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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跡，在當今的網絡時代並不是什麽難題。
一句言論、一條轉發、一張照片都能夠推波助瀾的掀起風浪，而那些本該被忘卻的事情也會在某一天隨著大數據重新回到你的眼前。
沒有人在乎那些疲倦信息背後的真相，他人的傷痛亦能成為事業的墊腳石。
白榆看著那條新彈出的本地新聞，眉心蹙攏，瞬間感覺嗓子眼被堵住了：「周施施：如果這是青春的烙印，我不接受。+轉發明宇中學學生跳樓事件背後的真相……」
她反手關掉燈，房間瞬間陷入了黑暗，唯有天花板上那顆小星散發著微光。
周施施是第一個轉發這條新聞的公眾人物，雖然這條轉發她換了個平臺，粉絲只有原來那個賬號的十分之一不到，但也是個不小的基數。
上不了主流熱搜，但是在黎川市登頂是已經足夠了。
有人發聲自然就會有人跟隨，本來輿論已經逐漸消減的，這下算是拉上了一個新的巔峰。
她的平臺多了許多正面的留言，粉絲與榮俱焉加急在各個平臺宣揚自家姐姐的優良事跡，順帶扒出來周施施在這次眾籌捐了五萬的截圖，還有之前她在水口鎮的衛生用品捐助車的事跡，在富家千金、海歸形象的加持下，她所有平臺都在漲粉。
再加上她本來最近上節目就有很多素材可以剪，許多營銷號見事件熱度起來不再被平臺限流，紛紛跟隨了起來，也愛打上一個周施施的話題在文案裏。
一時之間，人美心善成了周施施的代名詞。
白榆再見到她的時候，周施施的眼裏閃過一道得意的精光，甚至都懶的找她麻煩，傲慢的挺著脖子，趿著漆皮的高跟鞋從她面前扭了過去。
上次那檔節目周施施被淘汰自然是不可能再上了，可她接到了臺裏新的邀約，單獨上了一期好物分享的老品牌綜藝，這檔節目熱度比原來的美妝節目更高，還不用比拼。
“姐，她剛剛是不是看不起我？”寧寧憤慨的抓起白榆的手，之前周施施還說要和她做朋友，現在紅了竟然就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她。
寧寧說完朝白榆看去，楞了下神。
白亮的燈光倒映在她的瞳孔，像是萃滿寒冰的湖面，深不見底。
寧寧從沒見過她這樣，咽了咽口水放開手，無意識降低了音量：“姐，你幹嗎呢？”
白榆垂下眼瞼：“沒事，剛剛想別的事情去了。”
“你說她是沒看見我？”寧寧又挽過她的手臂往樓下走，“還是真看不起我，可我明明就看見她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啊。”
“可能你看錯了吧。”
“是嗎？”寧寧晃著腦袋回想，“不過吧，那事還多虧了她帶頭轉發，後面蠻多人捐錢的，聽說那小孩已經轉到普通病房去了，醒來後一句話都不肯說。”
“不過這事估計也沒後續了，又沒證據，那些孩子十四歲都沒有，負不了刑事責任。”
“呃……”寧寧：“也不對，其實這也不算刑事案件，畢竟……”
畢竟那舉動是自發的，是他不想活了。
他們連間接殺人都算不上。
而周施施做的事無可指摘。
白榆都明白，她在努力讓自己轉過這些彎。
寧寧也不知道怎麽評價這種事，自己轉移了話題：“今天立冬，要不去我家吃飯吧，謝澄川那狗昨天給我包了好多餃子，我們又吃火鍋怎麽樣，把唐禮他們也叫上。”
話畢，兩人正好踏出樓下大門。
冬日冽風撲面而來，天邊是吹不散陰沈的雲，滿目蕭然。
白榆突然察覺今年秋天好像過的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就又迎來了冬天。
時間從不等人，她的人生又多經歷了一個秋天。
“你不叫他小川哥哥啦。”白榆打趣道，沒讓話題跟這天氣一樣冷。
“他不配。”寧寧說完嘟著嘴笑了一下，剛準備再問一次，就看到門口站著等人的顧曜知，她伸手把白榆向前推了一下，笑嘻嘻道：“你們倆自己過吧，我還是一個人回家吃餃子好了。”
“你真當我不是人？”謝澄川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陰惻惻凝視著她。
“我面前有人嗎？”寧寧裝作看不見問了句白榆：“姐，你看我面前有人嗎？”
白榆平移開視線，“沒有，我只看到了只大金毛。”
“顧曜知，你這不管管你女朋友？”
“.......”
謝澄川氣的跳腳，用食指指著他：“你更過分，你環視一圈什麽意思，你看不見我？”
“你是不是也沒把我當人，唔……”
寧寧跳起一把勒住了他，抓了抓脖子尬笑，“怕他咬人，我先帶走了。”
……
剛剛出來的時候外頭本來還有一點光亮的，這一鬧騰轉眼間就暗了下去。
顧曜知把車開到小區附近超市停車場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成了一片。
白榆如今逛超市再不用擔心自己會買多提不回去，畢竟買再多她現在也有人提的動，遙想她第一次在家門口見到顧曜知的時候，那天天氣和今天差不多冷，她穿著一件臃腫的羽絨服，雙手捧著大購物袋站在顧曜知家門口，想還他蛋糕。
那時還是早春，如今都已經立冬了。
想著她問了句：“我當時抱著那個袋子是不是挺傻的。”
她其實不用聽顧曜知答案也知道，能不傻嗎？袋子裏卷心菜都滾到了他的腳邊，那還是棵打折的卷心菜，一塊錢都不到。
“是有點，感覺你當時看上去有點笨笨的。”顧曜知推著購物車，轉目看向她笑，“我現在想想，你那時其實是想裝作不認識我吧。”
“……”
她的表情這麽明顯嗎？
什麽笨笨的，白榆辯駁：“才沒有，你也笨笨的好不好，哪有人介紹自己名字那樣說的，還拆開拆開來說的，一口一句白記者。”弄的她好像一個白癡似的，不識字。
“誰讓你當時只想走來著。”顧曜知委屈巴巴的回她。
重逢後連個名字都不想問他的，他哪還記得那些說辭，什麽知是知信守禮的意思，氣都要氣死了。
白榆回憶著走到了他的前面，一把按住購物車：“所以你當時是想讓我找你說什麽？你是不是還打算留我吃飯來著。”
雖然她最後得到的是一桶泡面。
“對呀，結果你說你只想和我做鄰居。”顧曜知沒否認一臉幽怨，他那時都打算展示一手自己的廚藝了，硬生生忍了下去，“然後我就發現你這姑娘說話真的挺會氣人的。”
白榆心虛了幾秒，她其實自己也知道，要不然也不會說之前還特意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雖然沒有半點用。
可想到後續，她嘴裏又嘟噥，頗有點不滿的意味：“反正你也當場就把我趕出去了。”
“聽你這意思，就是你那時說的都是假話，其實你想賴在我家不走？”顧曜知挑起眉。
這理解能力，白榆滿臉錯愕。
她當時有這意思嗎？
“嘖，白榆。”顧曜知很滿意她的反應，彎腰湊到她的耳邊，漾起嘴角，“還信誓旦旦說你不會對我心生妄念，要恪守鄰居本分，結果那個時候就有這些心思了。”
可他直起身又是一臉愁苦，連連搖頭，仿若被騙。
“我才沒有。”
“那你就是欲擒故縱，在吊我？”
這和上一句好像區別也不大吧。
白榆知道他是在逗自己，攤開手掌朝上，五指岔開，一臉傲嬌：“你就說上不上鉤吧。”
“忘了告訴你，我新手buff可是很靈的。”
意思就是手到擒來。
顧曜知看著她這樣心覺可愛，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握緊啦，十指相扣，他笑彎了唇，好久都沒有壓下去。
兩個人逛到了貨架的另一邊，白榆拿起一排酸奶放進購物車裏，回頭見他還彎著嘴角，忍著笑問：“你知道我釣上來的第一條魚叫什麽嗎？”
“啊。”他楞了下，不知道白榆是真在說魚，還是說在他。
畢竟白榆真給他發過一條小銀魚的照片，說是她人生中釣上來的第一條魚，好像那個品種叫——
“叫翹嘴。”
白榆在他嘴角點了兩下，再也忍俊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釣魚，寧司硯說那些魚願意上鉤自己會咬，原來是真的。
可不嘛，她如今什麽也沒做，就又釣上來一條“翹嘴”。
顧曜知反應過來捏了捏她的臉，好笑地質問她：“你說我呢。”
“誰對號入座就是誰。”
白榆眨眨眼往後退了幾步，被顧曜知一把拉住：“小心撞到別人。”
她連忙轉過身，朝身後的人道了聲歉。
“白小姐。”男人本來說沒事，看清臉後訝異道。
白榆凝神仔細一看，這不是那時賣她墓地的銷售小哥嘛。
她回來後雖然沒錢，但那塊地她也沒轉賣，想著總有天也能用的上，到時候再買多麻煩，那個位置她是真的很滿意。
算起來，她們也快兩年沒見了，但白榆還是記得人家名字的，畢竟那時鄭肅特意給她發了鼓勵的簡訊，後面知道她沒事，還主動幫她把其他東西都退了。
白榆：“鄭哥。”
“不用這麽叫我，我現在也不做那行了。”鄭肅擺擺手吐槽：“那工作真不好找女朋友，我早辭了。”
“不過你那塊地是買的真好，這兩年那邊都翻倍了，純賺啊。”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白榆也沒想到自己有天還能靠這個賺到錢，就是聽著有點怪，只能客氣回說：“這還多虧你帶我去看，要不然我也買不到那。”
有女子在貨架的另一邊朝鄭肅叫了聲，說東西找到了，在那邊。
鄭肅點點頭，推動購物車向前走和他們告別：“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看。”
“好。”
顧曜知待人走了，才趕忙低著頭問道：“你房子買哪了？”
“我能買你對面嗎？”
白榆只能跟他做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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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在乎那些疲倦信息背後的真相，他人的傷痛亦能成為事業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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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施施是第一個轉發這條新聞的公眾人物，雖然這條轉發她換了個平臺，粉絲只有原來那個賬號的十分之一不到，但也是個不小的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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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她本來最近上節目就有很多素材可以剪，許多營銷號見事件熱度起來不再被平臺限流，紛紛跟隨了起來，也愛打上一個周施施的話題在文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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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她剛剛是不是看不起我？”寧寧憤慨的抓起白榆的手，之前周施施還說要和她做朋友，現在紅了竟然就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她。
寧寧說完朝白榆看去，楞了下神。
白亮的燈光倒映在她的瞳孔，像是萃滿寒冰的湖面，深不見底。
寧寧從沒見過她這樣，咽了咽口水放開手，無意識降低了音量：“姐，你幹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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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是沒看見我？”寧寧又挽過她的手臂往樓下走，“還是真看不起我，可我明明就看見她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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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寧寧晃著腦袋回想，“不過吧，那事還多虧了她帶頭轉發，後面蠻多人捐錢的，聽說那小孩已經轉到普通病房去了，醒來後一句話都不肯說。”
“不過這事估計也沒後續了，又沒證據，那些孩子十四歲都沒有，負不了刑事責任。”
“呃……”寧寧：“也不對，其實這也不算刑事案件，畢竟……”
畢竟那舉動是自發的，是他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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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都明白，她在努力讓自己轉過這些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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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突然察覺今年秋天好像過的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就又迎來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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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當我不是人？”謝澄川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陰惻惻凝視著她。
“我面前有人嗎？”寧寧裝作看不見問了句白榆：“姐，你看我面前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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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感覺你當時看上去有點笨笨的。”顧曜知推著購物車，轉目看向她笑，“我現在想想，你那時其實是想裝作不認識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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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笨笨的，白榆辯駁：“才沒有，你也笨笨的好不好，哪有人介紹自己名字那樣說的，還拆開拆開來說的，一口一句白記者。”弄的她好像一個白癡似的，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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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後連個名字都不想問他的，他哪還記得那些說辭，什麽知是知信守禮的意思，氣都要氣死了。
白榆回憶著走到了他的前面，一把按住購物車：“所以你當時是想讓我找你說什麽？你是不是還打算留我吃飯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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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後續，她嘴裏又嘟噥，頗有點不滿的意味：“反正你也當場就把我趕出去了。”
“聽你這意思，就是你那時說的都是假話，其實你想賴在我家不走？”顧曜知挑起眉。
這理解能力，白榆滿臉錯愕。
她當時有這意思嗎？
“嘖，白榆。”顧曜知很滿意她的反應，彎腰湊到她的耳邊，漾起嘴角，“還信誓旦旦說你不會對我心生妄念，要恪守鄰居本分，結果那個時候就有這些心思了。”
可他直起身又是一臉愁苦，連連搖頭，仿若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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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是欲擒故縱，在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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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知道他是在逗自己，攤開手掌朝上，五指岔開，一臉傲嬌：“你就說上不上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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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釣魚，寧司硯說那些魚願意上鉤自己會咬，原來是真的。
可不嘛，她如今什麽也沒做，就又釣上來一條“翹嘴”。
顧曜知反應過來捏了捏她的臉，好笑地質問她：“你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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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眨眨眼往後退了幾步，被顧曜知一把拉住：“小心撞到別人。”
她連忙轉過身，朝身後的人道了聲歉。
“白小姐。”男人本來說沒事，看清臉後訝異道。
白榆凝神仔細一看，這不是那時賣她墓地的銷售小哥嘛。
她回來後雖然沒錢，但那塊地她也沒轉賣，想著總有天也能用的上，到時候再買多麻煩，那個位置她是真的很滿意。
算起來，她們也快兩年沒見了，但白榆還是記得人家名字的，畢竟那時鄭肅特意給她發了鼓勵的簡訊，後面知道她沒事，還主動幫她把其他東西都退了。
白榆：“鄭哥。”
“不用這麽叫我，我現在也不做那行了。”鄭肅擺擺手吐槽：“那工作真不好找女朋友，我早辭了。”
“不過你那塊地是買的真好，這兩年那邊都翻倍了，純賺啊。”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白榆也沒想到自己有天還能靠這個賺到錢，就是聽著有點怪，只能客氣回說：“這還多虧你帶我去看，要不然我也買不到那。”
有女子在貨架的另一邊朝鄭肅叫了聲，說東西找到了，在那邊。
鄭肅點點頭，推動購物車向前走和他們告別：“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看。”
“好。”
顧曜知待人走了，才趕忙低著頭問道：“你房子買哪了？”
“我能買你對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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