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河邊楊柳輕垂，正是四月好天氣，一個淺青色勁裝的女子坐在河邊亭子裏等人。

“南楠。”一個穿著明黃色襦裙的女子從背後拍了一下一個淺青色勁裝的女子，她笑嘻嘻地說，“等我多久啦？”

出乎她意料的是，南楠這次把她的手拍開了。

這讓秦晴有些不知所措，“怎麽了嗎？”

南楠盯著她，搖了搖頭，“沒什麽，一只蚊子飛過去了。”

“哦啊，對啦！”秦晴對身後跟著的丫鬟揮了下手“把東西拿上來。”

她湊到南楠旁邊坐下，“來，嘗嘗看，冰荔枝。”

秦晴給南楠剝了一個，餵到她的嘴邊，“來，我特意給你留的。”

南楠還是盯著她看，秦晴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麽嗎？”

她扭頭問自己的丫鬟，“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丫鬟驚恐地跪在地上，“回... ...小姐，什麽也沒有，很幹凈。”

“那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秦晴轉頭問南楠，她歪著頭對南楠笑，露出一顆小虎牙。

“秦晴，你喜歡我嗎？”南楠盯著她，突然對她拋出一個問題。

“喜歡呀，”秦晴笑，“你再說什麽啊，你怎麽會懷疑我不喜歡你啊。”

她湊過去想要親南楠，卻被躲開了。

“為什麽”秦晴問，“你不喜歡我了嗎？”

女人歪著頭，撅起嘴，明明已經過了豆蔻年華，卻仍舊活在那時，她的時光仿佛不會前進，就連容顏也停留在了那時。

南楠沒有說話，半晌，她輕輕地嗯了一下。

那聲回覆太輕了，讓秦晴一時竟有些恍惚，南楠說了什麽？

“你讓我緩一下，”秦晴的頭有些疼，下意識認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你不喜歡我了？”

“對。”明明一個很簡單的字，早已在心裏記爛了，背熟了，到了真正說出來的時候，南楠還是有些猶豫的。

說不喜歡，騙誰呢？

滿長安京誰人不知南家小姐和那個脾性暴劣的公主好上了，誰人不知南家小姐為了那位公主曾跪在南府庭院中整整三天，誰人不知那位公主甚至於取了心頭血，只為了給那南家小姐治劣疾。

“為什麽？”秦晴拉了一下南楠的袖子，紅了眼，“是不是有人強迫於你？你說啊！南楠，你剛才什麽也沒說，對吧？”

南楠扯下她的手，一點點往下滑，將她的手用手帕擦幹凈，“乖啦，阿晴。”

南楠低下頭，掩住自己發紅的眼眶，“你已經長大啦，不能總是讓別人為你操心，有些東西，年輕的時候玩一下就好了，不能太當真了。”

秦晴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紅著眼圈，問，“為什麽？你明明...你明明是愛我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南楠一直沒有反駁，把她的底氣全部都耗完了。

良久，南楠出聲了，“阿晴，我要成親了。”

她的話猶如水中拋出的石子一樣，蕩出了一圈圈漣漪。

“其實你也不愛我，對吧？”南楠咬牙，藏在袖中的手早已被掐出了血，“你不過就是玩玩，你哪裏會喜歡我這樣的一個平民小姑娘？正好，我要成親了，也不會再煩著你了，兩全...”

“你胡說！”秦晴的眼淚從臉頰劃過，南楠下意識地想要擡手擦去，卻沒有了力氣。

“你怎麽可以說我不愛你？”秦晴啞聲問道，她掐住南楠的下巴，“你怎麽能說我不愛你呢？”

這是她第一次對南楠動手

南楠狼狽的轉過頭想躲開她的目光。慌亂中，頭上的簪子掉下，發絲垂下，遮住她的臉，也擋住了她的打量。

南楠的簪子掉到地上，玉石簪子發出清脆的響聲，碎為數截。

二人皆是狼狽離去，只有掉在地上的碎簪子給她們的荒唐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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