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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得再加思考，冉若瑜拿起手機就撥出了一個號碼。
少時，一個年輕男人急匆匆地從大門口進來。
系統0106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專門了解了一番常識，它知道文替、武替，還有裸替，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前臺替。
而後，就在看清來者面容的一瞬間失語了：【但凡他的長相和你有一點點相似之處……】
冉若瑜適時地開了個玩笑：“可以和來查崗的人事主管說，我整容了。”
沒見過有人會把自己往醜裏整。
無法欣賞這份幽默的系統0106選擇保持沈默。
前者聳了聳肩：“好吧，其實是因為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還有這位也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完全符合擔任前臺的要求，主管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說到這裏，那位前臺替已經就位，且相當專業地接起了一通來自客戶的電話，以不俗的談吐表示對得起高昂的價錢。
系統0106忽然想到：【之後的管家，你不會也打算這麽幹吧？】
冉若瑜一臉平靜，他才沒有親自打工的閑情逸致，而且即便算是勞民，他傷的也是自己的財：“我給國家拉動GDP，我自豪。”
【……】
金融大師退出了聊天，抓緊時間乘上電梯直通最高層，也就是總裁辦公室所在地。
噔噔。
明凈的大理石磚上傳來腳步聲，電梯門也就在這時大開，兩人面面相覷，就在這裏辦公的秘書首先目露狐疑。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畢竟這張臉還是挺能讓人記憶深刻的。
冉若瑜面色如常，謊話信手拈來：“李秘書是嗎？我是和江總約好下午要來的客戶。”
聽他喊出自己的姓氏，秘書半信半疑，面上已然變得恭謙：“江總還在與其他客戶洽談中，還請您先去休息室稍作等待。”
將人領到了休息室，秘書以有事為由扭頭走了，他是真的在忙，從門中探出半個頭的冉若瑜也看到了。
看著他走進茶水間，一陣水聲後，很快又舉著電話出來，徑直步至電梯口，並按下了下行按鈕。
然後就知道，機會來了。
—
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江星北抿了抿因焦躁而稍顯幹澀的唇，想到大概是秘書端著咖啡過來了，隨意地說了聲“進來”，聽到開門的聲音也並未擡眼望去，銳利的目光一錯不錯地註視著眼前難纏的對手。
長腿交疊坐在對面，冉慈卻是顯得從容不迫，指節在桌案叩擊一下，輕笑道：“江總意下如何？”
“……容我再考慮一下，”江星北假笑道，“西郊那塊地荒廢已久，面積又大，需要投入大量資金，著實不可小覷。”
也就政府即將開發的消息源來自於這位天盛集團的年輕總裁，不然他早就讓對方哪涼快待哪去了。
兩人的針鋒相對落在草木皆兵的冉若瑜眼中自動加上了一層柔光濾鏡，順理成章地被過度解讀成了眉來眼去。
他陷入了沈思：“我後悔了。”
系統0106以為是良心發現：【是後悔使用違禁藥物了？”
“不，”冉若瑜磨了磨牙，“是後悔沒有加大劑量。”
【？】
冒著熱氣的咖啡被擺了在手邊，江星北在說完後端起啜了一口，低頭時視線被霧氣所遮擋，也就沒有看到冉慈神色中出現的一抹波動。
他不知道冉若瑜來的是哪出，但看得懂對方悄悄比出的手勢：
假裝不認識他。
收回目光的那刻，江星北剛好放下杯子側過眼，立時註意到了室內另一人的存在。
不是李秘書？
先是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細細看去，卻是頓住了。
那一刻的心激烈地砰砰直跳，宛若要躍出胸膛，不是心動又是什麽？
冉若瑜也是微滯：“我怎麽感覺，他對我的興趣反而還要大些？”
這的確並非人生三大錯覺之一。
系統0106那裏收到的提示音來來回回響了無數遍，都快把它震聾了：
【警告！警告！劇情發生重大偏移！】
江星北隨即也用行動證明了警告為何，他長了張英俊至極的面容，看向人時饒有興味的目光更是帶有很強的侵略性：“你是誰？怎麽擅自闖進了總裁辦公室？”
冉若瑜選擇性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江總，我是我們公司新入職的前臺。”
盯著他看了幾瞬，前者突然笑道：“有興趣升職為貼身秘書嗎？”
冉若瑜還未開口，系統0106倒是先激動了起來：【這是好事啊！距離主要角色越近，就越方便糾正劇情的差錯，而且秘書的工資比前臺高了好幾倍，宿主你就可以從自己兜裏少拿出點錢給別人了。】
“我不要。”
冉若瑜利落拒絕，同時附上理由：“職位越高責任越大，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古話嗎？”
“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
【……這是哪門子古話？】
雖說如此，話糙理不糙。
江星北並未罷休：“你的工號是什麽？”
此時處理完事務的秘書回到了頂層，推門而入，連一記餘光也沒被分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星北顯然對他興致十足，其中包括冉慈。
他唇邊弧度仍在，搭在扶手上的五指卻是漸漸收緊，忽然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江星北看了過去，恍然想起這是個什麽場合，禮貌的微笑覆而掛回臉上：“李秘書，去送送冉總，三天後我再給你答覆。”
——他沒起半點疑心。
畢竟冉若瑜與冉慈並非親兄弟，且風格大相徑庭。前者五官精致線條柔和，栗色短發微卷，垂下眼時顯得無比乖順，看起來似乎很容易被掌控。後者美則美矣，除去過於蒼白的面色，周身的氣場讓人只覺難以靠近。
再者，冉若瑜早早為任務執行的方便做過考慮，極少在大小場面露面，存在感巨低無比，圈子裏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冉家還有位二少爺。
話音落下。
秘書上前，冉慈一動不動，直到冉若瑜朝他挑了下眉，意思是盡管放心。
不妙的預感再次攀上系統0106心頭。
“我只報三個數。”
它那不省心的宿主慢條斯理道：“3、2——”
“1”出場時，江星北應聲倒地。
冉若瑜將手伸進兜裏，指尖觸及空蕩蕩的試劑瓶，自動在腦海中彈出道具介紹：
【強力興奮劑（價值二點）：一滴救疲勞，兩滴雄風振，三滴賽神仙，四滴……你小心別把自己玩死了。】
面對系統0106的尖叫，他毫無悔意地敷衍道：“對不起，手滑，一不小心全給倒了。”
-
有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腔，日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亮得有些晃眼。
江星北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醒來的，雪白的窗簾近在咫尺，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拉上，然後意識到了自己身在何方。
醫院！
秘書出去繳費開藥了，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開車將他送來的冉慈帶著邱特助陪同前去，只剩下了他。
嗯，還有一個冉若瑜。
他就坐在床側，目光溫柔到讓江星北的心不由再度跳了跳，或許是吸氧的姿態影響到了聽力，足足兩遍，才聽清楚小前臺說了什麽。
他說：“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用點頭搖頭當作回應的方式。”
他說：“想清楚再作答，你的回覆和我的手機電量之間擁有著直接聯系。”
視線偏移，江星北這才看見冉若瑜手上拿著插頭、數據線，以及手機，插頭對準制氧機插座的方位。
目測是只要一個答不好，就會有被拔輸氧管的危險。
見他下頷點了點，冉若瑜放柔了聲音。
首先問的是最關心的問題：“你喜歡冉慈嗎？“
江星北躺在病床上，搖頭。
那人和自己的審美南轅北轍，他是瘋了才會喜歡這麽一塊冰冷的鐵板。
想不到冉若瑜的面色立馬就陰沈了下來：“不是喜歡，那就是愛咯？“
江星北：“？？？”
這是什麽邏輯鬼才？
系統0106想法相同，甚至懷疑宿主是不是故意的，好說歹說才勸服了他，接著又是靈光一閃：【不如問問他，對你的感覺怎麽樣？】
江星北用反應給出了答案，兩頰浮現起可疑的紅暈，眼神一點也不霸總地躲躲閃閃。
冉若瑜：“？”
他目露兇光，威脅：“你是想讓我的手機電量滿格嗎？”
江星北表現的更扭捏了。
系統0106代替著回道：【別兇，你越兇他就越無法自拔。】
冉若瑜：“……”
想不到啊，難道攻一的隱藏人設是純情抖M沙雕霸總嗎？
……buff疊的也太多了吧！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他心下一凜。
待三人推門而入，就見冉若瑜輕柔地為江總掖了掖被角，後者由於吸氧的作用，慢慢地睡著了。
秘書大步走到床邊，發覺老板神情安詳，並無大礙，松了口氣。
轉頭看向冉若瑜，顧及到可能是未來的總裁情人，態度和善：“小冉，你的班已經有人替了，現在也沒有其他事，就先回去吧，今天不算在缺勤裏。”
冉若瑜笑了笑，露出兩個小酒窩，全然沒了方才一臉蠻橫的兇相：“謝謝李哥。”
走出了門，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兩人自然是恢覆了原先的相處模式。
冉若瑜一時沒想好該怎麽解釋反常的行為，心裏發虛，借口要去廁所，推著冉慈先去地下停車場將車開出來，自己在門口等著。
抽了張紙擦幹凈手上的水，又拿出手機給前臺替發了條短信，省去前因，直道結果：
［最近江氏集團的總裁可能會對你職場X騷擾，註意防範。］
不久，收到了字裏行間洋溢著激動的回覆：［謝謝老板，我去搜了照片，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冉若瑜：“……”
行吧，他就當那座鵲橋了。
電梯下行時，系統0106對於他的兩幅面孔委婉地發表了看法。
人傳人的力量是巨大的，相識不過數小時，畫風就已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被帶偏成了犀利吐槽役：【今年春晚的京劇變臉沒你我不看。】
冉若瑜嗤道：“你懂什麽，我哥一直以為我是個嚴格遵守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的良好公民，我是怕嚇著他。”
一直以為？
未必。
系統0106沒有說出懷疑他哥是故意給他騰空間施展身手的猜測，一是沒有證據，二是說了宿主也不會信。
它算是發現了，“兄控”一詞就是為冉若瑜量身定制，他還是極端到一言不合就拔人家輸氧管的那種！
不知自己莫名成為了話題中心的冉慈，這會已經到了地下停車場。
邱特助坐在駕駛座上，手握方向盤，盡職盡責地問道：“要去調查小少爺最近都做了些什麽嗎？”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冉慈搖了搖頭。
正逢駛入到太陽底下，日光驅散了眼底隱隱的陰郁，也強壓下了自望見冉若瑜替江星北掖被角的那一幕，便在心中如野草般肆意蔓生的種種惡念。
“我要等他自己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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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0106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專門了解了一番常識，它知道文替、武替，還有裸替，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前臺替。
而後，就在看清來者面容的一瞬間失語了：【但凡他的長相和你有一點點相似之處……】
冉若瑜適時地開了個玩笑：“可以和來查崗的人事主管說，我整容了。”
沒見過有人會把自己往醜裏整。
無法欣賞這份幽默的系統0106選擇保持沈默。
前者聳了聳肩：“好吧，其實是因為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還有這位也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完全符合擔任前臺的要求，主管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說到這裏，那位前臺替已經就位，且相當專業地接起了一通來自客戶的電話，以不俗的談吐表示對得起高昂的價錢。
系統0106忽然想到：【之後的管家，你不會也打算這麽幹吧？】
冉若瑜一臉平靜，他才沒有親自打工的閑情逸致，而且即便算是勞民，他傷的也是自己的財：“我給國家拉動GDP，我自豪。”
【……】
金融大師退出了聊天，抓緊時間乘上電梯直通最高層，也就是總裁辦公室所在地。
噔噔。
明凈的大理石磚上傳來腳步聲，電梯門也就在這時大開，兩人面面相覷，就在這裏辦公的秘書首先目露狐疑。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畢竟這張臉還是挺能讓人記憶深刻的。
冉若瑜面色如常，謊話信手拈來：“李秘書是嗎？我是和江總約好下午要來的客戶。”
聽他喊出自己的姓氏，秘書半信半疑，面上已然變得恭謙：“江總還在與其他客戶洽談中，還請您先去休息室稍作等待。”
將人領到了休息室，秘書以有事為由扭頭走了，他是真的在忙，從門中探出半個頭的冉若瑜也看到了。
看著他走進茶水間，一陣水聲後，很快又舉著電話出來，徑直步至電梯口，並按下了下行按鈕。
然後就知道，機會來了。
—
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江星北抿了抿因焦躁而稍顯幹澀的唇，想到大概是秘書端著咖啡過來了，隨意地說了聲“進來”，聽到開門的聲音也並未擡眼望去，銳利的目光一錯不錯地註視著眼前難纏的對手。
長腿交疊坐在對面，冉慈卻是顯得從容不迫，指節在桌案叩擊一下，輕笑道：“江總意下如何？”
“……容我再考慮一下，”江星北假笑道，“西郊那塊地荒廢已久，面積又大，需要投入大量資金，著實不可小覷。”
也就政府即將開發的消息源來自於這位天盛集團的年輕總裁，不然他早就讓對方哪涼快待哪去了。
兩人的針鋒相對落在草木皆兵的冉若瑜眼中自動加上了一層柔光濾鏡，順理成章地被過度解讀成了眉來眼去。
他陷入了沈思：“我後悔了。”
系統0106以為是良心發現：【是後悔使用違禁藥物了？”
“不，”冉若瑜磨了磨牙，“是後悔沒有加大劑量。”
【？】
冒著熱氣的咖啡被擺了在手邊，江星北在說完後端起啜了一口，低頭時視線被霧氣所遮擋，也就沒有看到冉慈神色中出現的一抹波動。
他不知道冉若瑜來的是哪出，但看得懂對方悄悄比出的手勢：
假裝不認識他。
收回目光的那刻，江星北剛好放下杯子側過眼，立時註意到了室內另一人的存在。
不是李秘書？
先是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細細看去，卻是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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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若瑜也是微滯：“我怎麽感覺，他對我的興趣反而還要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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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0106那裏收到的提示音來來回回響了無數遍，都快把它震聾了：
【警告！警告！劇情發生重大偏移！】
江星北隨即也用行動證明了警告為何，他長了張英俊至極的面容，看向人時饒有興味的目光更是帶有很強的侵略性：“你是誰？怎麽擅自闖進了總裁辦公室？”
冉若瑜選擇性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江總，我是我們公司新入職的前臺。”
盯著他看了幾瞬，前者突然笑道：“有興趣升職為貼身秘書嗎？”
冉若瑜還未開口，系統0106倒是先激動了起來：【這是好事啊！距離主要角色越近，就越方便糾正劇情的差錯，而且秘書的工資比前臺高了好幾倍，宿主你就可以從自己兜裏少拿出點錢給別人了。】
“我不要。”
冉若瑜利落拒絕，同時附上理由：“職位越高責任越大，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古話嗎？”
“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
【……這是哪門子古話？】
雖說如此，話糙理不糙。
江星北並未罷休：“你的工號是什麽？”
此時處理完事務的秘書回到了頂層，推門而入，連一記餘光也沒被分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星北顯然對他興致十足，其中包括冉慈。
他唇邊弧度仍在，搭在扶手上的五指卻是漸漸收緊，忽然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江星北看了過去，恍然想起這是個什麽場合，禮貌的微笑覆而掛回臉上：“李秘書，去送送冉總，三天後我再給你答覆。”
——他沒起半點疑心。
畢竟冉若瑜與冉慈並非親兄弟，且風格大相徑庭。前者五官精致線條柔和，栗色短發微卷，垂下眼時顯得無比乖順，看起來似乎很容易被掌控。後者美則美矣，除去過於蒼白的面色，周身的氣場讓人只覺難以靠近。
再者，冉若瑜早早為任務執行的方便做過考慮，極少在大小場面露面，存在感巨低無比，圈子裏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冉家還有位二少爺。
話音落下。
秘書上前，冉慈一動不動，直到冉若瑜朝他挑了下眉，意思是盡管放心。
不妙的預感再次攀上系統0106心頭。
“我只報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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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場時，江星北應聲倒地。
冉若瑜將手伸進兜裏，指尖觸及空蕩蕩的試劑瓶，自動在腦海中彈出道具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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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腔，日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亮得有些晃眼。
江星北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醒來的，雪白的窗簾近在咫尺，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拉上，然後意識到了自己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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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出去繳費開藥了，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開車將他送來的冉慈帶著邱特助陪同前去，只剩下了他。
嗯，還有一個冉若瑜。
他就坐在床側，目光溫柔到讓江星北的心不由再度跳了跳，或許是吸氧的姿態影響到了聽力，足足兩遍，才聽清楚小前臺說了什麽。
他說：“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用點頭搖頭當作回應的方式。”
他說：“想清楚再作答，你的回覆和我的手機電量之間擁有著直接聯系。”
視線偏移，江星北這才看見冉若瑜手上拿著插頭、數據線，以及手機，插頭對準制氧機插座的方位。
目測是只要一個答不好，就會有被拔輸氧管的危險。
見他下頷點了點，冉若瑜放柔了聲音。
首先問的是最關心的問題：“你喜歡冉慈嗎？“
江星北躺在病床上，搖頭。
那人和自己的審美南轅北轍，他是瘋了才會喜歡這麽一塊冰冷的鐵板。
想不到冉若瑜的面色立馬就陰沈了下來：“不是喜歡，那就是愛咯？“
江星北：“？？？”
這是什麽邏輯鬼才？
系統0106想法相同，甚至懷疑宿主是不是故意的，好說歹說才勸服了他，接著又是靈光一閃：【不如問問他，對你的感覺怎麽樣？】
江星北用反應給出了答案，兩頰浮現起可疑的紅暈，眼神一點也不霸總地躲躲閃閃。
冉若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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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北表現的更扭捏了。
系統0106代替著回道：【別兇，你越兇他就越無法自拔。】
冉若瑜：“……”
想不到啊，難道攻一的隱藏人設是純情抖M沙雕霸總嗎？
……buff疊的也太多了吧！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他心下一凜。
待三人推門而入，就見冉若瑜輕柔地為江總掖了掖被角，後者由於吸氧的作用，慢慢地睡著了。
秘書大步走到床邊，發覺老板神情安詳，並無大礙，松了口氣。
轉頭看向冉若瑜，顧及到可能是未來的總裁情人，態度和善：“小冉，你的班已經有人替了，現在也沒有其他事，就先回去吧，今天不算在缺勤裏。”
冉若瑜笑了笑，露出兩個小酒窩，全然沒了方才一臉蠻橫的兇相：“謝謝李哥。”
走出了門，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兩人自然是恢覆了原先的相處模式。
冉若瑜一時沒想好該怎麽解釋反常的行為，心裏發虛，借口要去廁所，推著冉慈先去地下停車場將車開出來，自己在門口等著。
抽了張紙擦幹凈手上的水，又拿出手機給前臺替發了條短信，省去前因，直道結果：
［最近江氏集團的總裁可能會對你職場X騷擾，註意防範。］
不久，收到了字裏行間洋溢著激動的回覆：［謝謝老板，我去搜了照片，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冉若瑜：“……”
行吧，他就當那座鵲橋了。
電梯下行時，系統0106對於他的兩幅面孔委婉地發表了看法。
人傳人的力量是巨大的，相識不過數小時，畫風就已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被帶偏成了犀利吐槽役：【今年春晚的京劇變臉沒你我不看。】
冉若瑜嗤道：“你懂什麽，我哥一直以為我是個嚴格遵守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的良好公民，我是怕嚇著他。”
一直以為？
未必。
系統0106沒有說出懷疑他哥是故意給他騰空間施展身手的猜測，一是沒有證據，二是說了宿主也不會信。
它算是發現了，“兄控”一詞就是為冉若瑜量身定制，他還是極端到一言不合就拔人家輸氧管的那種！
不知自己莫名成為了話題中心的冉慈，這會已經到了地下停車場。
邱特助坐在駕駛座上，手握方向盤，盡職盡責地問道：“要去調查小少爺最近都做了些什麽嗎？”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冉慈搖了搖頭。
正逢駛入到太陽底下，日光驅散了眼底隱隱的陰郁，也強壓下了自望見冉若瑜替江星北掖被角的那一幕，便在心中如野草般肆意蔓生的種種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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