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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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如初
如果說，以前佛耶戈對伊蘇爾德的愛，是君王對妃子的寵溺。那麽現在佛耶戈對她的愛，已經變成了丈夫對妻子的愛。
年輕而暴躁的王者，經過喪妻之痛，百年異鄉流浪，佛耶戈的內心，似乎只剩下沈寂。直到找回伊蘇爾德，佛耶戈的‘心’才開始再次跳動。
他原來的心臟，在百年前破敗之咒爆發時，已被一箭穿破，只留下胸口處一個個破碎的洞。他體內還在跳動的，只不過是奧術力量幻化而成的假物罷了。
曾經，他以為伊蘇爾德死了。一切潰敗，在他的眼裏，成了理所當然。直到她重歸他的懷抱。
現在，伊蘇爾德還活著。她那溫熱的皮膚，跳動的心臟，淺淺的呼吸，像太陽般重新照亮了他那顆焦土般破敗的心。
伊蘇爾德就躺在他懷裏。
而蝕魂夜，已經來臨。
*
黑霧如漩渦，纏繞著深色的海浪，像一堵巨墻，緩緩朝皮爾特沃夫的海岸線靠近。無數雙散發著幽光的綠色眼睛從黑霧裏探出，那是死靈的暗哨。
它們知道他就在這裏，正如他也知道它們在哪裏。
佛耶戈手裏拿著巨大的破敗王者之劍，站在最高的礁石上，舉目遙望雲譎波詭的黑色海面，似乎在耐心等待。
黑霧中，惡靈中，緩緩顯現出一個纖長的影子。這個身影全身披著堅硬的鎧甲，戴著黑色頭盔，身體充滿暗藍色的能量。她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和身體內的長矛融為一體，逐漸成為一個純粹的戰士亡靈。
“卡莉斯塔。”佛耶戈喊出戰士的名字，“你也要來阻止我嗎？”
“陛下，我早已忘記仇恨的來源，唯獨記住了仇恨的感覺。覆仇是我繼續存在的唯一意義，我並非有意跟您作對。暗影島不能沒有您，請您為符文大陸做出一些犧牲吧，看在天神烏諾的份上。”
佛耶戈站著沒動，狂風掀起巨浪，卻沾不濕他的一根頭發。他筆直地站著，目光深邃，寂靜，堅定，似乎已經下定決心。
“卡瑪維亞已覆滅，我已不再是陛下。我沒有責任為子民負責。”
“可是，您始終是我的叔叔。您現在站在這裏，已經是您願意改變的證明。”
佛耶戈如一道饑餓的鬼影般，破海而出，轉眼間站在卡莉斯塔的幽靈船上。
“她的存在，填補了我所有的空虛，我已無所求。卡莉斯塔，啟航吧。”
*
“佛耶戈——”
是伊蘇爾德的聲音。
佛耶戈迅速走出船艙，眨眼間已經站在了甲板上。他舉目遙望，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看到了高高的礁石上的人影。
“伊蘇爾德……”他喃喃道，破敗王之劍感應而出，從黑霧中飛回他手裏。佛耶戈握住劍柄，聲音低沈而飽含怒氣：“你們……你們。”
竟敢劫持伊蘇爾德來威脅他。
“叔叔……”卡莉斯塔帶著一絲驚恐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但佛耶戈已經聽不到了。只是瞬息之間，佛耶戈的身影已經離開甲板，出現在翻湧的海面上。
“滾。”佛耶戈雙手高高舉起劍柄的同時，迎面的惡靈被一分為二，扭曲變形，不甘地被黑霧吸收，重新成為無形的亡靈。一個又一個的惡靈在巨大的破敗王者劍下倒下，又站起來，成為歸屬他的亡靈軍團的一員。
亡靈怒吼，深海咆哮，巨浪翻騰。
焦灼，渴望，憤怒，毀滅。
卡瑪維亞滅國那一日的戰火紛紛，血流滿城，滿目瘡痍再次浮現在佛耶戈眼前，那些死去的軀體堆積成山，化作怨靈，日日夜夜侵襲、腐化著他的心。
佛耶戈雙目變成詭異的幽綠色，一頂白綠色火焰交織的水晶王冠憑空出現，懸浮在他額間。
奧術能量席卷海面，比爾吉沃特的海岸邊掀起了巨大的海浪。站在海邊的符文大地的寶藏獵人，偷盜者和走海者們，無不眼神凝重，擔憂地看著越來越龐大的海浪。
“這樣下去，這些漁村的人會被淹死的。必須盡快阻止破敗王發瘋。”
“好端端的，破敗王怎麽發瘋了。你們做了什麽好事？”
“這都要怪狡詐的特比人，盡出餿主意，綁架了破敗王的老婆，想逼他束手就擒。”
……
伊蘇爾德被迫跪在冰涼潮濕的礁石上，狂風攜帶著冰涼的海水，拍打著她的臉。她的視線被水霧擋住了，再也看不清佛耶戈的身影，只能看到黑色海面翻騰得越來越劇烈，巨大的海浪已經朝岸邊湧來。
“佛耶戈——”伊蘇爾德發出痛苦的呼喊。
身後高大的鎧甲騎士抓著她的肩膀，五指如鷹爪，扣得她生疼。
“住手……佛耶戈……”
別回來。這樣下去會有更多的人死亡。
這些能人異士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破敗王今夜將渡海回暗影島的消息，他們之中，很多人的親人死在百年前那場可怕的大破敗災難中。
他們想殺了佛耶戈。
或為了親人覆仇，或是覬覦破敗王身上強大的奧術能量，以及暗影島上傳說中的寶藏。
海浪越來越近，但是比海浪更快的，是一道黑色的人影。
佛耶戈破霧而出，伸手將伊蘇爾德攬在懷裏。同時單手高舉王劍，朝鎧甲騎士的頭顱當頭砍下。
“佛耶戈。”伊蘇爾德渾身濕透，靠在佛耶戈懷裏，用力抓著他揚起的手臂，“他沒有傷我，繞他一命。”
破敗王者之劍在距離鎧甲騎士脖子幾厘米處，驀然停住。佛耶戈面容冰冷，宛若死神，宣告了他的判決：“滾。”
“我們走吧，佛耶戈。”伊蘇爾德伸出手，環繞住他的脖子，將臉輕輕貼在佛耶戈的脖子上。這是一個全心全意依賴的姿勢，讓佛耶戈心中的躁動，嗜血的欲望稍稍平息。
佛耶戈抱著她，站在高高的礁石下，冷眼俯身著下方海岸邊的人，沒有動。
“蘇蘇，我先送你回去。”
然後再把這些人全部殺光。佛耶戈冰冷地想。
伊蘇爾德卻擡起頭看他，目光筆直，柔和：
“佛耶戈，我跟你一起回暗影島。”
佛耶戈怔住。
“佛耶戈，我們是夫妻。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伊蘇爾德的聲音堅定，帶著不輸任何男人的決心。
“我愛你。”
佛耶戈感到自己的餘生，在這一刻被救贖了。
他那暴躁而焦灼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我也愛你。蘇蘇。”
我愛你，每次見面，都是不同的歡喜。
我愛你，如初見，如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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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以前佛耶戈對伊蘇爾德的愛，是君王對妃子的寵溺。那麽現在佛耶戈對她的愛，已經變成了丈夫對妻子的愛。
年輕而暴躁的王者，經過喪妻之痛，百年異鄉流浪，佛耶戈的內心，似乎只剩下沈寂。直到找回伊蘇爾德，佛耶戈的‘心’才開始再次跳動。
他原來的心臟，在百年前破敗之咒爆發時，已被一箭穿破，只留下胸口處一個個破碎的洞。他體內還在跳動的，只不過是奧術力量幻化而成的假物罷了。
曾經，他以為伊蘇爾德死了。一切潰敗，在他的眼裏，成了理所當然。直到她重歸他的懷抱。
現在，伊蘇爾德還活著。她那溫熱的皮膚，跳動的心臟，淺淺的呼吸，像太陽般重新照亮了他那顆焦土般破敗的心。
伊蘇爾德就躺在他懷裏。
而蝕魂夜，已經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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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如漩渦，纏繞著深色的海浪，像一堵巨墻，緩緩朝皮爾特沃夫的海岸線靠近。無數雙散發著幽光的綠色眼睛從黑霧裏探出，那是死靈的暗哨。
它們知道他就在這裏，正如他也知道它們在哪裏。
佛耶戈手裏拿著巨大的破敗王者之劍，站在最高的礁石上，舉目遙望雲譎波詭的黑色海面，似乎在耐心等待。
黑霧中，惡靈中，緩緩顯現出一個纖長的影子。這個身影全身披著堅硬的鎧甲，戴著黑色頭盔，身體充滿暗藍色的能量。她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和身體內的長矛融為一體，逐漸成為一個純粹的戰士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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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瑪維亞已覆滅，我已不再是陛下。我沒有責任為子民負責。”
“可是，您始終是我的叔叔。您現在站在這裏，已經是您願意改變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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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存在，填補了我所有的空虛，我已無所求。卡莉斯塔，啟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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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耶戈迅速走出船艙，眨眼間已經站在了甲板上。他舉目遙望，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看到了高高的礁石上的人影。
“伊蘇爾德……”他喃喃道，破敗王之劍感應而出，從黑霧中飛回他手裏。佛耶戈握住劍柄，聲音低沈而飽含怒氣：“你們……你們。”
竟敢劫持伊蘇爾德來威脅他。
“叔叔……”卡莉斯塔帶著一絲驚恐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但佛耶戈已經聽不到了。只是瞬息之間，佛耶戈的身影已經離開甲板，出現在翻湧的海面上。
“滾。”佛耶戈雙手高高舉起劍柄的同時，迎面的惡靈被一分為二，扭曲變形，不甘地被黑霧吸收，重新成為無形的亡靈。一個又一個的惡靈在巨大的破敗王者劍下倒下，又站起來，成為歸屬他的亡靈軍團的一員。
亡靈怒吼，深海咆哮，巨浪翻騰。
焦灼，渴望，憤怒，毀滅。
卡瑪維亞滅國那一日的戰火紛紛，血流滿城，滿目瘡痍再次浮現在佛耶戈眼前，那些死去的軀體堆積成山，化作怨靈，日日夜夜侵襲、腐化著他的心。
佛耶戈雙目變成詭異的幽綠色，一頂白綠色火焰交織的水晶王冠憑空出現，懸浮在他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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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這些漁村的人會被淹死的。必須盡快阻止破敗王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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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耶戈——”伊蘇爾德發出痛苦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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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殺了佛耶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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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越來越近，但是比海浪更快的，是一道黑色的人影。
佛耶戈破霧而出，伸手將伊蘇爾德攬在懷裏。同時單手高舉王劍，朝鎧甲騎士的頭顱當頭砍下。
“佛耶戈。”伊蘇爾德渾身濕透，靠在佛耶戈懷裏，用力抓著他揚起的手臂，“他沒有傷我，繞他一命。”
破敗王者之劍在距離鎧甲騎士脖子幾厘米處，驀然停住。佛耶戈面容冰冷，宛若死神，宣告了他的判決：“滾。”
“我們走吧，佛耶戈。”伊蘇爾德伸出手，環繞住他的脖子，將臉輕輕貼在佛耶戈的脖子上。這是一個全心全意依賴的姿勢，讓佛耶戈心中的躁動，嗜血的欲望稍稍平息。
佛耶戈抱著她，站在高高的礁石下，冷眼俯身著下方海岸邊的人，沒有動。
“蘇蘇，我先送你回去。”
然後再把這些人全部殺光。佛耶戈冰冷地想。
伊蘇爾德卻擡起頭看他，目光筆直，柔和：
“佛耶戈，我跟你一起回暗影島。”
佛耶戈怔住。
“佛耶戈，我們是夫妻。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伊蘇爾德的聲音堅定，帶著不輸任何男人的決心。
“我愛你。”
佛耶戈感到自己的餘生，在這一刻被救贖了。
他那暴躁而焦灼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我也愛你。蘇蘇。”
我愛你，每次見面，都是不同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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