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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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站在冰淇淋櫃臺前的安渝，此刻是懊悔的。
她在邵希希左一句安老師，右一句我好可憐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最後在他眼淚汪汪葡萄粒似的圓眼睛中頭腦一熱的答應送他回家。
心太軟。
安渝看著墊著腳一臉興奮選冰淇淋的邵希希，默默想。
邵希希看看草莓味的，又看看巧克力味的，咬著手指。
櫃臺的工作人員看到他一臉猶豫，便笑呵呵地說：“我更推薦小朋友選草莓味的哦，我們家巧克力的味道會有一點點苦。”
邵希希揚起小臉，“我知道，我爸爸經常買給我的，我只是覺得這些口味都吃過了，想買個新的嘗一下。”
工作人員有點驚訝，下意識往程時嶼身上瞟了一眼。
心想現在這小年輕家長就是寵孩子。
“這樣呀。”工作人員拿出一盒巴掌大的冰淇淋，“這個是我們昨天新上市的口味，叫玻利維亞的秋天，你要不要試一下？”
邵希希雖然聽不懂什麽玻璃什麽鴨子的，但是他眼睛很尖，能看到工作人員拿出來的哪個地方，立著198的小牌子。
這可比別的需要挖成球的冰淇淋貴多了。
他咬著手指看向左邊的程時嶼。
畢竟是大哥哥請吃冰淇淋，選這麽貴的應該不太好吧。
程時嶼微微附身，“想吃？”
邵希希如實回答：“因為只有這個新口味還沒吃過，但是我有點擔心會不好吃。”
工作人員在一旁道：“真是個勇於嘗試的小朋友！你放心，我們的冰淇淋原料都是進口有機的，非常天然綠色，味道也很棒，不會不好吃。”
程時嶼：“就這個吧。”
此話一出，邵希希眼中的程時嶼立馬散發著閃閃金光。
但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便說：“我有會員，可以積分的不？”
工作人員看他人小鬼大，忍不住笑，“可以可以，小朋友電話號說一下。”
邵希希麻溜的報出自己父親的電話號。
工作人員一邊操作一邊說：“真懂事的小朋友，會員可以減三塊錢呢！”
聽到只能減三塊，邵希希有點失望。
這盒冰淇淋要198呢。
他每天的零花錢只有二十塊，程時嶼哥哥是大人，零花錢應該有五十塊那麽多吧，但198他肯定也要攢很多天呢。
安渝註意到他失落的表情，揉了揉他的腦袋。
語氣略有誇張地說，“邵希希，多虧了你的會員卡，省下來三塊錢呢！”
見邵希希的小腦袋還是垂的很低，她拿起櫃臺邊的棒棒糖，“剛才時嶼哥哥就偷偷跟我說他想吃這個棒棒糖，那省下來的這三塊錢，正好可以買一個棒棒糖，這都是因為有你的會員時嶼哥哥今天才能吃到這個棒棒糖。”
說著，安渝看向程時嶼，沖他眨了眨眼睛“對吧？”
邵希希也眼巴巴地看向程時嶼。
一大一小兩個人都仰著臉看他，程時嶼莫名覺得這場面有點滑稽。
他掃了眼櫃臺上棒棒糖旁邊69的標簽，笑的散漫，“是啊。”
聽到程時嶼也這麽說，邵希希咧著嘴笑得可開心了。
他美滋滋的接過工作人員結果來的冰淇淋。
趁著程時嶼帶邵希希離開，安渝拿著那個棒棒糖也讓工作人員結了賬。
工作人員羨慕的說：“我要是有你這麽帥的老公和那麽聽話的兒子就好了。”
老公？
安渝解釋道：“呃，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工作人員笑而不語，把小票遞給安渝，“剛才冰淇淋的小票他沒拿，我一起給你了哈。”
待安渝離開後，幾個在一旁看半天的小姑娘擠過來七嘴八舌的說，“你們看到了嗎？那男的也太帥了吧，旁邊那個是他兒子？”
“什麽兒子，沒聽那女的說不是那種關系嗎。”
“天吶，我要不要上去要個微信？”
剛才負責接待安渝一行人的工作人員正色著打斷一群小女生的嘰嘰喳喳，“沒機會了，消停幹活吧。”
被潑了冷水的店員不服的嘀咕，“我長得也算好看吧，追個男神還是可以的吧。”
“跟你好不好看沒關系，你沒看剛才那小孩選冰淇淋的時候，你男神的目光就沒從那女的身上移開過嗎。”
-
安渝追出去的時候，程時嶼和邵希希正站在商場門口。
程時嶼把冰淇淋的蓋子打開，遞給邵希希。
兩個人正好站在夕陽映在地磚上的光影裏，一高一矮，竟然被安渝看出了一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她想到剛才工作人員說的那句話，臉莫名有點發燙。
都什麽跟什麽，亂點鴛鴦譜。
離譜得很！
邵希希看見安渝，興奮地舉起小挖勺，“安老師，我特地留了第一口給你！玻璃鴨口味的！”
“安老師不吃，你自己吃。”程時嶼低頭說。
邵希希這麽一喊，給安渝喊出個靈感。
玻璃鴨這種生物似乎可以考慮下出現在下一冊《探險的小亨利》裏。
短短幾秒鐘，安渝已經在腦海裏構思了一遍玻璃鴨大概的故事和外形。
想的略有點入迷，等她反應過來時，邵希希已經把冰淇淋送進嘴裏了。
程時嶼剛剛的意思，難道是：我只請你，不請你的安老師？
不是吧！
雖然她也沒有想吃的想法，但是他的做法也太小氣了！
不就是跟尤可說他掐蘭花指抽煙被他發現了，
不就是他給自己發微信質問的時候，她回了一句【不是嗎？】
不就是後來怕他繼續質問，然後狂發了好幾個陰陽怪氣裝死的表情包，嘴硬絕不承認是自己亂說，一定是他的行為讓自己誤會的。
好吧。
要是我，我也不讓邵希希給自己吃冰淇淋。
在腦子裏胡思亂想了一通，原本快被她忘在腦後的尷尬感此刻卷土而來。
良心有點痛。
-
跟著兩個人到了停車場。
程時嶼開的是一輛銀色賓利，邵希希雖然年紀小，但是畢竟是男生，對車還是很感興趣的。
程時嶼打開後車門，沒等開口，邵希希便背著書包手腳並用的躥了進去。
他在裏面脫了書包，在座位上像一只旱鴨子一樣滑來滑去。
“好酷呀！”
車在外面停了好一陣，車廂裏有些悶熱。
程時嶼把空調打開，等著車內的氣溫慢慢下降。
安渝見邵希希現在狀態十分良好，嘗試道：“邵希希，我就送你到這裏吧。”
安渝保證，她除了這句話什麽也沒額外說。
甚至她覺得自己的表情比科班老師還要溫和。
但邵希希小嘴一癟，眼淚刷的就湧了出來。
“去去去。”安渝立刻改口。
哭聲戛然而止，他變臉的速度剛才在樓上教室已經體會過了。
所以安渝並沒太驚訝，只是頭有點痛。
邵希希甕聲甕氣的說：“安老師，這個車的座椅好舒服，我和我的書包正好一人坐一半，你能坐到前面去嗎？”
安渝有些無奈的看了眼程時嶼。
程時嶼：“系好安全帶。”
邵希希手腳麻利的給自己系好安全帶，還不忘幫書包也系上。
安渝忍俊不禁。
她坐上副駕駛，膝蓋正好抵在前面。
靠背更是接近筆直，一瞬間安渝都以為自己坐上了什麽刑具，這是人坐的空間嗎。
程時嶼側頭，“座椅可以調一下。”
安渝低頭在位置前後左右摸了半天，半個可以調節的按鈕都沒找到。
她在心裏嘆口氣，算了，忍忍到地方就好了。
“哢噠——”
是安全帶被解開的聲音。
程時嶼欺身過來。
一瞬間，清冽的香氣將她包圍。
他一手扶著椅背，一手向安渝右邊探去。
安渝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卻不受控制的落在他的側臉。
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還有他右眼瞼上的那顆紅色小痣。
再往下，就是他的喉結。
脖頸。
鎖骨。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十幾分鐘。
又似乎只有短短的十幾秒鐘。
安渝的上半身忽地往後倒，椅背的角度終於變回正常。
程時嶼扭頭，兩個人臉龐的距離只有堪堪一拳。
“可以嗎？”
這個姿勢，這個距離，仿佛他下一秒就會吻過來一樣。
安渝的目光有些散，太近了，鴉羽般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殷紅飽滿的唇。她的視線都不知該落向何處。最後只能倉皇的逃到他襯衫裏面白色打底的領口上。
隨著一陣機械運轉的聲音，她整個人也往後移動了些許。
空間變得寬松，這才給了她繼續喘氣的機會。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美到令人窒息？
她強壓下鼓擂似的心跳，“可以。”
香氣重新變得遠且淡薄。
程時嶼把安全帶扣好，調了下後視鏡的角度。
原本乖乖安靜地坐後面的邵希希突然開口，“第三次。”
安渝被轉移註意力，扭頭看他。
她這一轉過去，邵希希立刻吃驚的捂住嘴巴，“天吶！安老師，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安渝手背貼著臉，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覺這溫度燙人。
她有些羞愧，總不能說被程時嶼的美色迷到了吧。
太丟臉且沒出息。
程時嶼打開導航，發動車子。聽見邵希希的話，扭頭看安渝。
他胳膊搭在窗邊，看神色感覺下一秒就要說：怎麽，被我迷倒了，想追我？
“車裏太悶了，空調調低點吧。”她伸手在臉邊扇著風，截斷任何程時嶼有可能出現的話頭。
“這樣啊——”他尾音輕佻的上揚，帶了些懶。又順手調低了空調度數，“安老師，22度可以嗎？”
“……”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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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冰淇淋櫃臺前的安渝，此刻是懊悔的。
她在邵希希左一句安老師，右一句我好可憐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最後在他眼淚汪汪葡萄粒似的圓眼睛中頭腦一熱的答應送他回家。
心太軟。
安渝看著墊著腳一臉興奮選冰淇淋的邵希希，默默想。
邵希希看看草莓味的，又看看巧克力味的，咬著手指。
櫃臺的工作人員看到他一臉猶豫，便笑呵呵地說：“我更推薦小朋友選草莓味的哦，我們家巧克力的味道會有一點點苦。”
邵希希揚起小臉，“我知道，我爸爸經常買給我的，我只是覺得這些口味都吃過了，想買個新的嘗一下。”
工作人員有點驚訝，下意識往程時嶼身上瞟了一眼。
心想現在這小年輕家長就是寵孩子。
“這樣呀。”工作人員拿出一盒巴掌大的冰淇淋，“這個是我們昨天新上市的口味，叫玻利維亞的秋天，你要不要試一下？”
邵希希雖然聽不懂什麽玻璃什麽鴨子的，但是他眼睛很尖，能看到工作人員拿出來的哪個地方，立著198的小牌子。
這可比別的需要挖成球的冰淇淋貴多了。
他咬著手指看向左邊的程時嶼。
畢竟是大哥哥請吃冰淇淋，選這麽貴的應該不太好吧。
程時嶼微微附身，“想吃？”
邵希希如實回答：“因為只有這個新口味還沒吃過，但是我有點擔心會不好吃。”
工作人員在一旁道：“真是個勇於嘗試的小朋友！你放心，我們的冰淇淋原料都是進口有機的，非常天然綠色，味道也很棒，不會不好吃。”
程時嶼：“就這個吧。”
此話一出，邵希希眼中的程時嶼立馬散發著閃閃金光。
但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便說：“我有會員，可以積分的不？”
工作人員看他人小鬼大，忍不住笑，“可以可以，小朋友電話號說一下。”
邵希希麻溜的報出自己父親的電話號。
工作人員一邊操作一邊說：“真懂事的小朋友，會員可以減三塊錢呢！”
聽到只能減三塊，邵希希有點失望。
這盒冰淇淋要198呢。
他每天的零花錢只有二十塊，程時嶼哥哥是大人，零花錢應該有五十塊那麽多吧，但198他肯定也要攢很多天呢。
安渝註意到他失落的表情，揉了揉他的腦袋。
語氣略有誇張地說，“邵希希，多虧了你的會員卡，省下來三塊錢呢！”
見邵希希的小腦袋還是垂的很低，她拿起櫃臺邊的棒棒糖，“剛才時嶼哥哥就偷偷跟我說他想吃這個棒棒糖，那省下來的這三塊錢，正好可以買一個棒棒糖，這都是因為有你的會員時嶼哥哥今天才能吃到這個棒棒糖。”
說著，安渝看向程時嶼，沖他眨了眨眼睛“對吧？”
邵希希也眼巴巴地看向程時嶼。
一大一小兩個人都仰著臉看他，程時嶼莫名覺得這場面有點滑稽。
他掃了眼櫃臺上棒棒糖旁邊69的標簽，笑的散漫，“是啊。”
聽到程時嶼也這麽說，邵希希咧著嘴笑得可開心了。
他美滋滋的接過工作人員結果來的冰淇淋。
趁著程時嶼帶邵希希離開，安渝拿著那個棒棒糖也讓工作人員結了賬。
工作人員羨慕的說：“我要是有你這麽帥的老公和那麽聽話的兒子就好了。”
老公？
安渝解釋道：“呃，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工作人員笑而不語，把小票遞給安渝，“剛才冰淇淋的小票他沒拿，我一起給你了哈。”
待安渝離開後，幾個在一旁看半天的小姑娘擠過來七嘴八舌的說，“你們看到了嗎？那男的也太帥了吧，旁邊那個是他兒子？”
“什麽兒子，沒聽那女的說不是那種關系嗎。”
“天吶，我要不要上去要個微信？”
剛才負責接待安渝一行人的工作人員正色著打斷一群小女生的嘰嘰喳喳，“沒機會了，消停幹活吧。”
被潑了冷水的店員不服的嘀咕，“我長得也算好看吧，追個男神還是可以的吧。”
“跟你好不好看沒關系，你沒看剛才那小孩選冰淇淋的時候，你男神的目光就沒從那女的身上移開過嗎。”
-
安渝追出去的時候，程時嶼和邵希希正站在商場門口。
程時嶼把冰淇淋的蓋子打開，遞給邵希希。
兩個人正好站在夕陽映在地磚上的光影裏，一高一矮，竟然被安渝看出了一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她想到剛才工作人員說的那句話，臉莫名有點發燙。
都什麽跟什麽，亂點鴛鴦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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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希希看見安渝，興奮地舉起小挖勺，“安老師，我特地留了第一口給你！玻璃鴨口味的！”
“安老師不吃，你自己吃。”程時嶼低頭說。
邵希希這麽一喊，給安渝喊出個靈感。
玻璃鴨這種生物似乎可以考慮下出現在下一冊《探險的小亨利》裏。
短短幾秒鐘，安渝已經在腦海裏構思了一遍玻璃鴨大概的故事和外形。
想的略有點入迷，等她反應過來時，邵希希已經把冰淇淋送進嘴裏了。
程時嶼剛剛的意思，難道是：我只請你，不請你的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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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也沒有想吃的想法，但是他的做法也太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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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他給自己發微信質問的時候，她回了一句【不是嗎？】
不就是後來怕他繼續質問，然後狂發了好幾個陰陽怪氣裝死的表情包，嘴硬絕不承認是自己亂說，一定是他的行為讓自己誤會的。
好吧。
要是我，我也不讓邵希希給自己吃冰淇淋。
在腦子裏胡思亂想了一通，原本快被她忘在腦後的尷尬感此刻卷土而來。
良心有點痛。
-
跟著兩個人到了停車場。
程時嶼開的是一輛銀色賓利，邵希希雖然年紀小，但是畢竟是男生，對車還是很感興趣的。
程時嶼打開後車門，沒等開口，邵希希便背著書包手腳並用的躥了進去。
他在裏面脫了書包，在座位上像一只旱鴨子一樣滑來滑去。
“好酷呀！”
車在外面停了好一陣，車廂裏有些悶熱。
程時嶼把空調打開，等著車內的氣溫慢慢下降。
安渝見邵希希現在狀態十分良好，嘗試道：“邵希希，我就送你到這裏吧。”
安渝保證，她除了這句話什麽也沒額外說。
甚至她覺得自己的表情比科班老師還要溫和。
但邵希希小嘴一癟，眼淚刷的就湧了出來。
“去去去。”安渝立刻改口。
哭聲戛然而止，他變臉的速度剛才在樓上教室已經體會過了。
所以安渝並沒太驚訝，只是頭有點痛。
邵希希甕聲甕氣的說：“安老師，這個車的座椅好舒服，我和我的書包正好一人坐一半，你能坐到前面去嗎？”
安渝有些無奈的看了眼程時嶼。
程時嶼：“系好安全帶。”
邵希希手腳麻利的給自己系好安全帶，還不忘幫書包也系上。
安渝忍俊不禁。
她坐上副駕駛，膝蓋正好抵在前面。
靠背更是接近筆直，一瞬間安渝都以為自己坐上了什麽刑具，這是人坐的空間嗎。
程時嶼側頭，“座椅可以調一下。”
安渝低頭在位置前後左右摸了半天，半個可以調節的按鈕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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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時嶼欺身過來。
一瞬間，清冽的香氣將她包圍。
他一手扶著椅背，一手向安渝右邊探去。
安渝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卻不受控制的落在他的側臉。
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還有他右眼瞼上的那顆紅色小痣。
再往下，就是他的喉結。
脖頸。
鎖骨。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十幾分鐘。
又似乎只有短短的十幾秒鐘。
安渝的上半身忽地往後倒，椅背的角度終於變回正常。
程時嶼扭頭，兩個人臉龐的距離只有堪堪一拳。
“可以嗎？”
這個姿勢，這個距離，仿佛他下一秒就會吻過來一樣。
安渝的目光有些散，太近了，鴉羽般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殷紅飽滿的唇。她的視線都不知該落向何處。最後只能倉皇的逃到他襯衫裏面白色打底的領口上。
隨著一陣機械運轉的聲音，她整個人也往後移動了些許。
空間變得寬松，這才給了她繼續喘氣的機會。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美到令人窒息？
她強壓下鼓擂似的心跳，“可以。”
香氣重新變得遠且淡薄。
程時嶼把安全帶扣好，調了下後視鏡的角度。
原本乖乖安靜地坐後面的邵希希突然開口，“第三次。”
安渝被轉移註意力，扭頭看他。
她這一轉過去，邵希希立刻吃驚的捂住嘴巴，“天吶！安老師，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安渝手背貼著臉，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覺這溫度燙人。
她有些羞愧，總不能說被程時嶼的美色迷到了吧。
太丟臉且沒出息。
程時嶼打開導航，發動車子。聽見邵希希的話，扭頭看安渝。
他胳膊搭在窗邊，看神色感覺下一秒就要說：怎麽，被我迷倒了，想追我？
“車裏太悶了，空調調低點吧。”她伸手在臉邊扇著風，截斷任何程時嶼有可能出現的話頭。
“這樣啊——”他尾音輕佻的上揚，帶了些懶。又順手調低了空調度數，“安老師，22度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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