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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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下午上完課，安渝打算回家。
她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奶甜的聲音：“安老師——”
她循聲看，邵希希背著小書包噠噠噠地跑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藍色小上衣，下身是白色背帶褲，上面印著黃色的太陽花，跟他頭上戴的帽子顏色呼應，遠遠跑來肉臉跟著一顛一顛，好像一個奶黃包，十分可愛。
安渝的插畫課一般是在37樓，邵希希的素描班在39樓，所以自從上次分開，她還真是很久沒見到他了。
安渝沖他張開雙臂，揚起一個笑，“小心點，別摔倒。”
邵希希跑到跟前，抱著安渝的手，晃悠悠撒嬌道：“安老師，好久不見，我都想你啦。”
天啊。
安渝感覺自己的心快要化成了一灘水，她捏了下邵希希肉嘟嘟的小臉頰，“安老師也想你，你下課啦？”
邵希希吭吭哧哧沒回答。
哥哥剛才讓自己幹什麽來著？
邵希希完全忘記了，只抱著安渝的手越發搖晃起來，眼睛拼命眨呀眨。
安渝以為他不好意思開口，便問：“邵希希，你是家長還沒來接嗎？要不要我幫你給爸爸打個電話？”
邵希希哼唧兩聲，心想哥哥你再不出來我就撐不住啦。
“沒有啦，我爸爸又出差了，今天不是爸爸接。”
他說著，胖乎乎的小手往路對面一指，“時嶼哥哥來——接我。”
好險，差點就說漏嘴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時嶼哥哥接他下街舞興趣班以後要過來畫室門口等安老師下班，但既然是能讓時嶼哥哥給自己買冰淇淋的事，一定是大事吧！
安渝聽到時嶼兩個字後，立刻把頭埋下對邵希希低聲說，“邵希希，安老師要回家了，你快去找時嶼哥哥吧。”
邵希希拉著安渝的手，仰起小臉央求道：“安老師，我一個人不敢過馬路，你不能送我過去嘛。”
說來慚愧，她也不敢過去。
安渝捧著邵希希的小手，“安老師送你去前面的人行天橋，更安全！”
邵希希拼命搖頭，“這裏不就有斑馬線嘛，為什麽要走那麽遠。”
他抓著安渝的手，耍賴道：“安老師安老師安老師，你是不是討厭我呀，是不是我太煩了呀。”
說著，眼圈一紅就要掉眼淚。
這孩子的眼睛是不是水做的，怎麽隨時隨地想哭就哭。
安渝恨不得扶額長嘆，只得道：“那我送你過去吧。”
她也確實不放心邵希希一個人過馬路，孩子畢竟還小。
邵希希立刻眼睛彎彎，“好呀，我就知道安老師最喜歡我了。”
總覺得被這個孩子坑了是怎麽回事。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前兩天跟他在微信也正常說話，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幕被傍晚緩緩吞噬，天際的雲染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賓利，駕駛位的車窗敞著，露出一截皙白的手臂，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撚著半截煙。
此時紅燈方停。
綠燈亮起。
邵希希的胳膊和安渝的手拉成一條直線，前者不覺疲累，後者反而磨磨蹭蹭慢吞吞往前走。
邵希希興沖沖地走到賓利旁邊，拍拍車門，邀功似的語氣：“哥哥，你看誰來了？”
安渝：謝謝你啊！你人還怪好的，還幫我介紹。
“安老師啊。”程時嶼擡眼，笑的漫不經心，口吻調弄。
這語氣太怪，安渝總覺得連帶著他這笑都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壞。
不過好在他也沒再繼續說什麽別的，只按滅了煙。
她這才稍稍放下心，解釋道：“邵希希自己不敢過馬路，我過來送他。”
可不是我自己要來的，這暗示的夠明顯的了吧。
邵希希拉開車門自己爬進去：“安老師，上來呀。”
安渝：？
上什麽？上哪？
“安老師都把你送過來了呀，你快跟時嶼哥哥回家吧。”
說著，她十分貼心的幫邵希希關上車門，又沖邵希希擺擺手，面帶微笑，一幅再見的姿態。
邵希希不吃她這一招，直接按下車窗趴在上面，“安老師，你不是答應我一會兒一起去看無人機表演嗎？”
什麽時候的事！
看他說的跟真事一樣，要不是一切發生僅有十分鐘，安渝都要懷疑自己了，“你什麽時候跟我說要去看無人機表演？”
“欸？”邵希希咬著手指，“我沒說咩？”
“那是我忘記了，那我現在說，安老師你跟我一起去看無人機表演好不好？”
——你把安老師帶過來，我就答應你去看無人機表演。
——那我還要吃冰淇淋。
——可以。
邵希希這下終於把哥哥交代的那件事想起來了。
他有點心虛的看了哥哥一眼，生怕他覺得自己說晚了。不過也不能怪他呀，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一見到安老師緊張嘛，忘記了也情有可原。
他這個眼神在安渝眼裏就變成了沖程時嶼詢問的意思，她今天打定主意不再被這個小孩牽著鼻子走，不能敗在他的賣萌攻勢下，婉拒道：“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為什麽嘛。”邵希希眼圈一紅，又要擠眼淚，安渝立刻把視線移到別的地方去。
不看不看，這小孩的眼淚怪會唬人。
她移開了視線，卻堵不住耳朵，邵希希可憐兮兮的聲音傳來。
“本來麻麻答應我要回來陪我一起看無人機表演的，但是她又有工作回不來，我已經有一年多沒見到麻麻了。”
安渝的良心奮力翻了個跟鬥，被她反手拍在地上。
邵希希鼻音重起來，“爸爸今天又出差，奶奶手術還在住院，只有哥哥陪我。”
“我想讓爸爸麻麻陪我一起去看無人機表演嘛。”
良心撲騰幾下，安渝把它按住，感同身受地點點頭，道：“老師也很遺憾，但是老師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
邵希希扭頭尋求幫助，“哥哥。”
“算了，不要勉強安老師。”程時嶼難得善解人意道。
安渝沖他投了個感謝的笑。
但他下一句，就叫她後悔的巴不得把倒車鏡扒下來扔他身上。
“她有比你更重要的事要做。”
爸爸和奶奶總說他是世界上最寶貴的寶貝，為什麽哥哥又說有‘更重要的事’
難道自己不是最重要的嗎？
邵希希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哥哥，比我更重要是什麽意思？”
“爸爸媽媽是因為我不是最重要的才說話不算數的嗎？”
“這個麽。”程時嶼抵著太陽穴，沖安渝挑唇，“安老師給解釋一下？”
安渝：......
好狠毒的一張嘴。
“老師記錯了，我沒事，我跟你去。”
如果有投降的小旗子，安渝一定立刻舉起來，求放過。
小孩就是小孩，聽見安老師能陪著一起去立刻眉開眼笑，剛才說的什麽全都忘了。
安渝上車，靠在窗戶邊默默在心裏嘆氣。
她怎麽連一個小孩子都應付不了，現在的小孩都這麽古靈精怪嗎。
想到這，真是多虧了某位。
她飛了一記眼刀過去。
“系好安全帶。”程時嶼道。
“喔。”邵希希一邊給自己系，一邊道，“安老師，大人也要系的。”
“好。”給孩子做個好榜樣，安渝把安全帶扯出來，在身後摸著鎖扣，鎖扣沒摸到，卻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她沒多想拿出來一看。
一把傘。
好眼熟的傘。
她拿著傘在手裏轉了一圈，看到傘把上哪一行細小的刻字後心裏咯噔一下。她立刻看了眼傘扣。
看之前她心裏還安慰自己沒準是邵希希拿的畫室的雨傘，也不一定是自己那把。
但看到那猶如一刀切開有整齊斷面的掉漆傘扣，她頓時絕望。
蔣娜借自己這傘是怎麽到程時嶼車裏的？！
難道是那天晚上被自己落在酒店的？
程時嶼通過後視鏡把安渝的反應盡收眼底，故意問，“怎麽了？”
安渝忙把傘把掩耳盜鈴一般轉到背面，這傘把上的刻字也是黑色的，而且很小，程時嶼有很大幾率像她當時一樣根本就沒註意到，於是假裝平靜道：“哦，沒什麽。”
這人跟個妖精一樣，她幹脆裝傻。
“嗯。”程時嶼道，“今天酒店給我打電話，說在我房內發現了一把傘。”
安渝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程時嶼：“但這不是我的傘。”
安渝：“那可能是你同事的吧。”
程時嶼：“我同事可沒有去過錦天畫室的。”
看來他還是發現了傘把上的刻字，安渝做最後的掙紮，“那我幫你帶回去還給畫室，不用謝啊，順手的事。”
還真能挺。
程時嶼氣極反笑：“安渝，你是覺得我傻還是怎麽著？”
“我不會問酒店？”
安渝：......
原來他早知道了，那是不是連帶著那天晚上的事也都想起來了？
安渝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應對之策，只片刻她就想出了辦法，語氣安慰又有些無可奈何地道：“你也別多想。”
程時嶼：“？”
安渝一本正經，“實在是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以後，一直在叫盛禮的名字。”
“？？”
“我怕直說，你丟臉，就沒提這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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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課，安渝打算回家。
她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奶甜的聲音：“安老師——”
她循聲看，邵希希背著小書包噠噠噠地跑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藍色小上衣，下身是白色背帶褲，上面印著黃色的太陽花，跟他頭上戴的帽子顏色呼應，遠遠跑來肉臉跟著一顛一顛，好像一個奶黃包，十分可愛。
安渝的插畫課一般是在37樓，邵希希的素描班在39樓，所以自從上次分開，她還真是很久沒見到他了。
安渝沖他張開雙臂，揚起一個笑，“小心點，別摔倒。”
邵希希跑到跟前，抱著安渝的手，晃悠悠撒嬌道：“安老師，好久不見，我都想你啦。”
天啊。
安渝感覺自己的心快要化成了一灘水，她捏了下邵希希肉嘟嘟的小臉頰，“安老師也想你，你下課啦？”
邵希希吭吭哧哧沒回答。
哥哥剛才讓自己幹什麽來著？
邵希希完全忘記了，只抱著安渝的手越發搖晃起來，眼睛拼命眨呀眨。
安渝以為他不好意思開口，便問：“邵希希，你是家長還沒來接嗎？要不要我幫你給爸爸打個電話？”
邵希希哼唧兩聲，心想哥哥你再不出來我就撐不住啦。
“沒有啦，我爸爸又出差了，今天不是爸爸接。”
他說著，胖乎乎的小手往路對面一指，“時嶼哥哥來——接我。”
好險，差點就說漏嘴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時嶼哥哥接他下街舞興趣班以後要過來畫室門口等安老師下班，但既然是能讓時嶼哥哥給自己買冰淇淋的事，一定是大事吧！
安渝聽到時嶼兩個字後，立刻把頭埋下對邵希希低聲說，“邵希希，安老師要回家了，你快去找時嶼哥哥吧。”
邵希希拉著安渝的手，仰起小臉央求道：“安老師，我一個人不敢過馬路，你不能送我過去嘛。”
說來慚愧，她也不敢過去。
安渝捧著邵希希的小手，“安老師送你去前面的人行天橋，更安全！”
邵希希拼命搖頭，“這裏不就有斑馬線嘛，為什麽要走那麽遠。”
他抓著安渝的手，耍賴道：“安老師安老師安老師，你是不是討厭我呀，是不是我太煩了呀。”
說著，眼圈一紅就要掉眼淚。
這孩子的眼睛是不是水做的，怎麽隨時隨地想哭就哭。
安渝恨不得扶額長嘆，只得道：“那我送你過去吧。”
她也確實不放心邵希希一個人過馬路，孩子畢竟還小。
邵希希立刻眼睛彎彎，“好呀，我就知道安老師最喜歡我了。”
總覺得被這個孩子坑了是怎麽回事。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前兩天跟他在微信也正常說話，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幕被傍晚緩緩吞噬，天際的雲染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賓利，駕駛位的車窗敞著，露出一截皙白的手臂，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撚著半截煙。
此時紅燈方停。
綠燈亮起。
邵希希的胳膊和安渝的手拉成一條直線，前者不覺疲累，後者反而磨磨蹭蹭慢吞吞往前走。
邵希希興沖沖地走到賓利旁邊，拍拍車門，邀功似的語氣：“哥哥，你看誰來了？”
安渝：謝謝你啊！你人還怪好的，還幫我介紹。
“安老師啊。”程時嶼擡眼，笑的漫不經心，口吻調弄。
這語氣太怪，安渝總覺得連帶著他這笑都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壞。
不過好在他也沒再繼續說什麽別的，只按滅了煙。
她這才稍稍放下心，解釋道：“邵希希自己不敢過馬路，我過來送他。”
可不是我自己要來的，這暗示的夠明顯的了吧。
邵希希拉開車門自己爬進去：“安老師，上來呀。”
安渝：？
上什麽？上哪？
“安老師都把你送過來了呀，你快跟時嶼哥哥回家吧。”
說著，她十分貼心的幫邵希希關上車門，又沖邵希希擺擺手，面帶微笑，一幅再見的姿態。
邵希希不吃她這一招，直接按下車窗趴在上面，“安老師，你不是答應我一會兒一起去看無人機表演嗎？”
什麽時候的事！
看他說的跟真事一樣，要不是一切發生僅有十分鐘，安渝都要懷疑自己了，“你什麽時候跟我說要去看無人機表演？”
“欸？”邵希希咬著手指，“我沒說咩？”
“那是我忘記了，那我現在說，安老師你跟我一起去看無人機表演好不好？”
——你把安老師帶過來，我就答應你去看無人機表演。
——那我還要吃冰淇淋。
——可以。
邵希希這下終於把哥哥交代的那件事想起來了。
他有點心虛的看了哥哥一眼，生怕他覺得自己說晚了。不過也不能怪他呀，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一見到安老師緊張嘛，忘記了也情有可原。
他這個眼神在安渝眼裏就變成了沖程時嶼詢問的意思，她今天打定主意不再被這個小孩牽著鼻子走，不能敗在他的賣萌攻勢下，婉拒道：“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為什麽嘛。”邵希希眼圈一紅，又要擠眼淚，安渝立刻把視線移到別的地方去。
不看不看，這小孩的眼淚怪會唬人。
她移開了視線，卻堵不住耳朵，邵希希可憐兮兮的聲音傳來。
“本來麻麻答應我要回來陪我一起看無人機表演的，但是她又有工作回不來，我已經有一年多沒見到麻麻了。”
安渝的良心奮力翻了個跟鬥，被她反手拍在地上。
邵希希鼻音重起來，“爸爸今天又出差，奶奶手術還在住院，只有哥哥陪我。”
“我想讓爸爸麻麻陪我一起去看無人機表演嘛。”
良心撲騰幾下，安渝把它按住，感同身受地點點頭，道：“老師也很遺憾，但是老師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
邵希希扭頭尋求幫助，“哥哥。”
“算了，不要勉強安老師。”程時嶼難得善解人意道。
安渝沖他投了個感謝的笑。
但他下一句，就叫她後悔的巴不得把倒車鏡扒下來扔他身上。
“她有比你更重要的事要做。”
爸爸和奶奶總說他是世界上最寶貴的寶貝，為什麽哥哥又說有‘更重要的事’
難道自己不是最重要的嗎？
邵希希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哥哥，比我更重要是什麽意思？”
“爸爸媽媽是因為我不是最重要的才說話不算數的嗎？”
“這個麽。”程時嶼抵著太陽穴，沖安渝挑唇，“安老師給解釋一下？”
安渝：......
好狠毒的一張嘴。
“老師記錯了，我沒事，我跟你去。”
如果有投降的小旗子，安渝一定立刻舉起來，求放過。
小孩就是小孩，聽見安老師能陪著一起去立刻眉開眼笑，剛才說的什麽全都忘了。
安渝上車，靠在窗戶邊默默在心裏嘆氣。
她怎麽連一個小孩子都應付不了，現在的小孩都這麽古靈精怪嗎。
想到這，真是多虧了某位。
她飛了一記眼刀過去。
“系好安全帶。”程時嶼道。
“喔。”邵希希一邊給自己系，一邊道，“安老師，大人也要系的。”
“好。”給孩子做個好榜樣，安渝把安全帶扯出來，在身後摸著鎖扣，鎖扣沒摸到，卻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她沒多想拿出來一看。
一把傘。
好眼熟的傘。
她拿著傘在手裏轉了一圈，看到傘把上哪一行細小的刻字後心裏咯噔一下。她立刻看了眼傘扣。
看之前她心裏還安慰自己沒準是邵希希拿的畫室的雨傘，也不一定是自己那把。
但看到那猶如一刀切開有整齊斷面的掉漆傘扣，她頓時絕望。
蔣娜借自己這傘是怎麽到程時嶼車裏的？！
難道是那天晚上被自己落在酒店的？
程時嶼通過後視鏡把安渝的反應盡收眼底，故意問，“怎麽了？”
安渝忙把傘把掩耳盜鈴一般轉到背面，這傘把上的刻字也是黑色的，而且很小，程時嶼有很大幾率像她當時一樣根本就沒註意到，於是假裝平靜道：“哦，沒什麽。”
這人跟個妖精一樣，她幹脆裝傻。
“嗯。”程時嶼道，“今天酒店給我打電話，說在我房內發現了一把傘。”
安渝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程時嶼：“但這不是我的傘。”
安渝：“那可能是你同事的吧。”
程時嶼：“我同事可沒有去過錦天畫室的。”
看來他還是發現了傘把上的刻字，安渝做最後的掙紮，“那我幫你帶回去還給畫室，不用謝啊，順手的事。”
還真能挺。
程時嶼氣極反笑：“安渝，你是覺得我傻還是怎麽著？”
“我不會問酒店？”
安渝：......
原來他早知道了，那是不是連帶著那天晚上的事也都想起來了？
安渝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應對之策，只片刻她就想出了辦法，語氣安慰又有些無可奈何地道：“你也別多想。”
程時嶼：“？”
安渝一本正經，“實在是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以後，一直在叫盛禮的名字。”
“？？”
“我怕直說，你丟臉，就沒提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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