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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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隔日，安渝上午到畫室以後就覺得氛圍不對，原本辦公室內還能聽見同事們插科打諢，再不濟也是說點八卦，今天卻異常安靜。
蔣娜坐在位置上臉色鐵青。
安渝坐在位置上，整理著一會上課要用的東西。
對面同事沖安渝瘋狂使眼色。
安渝：？
那同事又舉起手機沖她晃晃，示意她看手機。
安渝拿出手機，同事發來消息：【蔣娜被包.養的消息你聽說了嗎？】
安渝一腦袋問號，【誰傳的？太離譜了吧。】
同事回：【不知道啊，她正鬧呢。】
林佳從外面進來，站在門口，“蔣娜，監控室的保安來上班了。”
蔣娜啪的一聲站起來，把身下的椅子帶翻，但她頭也不回地跟林佳出了門。
她這一出去，屋內的氛圍頓時松懈下來。
同事用氣聲對安渝說：“也不知道誰傳的，說蔣娜被正華集團的老板保養了，別看她那些畫賣的那麽好，一幅幾十萬，都是被正華集團那個老板，林肅捧起來的。”
林肅？
安渝捕捉到這個有些耳熟的名字。
她垂下眼，“這事與咱們無關，還是不要講了。”
身後的另一位同事附和，“是啊，可不敢說。安渝，你今天來的晚，剛才你可是沒看見，蔣娜下課以後她的學生跑到她跟前問：蔣老師，包.養是什麽意思？”
有人幸災樂禍，剛才蔣娜在的時候不見他說話，此時又躍躍欲試想彰顯他的幽默了，接話道：“舞到人家正主臉前了。蔣娜搞明白學生為什麽這麽問後，臉比那青黛還青。”
“以前畫室慣著她是因為她畫賣得好，現在敢情都是有金主爸爸撐腰啊，那咱們這種普通玩家怎麽比得過啊。”
說這話的跟蔣娜一樣，都是教油畫的。
兩個人方向相似，平時他也沒少受蔣娜嘲諷挖苦，在心裏憋了不少氣。
他這話說的過分，大家雖然平時裏看不慣蔣娜趾高氣昂的樣子，但也沒想說這麽過分，頂天吃吃瓜。
所以大家夠敷衍的幹笑幾聲，沒繼續說下去。
男老師覺得索然無味，本來屁股都從位置上擡起來了，又悻然然坐回去，覺得不痛快。
手機嗡嗡震動，安渝拿起來一看，是對面同事同時把她拉進了一個小群。
大家在群裏七嘴八舌的聲討王權。就是剛才說話很難聽的那個男老師。
【權子三十多歲了，前一陣畫展他也參加了，一幅都沒賣出去，酸了吧。】
【先不論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王權這次格局真小，該說不說蔣娜的畫比他還強不少。】
【我還以為你們討厭蔣娜，怎麽都幫她說上話了？】
【一碼歸一碼。】
【+1】
【+11111】
......
大家在群裏走起了隊形，有個人默默插了一句。
【所以，這消息是怎麽傳出來的呢？】
此話一出，群裏安靜了幾秒。
大家也不知道這消息是怎麽傳出來的，也許一開始只是一片雪花，落在了不知誰的肩頭。
然後這雪花越滾越大，現在已經變成了雪球，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你們說蔣娜真的被包養了嗎？】
群裏又是一陣沈默。
【111111】
【111111】
【蔣娜進來了！】
蔣娜表情很臭的走到安渝身邊，“安渝，你出來一下。”
安渝心裏納悶，但還是起身走出去。
大家在辦公室裏偷偷揚起一只眼睛偷瞄，伸長脖子等兩個人都出了門，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雪花再一次從房間內墜落。
剛出門，蔣娜就要發作，被林佳攔了下來，“都在上課，你想讓更多人知道？”
蔣娜厭惡的看她一眼，“別在這教育我，林佳，我還沒有找你算賬！”
讓安渝驚訝的是，擱以前林佳的性格，肯定也要說蔣娜幾句，但今天卻什麽都沒說，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不過林佳說的也有道理，蔣娜到底忍著，跟林佳到了外面的露臺上。那裏空曠，周圍又是儲物室，人少。
陽臺的門剛關上，蔣娜就怒道：“安渝，我哪裏得罪你了？”
安渝：“什麽？”
“裝傻是嗎？”
蔣娜冷哼一聲，覺得安渝不見棺材不掉淚，她拿出手機把剛剛在監控室錄下來的那段視頻在安渝面前打開。
畫面中，背景音是男女的爭吵聲。
安渝從監控裏走進來，看動作很明顯是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在原地停頓片刻後，進了旁邊的空教室。
“你前天聽到我跟林肅吵架了是吧？”
蔣娜怕安渝沒看清楚不肯認賬，又調節進度條，重新播放了一遍，“今天謠言就傳出來了，你讓我怎麽想？我沒得罪你吧？”
安渝楞住，這鍋現在是想甩到自己頭上？
但別的不說，但從監控裏看，自己還真像是聽到個什麽了不得的大瓜然後跑到旁邊去繼續偷聽。
林佳調節道：“只是個監控，說明不來什麽。”
蔣娜白她一眼，“林佳，你別以為當時在背後那些小心思我不知道。我勸你趁我現在沒心情找你算賬，最好閉嘴。”
安渝：“不是我。”
蔣娜：“你怎麽證明不是你？”
安渝忽然笑了，“你怎麽證明是我？”
“我看了那天的監控，只有你一個人來了畫室，不是你還能是誰？”蔣娜橫眉怒視，“難不成是我自己說出去的？”
安渝心裏坦蕩，“那你報警吧。”
“什麽？”蔣娜似乎也沒想到安渝這麽幹脆，反而楞了一下。
安渝攤手道：“你報警吧，這也算是造謠了。警察會來處理的。”
“你是不是知道林肅的身份，所以故意這麽說的？”蔣娜問。
蒼天可見，安渝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林肅是何許人也。
這個正華集團，她除了之前刷BOSS的時候有掃到過他們的招聘信息，除此之外一丁點都不了解。
“他什麽身份不能讓你報警？”
蔣娜一噎，話在嘴邊卻說不出來。
無心之問最易往人痛處上戳。
這下就連林佳這個知道內情的也忍不住看安渝一眼，要不是她還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真要懷疑蔣娜這消息是安渝散出去的了。
蔣娜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安渝明白她說什麽都是白費口舌。
索性道：“要麽你報警，我配合。要麽你也好好查查除了那天監控之外的東西，我沒什麽理由傳你這種謠言。”
蔣娜鎖眉不語。
安渝看看她，“我還有課，先走了。”
她擰開把手，蔣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渝，最好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話...”
安渝不想再多費力氣：“不是我。”
出來後，安渝回到辦公室。
大家一見她回來，在群裏打探消息，問安渝剛才去幹嘛了。
安渝只說有工作上的事，並沒細說。
不知誰甩了張微博南湖本市的熱搜截圖。
第一位是 #正華集團CEO林肅攜未婚妻出席青苗會議
不過熱搜裏林肅身邊的那個人，並不是蔣娜。
安渝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剛才自己說報警時，蔣娜和林佳的態度都變得有些怪怪的。
像林肅這種身份，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擺到明面上講的。
下午上完課，林佳過來找安渝，說晚上有個飯局，大家約起來聊一下《季風》的項目。
但林佳著急要去幼兒園接兒子放學，就讓安渝一會兒自己打車過去。
安渝打算出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看著雨勢，不會下太久。
安渝索性在商場一樓逛了一圈，路過上次給邵希希買冰淇淋的店鋪，她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那個店員對安渝有些印象，尤其是對上次跟她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更印象深刻。
她見安渝過來，熱情地招呼：“看看這次想買點什麽？我們新出了冰淇淋夾心的面包。”
安渝赧然道：“我隨便看看。”
這家店格調高，單價貴，她實在舍不得花一百多去買一個沒巴掌大的冰淇淋吃。
店員笑笑，“好嘞。”
轉身去接待別的顧客。
安渝看到那個眼熟的黃色包裝的冰淇淋，想到上次程時嶼還十分小孩子氣的不讓邵希希分給她吃一口。
-
外面雨勢漸小，安渝到了商場門口，思忖著左右這商場離地鐵站很近，再過五分鐘如果雨還不大，那這樣小跑過去也行。
王權不知什麽時候也站在安渝身邊，“小安老師也沒帶雨傘？”
安渝應了聲。
王權見平時蔣娜也沒少擠兌安渝，以為她跟自己多少也算半個戰線的戰友，接著一早的話題道：“你說林肅公司上市前被捅出來這個新聞，能不能是有人暗箱操作？”
安渝微笑：“不知道。”
她看了眼外面還在淒瀝的小雨，心想快點再小一些吧，她真不想跟王權在這裏討論任何關於蔣娜的八卦。
王權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逮到個人就繼續吐槽，吐沫星子噴在玻璃門的反光上，“要我說這群有錢人真會玩，未婚妻摟著，還得在藝術圈找一個年輕的小女友。我說蔣娜怎麽這麽沖，搞了半天人家這後臺大啊。”
王權轉頭問，“小安老師，你知道林肅是誰嗎？”
安渝把頭扭開，聲音也冷了下來，“不知道。”
“我就說你們反應這麽平淡，肯定是不知道林肅是誰。”王權激動起來，“要我說那個蔣娜也有點東西，這麽牛逼的大佬都被她那些拿下......”
“王老師。”安渝忍不住打斷，“這件事還沒有證據，也只是謠言，我覺得我們就不要再私下討論了吧。”
王權被安渝可以說態度有些不好的打斷，楞了一楞。
幾乎是立刻想要維系面子的道：“謠言就憑蔣娜的性子不是早就報警了？她為什麽不報警你怎麽不想想，就是因為沒理啊。”
“王老師，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別人的私事，我覺得咱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安渝沒管這麽說王權是不是會不高興，一口氣說完就從商場旁邊的側門跑了出去。
王權看著安渝把包擋在腦頂一路小跑的背景，冷笑一聲，喃喃自語：“你跟蔣娜都是一種人，林佳不是上趕著把你送到曼悅的酒局嗎？我看你還能清高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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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這事與咱們無關，還是不要講了。”
身後的另一位同事附和，“是啊，可不敢說。安渝，你今天來的晚，剛才你可是沒看見，蔣娜下課以後她的學生跑到她跟前問：蔣老師，包.養是什麽意思？”
有人幸災樂禍，剛才蔣娜在的時候不見他說話，此時又躍躍欲試想彰顯他的幽默了，接話道：“舞到人家正主臉前了。蔣娜搞明白學生為什麽這麽問後，臉比那青黛還青。”
“以前畫室慣著她是因為她畫賣得好，現在敢情都是有金主爸爸撐腰啊，那咱們這種普通玩家怎麽比得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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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方向相似，平時他也沒少受蔣娜嘲諷挖苦，在心裏憋了不少氣。
他這話說的過分，大家雖然平時裏看不慣蔣娜趾高氣昂的樣子，但也沒想說這麽過分，頂天吃吃瓜。
所以大家夠敷衍的幹笑幾聲，沒繼續說下去。
男老師覺得索然無味，本來屁股都從位置上擡起來了，又悻然然坐回去，覺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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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子三十多歲了，前一陣畫展他也參加了，一幅都沒賣出去，酸了吧。】
【先不論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王權這次格局真小，該說不說蔣娜的畫比他還強不少。】
【我還以為你們討厭蔣娜，怎麽都幫她說上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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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消息是怎麽傳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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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雪花越滾越大，現在已經變成了雪球，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你們說蔣娜真的被包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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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佳說的也有道理，蔣娜到底忍著，跟林佳到了外面的露臺上。那裏空曠，周圍又是儲物室，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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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不是我。”
蔣娜：“你怎麽證明不是你？”
安渝忽然笑了，“你怎麽證明是我？”
“我看了那天的監控，只有你一個人來了畫室，不是你還能是誰？”蔣娜橫眉怒視，“難不成是我自己說出去的？”
安渝心裏坦蕩，“那你報警吧。”
“什麽？”蔣娜似乎也沒想到安渝這麽幹脆，反而楞了一下。
安渝攤手道：“你報警吧，這也算是造謠了。警察會來處理的。”
“你是不是知道林肅的身份，所以故意這麽說的？”蔣娜問。
蒼天可見，安渝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林肅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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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娜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安渝明白她說什麽都是白費口舌。
索性道：“要麽你報警，我配合。要麽你也好好查查除了那天監控之外的東西，我沒什麽理由傳你這種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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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看看她，“我還有課，先走了。”
她擰開把手，蔣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渝，最好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話...”
安渝不想再多費力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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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只說有工作上的事，並沒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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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熱搜裏林肅身邊的那個人，並不是蔣娜。
安渝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剛才自己說報警時，蔣娜和林佳的態度都變得有些怪怪的。
像林肅這種身份，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擺到明面上講的。
下午上完課，林佳過來找安渝，說晚上有個飯局，大家約起來聊一下《季風》的項目。
但林佳著急要去幼兒園接兒子放學，就讓安渝一會兒自己打車過去。
安渝打算出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看著雨勢，不會下太久。
安渝索性在商場一樓逛了一圈，路過上次給邵希希買冰淇淋的店鋪，她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那個店員對安渝有些印象，尤其是對上次跟她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更印象深刻。
她見安渝過來，熱情地招呼：“看看這次想買點什麽？我們新出了冰淇淋夾心的面包。”
安渝赧然道：“我隨便看看。”
這家店格調高，單價貴，她實在舍不得花一百多去買一個沒巴掌大的冰淇淋吃。
店員笑笑，“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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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雨勢漸小，安渝到了商場門口，思忖著左右這商場離地鐵站很近，再過五分鐘如果雨還不大，那這樣小跑過去也行。
王權不知什麽時候也站在安渝身邊，“小安老師也沒帶雨傘？”
安渝應了聲。
王權見平時蔣娜也沒少擠兌安渝，以為她跟自己多少也算半個戰線的戰友，接著一早的話題道：“你說林肅公司上市前被捅出來這個新聞，能不能是有人暗箱操作？”
安渝微笑：“不知道。”
她看了眼外面還在淒瀝的小雨，心想快點再小一些吧，她真不想跟王權在這裏討論任何關於蔣娜的八卦。
王權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逮到個人就繼續吐槽，吐沫星子噴在玻璃門的反光上，“要我說這群有錢人真會玩，未婚妻摟著，還得在藝術圈找一個年輕的小女友。我說蔣娜怎麽這麽沖，搞了半天人家這後臺大啊。”
王權轉頭問，“小安老師，你知道林肅是誰嗎？”
安渝把頭扭開，聲音也冷了下來，“不知道。”
“我就說你們反應這麽平淡，肯定是不知道林肅是誰。”王權激動起來，“要我說那個蔣娜也有點東西，這麽牛逼的大佬都被她那些拿下......”
“王老師。”安渝忍不住打斷，“這件事還沒有證據，也只是謠言，我覺得我們就不要再私下討論了吧。”
王權被安渝可以說態度有些不好的打斷，楞了一楞。
幾乎是立刻想要維系面子的道：“謠言就憑蔣娜的性子不是早就報警了？她為什麽不報警你怎麽不想想，就是因為沒理啊。”
“王老師，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別人的私事，我覺得咱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安渝沒管這麽說王權是不是會不高興，一口氣說完就從商場旁邊的側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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