釋這些這些也沒用，浪費吐沫星子，只說：“你們兩個點單的時候，又加糖又加奶，還要另外單獨給你們裝一杯奶，拉花也選了店裏最覆雜的款式，這些你以為是免費送的？一杯六十八，兩杯一共一百三十八，現金支.付.寶還是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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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艷扔出去一張五十，“我倆就這些，你那咖啡、奶、糖我們都沒吃完，跟馬尿一樣苦，算下來就吃了五十的，多了沒有。”
店員這輩子沒這麽震驚過，第一次見有人這麽清新脫俗的耍流氓。
“你剩了我還能往外再賣？擱你你要？”
“要不要那是別人的事。”趙艷捂著肚子，有攝像頭在她也不敢太過分，真怕這個店員一個電話把警察喊過來把事情鬧大，耍起無賴，“我們本來就是那個男的帶過來的，平時哪來過這麽高級的場所，根本不知道價格。”
你那是不知道嗎。
你那是想坑程哥吧。
店員懶得戳穿。
“二位大哥大姐，這店也不是我開的，每天賣多少都有數，帳對不上老板得找我算賬。”
雖說老板是他哥，但親兄弟明算賬，親哥比誰都扣。
趙艷接著自己孕婦的身份耍起無賴，捂著肚子：“我是孕婦，你不要氣我，我肚子疼，哎呦——”
店門被打開。
一個短發的女人進來，看到櫃臺這幅情形，詢問道：“怎麽了？”
趙艷惡人先告狀，捂著肚子裝可憐說自己不知道價格，買了以後沒有錢付。
楊全寶攙扶著趙艷一臉心疼，瞧著真像一對可憐的夫妻。
短發女人道：“算了，我替他們付，多少錢？”
店員忍不住翻個白眼，“這種人你縱容他們一次，下次他們就會更變本加厲。”
“沒事，多少錢？不然他們兩個在這不走你怎麽繼續做生意？”女人拿出手機掃碼，“她一個孕婦，也不容易。”
“兩杯一百三十八。”能收到錢，店員也只好忍下這口惡氣，要真糾纏下去還真不一定什麽時候能拿到錢，雖然憑他的脾氣是可以跟這兩個人死磕到底。
短發女人付好錢後，趙艷對她又是誇又是謝，臨走前還得意的看了店員一眼。
店員氣的牙癢癢。
等兩個人終於離開後，店員嘆口氣，“羨姐，你也不要太善良，容易被人拿捏，那倆人明顯就是流氓嗎。”
李羨：“知道是流氓你還較什麽真，一百多塊錢買個清靜。”
再出門，夫妻兩個人在斜對面的公交車站等車。
隔得遠，但擋不住女人的嗓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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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的腳步微頓，看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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